109、龍澤野王,霸氣歸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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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牛股動手一刀斬殺三名槍兵。

  那血腥的場面。

  引起所有人的震驚之時。

  牛股的腦海之中也湧現一段回憶。

  ……

  很早以前。

  在三洲舉母領。

  一對少年少女在櫻花樹下,互相許下了諾言。

  卻見。

  少年時期的牛股,還是一位小胖墩,正看著少女道:

  「小福,三年後我一定會回來,變成一名獨當一面的劍士。」

  那位名叫小福的少女,輕輕點了點頭。

  二人相擁而別。

  自此牛股踏上了習武之路,少女小福則用力回望著他離去的背影。

  牛股之所以背井離鄉而去,原因是其天生蠻力,習武時下手不分輕重,就算手持木刀,也能將對手打死打殘。

  門人紛紛對其敬而遠之。

  其師父可憐他,便向濃尾無雙的虎眼寫了一封推薦信。

  很快…

  一名虎眼流身強力壯的武士,希望測試一下少年牛股的身手。

  沒想到。

  尚為少年的牛股,便讓其感受到了蠻牛衝撞般的威力。

  當天夜裡。

  牛股就拜見了處於巔峰期的岩本虎眼,那時虎眼的氣勢,幻化成了一頭猛虎,這讓自出生以來的牛股,頭一次感到了害怕。

  甚至不禁瑟瑟發抖。

  「多麼莊嚴偉大的人啊,我…我簡直微笑如米粒,小如跳蚤。」

  少年藤木感慨著。

  額頭上便被放了一顆缸豆,而壯年的虎眼抬刀便斬,牛股額頭上的那枚缸豆自然也裂成了四瓣。

  在入門儀式『涎小豆』過後,岩本虎眼的強大。

  深深烙印在少年牛股的內心。

  甚至…

  牛股徹夜未眠,手中捧著那顆裂成四拌的紅豆,直至天亮。

  第二天。

  剛入門的牛股,便被要求進行基礎劍術「切返」的練習,就是對著木樁左右連續橫砍。

  某日。

  虎眼騎馬正要外出之時,看到牛股正在拼命練習切返之術,於是命其在他出門後繼續練習。

  三天後虎眼歸來。

  哪只隨口的一句話,牛股竟奉為聖旨,三天內不眠不休,不斷揮動木刀,居然將木樁都打斷了幾根。

  若非天降甘霖,也就是下雨。

  不然。

  牛股可能已經脫水而亡。

  而如此鍛鍊的結果,也讓牛股的手掌變得異於常人般厚實,能以木劍斬斷榻榻米柱(草蓆),但是虎眼卻幾乎無視這名弟子。

  每到夜晚。

  虎眼便會帶領其他師兄去山中修習。

  牛股卻只能目送眾人離去。

  第一年。

  牛股還自認資格不足。

  第二年。

  他也強忍著內心的衝動,為眾人送行。

  然而…

  三年過去了。

  他還是沒有獲得虎眼教導的資格,牛股終於忍不住了,於是在虎眼身後下跪懇求道:

  「師父!拜託,情您讓我也參與練習吧。」

  說著,牛股硬著頭皮道:

  「若您覺得弟子,實在不值得您栽培,就請您再此了結我的性命吧!」

  卻見,虎眼微微轉過頭說道:

  「脖子上綁著紅繩的牛,我…帶不走的。」

  虎眼此話。

  其他師兄們全然聽不懂,唯獨牛股仿佛被命中要害一樣,臉色瞬間鐵青了起來。

  「繩子…那條繩子?師父怎麼可能看得到?」

  牛股大驚失色,因為他有時腦海中會浮現『一條紅繩』傳聞註定成為夫妻之男女,與出生落地時,彼此腳上便已有紅繩相纏。

  時間又過了一年。

  牛股回到了當年的那顆櫻花樹下。

  恰好此時。

  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長大的小福也在櫻花樹下。

  「小福。」

  牛股一把將小福摟在懷中。

  然而…

  隨後的一幕令人脊背發涼。

  他親手處決了自己心愛之人,並於當天晚上,將自己閹割。

  這不是事實!

  只是幻想罷了,牛股並沒有殺死青梅竹馬的小福,而是以樹代人,親手砍伐了那顆櫻花樹。

  然後才自宮表示對虎眼的忠心。

  這才是牛股心底的秘密。

  ……

  鏡頭轉移。

  駿府城內的德川忠長,其嗜血的惡習越發嚴重,尤其是前幾天,十數名藩主的家眷遇到襲擊後,居然紛紛指責自己。

  這讓德川忠長大為惱怒道:

  「混蛋!這群該死的藩主,竟敢污衊我?」

  每當憤怒的時候。

  忠長就要殺人,此刻他正手持弓箭,卻是以活人當靶練習射箭。

  一旁跪著兩位家臣、一位門客。

  朝倉宣正、鳥居成次。

  這二人都是幕府親自派給忠長的家老,目的是為了防止忠長無休止的作惡。

  只可惜…

  因為忠長和親哥哥反目成仇,已經發起了戰爭。

  兩人已經失去了管轄權,而那位門客正是佐佐木堂島。

  卻見,佐佐木堂島恭敬的磕頭道。

  「將軍大人,岩本虎眼死後,虎眼流沒有繼續存在下去的必要了,請容小人派出部隊,前去掛川番清理掉虎眼流的殘餘人員。」

  聽到此話。

  年長的朝倉宣正,立即扭頭對佐佐木堂島怒目而視。

  混蛋!

  要知道。

  他就是掛川番的城主,也就是藩主。

  什麼時候…

  自己城內的事情,居然讓一位門客決定了?

  然而,德川忠長殘忍了點頭笑道:

  「好!一個鄉下道場,毀掉也無所謂。」

  果然同意了。

  佐佐木堂島露出一絲微笑,現在伊勢谷天宮,昨天就率領兩千名足輕部隊出發了。

  要不了多久。

  便會殺到掛川城,到時候自然能將虎眼流的門徒,全部剿滅,包括那些守序陣營的入侵者。

  也就是財團成為的白羊。

  「麻煩了,希望虎眼流能夠度過此劫。」

  朝倉宣正臉色難看,作為掛川藩主的他,即便被軟禁在俊府城,依然心繫著掛川內的一切。

  ……

  視線回到復仇場上。

  牛股將兩柄沾滿鮮血的旗刀交錯,此刻的他,與其說是人,不如說他是魔鬼,是野獸。

  場地上早已屍橫遍野。

  數十名槍兵全都死在了牛股的旗刀下。

  刷!!!!

  卻見,牛股將地上的屍塊,用旗刀挑起肆意揮灑著,仿佛是在撒餌餵食一般。

  此時藩家老孕石大人也看不下去了。

  令其府上侍衛前去阻止,但瘋狂狀態的牛股,沒人敢輕易接近。

  唯獨其中一名慈眉善目的武士。

  提著一個水桶挺身而出,此人名叫『石田凡太郎』而古時候夫妻結婚素未謀面,是很平常的事情。

  石田的妻子被傳是一名長相奇醜無比的女子。

  其長相甚至讓人聯想到螳螂。

  但石田卻對妻子疼愛有加,因為他堅信人不可貌相,他也以脾氣好而被人稱作「菩薩石田」。

  卻見,石田在牛股的身後跪下道:

  「牛股大人,看您辛勤勞動的模樣,想必您已疲倦了,不如喝一口水,重新調整呼吸,您說如何?」

  嘩啦啦!~

  石田說著,還從水桶中打了一碗水。

  然而…

  牛股卻緩緩回頭,臉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哦,不愧是石田啊。」

  周圍的人們放鬆了下來。

  但下一秒。

  笑容和煦的牛股,伸手抓向石田的臉部,正要徒手將其撕碎的時候。

  ——霸王揮鞭,臥風掌

  啪!!!

  陳野突然從身旁出現,猛地一掌就將牛股的手臂給拍開了,隨後看著陷入瘋狂的後者說道:

  「小福,還在等著你回去。」

  「小…小…小福?」

  牛股呆愣住了,而亞瑟等人則紛紛大喜道:

  「老師,您終於來了!」

  其餘虎眼門徒們,自然紛紛大喜道:

  「是龍澤師範!不對,應該是館主大人!」

  「龍澤大人來了!」

  ……

  牛股總算恢復了神智,隨後看向陳野低頭道:

  「龍澤,我…」

  陳野揮了揮手笑道:「不用解釋。」

  說著,目光掃視全場。

  他看到激動的亞瑟等弟子,看到了在場邊休息的伊良子,看到了倒地失去左臂,陷入昏迷的藤木。

  同樣地上的殘屍以及數十名槍兵的殘屍。

  牛股這傢伙…

  陳野眼角抽了抽,隨後大聲說道:

  「抱起,我來遲了!」

  伊良子聽到此話,瞬間臉色大變,而席位上的家老大人們,自然紛紛交投接耳。

  「此人是誰?」

  「他是岩本虎眼,指定的道場繼承人,龍澤野王!」

  孕石大人述說道,目光始終盯著陳野,他很好奇這位年輕人接下來會怎麼做。

  卻見,陳野再次瞥了一眼地上眾多屍體,不由瞥了一眼席位上的盲人撿笑,隨後露出一口大白牙笑道:

  「哦喲,這是在比人多嗎?」

  吧嗒!~

  陳野抬手打了一記響指,緊接著,四周圍觀的人群突然被暴力分開,頓時出現數百名持刀的浪人武士。

  至少也有六百多人。

  「虎…虎眼流什麼時候,有這麼多門徒了?」

  雪千代瞪大了雙眼。

  事實上。

  別說是他,就是孕石大人、監督官柳澤大人,哪怕牛股、彥兵衛、進八郎,包括三重在內的虎眼門徒們。

  全都目瞪口呆。

  尤其是亞瑟等弟子,臉上的表情極為精彩。

  而此刻,陳野掃視全場,霸氣的拔出苗刀道:

  「從今日起,世上再無虎眼流,有的……只是野王流!」

  六百多名浪人武士,齊齊開口吼道;

  「世上再無虎眼流!!!」

  「世上再無虎眼流!!」

  「世上再無虎眼流!」

  ……

  聲音無比的洪亮。

  眾人瞬間明白,陳野這是要自立門戶,畢竟岩本虎眼已經死了,繼續用虎眼流的名字,已經不合時宜了。

  這個所有人都能理解。

  可關鍵是這些浪人武士,憑什麼要加入野王流?

  所有人都想不通。

  但此刻。

  牛股、彥兵衛、進八郎三人紛紛想要開口說話,但陳野卻抬手壓下眾人的聲音,隨後補充道:

  「當然,虎眼流即便改名,宗旨始終不變,尤其是柳生……」

  此話一出。

  濃尾三天狗臉上露出笑意,開口與陳野同時說道:

  「柳生家的雜種,都該死!」

  這是繼承了虎眼最大的遺願。

  牛股等人自然相當滿意,而緊接著,陳野取出一個破布包裹,隨手丟向了席位上的大人們。

  「大膽!~」

  侍衛們大怒,還好孕石大人揮手道:

  「你們退下!」

  聽到此話,侍衛們這才有序退下。

  孕石大人看向陳野好奇的問道:「你丟的什麼?」

  「打開看看,會知道的。」

  陳野露出笑意,而那六百多名浪人武士,卻紛紛驕傲的抬起頭。

  「來人,將那個東西打開。」

  孕石大人命令道,立即就有侍衛撿起破布包裹,剛剛打開一半,就有一塊白銀製作的身份令牌,掉在了地面上。

  哐當!~

  眾人的目光看了過去,只見身份令牌上寫著:

  近江城

  ——富田流掌門,富田景勝

  富田景勝?

  孕石大人臉色一變,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

  隨著破布包裹徹底打開,赫然是富田景勝,發臭的首級。

  畢竟過去了兩天。

  「這…這是富田流的掌門?」

  孕石大人瞪大了雙眼,而盲人撿校直接跳了起來,大驚失色道:

  「什麼?他殺了富田流掌門?」

  岩本虎眼雖強。

  甚至在整個東瀛都能排進前四,但虎眼所創立的流派,其影響力遠遠達不到實力的程度。

  確實只是一個鄉下道場罷了。

  但反過來…

  富田流那可是和柳生家族一樣,門徒最少數萬人,相關道場與人員,更是遍布東瀛全境。

  陳野居然斬殺了富田流掌門。

  這意味著什麼?

  下一秒,孕石大人抬手指著陳野,吹鬍子瞪眼的罵道:

  「你…你…你…瘋了?」

  全場所有人都抓狂了,原本以為牛股就已經夠瘋了。

  但沒想到。

  陳野卻更加瘋狂,剛回到掛川城,就向眾人展示出如此耀眼的戰績。

  簡直刺瞎他們的雙眼。

  「瘋了?那個成功的人不瘋?」

  陳野搖頭笑了笑,隨後看向席位上的那些大人們說道:

  「這只是第一個,今後,我會讓整個扶桑知道,我們掛川番的野王流,天下第一!」

  說著,陳野漫步走向阿郁扶著的伊良子。

  「公子,龍澤野王過來了。」

  阿郁緊張道,伊良子自然慌張了起來,甚至失聲道:

  「別!別…讓他過來。」

  很顯然。

  伊良子十分害怕陳野,畢竟只有他自己知道,此人能夠毫髮無損的避開自己的無明逆流。

  甚至他有一種預感。

  如果陳野想要擊殺自己,簡直輕而易舉。

  那當然!

  龍澤野王就是伊良子的恐懼之源。

  看到心上人如此害怕,阿郁趕緊擋在了伊良子的身前道:

  「不准靠近伊良子。」

  「放心,我只是過來說句話。」

  陳野笑了笑,隨後目光看向伊良子說道:

  「藤木如果死了,我會親手將你挫骨揚灰,讓你下去給他陪葬。」

  聽到此話。

  伊良子嚇得屁都不敢放一個。

  陳野則轉身走回場地中央,他這樣說自然是有原因的,因為藤木斷臂之後,幾乎要受到感染而死。

  還是伊良子提供的特殊藥品,這才將藤木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由於自己的影響。

  導致劇情中間有細微的差別。

  陳野不敢保證,伊良子會出手拯救藤木。

  所以…

  乾脆出言威脅這傢伙!

  而此刻,陳野回到場地中央後,抬頭看向晴朗的天空道:

  「快到了吧?」

  報!~

  卻見,一名足輕斥候士兵,突然急著跑到了現場。

  隨後在席位前下跪,大聲匯報導:

  「稟報各位大人,駿府城突然出兵,正在向我藩趕來而來,此刻距離我掛川城,不足十里。」

  「什麼?」

  聽到此話。

  孕石大人等家老,紛紛大驚失色。

  全都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很顯然。

  他們坐不住了,畢竟藩主都被軟禁在俊府城。

  僅靠家老們管理城池。

  現在駿府城的部隊前來攻打,自然讓他們全都慌亂了起來。

  而這個時候。

  陳野卻故作淡定的說道:

  「慌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掛川藩,何事懼怕過戰鬥?」

  ……

  【PS:第三更!四千五百字,笑哭,三章就1.2萬字了,老沙繼續碼字吧,應該還能再寫一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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