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我就這樣看著你裝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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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陸淵氣勢爆發,整個書房之中頓時仿佛氣壓都低了許多,師妃暄與梵清惠更是感覺突然之間來到了荒涼的曠野之中,而在他們面前的陸淵,則化身成了一頭隨時要將她們吞噬的洪荒巨獸。

  深知陸淵實力如何的師妃暄見狀慌忙開口:「夫…陸淵,你別衝動,師父沒有其他的意思。」

  「是嗎?」

  聽到師妃暄險些叫錯的稱呼,陸淵心裡頓時一動,重新恢復如常。

  隨著他收回氣勢,書房之中也恢復了平靜。

  梵清惠根本沒有注意師妃暄稱呼的問題,她的心神全都被陸淵剛才那一瞬間所釋放出的氣勢所震驚。

  『怎麼可能,陸淵和我明明都是大宗師,為何他的氣機如此可怕,甚至令我生不出絲毫的反抗念頭?』

  她驚疑不定地看著陸淵,眼神閃爍。

  在她看來,自己可是擁有慈航靜齋傳承的名門弟子。

  陸淵呢?

  縱然天賦再如何驚艷,那也是無門無派的普通人而已。

  哪怕他一統了魔門,但放眼整個魔門,也只有一部早已佚失百年的《道心種魔大法》可以稱道罷了。

  退一步來說,陸淵的氣息也不像是修煉魔門功法的樣子。

  『難道真如妃暄所說,陸淵這些年進境極快,甚至……已經可以破碎虛空?』

  這個念頭一起,她便立刻否定:『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就算陸淵實力進步再快,也不可能修煉到如此境界,他才多大——啊,是了,我明白了!』

  她猛地想到什麼:『我記得,妃暄整理的武道感悟中,就有關於氣機偽裝的描寫,剛才定是陸淵故弄玄虛做出的花樣而已,定是如此!』

  一念及此,梵清惠臉上登時浮現看穿一切的冷笑:『陸淵啊陸淵,若是你的氣勢沒有如此可怕,或許師太真的會被你嚇住,但你竟然將氣勢模仿的如此可怕,可就畫蛇添足了!』

  想罷,她擺手制止師妃暄,繼續面帶微笑的說道:「妃暄,不要插嘴,為師正在與陸施主討論佛門大事。」

  陸淵:???

  師妃暄:……

  看著一臉自信的梵清惠,陸淵滿頭霧水,疑惑地看向師妃暄:

  她是一直如此,還是今天才有的症狀?

  師妃暄也是滿臉不解,不明白一向冷靜的梵清惠怎麼就突然如此了,只能暗暗向陸淵搖了搖頭。

  陸淵和師妃暄的交流雖然隱蔽,但在大宗師眼中那可就太明顯了。

  眼見陸淵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居然還敢『勾搭』自己的得意弟子,梵清惠登時升起一股怒火:「阿彌陀佛,陸施主,其實,貧尼這次來京,還有另外一件事!」

  「梵齋主請說。」

  陸淵伸手示意。

  梵清惠緩緩站起身,道:「貧尼雖痴長陸施主你幾歲,但進入大宗師境界卻比陸施主要晚,因此,貧尼不才,想要向陸施主你討教兩招。」

  「???」

  陸淵聞言徹底愣住了。

  不是,剛才自己釋放出破碎虛空強者的氣勢,你是一點都沒感應到嗎?

  師妃暄更是嚇得忙起身拉住梵清惠的手臂,快速說道:「師父,您乃是我慈航靜齋的齋主,這一戰還是由弟子替您出戰吧!」

  聞言,梵清惠好像看智障一樣看向自己的徒弟:妃暄,你是瘋了嗎,陸淵可是大宗師,你怎麼可能打得過他?

  師妃暄也以同樣的眼神看回去:師父,陸淵那氣勢就算不是破碎虛空,也得是巔峰大宗師了,你怎麼可能打得過他?

  就在師徒二人試圖用眼神說服彼此時,陸淵心裡卻是忽然一動:「或許,這是一個好機會。」

  想到這裡,他做出一副被激怒的模樣,沉聲說道:「好,竟然梵齋主不吝賜教,那陸某自然奉陪到底!」

  「咱們去後院演武場!」

  說罷,起身率先向後院走去。

  梵清惠見狀不再理會師妃暄的勸說,一甩袖袍:「好,陸施主,請!」

  看著陸淵和梵清惠二人的行蹤,師妃暄頓了下腳,只得無奈跟了過去。

  來到演武場之後,師妃暄便見陸淵和梵清惠已經在廣場中央站定。

  「陸淵,你出手……要小心一些。」

  師妃暄本想說你出手別沒輕重,但又想到自己如此說梵清惠怕是會勃然大怒,因此又把話收了回去。

  梵清惠沒有聽出這些,陸淵卻是聽了出來,當即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收到陸淵的眼神之後,師妃暄登時放下了心,不過隨即她便感覺臉頰一熱,低下了頭。

  ——這種在梵清惠眼前與陸淵交換眼神的行為,讓她很有種偷情的感覺。

  通過靈覺得知師妃暄的心情後,陸淵心裡也是一喜:看來這次的計劃真的有可能成功。

  想罷,他對梵清惠說道:「梵齋主,你是前輩,陸某先出招了!」

  「請!」

  梵清惠自矜的點點頭,示意陸淵出招。

  「臨!」

  陸淵雙手在胸前掐出一個印訣,而後輕喝一聲,八柄真氣長劍立刻出現在他身體周圍。

  這八柄真氣長劍呈現八種色彩,在劍身之上有八卦意象流轉,均是劍尖向下,圍繞著陸淵的身體旋轉。

  看到這一幕,梵清惠微微頷首。

  陸淵再次手掐印訣,雙目一睜,眼中射出尺余的精芒:「陣!」

  刷!

  八柄真氣長劍登時飛向空中,而後在空中組成一個奇異的陣型,刺向梵清惠。

  呼!

  隨著長劍刺下,梵清惠只感覺周身的空氣似乎都粘稠了許多,想要做出動作都異常困難。

  「陸淵這是將《御盡萬法根源智經》的效果運用到了劍陣之中,心思倒是不錯。」

  梵清惠心念閃動間,已經抽出了腰間的長劍,而後長劍輕揮,霎時間便出現了千萬劍影:「不過,僅憑如此想要擊敗我還是不可能的!」

  嗖!

  嗖!

  嗖!

  梵清惠手中的長劍仿佛化身一道光幕,將她的身形徹底籠罩其中,陸淵的劍陣從空中落下之後,竟然沒有一柄劍能夠打破光幕的防護,落到她身上。

  陸淵見狀似乎有些焦急,再次掐出印訣:

  「前!」

  刷!

  刷!

  刷!

  八柄真氣長劍的速度猛然加快一個等級,好似連成一條真氣長龍一樣,噼里啪啦不斷打在梵清惠的劍幕之上,盪起了陣陣的波紋。

  梵清惠見狀面色有些凝重,她沒想到陸淵的實力竟然可以撼動自己的防禦。

  「這可是始祖地尼前輩留下的傳承,陸淵竟然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她心中暗暗吃驚。

  「看來,必須拿出真實力才行了,否則焉能顯示出我佛門的手段!」

  想罷,梵清惠雙目猛地一睜,念出慈航靜齋的秘傳真言:

  「十方無影像,」

  「六道絕形蹤。」

  「跳出三界外,」

  「不在五行中!」

  轟!

  隨著這道真言念完,梵清惠的身上登時浮現出無比恢弘的氣勢,整個人仿佛都散發出陣陣金色的光暈,讓人看後便生出頂禮膜拜之心。

  「咦,這一招倒是有意思。」

  陸淵見狀眼睛微眯,生出了一抹興趣。

  他能感受得到,梵清惠身上的劍意正在急速上漲。

  這時,他便聽梵清惠猛地高喝一聲:

  「萬佛朝宗!」

  霎時間,梵清惠身上的僧袍無風自動,慢慢變得鼓脹起來,而後,她雙眸圓睜,怒喝道:「——斬!」

  咔!

  只見她手中的那柄長劍忽然迎風見漲,剎那間便變成了一柄長約三丈的大劍,以泰山壓頂的態勢向著陸淵劈砍而來。

  「好一招萬佛朝宗!」

  陸淵見狀暗嘆一聲,若是這一招由破碎虛空級別的人用出,哪怕是他也得小心應對。

  不過現在,

  陸淵心念一動,八柄飛劍登時在空中結成一個八卦陣型。

  當!

  那柄巨型金色大劍砍在八卦盤之上後,發出一道巨大的轟鳴之聲,整個演武場的石板都寸寸裂開,煙塵瀰漫。

  「呵呵,在我的萬佛朝宗之下,陸淵怕是最少得重傷吧?」

  儘管在漫天煙塵中看不見具體的情形,但是透過靈覺,梵清惠能『清晰』的感受到,陸淵的真氣正在劇烈波動。

  然而,就在她以為自己勝局在握的時候,便忽然感覺靈覺中陸淵的氣息忽然消失不見。

  「怎麼回事?」

  梵清惠見狀吃了一驚,正欲仔細尋找之時,便聽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破空之聲。

  「不好!」

  梵清惠大驚,正欲閃身躲避,就感覺身體周圍的空氣好似突然變成了實質一樣,她居然絲毫動彈不得。

  「什麼!」

  沒等梵清惠反應過來,便感覺後背的大穴被陸淵點住,而後,便聽『撲通』一聲,陸淵已然『面色慘白』的摔倒在地。

  等到演武場的煙塵散去之後,師妃暄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陸淵在地面上喘著粗氣,而梵清惠則一動不能動。

  「梵、梵齋主,這一局,算是我贏了吧?」

  陸淵艱難的站起身說道。

  「你……」

  梵清惠很想說你偷襲,但想到兵不厭詐,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師父!」

  師妃暄從台下飛躍上來,看到梵清惠並無大礙之後,她鬆了一口氣,神色微微複雜地對陸淵說道:「陸、陸施主,多謝你手下留情,還請你為師尊解除封禁,我們這便離去。」

  聞言,陸淵卻是搖了搖頭,道:「恐怕不行。」

  「為何?」

  師妃暄一愣。

  「因為你師父的實力太強了。」

  陸淵一本正經地瞎編著:「我能感受的出來,令師不過是剛剛進入大宗師境界,可就算如此,她的實力便幾乎與我不相上下,若是再過一段時日,令師的實力必然要遠遠超過我,而以我和佛門之間的仇怨,令師必然欲除我而後快……所以,我不能放你師父走。」

  「不,不會的!」

  師妃暄聞言忙道:「我向你保證,師父她絕對不會對你出手的。」

  「是嗎?」

  陸淵呵呵冷笑一聲:「你看你師父的表情,像是不會對我出手的樣子嗎?」

  師妃暄扭頭看去,就見梵清惠正面露冷笑地看著陸淵,眼神之中滿是譏諷。

  「師父!」

  師妃暄見狀又氣又急,道:「師父,您就答應妃暄的話吧,要不然……」

  她正欲繼續往下說,就被梵清惠打斷:「妃暄,你不要被陸淵嚇住,他在偷襲了為師之後,早已是強弩之末,根本不足為懼……反正他不能對你出手,你只要在這守著為師,同時不讓他去搬救兵,等為師自行解開穴道之後就好。」

  「這……」

  聽到梵清惠的話,師妃暄登時面露猶豫,道:「師父,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咱們還是先離開再說吧。」

  說著,她便欲抱起梵清惠。

  「嗯?」

  梵清惠見狀大怒,喝道:「師妃暄,莫非你心中還有陸淵這小賊不成?」

  「弟子…弟子的心早已獻給青燈古佛,自然……」

  她偷眼看了一眼陸淵,低聲道:「自然是沒有他的。」

  「既然沒有,那麼你就在這守著為師,等待為師解開穴道!」

  梵清惠厲聲喝道。

  「讓她守著你?」

  陸淵呵呵一笑:「梵齋主,我承認,妃暄的實力的確不俗,可她到底不是大宗師,又如何抵擋的了陸某的一招半式?」

  「陸施主,難道你到現在都沒有明白貧尼剛才說的話嗎?」

  梵清惠眼中帶著譏誚問道。

  「什麼話?」

  陸淵一皺眉。

  「也罷,反正等會兒你便要踏上黃泉,貧尼就是告訴你也無妨。」

  梵清惠冷笑說道:「你與妃暄同時服下了合卺丹,當你對妃暄出手的時候,她受到什麼傷勢,你便也會受到什麼傷勢,如果她被你打死,嘿,你自己也會立刻斃命當場!」

  「合卺丹?」

  聞言,陸淵心裡一驚,下意識運轉長生真氣想要尋找體內的毒素。

  「陸淵,你不要白費心思尋找丹毒了。」

  梵清惠冷笑連連:「這兩枚合卺丹乃是貧尼不惜耗費二十年功力煉製而成,且嚴格來說,並不屬於毒藥,你如何能找得出來?」

  「這是真的?」

  陸淵目光投向一旁一直低頭不語的師妃暄。

  不等師妃暄回答,梵清惠便先得意笑了起來:「這當然是真的,陸淵,你難道真以為妃暄會喜歡你這種人不成,她可是我慈航靜齋未來的齋主,佛門領袖……嗯?妃暄,你手裡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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