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多瑪姆,我是來談條件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畢玄這一招的速度比起剛才來說快了至少一半!

  不過陸淵心裡吃驚,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慢,他右腳下意識向後退了半步,而後雙手在身前連續劃出了許多圓圈。

  正是蘊含著《乾坤大挪移》、《御盡萬法根源智經》的綜合版《太極雲手》!

  隨著他每一個圓圈劃出,一道道極其柔和卻又堅韌無比的力量便盪了出去,儘可能遲滯畢玄那兇猛無比的掌力。

  就這樣,當畢玄的掌力抵達陸淵身上的時候,已經被消減去了三成威力。

  可即便如此,陸淵依舊感覺一道至陽至剛的掌力透過皮膚傳入自己的經脈,仿佛一道岩漿般迅速在四肢百骸之中流淌,掌力所過之處,經脈處處焦黑,痛苦不堪。

  「好痛!」

  陸淵暗呼一聲,右掌迅速在身前一擊,同時腳步連續向後踏出,試圖與畢玄拉開了距離。

  畢玄自然不會讓陸淵如願,獰笑一聲,身形好似下山猛虎,向著陸淵猛衝而來。

  陸淵強忍經脈之中傳來的痛楚,右手在空中虛劃一下,霎時間,三冰藍色真氣長劍出現半空。

  「疾!」

  陸淵雙目圓睜,發出一聲低喝。

  嗖!

  嗖!

  嗖!

  三冰藍色長劍瞬間消失在原地,帶著烈烈的破空風聲刺向畢玄。

  若是畢玄繼續追擊陸淵,則這三柄長劍將會直接刺穿他的後背。

  畢玄眉頭微皺,左手由下向上反撩上來。

  轟!

  一道赤紅色的真氣掌印打向三柄長劍。

  按照畢玄的預想,自己這一掌應該可以輕鬆擊中長劍的。

  可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當自己的真氣手印即將觸碰到長劍的那一剎那,三柄長劍竟然同時調轉了方向,將手印躲了開去,而後繼續向他刺來。

  「什麼!」

  畢玄見狀大吃一驚。

  不過他到底是大宗師境高手,雖驚不亂,立刻便凝神靜氣,功運雙手。

  嗤!

  隨著真氣匯聚雙掌,他的一雙手掌也瞬間變得通紅,好似被燒紅的鐵塊一般,連裡面的血管骨骼全都看的一清二楚。

  眼看三柄飛劍即將飛到身前,這一次,畢玄並沒有輕舉妄動,因為如果此時他萬一出招結果再被飛劍躲過的話,那等待他的必然是身受重傷。

  因此,一直到這三柄藍色飛劍來到眼前的時候,畢玄這才低吼一聲,拍出雙掌。

  當!

  當!

  當!

  隨著三聲震徹數里的聲響傳出,這三柄真氣飛劍便被畢玄通紅的雙掌瞬間擊碎。

  不過沒等畢玄鬆一口氣,他就看到原本破裂成無數碎片的真氣殘塊竟然詭異的懸停在空中,而後齊齊再次射向自己胸腹。

  「不好!」

  畢玄心中警兆大響,此時再出招已經來不及,他只得將真氣全部聚於身體表面,硬受了這一擊。

  叮!叮!叮!叮!叮……

  這些真氣碎片打在畢玄身上,發出了連續的金鐵交擊之聲,好似無數柄長劍不斷碰撞一般。

  與此同時,隨著碰撞聲不斷發出,畢玄的身體周圍也再次出現了朦朧的霧氣。

  「這是……」

  一旁的陸淵見狀眼睛微眯:「畢玄竟然用自身炙熱無比的真氣將我的真氣全都氣化了?」

  他已經將畢玄的《炎陽奇功》儘可能的高估,可是沒想到還是低估了。

  「既如此,那就試試我這一招吧!」

  在《長生訣》堪比外掛的療傷作用之下,陸淵體內的傷勢已經痊癒,他身形躍向半空,而後雙掌向前連續拍了八下。

  每一掌拍出之時,陸淵腦海中的八卦意象便會點亮一個意象。

  當八掌全部打出之後,山川河流八種意象早已全部點亮。

  與此同時,在陸淵的身前也出現了一個真氣旋渦——

  這個真氣旋渦有一丈方圓大小,色呈八彩,中間則是一個黑白旋轉的太極圖。

  「去!」

  陸淵低吼一聲,將真氣旋渦打向畢玄。

  此時,畢玄剛剛從真氣碎片的轟擊中回過神。

  儘管那些真氣碎片並沒有給畢玄帶來太大的傷害,可是他的身體表面依舊被打出了多道血痕,看上去異常恐怖。

  「小子,你成功把我激怒了!」

  畢玄怒吼一聲,正欲反擊,便感覺身後忽然傳來一種極其恐怖的感覺。

  他驀然回身,就看到那個巨大的旋渦正向著自己極速而來。

  「這……這不是寧老道的手段嗎!」

  看到這個真氣旋渦,畢玄不禁一愣。

  他在幾十年前曾經與寧道奇交過手,早就見過這一幕,因此看到陸淵竟然施展出同一招式,不禁一愣。

  他能感覺的出來,陸淵的路數和寧道奇根本不一樣,不可能是寧道奇的弟子。

  不過眼看真氣旋渦來到眼前,他也顧不得細想,只得再次強行提聚功力,真氣匯於掌心,試圖阻止旋渦的前進。

  然而當他的真氣與旋渦碰觸之後,他便感覺自己的真氣竟然慢慢被旋渦所吸收,非但沒能阻止旋渦的接近,反而有種為它提供養料的錯覺。

  「這個旋渦竟然可以攝取我的真氣?!」

  這一發現讓畢玄又驚又駭。

  他還從沒見過這種可以凌空攝取別人真氣的功法。

  眼看真氣旋渦來到眼前,畢玄再也不管其他,只得怒吼一聲,身形急速向旁邊躲去。

  但他的身體速度再快又如何快的過真氣?

  砰!

  隨著一聲巨大的聲響傳來,畢玄的身體便好似一片落葉一般,輕飄飄飛出數丈,直接從城牆跌落到地面,濺起大片雪花。

  「哇!」

  畢玄只覺得四肢百骸都好似被人踩碎一般,張嘴吐出一口鮮血。

  看到畢玄受傷,陸淵並沒有乘勝追擊——這一次與畢玄的交手他收穫不少,還想下一次繼續呢。

  因此,他也不答話,再次於腳下凝聚出一柄飛劍,直接凌空而去。

  看到這一幕,城邦內的諸多武者這才慌忙跑到畢玄身邊詢問情況。

  「本尊無妨。」

  看著眾人,畢玄摸了摸嘴角的鮮血,緩緩站起。

  雖然這次與陸淵的交手他受傷吐血,但是只需調養十天半月便可以恢復如初。

  ……

  畢玄如何回宮修養傷勢暫且不提。

  這邊,陸淵離開城邦之後並沒有走遠,而是選擇了一片無人的草原降落下來。

  「雖然畢玄的《炎陽奇功》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但客觀來說,畢玄的實力其實和寧道奇是差著一籌的。」

  陸淵雙手負於身後,腦海中不斷復盤剛才與畢玄的戰鬥。

  「之所以會出現這個結果,主要原因還是在與《炎陽奇功》!」

  陸淵右掌伸出,心念一動,頓時一團跳躍的灼熱真氣出現其中。

  「這炎陽奇功竟然可以將溫度提升到那種程度,實在是匪夷所思。」

  他一邊想著,一邊不斷用長生真氣去模擬炎陽奇功的效果。

  由於九陽真氣本身便具備模擬天下武功的效果,再加上長生真氣的神奇屬性,因此陸淵在嘗試了幾次之後,便將炎陽真氣模擬了個七七八八。

  騰!

  隨著赤紅色的真氣浮現在身體周圍,陸淵便看到他周身的雪地開始慢慢融化,露出了裡面的地皮。

  「不過,僅僅如此還不夠。」

  陸淵繼續改進。

  他不斷回憶著畢玄的真氣屬性,以及他在施展功法時真氣在體內的行走路線。

  若是旁人,在陸淵的靈覺之下,身體中的真氣如何運行一眼便可以看穿,但是同為大宗師,畢玄的實力儘管比他略差一些,陸淵想要將其看穿也是很難的,因此他只能慢慢的一點點嘗試。

  就這樣,一直過了十餘天之後。

  轟!

  隨著陸淵再一次推演炎陽奇功的行功路線,他身體周圍便猛地出現一層青白色的炙熱真氣,而受到這股真氣的作用,他身體周圍的雪地也瞬間氣化,出現了一層霧蒙蒙的氤氳蒸汽。

  「哈哈,現在的效果與真正的《炎陽奇功》就有幾分相似了!」

  陸淵滿意地點點頭。

  「不過,至於畢玄為什麼會突然速度變快,我還是沒有頭緒。」

  將周身的炙熱真氣散去,陸淵眉頭再次皺起。

  「還好,算算時間畢玄的傷勢應該也恢復個差不多了。」

  陸淵臉上露出一抹壞笑:「那就再去向畢玄請教請教吧!」

  想罷,他重新凝聚出一柄飛劍,來到了突厥王庭所在的那個小城。

  「武尊畢玄大師,晚輩陸淵,前來討教。」

  和上次一樣,陸淵直接站在半空向畢玄發出挑戰。

  「小子,你竟然還敢再來!」

  聽到陸淵的聲音,畢玄猛地從自己的宮殿中竄出。

  「晚輩為何不敢?」

  陸淵微微一笑,降落在城牆上,而後不理畢玄的憤怒,認真問道:「畢大師,晚輩有些不解,為何上次交手的時候前輩的速度突然提升了一大截?」

  畢玄哪裡會管陸淵的提問,他怒吼一聲,直接沖向陸淵。

  陸淵知道,不將畢玄打服自己多半是得不到答案的,因此他也不著急,再次與畢玄交上了手。

  他的實力本就比畢玄要高,再加上上次領悟了許多關於《炎陽奇功》的奧妙,因此,在半個時辰的打鬥之後,畢玄便不出意外的再次被陸淵打得吐血落敗。

  看著畢玄那滿是猙獰的眼神,陸淵知道,自己多半是不會得到畢玄的解答了,不過好在這次他又領悟了一些畢玄的武道以及炎陽奇功的奧妙,因此陸淵也不覺得失望,直接御劍而去。

  「畢大師!」

  「您怎麼樣?」

  許多武者再次圍到畢玄身邊。

  「本尊無事。」

  畢玄推開眾人,看了一眼陸淵離去的身影,返回宮殿療傷。

  ……

  很快,又是十天時間過去。

  「武尊畢玄大師,晚輩陸淵,前來討教。」

  畢玄正在宮殿之中就餐,便聽到外面再次傳來陸淵的聲音。

  「吼!」

  想到前兩次自己均敗於陸淵之手,畢玄心中的怒火再次升騰而起,直接躍出殿外。

  「畢大師,上次我……」

  陸淵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畢玄便已經再次沖了過來。

  「唉。」

  陸淵嘆息一聲,只得先與畢玄交手。

  自然,這次畢玄也不意外的又一次被陸淵打得吐血倒地。

  眼看著陸淵又御劍而去,眾武者趕忙再一次來到畢玄身邊。

  「畢大師,你沒事吧?」

  「是啊,畢大師,你受傷了嗎?」

  面對眾人的詢問,畢玄這一次卻是沒有什麼好臉色,直接怒吼出聲:

  「滾!」

  聞言,眾武者全都面露愕然,一些脾氣比較耿直的更是立刻面露不悅。

  什麼啊,你自己不是人家的對手,被人三番兩次的打倒,現在反倒拿我們撒火?

  不過畢玄到底在突厥積威甚重,眾人即便心有不滿,也不敢表露出來。

  ……

  又是十天過去。

  「武尊畢玄大師,晚輩陸淵,前來討教。」

  陸淵的聲音又一次不出意外的在半空響起。

  第一次時,城內的百姓對於陸淵的出現還既新奇又敬畏,但幾次下來之後,他們對於陸淵的出現已經習以為常,一些突厥小孩子甚至指著陸淵嘰嘰喳喳說著笑話。

  不過百姓們習以為常了,畢玄心底的怒氣卻是越來越甚。

  他一腳將身前的桌子踢翻,怒吼著竄了出去。

  然後,

  又一次吐著血默默回來。

  這回,他在受傷倒地之後,雖然還有許多武者過來攙扶他,但是畢玄能看得出來,眾人的關心也只限於口頭了,因為誰都知道,雖然畢玄每次都吐血倒地,可實際上的傷勢卻並不重。

  ——這也是讓畢玄非常窩火的一點,你說你要打便打,要殺便殺,這種明明看上去將自己打成重傷,可實際上卻沒什麼大礙的傷勢,實在讓他有些無法跟外人解釋。

  ……

  又是十天過去。

  「武尊畢玄大師,晚輩陸淵,前來討教。」

  當再一次聽到陸淵聲音響起。

  畢玄沉默了。

  他突然有點不想出去。

  他仿佛已經預料到,自己出去後很快就又會吐著血回來的畫面。

  可是,

  看著府中眾人看向自己的眼神,畢玄哀嘆一聲,怒吼一聲,出了宮殿。

  然後,

  數分鐘之後,他再次被陸淵打得吐血倒地。

  只不過,當這一次陸淵準備御劍離去時,他猶豫一下,還是出口叫住了對方:

  「說罷,你有什麼問題想要問老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