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強行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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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螢糾結了半會,只能像往常一樣,把肉往白水裡煮了煮,等熟了再撈起來直接吃。一口咬下去,又淡又澀,整個嘴巴都木了。想像有多美好,現實就有多骨感。

  她張口吐了出來,呸呸呸,好難吃。以前為了充飢,隨便煮著吃還不覺得。現在有了兔子,解決了溫飽問題,怎麼就覺得這麼難下口了?

  果然烹飪是門高深的學問。

  她默默的轉頭看向新上任的生活擔當兔,「你會做飯嗎?」

  兔王一抖,頭搖成了波浪鼓,「我是吃草的!從來不做飯。而且我……我怕火啊!」

  好吧,她絕望了,看來是吃不到一頓正常的飯菜了,果然一技之長很重要,她大學應該上新東方的。沈螢整個人都萎了下去,現在怎麼辦,肉也浪費了,這裡又沒別……

  她突然靈光一閃,轉身往大廳跑,一把推開了門,衝著院裡跪著的那個人大聲道,「喂,那誰……」

  院中的人一愣,見是她,立馬抱拳道,「在下羿清。」

  「哦,你會做飯嗎?」

  羿清一臉的莫明,卻還是老實的回道,「當初鍊氣之前,還未僻谷之時,做過一些。」

  「那就是會羅!」沈螢一喜,噔噔噔的跑了出去。

  「的確會……一點。」

  「好!」她用力一拍他的肩膀,「我答應你了。」

  「啊?」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廚……啊呸!」她臨時開了口,「你就是我徒弟了!」

  「……」羿清一呆,片刻臉上浮現巨大的欣喜,急喘了兩口聲,朝著她用力的嗑了三個頭,「多謝前輩成全,徒兒羿清,見過師父。」

  「行了行了,起來吧,一家人不用客氣!」她呵呵笑著扶起人,「我有點餓了,先去做飯吧?」

  「是!」

  他立馬站了起來,臉上仍是帶著那副驚喜過後,不敢置信的表情,腳步帶飄的走進了廚房。

  ——————————

  一個小時後……

  滿桌香噴噴的食物已經上了桌。

  「師父,徒弟第一次做,不知可否符合您的口味。」羿清帶些忐忑的問。

  沈螢只顧著往嘴裡瘋狂的塞菜,哪裡還有時間回他,只能一邊吃一邊點頭,半天才擠出一串意味不明的,「唔唔唔唔……」

  太TM好吃了,雖然只是些家常菜,但誰被餵了半年的豬食和蘿蔔,遇到一塊腐乳都會覺得芳香四溢的。更何況這幾道菜,確實炒得不錯。

  沈螢風捲殘雲般的掃蕩著桌上的菜,直到胃裡再也裝不下了,才打了一串連環飽嗝停了下來。

  太幸福了,感覺胃活過來了,她這絕對是撿了個寶啊。

  忍不住滿意的轉頭看向旁邊的便宜徒弟,卻發現他自始至終,只是安靜的坐在桌邊看著她吃,連手都沒抬一下。

  「你怎麼不吃?不餓嗎?」好像記得他跪的這三天,一點東西都沒吃吧,連她遞過去的蘿蔔白菜,他也拒絕了。還以為他要絕食抗議呢?這會她都已經答應他了,不餓嗎?

  「師父,我在築基之時,就已僻谷。況且凡人的食物,對修行無益,所以我……」他話到一半又停住,似是發現了什麼,眼睛一亮道,「莫非師父是想告訴徒兒,食用凡人的食物,也是一種修行?」

  說完他一臉興奮拿起筷子,就要開吃。

  「不是!」沈螢一把敲下了他的筷子,我哪知道你是不用吃飯的啊!「我跟你不一樣,我吃飯是因為餓,必須吃。既然飯菜對你修行無益,就別吃了。」萬一真的吃壞肚子怎麼辦?

  所以說,他幹嘛拜她這種師父?專業不對口,害死人啊!

  「是,師父。」他毫不遲疑的放下了筷子。

  好不容易吃了頓好的,沈螢覺得人生都圓滿了,全身再次懶了下去,連骨頭都軟了。整個人像只無骨蟲一樣,毫無形象的趴在了桌上,眼神一眯眯的犯起了困。

  而羿清顯然已經習慣了她這副喪樣,轉而收拾起了桌上的碗筷。沈螢眯著眼看著,有心想幫幫忙,畢竟剛剛做飯的是他。但實在是懶得動,默默的瞅著他進了廚房,頓時升起一種——或許收個徒弟也不錯的想法。

  「師父。」洗完碗出來的羿清突然開口。

  「嗯?」她應了一聲,轉頭換了個邊,繼續攤在桌上。

  羿清猶豫了一會,才繼續問道,「徒兒有件事,想問師父。」

  「嗯。」

  「師父可否告知徒兒,上次與我交手的魔修芮糜在何處?」他皺了皺眉,接著道,「他以活人魂魄祭練噬魂幡,手上血債纍纍。而且他修行的是極為陰毒的魔功,全身帶有巨毒。」

  「哦,那人啊……被兔子馱走了。」沈螢有氣無力的回答,「兔子說很喜歡他的肉身,說要拉回去泡蘿蔔,我就給他了。」總不能老扔在院子裡。

  「如此便好……」羿清鬆了口氣,以妖王的修為,即使那人不死,也討不了好。況且他身上的巨毒對妖氣可沒用。

  「對了!」她枕在桌上的腦袋歪了歪,「那人好像還留了個東西……」

  沈螢想了想,嘆了一口氣才撐著桌面,慢吞吞的站了起來,掀開裡屋的帘子,突然趴到了床邊,伸手往床下掏了掏。

  「師父?」

  「找到了!」她用力一拉,突然從床下拽出一面黑色的幡旗,「就是這個,兔子只搬走了他的身體,留了這個下來,你要嗎?」她伸手遞了過去。

  「噬魂幡!」羿清一驚,接過旗子仔細一看,只見那旗面上黑氣翻湧,臉刷的一下白了,「不好,這幡少了主人的控制,上面的噬魂陣就要崩潰了,裡面又全是怨死的惡鬼……」他想到什麼,臉色更加難看,立馬盤腳坐下,「必須趕緊封印它們。」

  說著他直接強行調動靈氣,結印布陣,手裡陣法出現的一瞬間,體內的妖氣再次反噬筯脈,張口噗的一聲,噴出大口血,把本就沾了血跡的衣服,染得更紅了。

  「喂喂喂,你幹嘛,沒事吧?」沈螢嚇了一跳,他這是幹了啥啊喂?

  羿清沒有回,而是忍著筋脈被妖氣一寸寸切斷的疼痛,生生的把手上的陣法結印完全。直到陣法成形,壓住了旗面上那不斷涌動的黑氣,才停了下來,身子一歪,再次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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