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白月魁,你管這叫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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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月魁,你管這叫傷員?

  一處山谷內,星光璀璨,夜風徐徐。

  坐在簡制輪椅上的暮言,百無聊賴的暮言抬頭看著頭頂的天空,心神竟有那麼片刻恍惚。

  頭頂這片星空乾淨純粹的,空氣也比靈籠世界清新濕潤,甚至在不遠處有不知名的小花迎月盛開,這裡生機充裕的都讓暮言懷疑自己重傷瀕死後,是不是又穿越了?

  但接著一位從山腳下蹦蹦跳跳走上來的少女卻提醒著自己,這裡依舊是靈籠世界。

  「暮言,時間到了,老闆讓你即刻下去休息。這樣有助於傷勢恢復。」

  暮言回頭看了一眼,飛速跑上來的夏豆,他當然知道這位女孩還有半句話沒說,那就是,等暮言傷勢好了,該交代的事情就要交代清楚。

  可至今暮言自己也是一臉懵啊。

  原初趁自己重傷,意識不穩定,奪去了身體的掌控權,而當自己再次醒來時,就已經躺在了碎星的床上。

  在剛醒來時,暮言還以為是原初和白老闆硬鋼過,但這兩天來,從邊邊角角聽到的消息來看,似乎不是這樣。

  在最近的一次常規噬極獸查探任務中,白月魁一行在沙漠中發現了重傷的自己,本來對於這樣一位來歷不明的人,白月魁應該保持警戒的,畢竟她們所處的地方是地面人類最後的家園。

  萬一,暮言施展的是苦肉計,那對於生存在寂淵之地的人們來說,無異於滅頂之災。

  可是將這樣一位即將死亡的同族棄之荒野,似乎太過不人道。

  天人爭鬥了半天的白月魁最終還是決定先救治暮言,不過也安排了夏豆寸步不離的實行監管。

  「不是你趁著回病房的這段時間,把羅小黑的故事給我講完唄?」

  夏豆主動小跑過來,一臉殷勤的推起暮言的輪椅往山下趕去。

  「沒心情!」

  「你!本大小姐親自給你推輪椅,你竟然沒心情?!」

  夏豆佯怒的瞪著暮言,卻發現他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漠。

  好啊,好啊。

  那你就自己下山吧!

  禽獸!

  接著夏豆氣鼓鼓的風一樣的跑下山,獨留暮言一人在風中凌亂。

  禽獸?

  不是,我怎麼了你叫我禽獸?

  罷了,罷了,還是趁早搞明白原初是怎麼想的吧。暮言可不相信自己在茫茫戈壁中遇到白月魁等人是巧合。

  接著便自食其力的撥動輪椅往山下走去。

  上山容易,下山難。這句話還真不假。上山的時候,以暮言現在鉑金級的實力,撥動個輪椅自然易如反掌,可是到了下山,他就得掌控好力度,不然速度過快磕到石頭,顛簸是不免得,可要是萬一翻了車……

  暮言可不想爬回去,那可就太丟人了!

  媽媽,你看,這個人和樹懶一樣在地上爬?!

  想到這個社死的讓人想逃離星球的場景,暮言就不覺間越發謹慎小心。

  而在山下,久久不見暮言下來的夏豆,此刻卻一臉擔憂,坐著輪椅下山的風險她是知道的。

  會不會是自己太過莽撞了?

  可是自己的要求並不過分啊?不就是講過故事嗎,雖然這個故事很新奇就是了。

  可是暮言這個大壞蛋,昨晚降到小小黑認了抓住自己的人當師父後就不講了,真是禽獸。怎麼和胥童講得那些舊世界極其擅長斷章的寫書人一樣,正高興的點卻不講了,真沒有道德!

  不過,可是,但是,他萬一要是摔了呢?

  想到這時,夏豆不免擔憂起來,再想到暮言因輪椅側翻而摔倒在地,頓時感覺於心不忍。

  於是開始向山上趕去。

  「老伯,這麼晚了,還在這裡看星星啊。」

  「……」

  不說話?

  暮言摸了摸鼻子,自己也不像壞人啊。主要是,這位老人也太奇怪了,他竟然穿著道袍。

  是的,種花家傳統文化中的正統道袍,要是在這物件在舊世界也很少見了。

  可是居然出現在了這裡,這就讓原本想儘快下山的暮言不得不停下,端詳起這位老者來。

  端的是一副仙風道骨,修長飄逸的白鬍鬚無風自動,身著一襲寬大的道家玄服,頭配葛巾,腳穿草履。

  「敢問老天師是修的是正一,還是全真?」

  如果是正一的話,自己前世還看過幾集一人之下,算得上有那麼一些了解。

  畢竟……,武當王也,拜見老天師。這話還是很上頭的。

  但老者詫異的抬頭看了眼暮言,隨即又不做言語。

  嗯?莫不是兩家都不是?可是前世的道家傳承里,僅剩全真和正一流傳於世,要說……這兩家都不是……

  那就只有……

  「暮言!」

  一聲低呵,將正在思量的暮言嚇了一跳,轉過頭卻發現正是因擔心而再次上山的夏豆。

  「快過來,隨我下山去!」

  夏豆看著暮言模樣完好,輪椅也沒有側翻,神情一松,但當抬頭可見半山庭中盤腿打坐的老者,心中一驚,接著恭恭敬敬的走上前,行了一個弟子禮。

  接著在暮言詫異的眼光中吐出讓他怎麼都不會想到的名字。

  「賴大師,這位是白老闆前日在外救的那位少年,名叫暮言。我們這就下山,不打擾您在此間修行。」

  呦呵,夏豆什麼時候有這麼乖了,不是一直身居幕後的賴大師竟然是個道士?!

  「快走,要是讓白姐姐知曉了你打擾賴大師的修行,有你的好果子吃。」

  暮言正欲說什麼,可夏豆已經急急匆匆的推著暮言下山了。

  只是在臨近山腳時,耳邊卻傳來一道極為縹緲的聲音:

  「無量天尊。吾乃正一門下。」

  臥槽,正一?!這我熟啊!

  接著的幾日,寂淵之地的人們都知曉了,白月魁救下來的人,居然和賴大師都是修道之人,而且那位後生,對道家典籍無比熟悉,雖然達不到信手拈來,可是最基礎最出名的那幾本著作,暮言自詡還是沒問題的。

  果然,平時多培養興趣還是好處多多的,萬一,哪天就穿越了,就用上了呢?

  在這幾天中,暮言除了收穫碎星和夏豆等人崇拜的目光以外,也對這個世界有了更深刻的認識,以及基本清楚了自己如何在還剩下的40多天中提升實力。

  畢竟,現在以他鉑金級的實力,在返回詭秘復甦的世界中,直面暮靈邪神的追殺,那位不依不饒的主,還不是分分鐘將他吞的連渣子都不剩!

  於是,暮言早上和賴大師論道,中午向胥童學習一些基礎武術,本來是想找白老闆,借著學藝的名頭,趁機……啊,不是,因為兩人都是走劍道一脈,交流起來也方便,但是白老闆太過於高冷。

  多次吃了閉門羹後,暮言也就收了心思,老老實實和胥童學起了基礎法,而晚上就給碎星和夏豆等人講講神聖獸國游尾郡窩窩鄉的獨行族妖俠,一個老漢和七個娃娃不得不說的故事等等……

  ……

  ……

  「失蹤了?!你跟我講他失蹤了?!」

  黑霧中的人影言語間充滿了憤怒,此刻就像突然騰起的一股火焰,光影大廳的花窗玻璃在這股無形的威壓中咔嚓一聲,崩裂了……

  蕭恆不敢抬頭,豆大的汗珠不住從他額頭滴落,已經吞噬燈塔近三分之二人口的他,實力已經達到了超凡大師,可是在面向暮靈邪神的這段虛影中卻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可是他不敢回話,沙力夫被殺,自己精心培養的邪祟也盡數被殺,而十多天過去了,暮言的心臟自己的確還沒得到……

  暮靈神情冷峻的盯著自己選擇的執行人,不怪他不爭氣,只是原初太過於恐怖,不日前,自己寄託於徽章中的一抹精神虛影卻突然沒了感應。

  能殺死邪神的也只有邪神。

  「這場召喚,持續不了多長時間,所以暫時不能降下我的力量傳承。你儘快安排一場2000人的靈魂獻祭。我讓你的實力直達皈神者,屆時,你在拿不回我要的東西……」

  「吾願意終身的一切去侍奉您!如若下次在得不到暮言的靈魂,我知道該怎麼做。」

  接著得到了蕭恆的回答,黑影隨著伴生的不潔邪祟崩塌在虛無中了。

  皈神者,哈哈哈哈,要知道詭秘復甦的世界裡,整個人族加起來,明面上和暗地裡隱藏的,看總共有20來個吧,可是自己很快就要成為他們其中的一員,成為幾億比一的那群人之中。

  而且,在那時,自己將是最年輕的唯一接近於神的人!

  而2000人的獻祭,以靈籠世界的靈魂強度來換算,則需要200個人!

  可,就他整日整夜的狩獵來看,燈塔就剩下兩百不到的人了,要是將他們都獻祭了,以自己的實力自然不成問題,可是屆時沒有人員插手的燈塔將很快癱瘓。

  他可不想跑到一毛不拔的地面上去,可是如若把獻祭目標放到獵荒者身上……,那只需要50來個就夠了!

  尤其是馬克,他的靈魂強度以一當百都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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