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父子互相餵刀子
楊躍道：「其實這首歌未必非要我自己唱，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更希望由尹老師來唱。」
尹蘭丘聽了依舊沒有立即表態，而是道：「這首歌是否完成了？我能聽聽整首歌嗎？」
「當然可以。」
楊躍說著，示意馬菲菲拿出平板電腦，播放裡面他錄製要的樣曲。
他拿出來的歌曲都是早就註冊了的，並不怕泄露。
聽完後，尹蘭丘明顯有些意動，但也有些猶豫。
他坐在桌邊，一隻胳膊放在桌上，手指有節奏地扣著桌面，在思考。
這時余飛在一旁道：「師父，這首歌能不能說先不說，如果同行知道您唱歌，肯定會有不少說閒話的。」
楊躍有些無語地看著余飛，想起對方前面就質疑了他兩次，不禁道：「想不到余小姐年紀輕輕，思想卻古板得很。」
余飛瞥向楊躍，道：「並不是我古板，而是戲曲行當本就規矩多，或者說要講規矩。
如果我們都不講規矩了，戲曲這一行恐怕也就不存在了。」
聽見這話，尹蘭丘神色有變化，明顯被觸動了。
見狀，楊躍知道今天必須把這余飛給辯駁得沒話說，不然尹蘭丘怕是不會答應錄製《新貴妃醉酒》。
其實他也不是非要找尹蘭丘錄製這首歌。
更多的是想讓余飛知道她錯了。
「余小姐可聽說過『不破不立』？」楊躍坐正了身子盯住了余飛，「據我了解，戲曲追本溯源可以算到先秦時期，而後歷經多朝，到了元代才衍化為雜劇。
元代之前那些相關藝術且不講，即便是元代的雜劇，與現在的戲曲相比也是天差地別吧？
而戲曲最為繁盛的時期，恰恰是前朝國內相關文化受到外來文化衝擊最大的時候。
當時戲曲之所以繁盛，不就是因為有一大批戲曲界的前輩大膽求變創新嗎？
如果一直固守著舊有的規矩，不敢變，不敢破而後立，恐怕就沒有後來百花齊放、精彩紛呈的種種戲曲。
而今到了新時代，許多行業都受到了劇烈衝擊。有的成為了歷史，有的卻煥發了新的活力。
戲曲也同樣受到了衝擊，如果不大膽求變、尋找新的出路，難道要坐等著成為文化遺產嗎？」
聽完楊躍這一番話，余飛沉默了十好幾秒，才犟嘴道：「就算是求變求新也不該直接轉行去唱歌。」
楊躍聽了笑起來，「余小姐眼中歌曲、戲曲、歌舞以及外來的歌劇等，非得弄得涇渭分明？」
余飛還要在說什麼，尹蘭丘卻忽然沖門外喊道：「尹俊！」
楊躍望過去，就瞧見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背著電吉他，僵在院中。
尹蘭丘喊完就起身快步走了過去，黑著臉問：「你不上課怎麼跑回來了？」
聽見這話，楊躍立即想起昨天看的資料中，尹蘭丘有個兒子，叫尹俊，17歲，應該就是眼前的少年了。
面對尹蘭丘的責問，尹俊一臉無奈，解釋道：「我們樂隊今天有個演出，我跟老師請了假才回來的。」
尹蘭丘聽了仍黑著臉，道：「你都高二了，不好好學習搞什麼樂隊？就你們唱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能幾個人喜歡聽？」
後面，楊躍與馬菲菲、鄭勇聽得面面相覷，顯然沒想到溫潤如玉的尹蘭丘還有這樣一面。
但想到面前是他的兒子，又能理解了。
尹俊聽到這番話卻仿佛受到了刺激，轉身看向尹蘭丘，梗著脖子道：「rap、電音都是最新潮的流行音樂，怎麼就亂七八糟，怎麼沒人喜歡了？戲曲才真沒幾個人喜歡！」
尹蘭丘只覺得兒子的最後一句話，仿佛一把刀子扎在了他心口。
尹俊則不知道是意識到自己說得太過分，還是仍氣不過，說完就直接跑掉了。
尹蘭丘在院子中呆立了半分鐘才深吸口氣，轉過身來，沖楊躍勉強一笑道：「教子無方，讓楊先生見笑了。」
楊躍道：「這個年紀的孩子正處在叛逆期，頂撞父母很正常，尹老師不必放在心上。
另外，rap、電音確實屬於新潮的流行音樂，很有活力，也很有未來，尹老師不必對孩子的事太過擔心。」
聽了這話，尹蘭丘再次勉強微笑，沉默了十幾秒才道：「楊先生，如你所想的這種融入了戲腔的歌曲真能火起來嗎？」
「能。」楊躍肯定無比地道。
其實他剛才看到尹家父子發生衝突，就意識到這是個勸服尹蘭丘的好機會，所以才活了後面那番話。
果然，尹蘭丘又深吸了口氣，道：「《新貴妃醉酒》我可以唱。」
「看來尹老師想通了。」楊躍露出高興的神色。
尹蘭丘卻抬手道：「楊先生聽我把話說完。」
「請講。」
尹蘭丘嘆道：「如今戲曲行當雖然艱難，可我已經到了這個年紀，又在行業里有了一定名聲，並不適合轉行做歌手。
即便我有幸唱楊先生的歌曲，估計也就只能唱幾首而已。
倘若戲曲真的能借著融入歌曲的方法重新被人們看重，肯定是需要年輕人加入其中的。
所以，我希望楊先生能帶一下我這個弟子，讓她能有個出路。
她是我好友的女兒，十歲就跟著我學戲，性格雖然軸了點，但唱戲的功夫還是不錯的。」
聽完，楊躍還在思考呢。
就聽余飛道：「師父，我不去唱歌。」
尹蘭丘板著臉看向她，道：「我和楊先生的話你難道沒聽見嗎？這不是讓你去唱歌，而是讓你去為戲曲人蹚出一條新出路。
另外，你家裡的情況以為我不知道？
按照而今戲曲行當的形勢，即便你出師後成了角兒，賺的錢夠你母親治病用嗎？」
余飛張了張口，卻再說不出話來，眼睛也紅了。
楊躍咳嗽了聲，道：「尹老師願意錄製我的歌，我當然是高興的。這個余小姐嘛，要是真不想去我公司，我也不勉強。」
尹蘭丘一聽，立即道：「楊先生說笑了，余飛肯定是願意去的。」
說完看向余飛。
余飛咬了下嘴唇，道：「我願意。」
楊躍一笑，「那行，有時間余小姐到我們公司去面試一下，到時候我在看著給你安排工作，或者是簽歌手約。」
聽見這話，尹蘭丘就知道楊躍是要了解了余飛再做具體安排。
他也知道，僅能幫余飛到這一步了。
能否抓住機會得看余飛自己。
於是點頭，並對余飛道：「還不謝謝楊先生。」
余飛雖然有點不甘不願的樣子，但還是依著道：「謝謝楊先生。」
楊躍並沒有跟余飛計較。
如果余飛戲腔唱得可以，還能唱歌，他等於撿了個能唱戲腔的美女歌手。
如果余飛不行，他面試後大可以在公司給她安排個閒職養著，至少能給其他歌手當個戲腔老師，也廢不了多少錢。
隨後，幾人回到屋裡。
楊躍跟尹蘭丘確定了學習戲曲，以及請尹蘭丘錄製歌曲的事，這才帶著馬菲菲、鄭勇離開。
尹蘭丘聽了依舊沒有立即表態，而是道：「這首歌是否完成了？我能聽聽整首歌嗎？」
「當然可以。」
楊躍說著，示意馬菲菲拿出平板電腦，播放裡面他錄製要的樣曲。
他拿出來的歌曲都是早就註冊了的，並不怕泄露。
聽完後，尹蘭丘明顯有些意動，但也有些猶豫。
他坐在桌邊，一隻胳膊放在桌上，手指有節奏地扣著桌面，在思考。
這時余飛在一旁道：「師父，這首歌能不能說先不說，如果同行知道您唱歌，肯定會有不少說閒話的。」
楊躍有些無語地看著余飛，想起對方前面就質疑了他兩次，不禁道：「想不到余小姐年紀輕輕，思想卻古板得很。」
余飛瞥向楊躍，道：「並不是我古板，而是戲曲行當本就規矩多，或者說要講規矩。
如果我們都不講規矩了，戲曲這一行恐怕也就不存在了。」
聽見這話，尹蘭丘神色有變化，明顯被觸動了。
見狀，楊躍知道今天必須把這余飛給辯駁得沒話說，不然尹蘭丘怕是不會答應錄製《新貴妃醉酒》。
其實他也不是非要找尹蘭丘錄製這首歌。
更多的是想讓余飛知道她錯了。
「余小姐可聽說過『不破不立』？」楊躍坐正了身子盯住了余飛，「據我了解，戲曲追本溯源可以算到先秦時期，而後歷經多朝，到了元代才衍化為雜劇。
元代之前那些相關藝術且不講，即便是元代的雜劇，與現在的戲曲相比也是天差地別吧？
而戲曲最為繁盛的時期，恰恰是前朝國內相關文化受到外來文化衝擊最大的時候。
當時戲曲之所以繁盛，不就是因為有一大批戲曲界的前輩大膽求變創新嗎？
如果一直固守著舊有的規矩，不敢變，不敢破而後立，恐怕就沒有後來百花齊放、精彩紛呈的種種戲曲。
而今到了新時代，許多行業都受到了劇烈衝擊。有的成為了歷史，有的卻煥發了新的活力。
戲曲也同樣受到了衝擊，如果不大膽求變、尋找新的出路，難道要坐等著成為文化遺產嗎？」
聽完楊躍這一番話，余飛沉默了十好幾秒，才犟嘴道：「就算是求變求新也不該直接轉行去唱歌。」
楊躍聽了笑起來，「余小姐眼中歌曲、戲曲、歌舞以及外來的歌劇等，非得弄得涇渭分明？」
余飛還要在說什麼，尹蘭丘卻忽然沖門外喊道：「尹俊！」
楊躍望過去，就瞧見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背著電吉他，僵在院中。
尹蘭丘喊完就起身快步走了過去，黑著臉問：「你不上課怎麼跑回來了？」
聽見這話，楊躍立即想起昨天看的資料中，尹蘭丘有個兒子，叫尹俊，17歲，應該就是眼前的少年了。
面對尹蘭丘的責問，尹俊一臉無奈，解釋道：「我們樂隊今天有個演出，我跟老師請了假才回來的。」
尹蘭丘聽了仍黑著臉，道：「你都高二了，不好好學習搞什麼樂隊？就你們唱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能幾個人喜歡聽？」
後面，楊躍與馬菲菲、鄭勇聽得面面相覷，顯然沒想到溫潤如玉的尹蘭丘還有這樣一面。
但想到面前是他的兒子，又能理解了。
尹俊聽到這番話卻仿佛受到了刺激，轉身看向尹蘭丘，梗著脖子道：「rap、電音都是最新潮的流行音樂，怎麼就亂七八糟，怎麼沒人喜歡了？戲曲才真沒幾個人喜歡！」
尹蘭丘只覺得兒子的最後一句話，仿佛一把刀子扎在了他心口。
尹俊則不知道是意識到自己說得太過分，還是仍氣不過，說完就直接跑掉了。
尹蘭丘在院子中呆立了半分鐘才深吸口氣，轉過身來，沖楊躍勉強一笑道：「教子無方，讓楊先生見笑了。」
楊躍道：「這個年紀的孩子正處在叛逆期，頂撞父母很正常，尹老師不必放在心上。
另外，rap、電音確實屬於新潮的流行音樂，很有活力，也很有未來，尹老師不必對孩子的事太過擔心。」
聽了這話，尹蘭丘再次勉強微笑，沉默了十幾秒才道：「楊先生，如你所想的這種融入了戲腔的歌曲真能火起來嗎？」
「能。」楊躍肯定無比地道。
其實他剛才看到尹家父子發生衝突，就意識到這是個勸服尹蘭丘的好機會，所以才活了後面那番話。
果然，尹蘭丘又深吸了口氣，道：「《新貴妃醉酒》我可以唱。」
「看來尹老師想通了。」楊躍露出高興的神色。
尹蘭丘卻抬手道：「楊先生聽我把話說完。」
「請講。」
尹蘭丘嘆道：「如今戲曲行當雖然艱難，可我已經到了這個年紀，又在行業里有了一定名聲，並不適合轉行做歌手。
即便我有幸唱楊先生的歌曲，估計也就只能唱幾首而已。
倘若戲曲真的能借著融入歌曲的方法重新被人們看重，肯定是需要年輕人加入其中的。
所以，我希望楊先生能帶一下我這個弟子，讓她能有個出路。
她是我好友的女兒，十歲就跟著我學戲，性格雖然軸了點，但唱戲的功夫還是不錯的。」
聽完，楊躍還在思考呢。
就聽余飛道：「師父，我不去唱歌。」
尹蘭丘板著臉看向她，道：「我和楊先生的話你難道沒聽見嗎？這不是讓你去唱歌，而是讓你去為戲曲人蹚出一條新出路。
另外，你家裡的情況以為我不知道？
按照而今戲曲行當的形勢，即便你出師後成了角兒，賺的錢夠你母親治病用嗎？」
余飛張了張口，卻再說不出話來，眼睛也紅了。
楊躍咳嗽了聲，道：「尹老師願意錄製我的歌，我當然是高興的。這個余小姐嘛，要是真不想去我公司，我也不勉強。」
尹蘭丘一聽，立即道：「楊先生說笑了，余飛肯定是願意去的。」
說完看向余飛。
余飛咬了下嘴唇，道：「我願意。」
楊躍一笑，「那行，有時間余小姐到我們公司去面試一下，到時候我在看著給你安排工作，或者是簽歌手約。」
聽見這話，尹蘭丘就知道楊躍是要了解了余飛再做具體安排。
他也知道，僅能幫余飛到這一步了。
能否抓住機會得看余飛自己。
於是點頭，並對余飛道：「還不謝謝楊先生。」
余飛雖然有點不甘不願的樣子，但還是依著道：「謝謝楊先生。」
楊躍並沒有跟余飛計較。
如果余飛戲腔唱得可以，還能唱歌，他等於撿了個能唱戲腔的美女歌手。
如果余飛不行，他面試後大可以在公司給她安排個閒職養著，至少能給其他歌手當個戲腔老師，也廢不了多少錢。
隨後，幾人回到屋裡。
楊躍跟尹蘭丘確定了學習戲曲，以及請尹蘭丘錄製歌曲的事，這才帶著馬菲菲、鄭勇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