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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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澎湖島,討虜軍大營。

  攻台作戰指揮室中,朱一二笑呵呵的對著李長庚、李南馨和陳光昭指著蔡牽、朱渥二人介紹道:「這二位想必你們應該也不陌生,不錯,他們原本都是福建海域有名的海盜頭子,不過現在他們的身份不同了,現在他們是我們討虜軍海軍的上校師長。」

  「我們討虜軍的用人原則向來不在乎過去的身份地位的,我們大帥任人唯能,任人唯賢,只要你們有能力,只要你們能改過自新,我們大帥都可以給你們展示抱負的機會。」

  作為福建水師的將官,李長庚等人當然知道蔡牽,他們甚至還都和蔡牽起過好幾次衝突。

  福建水師也一直想誘捕他來著,不過計劃還沒實施,蔡牽就奇怪消失了,原來是被討虜軍給收納了。

  至於朱渥,雖然沒有蔡牽那麼出名,但作為朱濆的親兄弟及其海盜集團的二把手,李長庚等人自然也不陌生。

  他們原本還奇怪蔡牽和朱濆兩股海盜勢力最近怎麼都沒有鬧騰了呢,感情都已經被討虜軍招募了。

  最為了解討虜軍的李南馨聞言更是心中一動:「上校師長?那就是說手底下有兩萬人馬?狗.日的蔡牽,他一個打漁佬也能當將軍?兵力更是比老子這個總兵還多!」

  而一旁的李長庚想得卻是更多,他覺得,像蔡牽這樣的海盜都能得到重用,他們這種水師宿將去了,不更得被重用?

  見三人都有心動的跡象,朱一二笑了笑說道:「當然了,什麼都不做肯定是入不了我們大帥的法眼的,就以他們二位來說,他們加入我們討虜軍,除了獻上了戰船外,各自更是先後執行了一個任務才得以授銜的。」

  李長庚、李南馨和陳光昭三人聞言相互對視了一眼,他們明白,要想得到重用,還得需納上一份投名狀。

  「我想你們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也不想就此泯然與眾人吧?我們大帥常說, 這世界舞台很大, 容得下你, 容得下我,當然也容得下其他人,只要對方有-能力, 我們都應該給他們施展的機會。」

  「我也不瞞你們,楊遇春將軍想必你們應該聽說過, 今年才三十七歲的楊遇春將軍, 原本只是清軍的一個游擊將軍, 現在已經是我們討虜軍領兵十萬的第五兵團的少將司令了,並且還是西北三十餘萬大軍的總指揮, 西域伊犁省布政使。」

  聽到這兒,李長庚率先忍不住了,自己參軍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建功立業, 封妻蔭子, 如今機會就擺在眼前, 那還猶豫什麼?

  想到這兒, 李長庚便上前一步拱手道:「就請將軍明說吧,需要末將等人做些什麼?」

  李長庚自認為與李南馨和陳光昭是不同, 他們是被逼投降,自己是主動投靠,既然已經投靠了, 那就索性投靠到底吧!

  李南馨、陳光昭二人見狀,也連忙拱手道:「下官糊塗了, 請將軍吩咐!」

  朱一二見狀滿意的笑了笑,先是許諾道:「你們放心, 只要你們完成了此次任務,多的不敢說, 上校師長一職我還是能給予的。」

  朱一二知道,黎漢明馬上就會組建北上兵團,規模暫且不得而知,但他知道,既然是深入遼東,大軍肯定不會比一個兵團小,到時需要的將領必然不小。

  眼前這三人能力還是有的,李長庚自不必說,到時肯定會被安排進海軍,其他二人便可以安排進北上兵團了。

  聽到朱一二的許諾,李長庚三人頓時一喜,連忙拱手請命道:「請將軍吩咐!」

  「好!」見忽悠成功後,朱一二也不再多說什麼,直接道:「我需要你們帶著大軍偽裝成敗軍敗退到島上去,然後趁機光復胎灣道。」

  三人聞言頓時明白了,什麼特麼的光復胎灣,就是想讓他們帶著討虜軍的海軍去偷,去騙,去不費什麼代價就拿下胎灣,這些短毛賊,算盤打得可真好啊!

  不過,想是這麼想,但如今他們已是敗軍之將,沒有選擇的餘地,再說了,想要不被發配去礦山,他們就只能選擇加入討虜軍。

  而要加入討虜軍,就必須得納上這份投名狀。

  想到這兒,三人相互對視一眼後便齊聲應道:「是, 末將領命!」

  朱一二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道:「那好, 現在我就來分配任務。」

  說著, 朱一二從一旁的桌子上取來胎灣島的地圖展開後說道:「陳光昭將軍原本是海壇鎮總兵,想必你對淡水廳的情況應該很熟悉,就由你配合蔡牽率軍由香山港登陸,趁機攻占淡水廳,然後配合蔡將軍光復北島。」

  「是,末將領命!」陳光昭聞言連忙拱手應道。

  朱一二點了點頭後便指著彰化的位置對李南馨說道:「李南馨將軍,這裡便交給你了,由你配合張保率軍從鹿仔港登陸,趁機攻占彰化縣,然後配合朱將軍光復台中地區。」

  「是,末將領命!」李南馨聞言大有深意的看了張保這個年輕人一眼後,隨即連忙拱手應道。

  最後,朱一二指著鹿耳門旁邊海灣的位置對李長庚說道:「李長庚將軍,由你配合朱渥拿下這裡。」

  朱一二之所以安排從這裡登島,一是為了保證萬無一失,再一個便是為了不讓平安鎮的清軍起疑心,從這裡登島也符合敗軍的心理。

  李長庚聞言連忙鄭重的拱手應道:「將軍放心,末將一定配合朱渥將軍神不知鬼不覺的拿下這裡。」

  朱一二聞言點了點頭,倒也不擔心他們暗中搗鬼,討虜軍偽裝成敗退的清軍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只要能他們接近港口,那時就算李長庚等人搗鬼也來不及了。

  「另外,如遇反抗,不管是漢人還是番人,一律殺無赦!」想了想,朱一二最後提醒了一句。

  島上既然有反抗清軍的勢力,那麼肯定就會有支持清軍的勢力,同樣,就有反抗討虜軍的勢力,這些人不為大義,只為了私利,也就是為了他們那一畝三分地。

  這些人被稱為義民,既清廷基於「…故欲散賊黨以殺其勢者,惟招募義民,最為上策.\n我軍多一義民,即賊人少一夥黨」理由,通過賞賜官職、銀兩、撫恤、祀典、免租稅、建忠義亭、及頒匾表揚,收買一部份支持者加入協助清庭而被認為是「大清義民」。

  對於這樣的人,在特殊情況下,朱一二當然不會客氣。

  清朝時期對台灣的開發局限於西部平原和宜蘭平原,而不及於山嶽地帶。漢化較深的原住民被稱為「熟番」,漢化較淺的原住民被稱為「生番」。

  漢人在拓墾過程中常侵占原住民土地,或因文化隔閡彼此冒犯,乃至從事不誠實的交易,因此常有漢番衝突產生。

  清廷對於原住民問題采「畫界封山」政策,劃定番界,並設石碑於界線,將漢人以及原住民隔離,同時也設「理番同知」一官調節其紛爭。

  但因政策不落實,且理番同知皆為漢人,原住民較易吃虧。

  所以原住民土地時常被明爭暗奪,有時漢人甚至以通婚之名占據土地,多人仍越過番界來農耕、經商,衝突仍十分頻繁。

  朱一二可以想像得到,一旦大軍登島,肯定顧不上區分什麼番界、漢界,衝突顯然避免不了。

  再說了,一旦胎灣攻下,後續的大量移民上島,還是會得發生衝突。

  既然沒法避免,朱一二就只能採取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態度來應對了。

  「是!」相對於討虜軍中正兒八經提起來的將領,不管曾經是海盜的蔡牽、朱渥還是曾經是清軍將領的李長庚、李南馨和陳光昭,在他們眼中還沒歸順的百姓屁都不是,所以,對於朱一二最後的提醒,他們根本就沒在意,或者說,在他們看來是理所應當的事。

  或許,這就是朱一二用他們來攻打胎灣的原因吧,沒那麼多牽肘,戰事自然會順利不少。

  .......

  嘉慶二年九月十日。

  離台南鹿耳門三十里處的美麗的海灣,這裡本是屬於一個與世無爭的小漁村,福寧鎮總兵陳步雲率軍來到這裡後相中了這裡的地理位置,將漁村的村民全部驅逐,在這裡建立了一個水師基地。

  本來他們想選鹿耳門的,但那裡地勢狹窄,艦隊展不開,最後選擇了這個海灣。

  現在這個海灣水師基地內停泊著五十餘艘大小戰艦,以前漁村的位置已經被營房取代,在營房左右的高坡上,還修築了兩座炮台。

  如此,他們便和駐紮在安平鎮的胎灣鎮清軍形成了掎角之勢,作為守護胎灣行政中心的前哨站。

  不過,作為主帥的陳步雲並沒有信心能擋住叛軍的攻擊,這不,他此時正和鎮標中營游擊將軍曾見義在營中借酒澆愁呢。

  對飲了幾杯後,或許是醉意起來了,曾見義便問道:「步雲兄以為,如果叛軍攻來,咱們能守多久?」

  「守多久?呵呵~」陳步雲聞言頓時冷笑一聲後醉意朦朧的說道:「短毛賊的戰力我可是聽說了,湖南三十餘萬主力大軍都全軍覆滅在他們手裡了,你說我們就憑這島上數萬兵力,又能守多久?」

  「還有一個消息曾兄可能不知道,蔡牽、朱濆這兩股海盜勢力已經沉寂了許久了,就像忽然消失了一樣,如果我猜得不錯,他們恐怕已經投靠了短毛賊了。」

  說到這兒,陳步雲仰頭灌了一杯酒後接著道:「再說了,就算一時守住了又能如何?如今福建差不多已經全境淪陷了,福州將軍富大人如今是自顧不暇,而提督哈大人率軍前去與短毛賊決戰能不能全身而退尚且兩說,哪裡還有援軍啊?」

  「所以,如今我們已是孤立無援之勢,守住一時又如何?」說完,陳步雲再次灌了一口酒。

  聽到這兒,曾見義頓時一驚,酒意頓時清醒了幾分,連忙問道:「那依陳兄的意思,咱們就只有等死一條路了?」

  陳步雲聞言大有深意的看了曾見義一眼後笑著夾了一片滷牛肉邊吃邊說道:「曾兄,海盜他們尚且能接納,更何況你我二人呢?」

  曾見義聞言頓時一驚,張了張嘴正準備開口說什麼時,守備任文森急匆匆的跑進來稟告道:「啟稟總兵大人,海上有船駛來,看旗幟應該是澎湖水師協副將李長庚將軍的兵馬。」

  「哦?」陳步雲聞言沒作他想,只是嗤笑一聲後對曾見義說道:「看來澎湖已經陷落了,沒了那個橋頭堡,這胎灣島的大門就已經向叛軍敞開了。」

  說著,陳步雲把杯里的酒水一口悶完後起身說道:「走吧,咱們去接應接應李長庚,順便向他了解了解短毛賊的實力,咱們才能早些做好準備。」

  .......

  另一邊,海上。

  「朱將軍,前面就是那個港灣了,看樣子那裡應該已經被來增援的福寧鎮兵馬占據了。」快靠近海岸的時候,李長庚一邊讓人打出旗號一邊對朱渥介紹道。

  朱渥舉著望遠鏡看了看,隨即笑了笑說道:「看來他們是毫無防備啊!」

  不過朱渥也沒有大意,連忙再次大聲提醒道:「傳令下去,從現在開始,把逃命的氣勢給我拿捏住了,千萬別露了馬腳。」

  「是!」傳令兵聞言連忙應了一聲後,便去到船尾對著後面的船隻發信號去了。

  如今這支敗退的船隊有三十餘艘戰船,為了顯得真實,其中好幾艘已經顯得破爛不堪了,隨時都要沉沒的樣子。

  來到岸邊的陳步雲舉著望遠鏡遠遠的見到這副景象,徹底打消了心裡的戒心,不由得對身旁的曾見義嗤笑道:「看到沒,澎湖水師協滿打滿算應該有六十餘艘戰船五千餘人吧?你在看看他們如今這副狼狽樣,實力恐怕折損過半了啊。」

  但是曾見義聞言卻是笑不出來,現在是李長庚,接下來恐怕就輪到自己等人了。

  另一邊,船靠岸的時候,朱渥突然對一旁的副將小聲說道:「一會兒靠岸後,你帶人先控制住那些炮台。」

  外面的情報上不了島,同樣,島上的情報也出不了海,這裡被清軍占據屬於突發情況,所以朱渥只能臨時應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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