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陸離的分析
「說實話，我挺好奇你到底是什麼時候知道我們已經並非人類了。」
辻神良藏並沒有著急對陸離下手，烏黑的血液從他裂開的嘴角滲出，看上去滲人無比，這種恐怖扮相，若是跑出去演繹鬼片指不定能嚇死幾個人：「但不管怎樣，你都已經是瓮中之鱉了...」
「事實上得出結論並不困難。」陸離道。
「喔？你可以說來聽聽。」陸離的表現出乎辻神良藏的意料，這個青年沒有露出半點不安之色，反而帶有幾分興致勃勃地盯著他們。
「我探索了御簾神社。」
「並且根據我從神社中得到的線索...我大概得知了關於禍恙島祭祀事件的一個猜想。」
「一個猜想？」辻神良藏看了眼陸離。
「不錯，根據我的調查，御簾神社的儀式總共分為兩種。」
「第一種是巫女傳統神樂舞祭祀，而第二種則是需要血祭巫女鎮壓黃泉瘴氣...前一種較為溫和，但不能有效祛除黃泉瘴氣，而後一種方式殘忍，但卻很有效，飽受黃泉瘴氣之苦的島民們因為兩種祭祀方式爭執不斷...」
陸離將兩根手指伸出。
「我姑且將堅持第一種方式的島民稱為保守派，領頭人應該是神社中的御簾總成，把堅持第二種方式的島民稱為激進派，領頭人稱作X先生。」
「哼，你分析的方向沒錯。」
辻神良藏冷笑著，扭曲蒼老的麵皮上湧出恐怖的恨意：「御簾總成那個蠢貨根本什麼都不知道，一直使用溫吞的神樂舞祭祀，島民們會蒙受多大的痛苦，大部分人活不過五十歲，而用他女兒的性命鎮壓瘴氣就能造福大部分島民。」
陸離繼續說下去：「總之，爭端繼續，但進取派的領頭人X先生卻意識到這樣無謂的爭端根本毫無意義，於是，他就讓跟隨著他的島民將御簾總成的女兒御簾霧子連夜帶入了祭祀場所，強行舉行了祭祀儀式。但...還是出了問題。」
他看向辻神良藏。
「祭祀所用的五根鎮魂錐少了幽室里那關鍵的一根，只有四根鎮魂錐根本無法壓制用作血祭品巫女的怨氣...」
「陸離先生，你確實推測得很對。但還是沒說出是怎麼發現我們已並非人類了。」辻神良藏回道。
「不要著急，接下來就要到正題了。」
陸離聳聳肩：「綜上所述，黃泉瘴氣爆發，處於半山腰御簾神社的巫女，神官們躲閃不及，一瞬間便全部化作怨靈，這也是為何御簾神社中殘存怨靈的原因。」
「而你們也因為位於祭祀場所，所以沾染了黃泉瘴氣，變成了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至於激進派的領頭人X先生...如果我沒猜錯...應該就是你了吧？辻神良藏先生。」
「你確實挺厲害的，陸離先生。」辻神良藏都忍不住為陸離拍了拍手：「你是怎麼發現我就是X的？」
「你難道忘記一開始和我交談時說過的話了嗎？」陸離反問。
一開始說過的話...
辻神良藏回想起自己曾與陸離交談過的話語，他曾這麼自我介紹過：『鄙人不才，以前正是神社的神主。』
「御簾神社、御簾霧子...但在您的自我介紹下卻不是如此，這就已經兩相矛盾了，再結合御簾神社的信息，不難發現保守派因未能躲閃黃泉瘴氣大部分變成怨靈。」
陸離思考道：「所以根據這些信息不難推測出，當年你們剩餘的激進派分子留存了下來，成了禍恙島最後一部分村民，而你作為村長，就是當初的激進派領導人，也是一手主持儀式的人。」
「沒想到你居然從隻言片語中就分析出了結果。」
辻神良藏眯起雙眼。
「與其說是分析，倒不如更多的是猜測...剛才沙漠之鷹那一槍，也驗證了我的猜測。」陸離語氣輕鬆道：「所以才說人心險惡不可預料啊，殺意肆意蔓延，只因內心不滿自身的待遇，便能將沒有做錯任何事情的御簾霧子送上祭台。」
陸離站起來：「只是可惜了，你們的計劃實在太草率。如果是我，我會先安插內應打入保守派內部，再想辦法套出幽室的開鎖方式。」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沒有幽室的開鎖方式，霸王硬上弓將御簾霧子押上祭台，然後直接放血祭祀，保守派最終也會為保全自己不被爆發的黃泉瘴氣傷害而提供最後一根鎮魂錐...」
「夠了。所以你究竟是怎麼發現我們已經不是人類的？」辻神良藏忍不住打斷陸離道。
他總覺得再任由讓這傢伙說下去，自己都會莫名認可這傢伙的想法...
「你們的疑點有很多。」陸離盯著辻神良藏：「比方說，為何你們要向我們隱瞞怨靈的事情，又比方說，島上的怨靈為什麼不來襲擊這個村子？」
陸離注視著辻神良藏：「當然，不排除村子裡面擁有對抗怨靈的物品...或者說結界一類的玩意兒...但如果你們真有那種物品，或者說那種力量。不可能不去御簾神社探索的，最後一根鎮魂錐對你們來講意義重大。」
「所以，我便換了一個猜想。你們，便是怨靈本身。」陸離回道：「因為你們本身已經是怨靈了，所以不會畏懼怨靈襲擊，也不會被襲擊。」
「一個猜想？你的意思是，你只是因為一個自己的猜想，所以就對我開槍了？」
辻神良藏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陸離。
「難道這個理由還不夠嗎？」陸離笑了一聲：「我猜錯的最壞情況無非就是你死掉，而我失去了一顆子彈，這代價並非我不能接受的，如果我猜對了，那就皆大歡喜。且從結果來看，我猜對了。」
「射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你的回答就只有這個嗎？」
「我一開始不就說了嗎？我是來合作的。」陸離重新坐下：「適當地展示自己的能力，這也是談判的一部分，你應該也不想和一個心慈手軟的人合作吧？」
靜——
整個對話室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陸離針針見血的分析，就連剛才還在表情猙獰，身形扭曲的其他怨靈村民都停止了裝腔作勢，它們愣愣地看著陸離，一時間居然想不到應該怎麼回答。
「確實，展示能力也是談判的一部分。」辻神良藏非常認可地點了點頭。
「但是...實力才是談判的根本，顯然，陸離先生，你的實力還不夠。」辻神良藏忽然想開血盆大口，發出森然的聲音：「比方說...我完全可以在這裡把你殺掉。」
他的身形扭曲，速度極快，幾乎是上一秒還在說明解釋，下一秒整個人就已經衝到陸離面前。
那張腥臭的大嘴只是轉瞬間便衝著陸離的腦袋重重咬下。
看著急速咬來的大嘴，陸離毫不猶豫地喊道：「安可！」
下一秒——
嘭！！！！
木製牆壁轟然炸裂！
碎木屑四處飛舞！
就在這煙霧四起之下，一道嬌小的身影砸進對話室。
其他幾個村民怨靈都抬起頭。
只見安可渾身纏繞著白光，揮舞著拳頭，猶若泰山壓頂，狠狠砸向辻神良藏！
嘭！！！
勁風激射！灰塵中顯出了陸離的身影，他依舊保持坐在椅子上的姿勢，雙眼深邃，面色都沒有半點變化，仿佛早就料到了這一切。
在他身邊，安可依舊保持著出拳姿勢，在降靈術白光渲染下，猶若天降神兵。
「那麼...」
看著倒在一片廢墟中的辻神良藏，陸離雙手放在胸前道：「我想我們現在應該可以好好兒談談了吧？」
「辻神良藏先生。」
辻神良藏並沒有著急對陸離下手，烏黑的血液從他裂開的嘴角滲出，看上去滲人無比，這種恐怖扮相，若是跑出去演繹鬼片指不定能嚇死幾個人：「但不管怎樣，你都已經是瓮中之鱉了...」
「事實上得出結論並不困難。」陸離道。
「喔？你可以說來聽聽。」陸離的表現出乎辻神良藏的意料，這個青年沒有露出半點不安之色，反而帶有幾分興致勃勃地盯著他們。
「我探索了御簾神社。」
「並且根據我從神社中得到的線索...我大概得知了關於禍恙島祭祀事件的一個猜想。」
「一個猜想？」辻神良藏看了眼陸離。
「不錯，根據我的調查，御簾神社的儀式總共分為兩種。」
「第一種是巫女傳統神樂舞祭祀，而第二種則是需要血祭巫女鎮壓黃泉瘴氣...前一種較為溫和，但不能有效祛除黃泉瘴氣，而後一種方式殘忍，但卻很有效，飽受黃泉瘴氣之苦的島民們因為兩種祭祀方式爭執不斷...」
陸離將兩根手指伸出。
「我姑且將堅持第一種方式的島民稱為保守派，領頭人應該是神社中的御簾總成，把堅持第二種方式的島民稱為激進派，領頭人稱作X先生。」
「哼，你分析的方向沒錯。」
辻神良藏冷笑著，扭曲蒼老的麵皮上湧出恐怖的恨意：「御簾總成那個蠢貨根本什麼都不知道，一直使用溫吞的神樂舞祭祀，島民們會蒙受多大的痛苦，大部分人活不過五十歲，而用他女兒的性命鎮壓瘴氣就能造福大部分島民。」
陸離繼續說下去：「總之，爭端繼續，但進取派的領頭人X先生卻意識到這樣無謂的爭端根本毫無意義，於是，他就讓跟隨著他的島民將御簾總成的女兒御簾霧子連夜帶入了祭祀場所，強行舉行了祭祀儀式。但...還是出了問題。」
他看向辻神良藏。
「祭祀所用的五根鎮魂錐少了幽室里那關鍵的一根，只有四根鎮魂錐根本無法壓制用作血祭品巫女的怨氣...」
「陸離先生，你確實推測得很對。但還是沒說出是怎麼發現我們已並非人類了。」辻神良藏回道。
「不要著急，接下來就要到正題了。」
陸離聳聳肩：「綜上所述，黃泉瘴氣爆發，處於半山腰御簾神社的巫女，神官們躲閃不及，一瞬間便全部化作怨靈，這也是為何御簾神社中殘存怨靈的原因。」
「而你們也因為位於祭祀場所，所以沾染了黃泉瘴氣，變成了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至於激進派的領頭人X先生...如果我沒猜錯...應該就是你了吧？辻神良藏先生。」
「你確實挺厲害的，陸離先生。」辻神良藏都忍不住為陸離拍了拍手：「你是怎麼發現我就是X的？」
「你難道忘記一開始和我交談時說過的話了嗎？」陸離反問。
一開始說過的話...
辻神良藏回想起自己曾與陸離交談過的話語，他曾這麼自我介紹過：『鄙人不才，以前正是神社的神主。』
「御簾神社、御簾霧子...但在您的自我介紹下卻不是如此，這就已經兩相矛盾了，再結合御簾神社的信息，不難發現保守派因未能躲閃黃泉瘴氣大部分變成怨靈。」
陸離思考道：「所以根據這些信息不難推測出，當年你們剩餘的激進派分子留存了下來，成了禍恙島最後一部分村民，而你作為村長，就是當初的激進派領導人，也是一手主持儀式的人。」
「沒想到你居然從隻言片語中就分析出了結果。」
辻神良藏眯起雙眼。
「與其說是分析，倒不如更多的是猜測...剛才沙漠之鷹那一槍，也驗證了我的猜測。」陸離語氣輕鬆道：「所以才說人心險惡不可預料啊，殺意肆意蔓延，只因內心不滿自身的待遇，便能將沒有做錯任何事情的御簾霧子送上祭台。」
陸離站起來：「只是可惜了，你們的計劃實在太草率。如果是我，我會先安插內應打入保守派內部，再想辦法套出幽室的開鎖方式。」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沒有幽室的開鎖方式，霸王硬上弓將御簾霧子押上祭台，然後直接放血祭祀，保守派最終也會為保全自己不被爆發的黃泉瘴氣傷害而提供最後一根鎮魂錐...」
「夠了。所以你究竟是怎麼發現我們已經不是人類的？」辻神良藏忍不住打斷陸離道。
他總覺得再任由讓這傢伙說下去，自己都會莫名認可這傢伙的想法...
「你們的疑點有很多。」陸離盯著辻神良藏：「比方說，為何你們要向我們隱瞞怨靈的事情，又比方說，島上的怨靈為什麼不來襲擊這個村子？」
陸離注視著辻神良藏：「當然，不排除村子裡面擁有對抗怨靈的物品...或者說結界一類的玩意兒...但如果你們真有那種物品，或者說那種力量。不可能不去御簾神社探索的，最後一根鎮魂錐對你們來講意義重大。」
「所以，我便換了一個猜想。你們，便是怨靈本身。」陸離回道：「因為你們本身已經是怨靈了，所以不會畏懼怨靈襲擊，也不會被襲擊。」
「一個猜想？你的意思是，你只是因為一個自己的猜想，所以就對我開槍了？」
辻神良藏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陸離。
「難道這個理由還不夠嗎？」陸離笑了一聲：「我猜錯的最壞情況無非就是你死掉，而我失去了一顆子彈，這代價並非我不能接受的，如果我猜對了，那就皆大歡喜。且從結果來看，我猜對了。」
「射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你的回答就只有這個嗎？」
「我一開始不就說了嗎？我是來合作的。」陸離重新坐下：「適當地展示自己的能力，這也是談判的一部分，你應該也不想和一個心慈手軟的人合作吧？」
靜——
整個對話室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陸離針針見血的分析，就連剛才還在表情猙獰，身形扭曲的其他怨靈村民都停止了裝腔作勢，它們愣愣地看著陸離，一時間居然想不到應該怎麼回答。
「確實，展示能力也是談判的一部分。」辻神良藏非常認可地點了點頭。
「但是...實力才是談判的根本，顯然，陸離先生，你的實力還不夠。」辻神良藏忽然想開血盆大口，發出森然的聲音：「比方說...我完全可以在這裡把你殺掉。」
他的身形扭曲，速度極快，幾乎是上一秒還在說明解釋，下一秒整個人就已經衝到陸離面前。
那張腥臭的大嘴只是轉瞬間便衝著陸離的腦袋重重咬下。
看著急速咬來的大嘴，陸離毫不猶豫地喊道：「安可！」
下一秒——
嘭！！！！
木製牆壁轟然炸裂！
碎木屑四處飛舞！
就在這煙霧四起之下，一道嬌小的身影砸進對話室。
其他幾個村民怨靈都抬起頭。
只見安可渾身纏繞著白光，揮舞著拳頭，猶若泰山壓頂，狠狠砸向辻神良藏！
嘭！！！
勁風激射！灰塵中顯出了陸離的身影，他依舊保持坐在椅子上的姿勢，雙眼深邃，面色都沒有半點變化，仿佛早就料到了這一切。
在他身邊，安可依舊保持著出拳姿勢，在降靈術白光渲染下，猶若天降神兵。
「那麼...」
看著倒在一片廢墟中的辻神良藏，陸離雙手放在胸前道：「我想我們現在應該可以好好兒談談了吧？」
「辻神良藏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