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這有關係嗎?這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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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凡甚至能從老者頭上縫隙中,看見一團黑漆漆的東西。

  他很費力,兩手並用,縫隙逐漸擴大,黑的,綠的東西出現在何凡視線內。

  何凡腹中翻湧,他想吐。

  老者扭頭看向他,咧嘴道:「小伙子,幫幫我,我兩隻手撬開,你在上面提,我肯定能開瓢!」

  你特麼……

  何凡想到之前的話,只覺得毛骨悚然,渾身毛髮都豎起來了。

  之前老者還問他,怎麼死的。

  那小童也在問。

  他們,全都死了?

  何凡眼角餘光看向四周,一個個學生,全都在費力地給自己開瓢。

  這些人……

  「不要著急,慢慢來。」

  紅衣女子清冷地道,聲音溫和不少,但在何凡耳中,卻是驚悚無比。

  這些人都死了,那教他們的人,能是活人?

  紅衣女子目光看向何凡,淡淡道:「你第一次來,多學習下經驗,可以互相幫助。」

  咯嚓

  一聲脆響傳來,身旁的老爺子,總算是把腦子敲開了。

  但只是撬開,另一邊還連接著,天靈蓋都豎了起來,活脫脫一個打開的電飯煲,正等著他拿碗盛飯。

  我……能走嗎?

  何凡一顆心比北極還涼,他雙腿在抖,想要離開這裡,可是紅衣女子,一直盯著他。

  好像看出他的害怕,紅衣女子聲音又溫和了幾分,道:「不用緊張,他們也是第一次做鬼。」

  這事,還能有幾次不成?

  何凡扯了扯嘴角,回給她一個僵硬的笑容。

  胸膛再次變的滾燙,身邊的老爺子,此刻滲出一絲絲灰黑色氣流。

  這是發現我了,要弄死我?

  何凡驚駭發現,灰黑色氣流,沒入自己身體,進入那青面獠牙的刺青之中。

  緊接著,他感覺體內暖暖的,青面獠牙將氣流吐了出來,在體內遊走。

  僵硬發涼的身軀,逐漸好轉。

  下一刻,其餘正在開瓢的同學們,同樣有一絲絲灰黑色氣流,沒入他體內,被青面獠牙的刺青轉化成溫暖氣流。

  「小伙子,我開瓢成功了,你怎麼還不開始?」老者抱著自己的天靈蓋,一臉好心地道:「需要我幫忙嗎?」

  「不,不需要,謝謝。」何凡扯了扯嘴角,乾澀地道。

  我特麼神經病啊,才給自己開瓢!

  「他第一次來,比較緊張。」紅衣女子淡淡道。

  老者恍然大悟道:「懂了,他比我們新鮮。」

  新鮮……

  這詞,用在這合適嗎?

  何凡心態快崩了,我特麼是來江城大學習數理化的,不是來學開瓢的!

  張文文,這就是你給我聯繫的學校?

  紅衣女子微微一笑,配上那一臉病態,有種令人驚悚的感覺。

  她從講桌下,取出一把刀,一塊漆黑板磚。

  「像你這麼新鮮的,用工具比較合適。」

  紅衣女子沉吟道:「這把刀,削頭無痕,可以毫無痕跡的復原;這板磚,對於你這種來說,更順手一點,挑一個吧。」

  神特麼削頭無痕!

  何凡有種發瘋尖叫,跑出去的衝動。

  但能這麼幹嘛?

  顯然不行!

  他就算是跑的再快,也不可能跑的過一群鬼,而且,還有個教師級別的。

  「可以不選嗎?」何凡感覺臉都是僵硬的。

  「可以,只是對於你來說,用雙手困難了點。」紅衣女子道。

  何凡在兩個工具間來回看了看,深吸一口氣,道:「那我選板磚。」

  紅衣女子點了點頭,拿著板磚走下講台,將板磚放在他面前,鼓勵地道:「別怕,都有第一次,眼睛一閉,一拍,就完事了。」

  呵呵……說的真特麼輕巧。

  眼睛一閉,一拍,確實完事了,我特麼也跟著玩完了!

  他顫巍巍地拿起板磚,旁邊的老者道:「用力點,爭取一次解決!」

  何凡乾笑一聲,道:「大爺,你能不能先復原一下,讓我看看,這開瓢復原之後的狀況?」

  「莫得問題。」老者拿起自己天靈蓋,用力按了上去。

  灰黑色氣流瀰漫,老者傷口迅速復原,恢復如初,完全看不出,剛被自己開過瓢。

  天靈蓋按好,老者笑道:「怎麼樣?是不是完美?」

  「非常完美!」何凡忍不住給他一個大拇指。

  老者期待地看著他:「現在看你的了。」

  不僅是老者,其餘同學,紅衣女子,全都期待地看著何凡,目光充滿了鼓勵。

  對於這麼新鮮的鬼,他們很友善。

  「那我就不客氣了。」何凡咬牙道。

  「快點開始吧,別磨蹭了。」老者催促道。

  他很想看看,自己的同桌,開瓢的整個過程。

  何凡一咬牙,一閉眼,板磚揚起,在眾師生們期待的目光下,一板磚下去……

  「啊……」

  一聲慘叫傳出,老爺子腦袋炸了,四分五裂,綠的,黑的,灑了一課桌。

  「你開錯了……」

  整個教室,頓時混亂起來。

  誰也沒想到,何凡一板磚下去,給老爺子來了個梅開二度。

  一大股灰黑氣流,沒入何凡體內,被刺青轉化成溫暖氣流。

  「你幹什麼?」

  老爺子迅速將腦袋拼湊起來,一臉憤怒地看著他:「你砸我幹什麼?」

  「老爺子,抱歉。」何凡一臉歉意地道:「我對自己,實在是下不去手!」

  「老師,他作弊!」同學們全都憤怒了,向紅衣女子告狀。

  何凡連忙道:「老師,您說開瓢,沒說一定要給自己開瓢吧?」

  紅衣女子錯愕了一下,點了點頭。

  她仔細回憶了一下,剛才確實是自己沒說清楚。

  「那老師,我也學會開瓢了。」何凡趁熱打鐵,必須趕緊糊弄過去。

  「那你還沒學如何復原呢。」後面一位長發遮臉的女同學說道。

  「開瓢是我的事情,復原是別人的事情,這有關係嗎?這沒有關係!」何凡正色道。

  紅衣女子越發愕然,這位新鮮的學生,好像與這幫學生,非常不同。

  其餘同學也沉默了,他們有種,何凡說的很有道理的感覺。

  被開瓢的又不是他,他為什麼要學復原?

  「老師,這不公平!」老爺子氣呼呼地道。

  被開瓢的是他,受委屈的也是他!

  紅衣女子皺了皺眉,道:「何凡,到後面罰站去。」

  「好的,老師。」何凡麻溜地起身,向後面走去。

  沒想到,這裡居然還有罰站。

  老爺子顯然不服這種懲罰,但紅衣女子目光冰冷,一身紅衣,氣勢十足,頓時閉嘴,不敢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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