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你是亦釗,你就是亦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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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已經漸漸暗淡下來,公園裡的小夜燈和路燈,也隨著天色的感應,漸漸亮起。

  駱以恆走進螢火蟲人工繁殖基地,腳步透著說不上來的凝重。

  溫暖的腳步機械的跟著,當看到樹林裡在夜色下,四處飄蕩的淡淡綠色的螢火時,她忘記了反應。

  香檳玫瑰,包裝紙摺疊處的字,螢火蟲……

  「小伙子,你終於來啦?」

  適時,有個四十歲左右的工作人員看到駱以恆的時候,一臉的驚訝。

  「王工,你還記得我?」駱以恆淺笑的問道。

  王工開心的笑了起來,「非要用瓶子將螢火蟲裝起來,然後在樹林裡拼出一個心,說是要給女朋友的禮物……來這裡的人,就你這麼一個這樣要求,我能記不住嗎?」

  駱以恆看看樹林裡的螢火蟲,仿佛思緒被拉得很遠。

  「不過,當初你都準備好了,最後怎麼沒有來?」王工好奇的問道。

  駱以恆收回視線,「當天發生了些事情,所以沒有來……沒有想到,這樣一耽擱,就是這麼多年。」

  「唉,是啊……」王工也感嘆起來,「想當初,我也才比你現在大不了幾歲,如今我孩子都上小學了。」頓了頓,他算了下時間才說道,「這時間過的可真快,都已經七年了」

  溫暖的身體就好似被電擊了一樣。

  如果說,之前她還有一點兒懷疑,那麼,在這一刻,她還有什麼好懷疑的?

  溫暖大步的走了上前,一把抓住了駱以恆的胳膊。

  駱以恆回頭,看到溫暖的時候,臉上有一瞬間的震驚,可也只是轉瞬,就恢復了冷靜。

  「你怎麼在這裡?」駱以恆就和只是見了幾次面的熟人一樣詢問著。

  溫暖眼眶已經氳氤了水霧,她鼻子酸酸的看著駱以恆,「你是亦釗,你就是亦釗,對不對?」

  王工奇怪的看著溫暖,又看向駱以恆。

  「對不起,我不……」

  「你就是」溫暖打斷了駱以恆的話,隨即看向王工,「你還記得他七年前來這裡的事情,那麼,請問你記得他叫什麼嗎?」

  駱以恆一聽,沒有想到溫暖會去問王工,一臉駭然的看向王工。

  王工不知道什麼情況,也沒有注意駱以恆的神色,只是看著溫暖說道:「名字具體還真記不住了,可是姓霍還是記得的。」

  不需要再說什麼了,溫暖一把抱住了霍亦釗,就開始哭了起來,「是你,真的是你……亦釗,為什麼,為什麼你明明活著卻不認我,為什麼明明是你,你卻不承認,為什麼?」

  王工此刻已經是一頭霧水了,想要開口詢問什麼情況,可看看駱以恆的臉色,又覺得這事兒也不是他能參合的,索性默默的去工作。

  駱以恆沒有動,任由著溫暖抱著。

  他也沒有說話,仿佛這一刻,說什麼都是無用的。

  溫暖死死的抱著駱以恆,就好似生怕這一刻是個夢一樣,會溜走。

  「亦釗,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想你……」溫暖嗚咽的哭著,聲音泣不成聲。

  駱以恆眼底有著悲傷蔓延開來,到底,他輕輕的摟住了溫暖。

  溫暖因為駱以恆的動作,哭的更加放肆了,「亦釗,就是你,一定是你」

  駱以恆的心臟因為溫暖的哭聲變得窒息起來,他摟著溫暖,下巴輕輕撕磨著她的發頂。

  七年了,七年的時間,他曾經想過很多次,如果再回來,溫暖會是個什麼樣子。

  不是沒有想過她會抱著他痛哭,可這一刻面對的時候,他竟然是這樣的難過。

  難過的是……

  他們的重逢,充斥著太多太多的心計。

  可能怎麼辦?

  如果他不行動,溫暖就真的不是他的了。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溫暖終於止住了眼淚。

  她抬頭看著駱以恆那近在咫尺的臉,手還緊緊的攥著他的衣袖,生怕一個鬆手,就會消失。

  「為什麼?」溫暖眼睛裡有著淚水,「明明回來,明明從未曾離開,為什麼這麼多年了,你才出現?為什麼出現了,你卻裝作對我陌生?」

  駱以恆眼底有著痛苦化開,他抬手,輕輕捋著溫暖被夜風吹亂的頭髮,「暖暖,你要我如何?這麼多年了,你也許有了愛人,也許身邊有了其他男人,你要我如果不管不顧的出現在你的身邊?」

  這樣的話,讓溫暖的心猛然震動了下。

  「我害怕,驚擾了你現在的生活和你的幸福,你懂嗎?」駱以恆的聲音透著淒涼下的無奈。

  溫暖的眼淚再一次落下,「沒有你,我怎麼會有幸福?」

  駱以恆一聽,眼睛裡全然都是震驚,「暖暖……」

  「我的幸福,只有你能給我啊」溫暖吸吸鼻子,「你忘記了嗎?你說過,要將這個世界上的幸福,都給我的」

  說著,溫暖仿佛無法承受悲傷,再一次抱住了駱以恆,臉頰貼在他心臟的位置,淚眼模糊的看著樹林裡的螢火蟲。

  「可是,你失約了……」

  指控的聲音夾雜著難以忽略的悲傷,溫暖睫羽輕顫,眼眶裡的眼淚承受不住的被擠了出來。

  「對不起……」駱以恆擁著溫暖,「我不想失約的。」

  溫暖再一次哭了起來,仿佛要將七年來的所有壓抑下的情緒,全部一次性的傾倒出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

  駱以恆就這樣抱著溫暖,任由著她將他胸膛的位置,哭濕一片。

  直到溫暖哭的累了,再也沒有眼淚了。

  「當初我親耳聽到你的死亡報告,為什麼……」溫暖眼睛因為哭泣紅的厲害,「為什麼你最後卻……」

  「當時的情況我也不清楚,爆炸的時候,我只有一個念頭,我還沒有等到你,你來了,看到我這樣的情況,要怎麼辦?」駱以恆擁著溫暖坐在樹林裡的長椅上,看著飄蕩的螢火蟲輕輕說道,「等到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年後了。」

  「那為什麼不來找我?」溫暖質問。

  駱以恆臉頰蹭蹭溫暖,「那時候,我根本沒有辦法動……醒來後,我又做了一年的復建,才能正常的生活。」

  溫暖靜靜的聽著,她能感覺到,後來的事情,一定不受亦釗控制。

  否則,他怎麼會不回來找她?

  「救了我的人,在我好了後,就送我去了一個地方。」駱以恆嗤嘲的笑了下,「我只記得他說,想要回來,想要見你,只有憑自己的能力,達到他的要求……而這一切,我用了將近五年的時間。」

  溫暖的心尖都在顫抖著,埋在駱以恆肩上的頭輕輕蹭了蹭,表達著她的心痛。

  他們兩個就這樣在夜色的螢火蟲下,訴說著這七年來的離殤。

  「亦釗,不要再離開……」溫暖閉著眼睛,不敢想像這一切的陰錯陽差。

  她以為是死別,卻原來是生離。

  駱以恆沒有開口回答溫暖,只是沉默著。

  「亦釗……」溫暖急切的抬頭看著駱以恆,等待著他的答案。

  駱以恆臉色有些沉重,他偏頭看向溫暖,仿佛極力隱忍著什麼情緒的問道:「我不離開,暖暖,你要在我和龍梟之間,如何找到一個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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