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阿姨好
江靈兮捂住嘴巴，很明顯是「我不說話」的意思。
林塘原本準備要出去接電話，見她這番作態，反而不大好直接走開。
不過就在他準備接通的時候，忽然反應了過來：
為啥不好意思？
別說自己跟她昨天才算認識，就算是熟人、朋友之間，接父母家人電話時避諱也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自己居然會覺得不好意思！
很不對勁！
他在心中迅速地進行著反思，然後又看一眼江靈兮，後者捂著嘴巴，睜著亮晶晶的眸子看他，像是在說「我懂事吧？快誇我」，模樣滑稽而可愛。
林塘盯著她那張可愛小臉又看了兩眼，反正不看白不看，看了也白看，然後拿起手機，站起來走了。
江靈兮小臉上表情僵住，然後鼓起腮幫，牛魔王似的從鼻孔裡面出氣，輕輕哼了一聲。
「餵？」
林塘走到陽台，接通了視頻電話。
手機屏幕上很快出現了老媽的面容，看樣子是在家裡面，「喂，塘塘。」
「嗯，咋了？」
林塘在陽台躺椅上坐了下來，舉著手機很悠閒地問道。
「咋了？能咋了？」
老媽語氣轉劣，「沒咋了就不能找你了？」
林塘陪著笑道：「當然不是，我這不是關心您嘛。」
「你還在基地嗎？」
「對啊。」
「不回家了？」
「不是跟您說了嘛，回家去還要跟我爸吵架，等我打好一點再回去。」
「你要是一輩子都打不好呢？」
「那怎麼可能，我可是您兒子。」
老媽沒理會他的恭維，嘆了口氣道：「你爸在家都快無聊死了，你還不如回來跟他吵一架呢。」
「你們生兒子就是為了無聊的時候能有個人吵架啊？」
「你要是懂點事，至於整天吵嗎？」
「都是我的錯，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並且正在努力改正，您就不用再嘮叨我了。」
「你改個屁！」
「您看啊，我已經在打職業了，開弓哪有回頭箭啊？」
林塘從小就跟老爹不對付，老媽經常在父子倆兩頭勸，他積累了豐富的鬥爭經驗，也不正面對剛，迂迴著說服，繼續道：
「您跟我爸不就是盼著我以後過得好一點，怕我走彎路嘛，我要是真打出成績來了，分分鐘一年幾百萬，你們還會怕我是走彎路嗎？」
「其實包括我爸，到現在，也不會還總守著以前的老觀念不放吧？只不過打電競能出頭的確實只是那極少極少數的一小撮人，其他人都是炮灰。」
「如果一衝動就跑去打職業，那肯定是誤人子弟，但我不一樣啊，我屬於天賦異稟，不打就浪費了，您知道吧？電子競技這一行天賦比努力還重要！」
「不是說努力不重要，是努力決定下限，天賦決定了天花板，到了頂級職業選手的程度，沒有誰會鬆懈的，但天賦不如人，你再拼命練，就是比不過人家……」
「當然，現在電競火了，想進來的人多了，沒天賦的連青訓營都進不了，能打LPL的，沒有誰天賦差了的。」
「除了像我這樣真正天賦異稟的……」
「我要是不打電競，那是咱們國家的損失，您能理解不？」
「等我拿了世界冠軍，到時候別人再提起來，不管是你們學校的老師，還是同學，再提起我肯定就是榮耀和榜樣，出去跟人家吹牛，都是說『林塘是我們學校的』『是我們學校林老師和唐老師的兒子』……」
「你們走在學校裡面，學生都不喊你們老師了，喊『林塘他爸、他媽』……」
「媽？」
「媽？」
老媽好一會兒沒說話了，林塘絮絮叨叨說了半天，停頓了一下，發現老媽還是不說話，只是盯著自己看，忍不住覺得奇怪。
手機屏幕裡面，老媽像是終於回過神來，臉上表情有些古怪，隱隱的又似乎有些興奮，眼睛都亮起來了，問：「塘塘，你後邊是誰啊？」
「後邊？」
林塘愣了一下，「沒……」
後面的「人啊」還沒說出來，他轉過頭，就看到江靈兮那張精緻脫俗俏臉近在咫尺，猝不及防之下，「臥槽」一聲，差點從躺椅上翻下去。
他好容易安撫住被驚嚇到的小心靈，這才看清楚江靈兮蹲在躺椅旁邊，兩隻手托著下巴，像是捧著一朵花，亮晶晶的眸子眨啊眨，盯著他看。
「你跑過來幹嘛？」林塘是真的被嚇一跳，有些氣急敗壞。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江靈兮輕輕咬了一下嘴唇，腮幫鼓了鼓，像是有些委屈的樣子，隨後眼波如水般地眨啊眨，可憐兮兮地弱弱解釋道：「我看你遊戲排到了，然後你人又不在，就幫你拒絕了，過來跟你說一聲。」
林塘對她的刻意表現有些無奈，不過也懶得理會，沒好氣道：「那你直接跟我說不就行了？蹲這裡幹嘛？」
「對不起嘛。」
女孩兒嗓音嬌柔甜美，也充滿了委屈，「我看你在打電話，就沒敢打擾你。」
「有話好好說，你這麼凶幹嘛？」
一直冷眼旁觀的老媽實在看不下去了，出聲訓斥兒子，「人家好心來跟你說一聲，你這是什麼態度？」
林塘這才反應過來電話還沒掛掉，而老媽明顯誤會了，趕緊解釋：「不是，媽……」
聽見這聲「媽」，江靈兮好似才知道電話裡面的人是誰，眸子睜大，同時白皙俏臉刷地紅了，暈著淡淡紅潮，又驚訝又羞澀的樣子，同時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些許慌張，如水明眸求助似的看向林塘。
像是驟然遇到對方家長的女孩在問男朋友：「我該怎麼辦呀？」
林塘哪還不知道她的居心和用意，正要給老媽解釋，就見江靈兮似乎意識到不能這樣「晾著」未來婆婆，輕輕咬了下嘴唇，有些羞澀，略有拘謹地朝著手機攝像頭揮了揮小手，招呼道：「阿，阿姨好~」
說話的同時，她悄悄挺直了腰背，雖然仍蹲著，顏值氣質加成之下，卻已然恢復了落落大方的姿態，只是表情仍嗓音嬌柔甜美，透著淡淡的羞澀和歡喜，簡直就是小媳婦初見公婆的討喜模板。
我特麼……
林塘心中好似有一群野馬奔騰而過，把草地踐踏得不成樣子。
「誒，誒，你好。」
老媽正在那邊盯著這漂亮女孩打量，聞言也客氣地回應。
江靈兮張了張嘴，似乎想要繼續跟阿姨閒聊，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轉頭看一眼林塘的臉色，似乎是得到了某種暗示，或者自己有所明悟，輕輕抿了下嘴唇，然後再次露出笑容，甜甜地道：「那阿姨您繼續跟他聊吧，我不打擾你們了。」
她說完之後，站了起來，並在這個過程中姿態優美地欠了欠身，然後又朝林塘無聲地說了句什麼，轉身離開。
陽台門無聲關閉，只留下仍未完全回過神的林塘繼續目瞪狗呆.jpg。
「這女孩誰呀？這麼漂亮……」老媽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我們老闆。」
林塘想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實話，不過說完之後，就見老媽跟著屏幕盯著自己看，表情明顯不信。
「真是我們老闆。」
「你們老闆這麼年輕？」
「人家有錢。」
他有點無奈地解釋道：「真的是我們老闆，剛把俱樂部買下來。」
老媽明顯不信，表情沒啥變化，繼續問：「還有呢？」
「還有什麼？」
「跟你什麼關係？」
林塘愈發有些氣急敗壞，壓低了音量，沒好氣道：「她是我老闆，我是她員工，還能有什麼關係？」
「你當你媽傻是不是？」
老媽聲量拔高了一些，「你見哪家員工在老闆面前這麼囂張的？哪家老闆在員工面前跟個小媳婦似的？」
「……」
林塘剛剛就覺得不對勁，但沒多想，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又踩坑裡面了，他一時被噎住，欲辯無言，只得道：「現在跟你說不清，以後再說。」
「確實，也不用著急。」
老媽很認同地點了點頭，「等你啥時候回家，把她也帶來，讓我跟你爸瞅瞅。」
「我跟你說了，她是我老闆，不是您兒媳婦……」林塘的解釋顯得有氣無力。
「行，行，我知道了，不是……」
老媽點頭贊同，語氣神態簡直不能再敷衍，並且懶得進行掩飾，立即又追問：「她叫什麼？多大啦？家裡做什麼的？你們認識多久了？」
「……」
林塘原本準備要出去接電話，見她這番作態，反而不大好直接走開。
不過就在他準備接通的時候，忽然反應了過來：
為啥不好意思？
別說自己跟她昨天才算認識，就算是熟人、朋友之間，接父母家人電話時避諱也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自己居然會覺得不好意思！
很不對勁！
他在心中迅速地進行著反思，然後又看一眼江靈兮，後者捂著嘴巴，睜著亮晶晶的眸子看他，像是在說「我懂事吧？快誇我」，模樣滑稽而可愛。
林塘盯著她那張可愛小臉又看了兩眼，反正不看白不看，看了也白看，然後拿起手機，站起來走了。
江靈兮小臉上表情僵住，然後鼓起腮幫，牛魔王似的從鼻孔裡面出氣，輕輕哼了一聲。
「餵？」
林塘走到陽台，接通了視頻電話。
手機屏幕上很快出現了老媽的面容，看樣子是在家裡面，「喂，塘塘。」
「嗯，咋了？」
林塘在陽台躺椅上坐了下來，舉著手機很悠閒地問道。
「咋了？能咋了？」
老媽語氣轉劣，「沒咋了就不能找你了？」
林塘陪著笑道：「當然不是，我這不是關心您嘛。」
「你還在基地嗎？」
「對啊。」
「不回家了？」
「不是跟您說了嘛，回家去還要跟我爸吵架，等我打好一點再回去。」
「你要是一輩子都打不好呢？」
「那怎麼可能，我可是您兒子。」
老媽沒理會他的恭維，嘆了口氣道：「你爸在家都快無聊死了，你還不如回來跟他吵一架呢。」
「你們生兒子就是為了無聊的時候能有個人吵架啊？」
「你要是懂點事，至於整天吵嗎？」
「都是我的錯，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並且正在努力改正，您就不用再嘮叨我了。」
「你改個屁！」
「您看啊，我已經在打職業了，開弓哪有回頭箭啊？」
林塘從小就跟老爹不對付，老媽經常在父子倆兩頭勸，他積累了豐富的鬥爭經驗，也不正面對剛，迂迴著說服，繼續道：
「您跟我爸不就是盼著我以後過得好一點，怕我走彎路嘛，我要是真打出成績來了，分分鐘一年幾百萬，你們還會怕我是走彎路嗎？」
「其實包括我爸，到現在，也不會還總守著以前的老觀念不放吧？只不過打電競能出頭的確實只是那極少極少數的一小撮人，其他人都是炮灰。」
「如果一衝動就跑去打職業，那肯定是誤人子弟，但我不一樣啊，我屬於天賦異稟，不打就浪費了，您知道吧？電子競技這一行天賦比努力還重要！」
「不是說努力不重要，是努力決定下限，天賦決定了天花板，到了頂級職業選手的程度，沒有誰會鬆懈的，但天賦不如人，你再拼命練，就是比不過人家……」
「當然，現在電競火了，想進來的人多了，沒天賦的連青訓營都進不了，能打LPL的，沒有誰天賦差了的。」
「除了像我這樣真正天賦異稟的……」
「我要是不打電競，那是咱們國家的損失，您能理解不？」
「等我拿了世界冠軍，到時候別人再提起來，不管是你們學校的老師，還是同學，再提起我肯定就是榮耀和榜樣，出去跟人家吹牛，都是說『林塘是我們學校的』『是我們學校林老師和唐老師的兒子』……」
「你們走在學校裡面，學生都不喊你們老師了，喊『林塘他爸、他媽』……」
「媽？」
「媽？」
老媽好一會兒沒說話了，林塘絮絮叨叨說了半天，停頓了一下，發現老媽還是不說話，只是盯著自己看，忍不住覺得奇怪。
手機屏幕裡面，老媽像是終於回過神來，臉上表情有些古怪，隱隱的又似乎有些興奮，眼睛都亮起來了，問：「塘塘，你後邊是誰啊？」
「後邊？」
林塘愣了一下，「沒……」
後面的「人啊」還沒說出來，他轉過頭，就看到江靈兮那張精緻脫俗俏臉近在咫尺，猝不及防之下，「臥槽」一聲，差點從躺椅上翻下去。
他好容易安撫住被驚嚇到的小心靈，這才看清楚江靈兮蹲在躺椅旁邊，兩隻手托著下巴，像是捧著一朵花，亮晶晶的眸子眨啊眨，盯著他看。
「你跑過來幹嘛？」林塘是真的被嚇一跳，有些氣急敗壞。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江靈兮輕輕咬了一下嘴唇，腮幫鼓了鼓，像是有些委屈的樣子，隨後眼波如水般地眨啊眨，可憐兮兮地弱弱解釋道：「我看你遊戲排到了，然後你人又不在，就幫你拒絕了，過來跟你說一聲。」
林塘對她的刻意表現有些無奈，不過也懶得理會，沒好氣道：「那你直接跟我說不就行了？蹲這裡幹嘛？」
「對不起嘛。」
女孩兒嗓音嬌柔甜美，也充滿了委屈，「我看你在打電話，就沒敢打擾你。」
「有話好好說，你這麼凶幹嘛？」
一直冷眼旁觀的老媽實在看不下去了，出聲訓斥兒子，「人家好心來跟你說一聲，你這是什麼態度？」
林塘這才反應過來電話還沒掛掉，而老媽明顯誤會了，趕緊解釋：「不是，媽……」
聽見這聲「媽」，江靈兮好似才知道電話裡面的人是誰，眸子睜大，同時白皙俏臉刷地紅了，暈著淡淡紅潮，又驚訝又羞澀的樣子，同時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些許慌張，如水明眸求助似的看向林塘。
像是驟然遇到對方家長的女孩在問男朋友：「我該怎麼辦呀？」
林塘哪還不知道她的居心和用意，正要給老媽解釋，就見江靈兮似乎意識到不能這樣「晾著」未來婆婆，輕輕咬了下嘴唇，有些羞澀，略有拘謹地朝著手機攝像頭揮了揮小手，招呼道：「阿，阿姨好~」
說話的同時，她悄悄挺直了腰背，雖然仍蹲著，顏值氣質加成之下，卻已然恢復了落落大方的姿態，只是表情仍嗓音嬌柔甜美，透著淡淡的羞澀和歡喜，簡直就是小媳婦初見公婆的討喜模板。
我特麼……
林塘心中好似有一群野馬奔騰而過，把草地踐踏得不成樣子。
「誒，誒，你好。」
老媽正在那邊盯著這漂亮女孩打量，聞言也客氣地回應。
江靈兮張了張嘴，似乎想要繼續跟阿姨閒聊，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轉頭看一眼林塘的臉色，似乎是得到了某種暗示，或者自己有所明悟，輕輕抿了下嘴唇，然後再次露出笑容，甜甜地道：「那阿姨您繼續跟他聊吧，我不打擾你們了。」
她說完之後，站了起來，並在這個過程中姿態優美地欠了欠身，然後又朝林塘無聲地說了句什麼，轉身離開。
陽台門無聲關閉，只留下仍未完全回過神的林塘繼續目瞪狗呆.jpg。
「這女孩誰呀？這麼漂亮……」老媽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我們老闆。」
林塘想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實話，不過說完之後，就見老媽跟著屏幕盯著自己看，表情明顯不信。
「真是我們老闆。」
「你們老闆這麼年輕？」
「人家有錢。」
他有點無奈地解釋道：「真的是我們老闆，剛把俱樂部買下來。」
老媽明顯不信，表情沒啥變化，繼續問：「還有呢？」
「還有什麼？」
「跟你什麼關係？」
林塘愈發有些氣急敗壞，壓低了音量，沒好氣道：「她是我老闆，我是她員工，還能有什麼關係？」
「你當你媽傻是不是？」
老媽聲量拔高了一些，「你見哪家員工在老闆面前這麼囂張的？哪家老闆在員工面前跟個小媳婦似的？」
「……」
林塘剛剛就覺得不對勁，但沒多想，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又踩坑裡面了，他一時被噎住，欲辯無言，只得道：「現在跟你說不清，以後再說。」
「確實，也不用著急。」
老媽很認同地點了點頭，「等你啥時候回家，把她也帶來，讓我跟你爸瞅瞅。」
「我跟你說了，她是我老闆，不是您兒媳婦……」林塘的解釋顯得有氣無力。
「行，行，我知道了，不是……」
老媽點頭贊同，語氣神態簡直不能再敷衍，並且懶得進行掩飾，立即又追問：「她叫什麼？多大啦？家裡做什麼的？你們認識多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