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乾隆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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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夏端午。端者,初也。

  清朝自五月初一至五月初五稱之「五月節」,五月是仲夏,它的第一個午日正是登高順陽好天氣之日,故五月初五亦稱為「端陽節」。

  端陽這日,朝中官員休沐,長輩要攜家中子弟到祠堂祭拜。婦女老幼則留在家中整理帳目,享受難得的一日清閒。

  民間的熱鬧則拉得很長,我國自古有南舟北馬之說,故而端午節,南方有競舟的習俗,北方則常騎馬射柳,飲宴賦詩。

  櫻桃桑椹與菖蒲,更買雄黃酒一壺。門外高懸黃紙帖,卻疑帳主怕靈符。

  五月一日各家開始敬佛祭祖,祭品是印有蛇、蜈蚣、蠍子、蜘蛛和蟾蜍圖案的「五毒餅」,還有櫻桃、桑椹等有地方特色的時令鮮品。

  五月初五,萬象清明,京城郊外的李家莊子裡,李家少爺李子禎約了幾位相熟的好友到此玩耍,鄭大沖也在其中。

  來京半年,鄭大沖已成功的打進了京師的一些圈子,明里暗裡也拉攏了不少人,李子禎便是其中之一。

  如今天下動盪,聰明人也不少,特別是行商之人,他們對天下的局勢最為了解,最喜歡的便是下注,有的下注朝廷,有的已經開始在下注討虜軍了,當然,也不乏兩頭下注者。

  而鄭大沖暗中拉攏的,便是後兩種人。

  要想幹大事,必須得先擴大隊伍,團結更多的人到身邊,鄭大沖深諳此理,如此一來,不管是打探消息也好,立足京城也罷,他都能輕鬆不少。

  一行人騎馬不過幾炷香的時間便到了,在奴僕的侍候下,換了衣服,洗手淨面。

  莊子裡的蔬菜將將成熟了第一茬,早有婆子摘了最鮮嫩的,洗乾淨後,又用豬肉炸成醬,拌了青菜吃,廚房裡新蒸了甜粽、茯苓糕,又摘了早熟的果子,沏了明前龍井。

  幾人略微吃了點心後,便準備在院子裡歇息一會兒。此院又稱梧桐院,院子中央植一棵梧桐樹,樹身有成人合抱粗細,葉片肥大濃密,在院子裡撒下一大片蔭涼。

  中午廚下又送來各類吃食,幾人恰是激情年少,幾番言語後決定玩幾局「射粉團」的遊戲。

  此遊戲起源於唐,清朝卻同樣盛行。大概由於清朝是滿族統治,而旗人擅騎射,於是整個清朝,無論滿漢,有條件的少年們自幼都會學一些簡單的騎射功夫。

  有奴僕拿了幾串粽子,粽子不過小兒掌心大小,用一根細線繫著掛在院內的樹枝上,少年們挽弓射箭,若能一舉將其射落,則在座者需要飲酒一杯。

  熱熱鬧鬧幾輪之後,在座的少年面上都染上一些酒色。索性讓人將酒席撤下,幾人坐在樹下,漫說一些書中的奇聞異事和對未來的雄心抱負。

  「鄭兄,小弟家中收到消息,如今除雲南、貴州,四川和陝西外,兩廣、甘肅以及吐蕃都已經被你們光復了,不知這消息可準確?」聊著聊著,李子禎忽然湊到正在喝茶的鄭大沖耳邊小聲的問道。

  鄭大沖聞言一愣,隨即面不改色的問道:「你這是什麼時候的消息?」

  「想必鄭兄也知道,小弟家中雖然捐得了一個官職,但主要的精力還是放在了行商上,這消息便是昨日商隊的渠道傳來的,朝廷估計今天也能收到消息了。」李子禎聞言笑了笑回道。

  鄭大沖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陝西那裡大部分在白蓮教的手裡,除雲貴川外,其他地方就算光復,我估計也沒有全部光復。」

  他雖然還沒收到消息,但是按照計劃和先前收到的消息來算,應該不會這麼快。

  「就算如此,貴軍的攻勢也太猛了。」見到鄭大沖承認,李子禎不由得感嘆道:「我還聽說,朝廷大軍不但節節敗退不說,各路將領、官員還謊報軍功,這次,估計是瞞不住了。」

  鄭大沖點了點頭,道:「不瞞李兄,按照我們大帥原本的計劃,最遲明年上半年,整個南方和西北都將被光復,不過如今看來,應該用不了那麼久了,最遲年底,軍政府定能與滿清半分天下。」

  「而滿清連我們弱小的時候都打不過,等我們半分天下後,他們就更拿我們沒有辦法了,所以李兄,加入我們,你會感到榮幸的,畢竟,這天下就要回到漢人手中了,那時,你我都是復興漢室的功臣。」

  原本鄭大沖還準備慢慢來的,如今看來是等不起了,到時南方一定,各方的目標必然會集中到北方,他得早些做好安排才是。

  .........

  與此同時,紫禁城,皇宮中。

  漢族的端午節是為了紀念屈原,而旗人過端午節是則為了祈福禳災。

  在滿族人中,流傳一傳說,曾有天神扮成賣油翁下凡,有一老翁見其孤苦,便常陪在他身邊,幫他算帳賣油。

  天神頗為感動,一日夜深人靜時,天神入老翁夢境,告知其明晚有瘟神降世,令老翁在門口屋檐下懸掛艾蒿,以躲過此劫。

  天亮後,老翁悄悄將此消息告訴鄰居,眾人紛紛效仿,瘟疫果然不曾降臨。

  此後,滿族人便有了端午節屋檐下插艾蒿躲瘟疫的習俗,發展到清朝,一些旗人還會在當日收集草木上的露珠,用此露水洗臉、洗眼睛,可以免生瘡癤、鬧眼病。

  雖受漢族文化影響,旗人也會在端午節食甜粽,貼葫蘆花,系五彩繩,但其依然保留著一些本民族特色的社交及遊玩娛樂活動。諸如端午節登高望遠、乘風臨水、祈禱解瘟、「辟毒」,騎馬射箭等。

  自五月初一開始,皇帝及宮內嬪妃準備的香囊也多以艾草為主,荷包上多繡五毒和龍舟等圖案。

  端午節當天,天子清晨醒來便要喝菖蒲酒,百姓則飲雄黃酒。因是五月,百果飄香,清宮裡還擺上了桑葚、葡萄、茯苓等適時的瓜果。

  清朝皇宮內仿照明代宮廷西苑賽龍舟的慣例,每逢端午節,宮中侍衛齊聚在福海,舉行規模宏大的龍舟競渡活動,皇帝則攜內臣王公在「福海」旁的「蓬島瑤池」觀賞。

  看著熱鬧的場面,已是老態龍鍾、鬚髮全白的乾隆不時的拍著大腿喊道:「好,好啊!這宮裡好久沒這麼熱鬧了。」

  他那飽經風霜的臉上,布滿了深深的皺紋,兩隻小小的眼睛有點渾濁,他的手,有小薄扇那麼大,每一根指頭都粗得好像彎不過來了,皮膚皺巴巴的,有點兒像樹皮。

  「是。」嘉慶見狀頓時笑著點了點頭,道:「兒臣想著汗阿瑪久居深宮,想來也是有些枯燥乏味了,這才趁著端午節讓汗阿瑪過來一起熱鬧熱鬧。」

  「嗯,好,好啊!」乾隆聞言笑著點了點頭,只是那神情看上去似乎有些迷糊了。

  一旁的和珅見狀也是連忙應和道:「是啊太上皇,奴才也以為咱們也該高興高興了。」

  自從乾隆病重後,和珅除了必要的朝事外,其他一應事務都變得小心謹慎了起來,準確的說來,他大多時間都只躲到府里。

  曾經和珅也一度以為太上皇怕是撐不過去年那個冬天了,如今看來,太上皇雖然氣色不算好,但是再活個一兩年應該問題不大。

  想到此,和珅內心也不由得一陣輕鬆,只要太上皇還在,他知道自己也就死不了。

  正在這時,文華殿大學士、軍機大臣董誥行色匆匆的跑了過來。

  和珅見狀,先一步攔住董誥問道:「董大人,何事如此著急?」

  董誥沒有不理會,一把推開和珅急忙跑到乾隆、嘉慶跪下道:「啟稟太上皇、皇上,兩廣、湖廣、西北等地傳來緊急軍情。」

  「什麼事啊?」乾隆聞言有些吃力的問道。

  阿桂病退後,董誥再次被任命暫代軍機大臣一職,收到消息後他便連忙趕了過來,倒是忘了太上皇在此了。

  董誥見狀只得硬著頭皮回道:「回太上皇,廣州副都統范建中發來急報,廣西失陷,十餘萬西南叛軍已進入廣東,另外,惠州天地會亂黨也趁機發動了暴動。」

  「什麼?」嘉慶聞言頓時一驚,連忙站起身來問道:「不是說西南的亂匪已經被困在了雲貴川了嗎?怎麼會進入廣東了?」

  「還有什麼?繼續說。」乾隆表面上倒是沒那麼大反應,只是那快速起伏的胸膛出賣了他表面的鎮定。

  「湖廣總督吳熊光發來急報,數十萬西南叛軍也已分數路進入湖南了,陝甘總督陸有仁同樣發來急報,寧夏將軍保成兵敗,十餘萬西南叛軍已大舉進入甘肅,此外,駐藏大臣松筠在巴塘敗亡,叛軍十萬人馬也已西進,南方戰事危矣!」

  董誥一口氣匯報完後便跪著伏地不起了,他知道,這次事情太大,估計很多人會人頭落地了。

  聽到這個消息之時,嘉慶與和珅便一直暗中關注著太上皇的一舉一動。

  果然,董誥話音剛落,乾隆便直挺挺的歪倒在了床榻上。

  嘉慶見狀頓時一驚,連忙跑上去扶著乾隆道:「汗阿瑪,汗阿瑪,快,快傳御醫!」

  「太上皇,太上皇,御醫,快傳御醫!」和珅見狀也慌忙的跑了上去喊道。

  ........

  把太上皇送回養心殿後,和珅便急匆匆的跑回了府,連忙找來左都御史吳省欽交待道:「吳大人,趕快摹仿太上皇的筆跡寫一份遺詔給我。」

  「和大人,太上皇不是沒事了嗎,這?」吳省欽有些不解的問道。

  「怎麼了,又膽小了?」和珅見狀急怒道:「太上皇雖然暫時醒過來了,不過看他的氣色大行就在這兩日了,你這會兒不借著太上皇的名義自保腦袋遲早就得搬家。」

  吳省欽雖然知名度不高,卻在歷史上臭名昭著,甚至後世有學者稱他為清代最無恥的文人!

  咸安宮是清廷內務府在宮內為三旗子弟及景山官學中之優秀者而開設的官學,能夠在此讀書的都是家庭條件優越的官宦子弟。

  這批官宦子弟,從小衣食無憂,熱衷於吃喝玩樂,讀書純屬應付差事,完全不上心。

  在執教期間,吳省欽無意間發現一位學生,與其他人不一樣,認真刻苦讀書,一打聽,才知道此人名叫和珅,家境貧寒。

  吳省欽對相貌英俊又努力讀書的和珅非常喜愛,和弟弟吳省蘭對和珅刻意栽培,悉心教導,使和珅成為咸安宮出類拔萃的英才。

  和珅對兩位老師也是感激涕零,畢恭畢敬。

  和珅畢業後,吳省欽多次參加科舉,可惜每次都名落孫山。

  與老師相比,和珅的仕途堪稱順風順水,得到乾隆寵信後,和珅,飛黃騰達,十餘年間,擔任和兼任了清廷眾多要職,包括內閣首席大學士、領班軍機大臣、吏部尚書、戶部尚書、刑部尚書、理藩院尚書,還兼任內務府總管、崇文門稅務監督、翰林院掌院學士、《四庫全書》正總裁官、領侍衛內大臣、步軍統領等等。

  和珅還被封為一等忠襄公,拜文華殿大學士,後來,長子豐紳殷德還娶了乾隆皇帝的幼女十公主,從此,和珅和乾隆成為親家。

  有一天,和珅正在府上喝茶,家人進來報告:吳省欽來拜訪。

  和珅雖然貪得無厭、嗜錢如命,睚眥必報,但從小讀《四書》、《五經》,尊師重道還是可以做到的。

  聽到咸安宮學時期的老師來訪,立即出門迎接,見到老師,正要行師生之禮時,只見吳省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然後叩首高呼:「弟子特地前來拜見老師!」

  看到老師給自己行禮,和珅嚇得手足無措,趕緊扶起吳省欽,連連說道:「先生快快請起!先生是我的老師,今日對我行此大禮,可要折殺我了!」

  吳省欽起身後,笑道:「和大人無需謙讓,今年我參加會試,和大人正是主考官,按規矩,考生稱考官為老師,天經地義。」

  和珅對吳省欽的一番說辭,雖然無可辯駁,但昔日的老師改口自稱學生,和珅還是很不習慣,內心深處,也覺得不敢當,趕緊請吳省欽到府中說話。

  一番談話下來,和珅終於搞明白了事情原委。

  原來,和珅畢業後,吳省欽、吳省蘭兄弟二人屢次參加科舉,可惜全都落榜。後來,吳省蘭因為在四庫館校勘群書有功,乾隆皇帝特許他與參加殿試,吳省蘭超常發揮,居然考了一個二甲第二名,成為進士。

  看到弟弟已經金榜題名,把吳省欽給羨慕壞了,但也只有著急的份,無計可施。

  巧合的是,吳省欽打聽到這一年的會試考官是自己當年的學生和珅,吳省欽自認為但年對和珅與和琳都是照顧有加,如果和珅能顧及自己當年的恩情,施以援手,自己一定可以金榜題名。

  雖然管自己的學生改口叫老師,多少有些尷尬,但和功名比起來,這些都不再重要!

  和珅對吳省欽很了解,知道他才學出眾,只是時運不濟,而且對他當年的栽培,一直感念,決定出手相助。

  更重要的是,和珅覺得吳省欽與自己交情匪淺,遠非其他人可比,一旦他將來能步入官場,絕對可以成為自己的心腹。

  想到這兒,和珅也就答應了下來,考試前暗中把試題泄露給了吳省欽。

  從此,吳省欽對和珅死心塌地,見面必稱老師,和珅最初還推辭幾句,後來習慣了,也就默認了這個稱呼。

  此後,吳省欽成為和珅的心腹,在他的引薦下,吳省蘭也投靠和珅。

  吳省蘭更是被和珅安排到嘉慶皇帝身邊,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他們兄弟二人與和珅已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如今可謂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所以,當聽到太上皇不行了的消息後,吳省欽頓時也急了:「那....那,那怎麼寫啊?」

  「我說,你照寫,快!」說著,和珅便跑到書桌前親自開始磨起了墨來。

  於此同時,毓慶宮。

  確定了太上皇暫時無礙後,嘉慶也連忙回到毓慶宮召集一應大臣開始處理起了軍機大事:「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各地主要官員將領難辭其咎。」

  「好啊,現在一個二個就開始欺君罔上了,說什麼大捷,說什麼已經把叛軍困在了蜀中了,好嘛,現在事發了,他們倒開始急了。」

  嘉慶這次是真氣得不輕,先前他收到的大部分軍報都是哪裡哪裡大捷了,哪裡哪裡又殲滅多少叛軍了,對此他還深信不疑,黃馬褂、金銀珠寶那些是真沒少賞。

  可到今日才發現,這一切不過是謊報軍情、欺君罔上而已。

  他縱然知道吏治敗壞,貪污腐敗嚴重,但他著實沒有想到已經嚴重到了如今這般地步。

  正在這時,廣興急匆匆的拿著一封奏摺走了進來,道:「皇上,廣州將軍崇尚傳來六百里加急,廣西失陷皆是副都統和興額和兩廣總督吉慶抵抗不力所致,惠州天地會亂黨動亂則是副都統范建中與惠州知府劉敏禮治理不力。」

  「嘭~」

  「混帳!」聽到此言,嘉慶剛端起茶杯準備喝一口茶,頓時氣得摔掉茶杯怒斥道:「如今亂匪已經為禍到廣州了,他竟然還有心思推卸罪責。」

  「啟稟皇上,當務之急是得想辦法扼制亂匪的攻勢,如今匪亂愈演愈烈,臣以為,應當儘快調派一名將軍前去湖南督辦。」董誥見狀連忙勸道。

  嘉慶聞言深吸一口氣後問道:「可以,你心裡有合適的人選了嗎?」

  「盛京將軍魁倫堪當此任。」

  「嗯。」嘉慶聞言想了想,隨即點了點頭說道:「這個魁倫嘛,是個會打仗的,那就這麼定了。」

  「是。」董誥聞言先是應了一聲後便接著道:「另外,從這次事件來看,地方滿漢官員將領失和已經到了不得不應對的時候了,再這樣下去,恐會生亂啊。」

  嘉慶聞言嘆了一口氣,他又何嘗不知道啊,如今漢人生亂,加上一些漢人官員將領的反叛,連帶著旗人對各地的漢人官員將領都產生嫌隙了。

  但這又是嘉慶不好處理的,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就算他下旨平撫了漢人官員將領的心,但各地旗人官員將領暗地裡還不是一樣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這不是一道聖旨能處理的事了,只有匪亂徹底平定,才有可能調整得過來。

  想到這兒,嘉慶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麼時,就見一個小太監急匆匆的跑了進來跪下道:「皇上,太上皇...太上皇他.......」

  「你先去處理湖南的事情。」嘉慶見狀連忙站起身來對董誥交待一句後便急匆匆的向養心殿跑去。

  「汗阿瑪,汗阿瑪!」來到養心殿,嘉慶連忙跪在乾隆的床榻前淚流滿面的喊道:「汗阿瑪。」

  乾隆聞聲微微轉過頭來看了看,隨即頗為吃力的伸出一隻手虛弱的招了招手。

  嘉慶見狀連忙俯身過去抓住乾隆的手道:「汗阿瑪,兒臣在,兒臣在,您要說什麼?」

  乾隆只是拉著嘉慶的手摸了摸,好一會兒後才有氣無力的張了張嘴說著什麼。

  嘉慶連忙附耳過去後才迷迷糊糊的聽清:「戡亂,戡......亂!一定要戡.....亂!祖...宗...江山...不...不能丟!」

  一旁的和珅頗為了解乾隆,見狀說道:「皇上,太上皇說的是戡亂!」

  「汗阿瑪放心,兒臣發誓,兒臣一定勘平亂匪,平定西南,早日向汗阿瑪奏捷!」嘉慶聞言連忙拉著乾隆的手淚流滿面的保證道。

  「好!好!」乾隆聞言頓時滿意的拍了拍握在手裡的嘉慶的手背,嘴巴張了張說道:「記~住~,一...定...要...戡.....」

  話還沒說完,高舉著的手頓時便無力的落了下去。

  「太上皇!」和珅見狀連忙喊了一聲後,見乾隆沒有反應後便連忙小聲的喊道:「快,太醫,太醫....」

  太醫聞言連忙擠進來給乾隆檢查一番後,隨即轉身對一旁木然跪著的嘉慶跪下回稟道:「皇上,太上皇駕崩了。」

  「太上皇殯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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