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這已經不是用丟人二字就能形容的事情了
就在此時，除了神秘勢力以外，所有人心中都沒有絲毫的喜悅，反而升起了無盡的恐懼。
這個突然出現的傢伙實力太強了一些，此時大家又都是競爭關係，連林緣都被輕而易舉的幹掉了，若是他還不滿足，下來要對付他們就慘了。
一些機靈的傢伙們急忙開始後退，準備退回異空間當中先隱藏起來。
但是幾乎退到了門口之後，眾人才突然發現，通往異空間的傳送陣，仿佛都在一瞬間失效了……
眾人又急忙看向他們進來時的大門處，卻發現大門不知何時已經緊緊閉上，試了試用手推，用靈氣砸，大門竟然紋絲不動。
此時仿佛整個大廳都變成了一個自成一體的異空間，將所有人都困在了裡面。
完了。
眾人面色灰白，眼神中流露出絕望的神色。
這大廳空空蕩蕩，除了最遠處那高聳入雲的階梯，與一些連花夢宗都遮擋不住的裝飾品以外，再也沒有可供人隱藏的地方。
現在只能期待上邊那個傢伙是個喜好和平的好人了……雖然從他那殺氣凜然的氣勢中根本感覺不出來。
墨凝光緊抿著唇，滿臉震怒。
他之前深受陰種的苦，這是神秘勢力帶給他的，此時林緣又在他面前被殺，還是神秘勢力帶來的。
他的手都在微微顫抖，不過突然，一隻手臂卻攔在了他的身前。
墨凝光朝著身邊看去，竟然是申屠清清攔住了他，此時他的臉上沒了一貫的浮躁，難得沉靜了下來。
眾人的注意力都在階梯之上，並沒有人注意到申屠清清的動向。
「她沒有死。」申屠清清輕聲道。
他示意墨凝光去看隱藏在角落中的溫懷年，此時溫懷年眼中儘是擔憂的情緒，他正拿著一顆幾乎碎裂的水晶球，一絲紅芒從他的指縫中透出來，那光芒的強度竟然還不算差。
「那是溫懷年。」他的聲音壓的更低，低聲對墨凝光道。
這麼多人當中，竟然只有申屠清清一個人注意到了溫懷年的位置！
溫懷年走下階梯的時候，申屠清清甚至還在階梯上苦苦堅持。
他究竟是如何注意到溫懷年的動向？
墨凝光聞言，看著申屠清清的眼神便帶上了些意味深長。
看來，申屠清清也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樣浮躁的缺心眼兒大少爺。
所有人都被他騙過去了，現在的年輕人也真是不簡單，若不是這次的事情，誰能想到平日裡咋咋呼呼的申屠清清，在關鍵時刻竟然會是這個樣子？
就是不知道林緣究竟知不知道？
將墨凝光勸下來，申屠清清低調的後退，回到了申屠若的身邊，身上的氣場也重新變回了一貫的毛躁，一驚一乍的擔憂著林緣的安全。
在知道林緣暫時無事之後，墨凝光就稍微放下了心。
他雖然不了解溫懷年，但是卻知道溫懷年幾乎將林緣當成了自己的神一樣，若是林緣有什麼事情，溫懷年也不會如此淡定。
那紅芒應當就是林緣的命魂吧？
在那神秘老祖與林緣二人對峙的時候，姜洛小姑娘的大眼中原本就含了兩泡淚，欲落不落還一直在咬牙切齒的念念有詞。
姜鐸聽了兩句，姜洛似乎是在詛咒神秘老祖暴斃身亡，順便似乎還在嫌棄自己的實力太弱幫不上忙……
就算是現在的情況下，姜鐸心中還是有些不爽……
自己的女兒就這樣把胳膊肘偏向了外人，偏的扭都扭不回來……
雖然這個外人與姜洛的性別一樣，但他還是十分不爽。
而且不僅是姜洛，姜棠也是如此，他雖然沒有像姜洛一樣激動，但是他臉上帶著的也是無比真切的擔憂。
姜鐸簡直萬分失落。
不過在這餘波波及到他們的時候，姜洛眼眶中包著的淚水實在是包不住了，順著臉頰就落了下來，「啪」的一聲砸在了地上。
她的哭相併不是嚎啕大哭的類型，反而死死咬著唇瓣，盡力壓抑著自己的哭聲。
這種哭法讓姜鐸心痛不已，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把那神秘老祖的腦袋錘爆！
姜洛從小到大從來都沒受過這樣的委屈！在父母與哥哥們的呵護下，姜洛小姑娘基本上就沒有哭過！
現在她竟然哭成了這個樣子！
此時姜鐸也不失落了，轉頭看著階梯之上，將自己的槍口對準了神秘老祖。
都怪他！
姜鐸心中冷哼一聲，他雖然奈何不了這神秘老祖，但是對付起神秘勢力卻還是有些辦法的。
就算正面剛不過，但是暗中下絆子的手段還是有很多。
申屠若與白邱做夢都想不到，後來那些讓他們頭疼不已的麻煩，究其原因竟然是因為姜洛小姑娘難受哭了！
姜洛單槍獨馬闖了一次異空間，或許是因為運氣好，又或許是因為的確有戰鬥的天賦，身上就連個傷口都沒有，也就最後哭了兩聲，誰又能想到這位小姑娘的眼淚如此有威力呢？
姜鐸這個神經病的確不能用常理來論，正常人誰會因為這種小事就氣沖沖的悍然對上比雲中帝國強許多的神秘勢力？
姜鐸領導下的雲中帝國沒有滅國，也算是一個奇蹟了。
楚源死死拉著韓絕，生怕他一個激動就衝上去送死。
之前在階梯上的時候，韓絕在知道林緣有難的時候，第一時間就往階梯上爬，雖然已經盡全力在熟悉壓力，但是他的冒進還是讓他受了一些傷。
之後被餘波衝下來的時候，若不是他及時攔著，韓絕現在就衝上去送死了。
楚源無比無奈的看著韓絕，頭疼不已。
此時韓絕渾身都瀰漫著一股淒涼的死意，比起往常任何一次都要濃郁。
這種死意並不單單是生死法則帶來的，也因為他心中已經有了死意……他已經不想活了。
林緣此時是他唯一活下去的動力。
楚源一咬牙：「就算她死了，你別忘了殺她的人還活著。」
這是他唯一能勸出口的話了。
說家人……韓絕全家只剩他一個人，這話完全說不出口，直接是往韓絕傷口上撒鹽。
說朋友……韓絕的朋友可能只有他一個，現在他既然都想死，就證明他這個朋友在他心中的分量沒有林緣重。
說未來……韓絕他也聽不進去啊！
但是這次不論楚源怎麼刺激，韓絕身上的死意都沒有半點減弱，甚至還有越來越強的趨勢。
韓絕看向階梯涌動的靈氣。
他雖然看不到任何東西，但是他知道她在上面，正面對一個遠超她實力的強敵。
面對這樣強橫的一擊，她沒有任何活下去的希望。
但是陪她赴死的人甚至都不是他。
韓絕心中越來越絕望，已經喪失了所有活下去的欲望，甚至連報仇的想法都沒有了。
他累了，已經堅持不下去了。
……其實眾人都誤會了，甚至包括白邱申屠若等人，這一擊根本就不是神秘老祖打出來的。
不過他們心中的想法也的確沒什麼錯。
從現在的情況看來，林緣二人沒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
林緣與君韶臉色蒼白，二人對視一眼，同時嘆了口氣。
那道被眾人認為是神秘老祖打出來的一擊，被神秘老祖攔了下來。
他甚至連腳步都沒後退一下，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承受了所有的攻擊，身上甚至都沒有出現任何可見的傷。
林緣抬手擋在自己的臉前，沒有讓神秘老祖看到，用口型對君韶道：「我們苦海再見。」
說完這六個字，林緣剛準備坦然赴死，突然就聽到神秘老祖悶哼了一聲。
君韶的唇角勾起一絲冷笑，眼神無比冰冷。
這神秘老祖還是托大了，以為自己可以輕而易舉的將他這一擊攔下來，但是……
他不知道那道攻擊當中，有一絲隱藏極深的暗勁，那龍形其實根本就是一個幌子。
這暗勁是他這些天苦練的結果，就連林緣都不知道，傲明明傳授給他一些特殊的修煉功法，這功法修煉起來並不輕鬆，但是他的進步很大。
就是這暗勁也無法將這神秘老祖直接幹掉，但是他臨死之前也要在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神秘老祖看著自己胸口處出現的傷口，伸手捻起一絲血跡自己看了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兩隻螻蟻打傷了。
等他回神，眼中的怒意與殺意已經達到了巔峰。
「好好好！」神秘老祖怒極反笑，連道了三聲好，而後隨手凝出一道攻擊來：「竟然能傷到我，你的實力不弱，小聰明也耍的不錯。」
君韶突然感覺肩膀一緊，林緣抓著他的手突然用力。
她面無表情，瞳孔微微放大，這是注意力高度集中才會出現的表現。
只要這神秘老祖將這攻擊扔出來，她就立刻將君韶收入空間。
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太早會被神秘老祖發現，太晚君韶也會被波及。
「但是……」神秘老祖的唇角露出一絲冷笑：「螻蟻就是螻蟻，我用一根指頭也能碾死你們。」
話音剛落，神秘老祖立刻就將手中隨意凝結的攻擊朝著林緣二人甩去，他甚至特意放慢了一些速度，想要看看這二人臨死之前驚恐的表情。
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林緣二人的表情不僅不是驚恐，反倒帶上了一些不耐。
不耐煩？
為什麼？
在知道林緣有辦法回到苦海之後，君韶便放心下來，反倒與林緣一起期待回到苦海了。
但是神秘老祖並不知道林緣開掛，不等他想明白，他的攻擊就已經將林緣二人吞噬。
又是一聲巨響，整個大廳都劇烈的搖晃著，餘波又一次擴散到整個大廳。
這次的餘波明顯要比剛才強上不少，原本升起了一絲希望的眾人又一次絕望了。
這次是真的。
不過這次，眾人都沒為林緣傷心滿一秒，事情就又一次出現了反轉。
「啪！」
一聲讓人十分費解的巴掌聲響起，而後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下，一道黑紅身影從階梯上倒飛而出，「轟」的砸在牆壁上。
他直接被嵌進了牆壁當中，將牆壁轟出了一個大洞。
空間線又一次出現，開始兢兢業業的修補起空間來。
不少人是第一次看到空間線的出現，因為神秘老祖嵌入的牆壁比較高，所以很幸運的沒有人被波及進去。
就算眾人不了解空間亂流的威力，但是哪怕是傻子都能感覺到空間亂流的危險。
一些曾有幸見識過空間線威力的人，此時滿臉都是震驚之色，之前將白邱追的狼狽不已的空間線，竟然奈何不了這神秘老祖分毫！
因為神秘老祖嵌在牆壁中，所以空間線根本無法繞過他將空間修補好，無數的空間線蜂擁而至，想要將神秘老祖清除掉，但是卻連他身上的衣服都沒割破分毫，於是只好維持空間破碎的模樣。
眾人都清楚的看到了神秘老祖臉上的愕然……與他左臉通紅小巧的巴掌印。
除了極少數人知道神秘老祖的身份與容貌以外，大多數人還是第一次見到神秘老祖的容貌。
此時所有人的心情都沒有白邱與申屠若等人震驚。
沒有人比他們更知道老祖的實力，但是現在老祖卻被人一巴掌扇到了牆上，還是扣都扣不出來的那種……
申屠若吞了吞口水，看了眼四周的人山人海……而且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申屠若心中浮現出的第一念頭並不是凝重，而是——未免也太丟人了一些……
但是究竟誰能有這樣的實力，將老祖一巴掌拍牆裡去？！
不等眾人深思，下一刻，神秘老祖撕心裂肺的吼聲直接將真相揭示了出來。
「林染！！！」
申屠若這個旁觀者都覺得丟人，神秘老祖這個當事人更覺得臉上無光。
俗話說的好，打人不打臉。
林染不僅打了他的臉，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了他的臉。
這種丟人程度就相當於一個紈絝公子，穿金戴銀滿臉傲氣，懷中擁著幾個貌美如花的姑娘昂首挺胸走在街上，享受眾人羨慕嫉妒的目光時，突然被絆了個狗吃屎，還一頭栽到了一坨排泄物上……
這已經不是用丟人二字就能形容的事情了。
這個突然出現的傢伙實力太強了一些，此時大家又都是競爭關係，連林緣都被輕而易舉的幹掉了，若是他還不滿足，下來要對付他們就慘了。
一些機靈的傢伙們急忙開始後退，準備退回異空間當中先隱藏起來。
但是幾乎退到了門口之後，眾人才突然發現，通往異空間的傳送陣，仿佛都在一瞬間失效了……
眾人又急忙看向他們進來時的大門處，卻發現大門不知何時已經緊緊閉上，試了試用手推，用靈氣砸，大門竟然紋絲不動。
此時仿佛整個大廳都變成了一個自成一體的異空間，將所有人都困在了裡面。
完了。
眾人面色灰白，眼神中流露出絕望的神色。
這大廳空空蕩蕩，除了最遠處那高聳入雲的階梯，與一些連花夢宗都遮擋不住的裝飾品以外，再也沒有可供人隱藏的地方。
現在只能期待上邊那個傢伙是個喜好和平的好人了……雖然從他那殺氣凜然的氣勢中根本感覺不出來。
墨凝光緊抿著唇，滿臉震怒。
他之前深受陰種的苦，這是神秘勢力帶給他的，此時林緣又在他面前被殺，還是神秘勢力帶來的。
他的手都在微微顫抖，不過突然，一隻手臂卻攔在了他的身前。
墨凝光朝著身邊看去，竟然是申屠清清攔住了他，此時他的臉上沒了一貫的浮躁，難得沉靜了下來。
眾人的注意力都在階梯之上，並沒有人注意到申屠清清的動向。
「她沒有死。」申屠清清輕聲道。
他示意墨凝光去看隱藏在角落中的溫懷年，此時溫懷年眼中儘是擔憂的情緒，他正拿著一顆幾乎碎裂的水晶球，一絲紅芒從他的指縫中透出來，那光芒的強度竟然還不算差。
「那是溫懷年。」他的聲音壓的更低，低聲對墨凝光道。
這麼多人當中，竟然只有申屠清清一個人注意到了溫懷年的位置！
溫懷年走下階梯的時候，申屠清清甚至還在階梯上苦苦堅持。
他究竟是如何注意到溫懷年的動向？
墨凝光聞言，看著申屠清清的眼神便帶上了些意味深長。
看來，申屠清清也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樣浮躁的缺心眼兒大少爺。
所有人都被他騙過去了，現在的年輕人也真是不簡單，若不是這次的事情，誰能想到平日裡咋咋呼呼的申屠清清，在關鍵時刻竟然會是這個樣子？
就是不知道林緣究竟知不知道？
將墨凝光勸下來，申屠清清低調的後退，回到了申屠若的身邊，身上的氣場也重新變回了一貫的毛躁，一驚一乍的擔憂著林緣的安全。
在知道林緣暫時無事之後，墨凝光就稍微放下了心。
他雖然不了解溫懷年，但是卻知道溫懷年幾乎將林緣當成了自己的神一樣，若是林緣有什麼事情，溫懷年也不會如此淡定。
那紅芒應當就是林緣的命魂吧？
在那神秘老祖與林緣二人對峙的時候，姜洛小姑娘的大眼中原本就含了兩泡淚，欲落不落還一直在咬牙切齒的念念有詞。
姜鐸聽了兩句，姜洛似乎是在詛咒神秘老祖暴斃身亡，順便似乎還在嫌棄自己的實力太弱幫不上忙……
就算是現在的情況下，姜鐸心中還是有些不爽……
自己的女兒就這樣把胳膊肘偏向了外人，偏的扭都扭不回來……
雖然這個外人與姜洛的性別一樣，但他還是十分不爽。
而且不僅是姜洛，姜棠也是如此，他雖然沒有像姜洛一樣激動，但是他臉上帶著的也是無比真切的擔憂。
姜鐸簡直萬分失落。
不過在這餘波波及到他們的時候，姜洛眼眶中包著的淚水實在是包不住了，順著臉頰就落了下來，「啪」的一聲砸在了地上。
她的哭相併不是嚎啕大哭的類型，反而死死咬著唇瓣，盡力壓抑著自己的哭聲。
這種哭法讓姜鐸心痛不已，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把那神秘老祖的腦袋錘爆！
姜洛從小到大從來都沒受過這樣的委屈！在父母與哥哥們的呵護下，姜洛小姑娘基本上就沒有哭過！
現在她竟然哭成了這個樣子！
此時姜鐸也不失落了，轉頭看著階梯之上，將自己的槍口對準了神秘老祖。
都怪他！
姜鐸心中冷哼一聲，他雖然奈何不了這神秘老祖，但是對付起神秘勢力卻還是有些辦法的。
就算正面剛不過，但是暗中下絆子的手段還是有很多。
申屠若與白邱做夢都想不到，後來那些讓他們頭疼不已的麻煩，究其原因竟然是因為姜洛小姑娘難受哭了！
姜洛單槍獨馬闖了一次異空間，或許是因為運氣好，又或許是因為的確有戰鬥的天賦，身上就連個傷口都沒有，也就最後哭了兩聲，誰又能想到這位小姑娘的眼淚如此有威力呢？
姜鐸這個神經病的確不能用常理來論，正常人誰會因為這種小事就氣沖沖的悍然對上比雲中帝國強許多的神秘勢力？
姜鐸領導下的雲中帝國沒有滅國，也算是一個奇蹟了。
楚源死死拉著韓絕，生怕他一個激動就衝上去送死。
之前在階梯上的時候，韓絕在知道林緣有難的時候，第一時間就往階梯上爬，雖然已經盡全力在熟悉壓力，但是他的冒進還是讓他受了一些傷。
之後被餘波衝下來的時候，若不是他及時攔著，韓絕現在就衝上去送死了。
楚源無比無奈的看著韓絕，頭疼不已。
此時韓絕渾身都瀰漫著一股淒涼的死意，比起往常任何一次都要濃郁。
這種死意並不單單是生死法則帶來的，也因為他心中已經有了死意……他已經不想活了。
林緣此時是他唯一活下去的動力。
楚源一咬牙：「就算她死了，你別忘了殺她的人還活著。」
這是他唯一能勸出口的話了。
說家人……韓絕全家只剩他一個人，這話完全說不出口，直接是往韓絕傷口上撒鹽。
說朋友……韓絕的朋友可能只有他一個，現在他既然都想死，就證明他這個朋友在他心中的分量沒有林緣重。
說未來……韓絕他也聽不進去啊！
但是這次不論楚源怎麼刺激，韓絕身上的死意都沒有半點減弱，甚至還有越來越強的趨勢。
韓絕看向階梯涌動的靈氣。
他雖然看不到任何東西，但是他知道她在上面，正面對一個遠超她實力的強敵。
面對這樣強橫的一擊，她沒有任何活下去的希望。
但是陪她赴死的人甚至都不是他。
韓絕心中越來越絕望，已經喪失了所有活下去的欲望，甚至連報仇的想法都沒有了。
他累了，已經堅持不下去了。
……其實眾人都誤會了，甚至包括白邱申屠若等人，這一擊根本就不是神秘老祖打出來的。
不過他們心中的想法也的確沒什麼錯。
從現在的情況看來，林緣二人沒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
林緣與君韶臉色蒼白，二人對視一眼，同時嘆了口氣。
那道被眾人認為是神秘老祖打出來的一擊，被神秘老祖攔了下來。
他甚至連腳步都沒後退一下，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承受了所有的攻擊，身上甚至都沒有出現任何可見的傷。
林緣抬手擋在自己的臉前，沒有讓神秘老祖看到，用口型對君韶道：「我們苦海再見。」
說完這六個字，林緣剛準備坦然赴死，突然就聽到神秘老祖悶哼了一聲。
君韶的唇角勾起一絲冷笑，眼神無比冰冷。
這神秘老祖還是托大了，以為自己可以輕而易舉的將他這一擊攔下來，但是……
他不知道那道攻擊當中，有一絲隱藏極深的暗勁，那龍形其實根本就是一個幌子。
這暗勁是他這些天苦練的結果，就連林緣都不知道，傲明明傳授給他一些特殊的修煉功法，這功法修煉起來並不輕鬆，但是他的進步很大。
就是這暗勁也無法將這神秘老祖直接幹掉，但是他臨死之前也要在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神秘老祖看著自己胸口處出現的傷口，伸手捻起一絲血跡自己看了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兩隻螻蟻打傷了。
等他回神，眼中的怒意與殺意已經達到了巔峰。
「好好好！」神秘老祖怒極反笑，連道了三聲好，而後隨手凝出一道攻擊來：「竟然能傷到我，你的實力不弱，小聰明也耍的不錯。」
君韶突然感覺肩膀一緊，林緣抓著他的手突然用力。
她面無表情，瞳孔微微放大，這是注意力高度集中才會出現的表現。
只要這神秘老祖將這攻擊扔出來，她就立刻將君韶收入空間。
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太早會被神秘老祖發現，太晚君韶也會被波及。
「但是……」神秘老祖的唇角露出一絲冷笑：「螻蟻就是螻蟻，我用一根指頭也能碾死你們。」
話音剛落，神秘老祖立刻就將手中隨意凝結的攻擊朝著林緣二人甩去，他甚至特意放慢了一些速度，想要看看這二人臨死之前驚恐的表情。
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林緣二人的表情不僅不是驚恐，反倒帶上了一些不耐。
不耐煩？
為什麼？
在知道林緣有辦法回到苦海之後，君韶便放心下來，反倒與林緣一起期待回到苦海了。
但是神秘老祖並不知道林緣開掛，不等他想明白，他的攻擊就已經將林緣二人吞噬。
又是一聲巨響，整個大廳都劇烈的搖晃著，餘波又一次擴散到整個大廳。
這次的餘波明顯要比剛才強上不少，原本升起了一絲希望的眾人又一次絕望了。
這次是真的。
不過這次，眾人都沒為林緣傷心滿一秒，事情就又一次出現了反轉。
「啪！」
一聲讓人十分費解的巴掌聲響起，而後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下，一道黑紅身影從階梯上倒飛而出，「轟」的砸在牆壁上。
他直接被嵌進了牆壁當中，將牆壁轟出了一個大洞。
空間線又一次出現，開始兢兢業業的修補起空間來。
不少人是第一次看到空間線的出現，因為神秘老祖嵌入的牆壁比較高，所以很幸運的沒有人被波及進去。
就算眾人不了解空間亂流的威力，但是哪怕是傻子都能感覺到空間亂流的危險。
一些曾有幸見識過空間線威力的人，此時滿臉都是震驚之色，之前將白邱追的狼狽不已的空間線，竟然奈何不了這神秘老祖分毫！
因為神秘老祖嵌在牆壁中，所以空間線根本無法繞過他將空間修補好，無數的空間線蜂擁而至，想要將神秘老祖清除掉，但是卻連他身上的衣服都沒割破分毫，於是只好維持空間破碎的模樣。
眾人都清楚的看到了神秘老祖臉上的愕然……與他左臉通紅小巧的巴掌印。
除了極少數人知道神秘老祖的身份與容貌以外，大多數人還是第一次見到神秘老祖的容貌。
此時所有人的心情都沒有白邱與申屠若等人震驚。
沒有人比他們更知道老祖的實力，但是現在老祖卻被人一巴掌扇到了牆上，還是扣都扣不出來的那種……
申屠若吞了吞口水，看了眼四周的人山人海……而且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申屠若心中浮現出的第一念頭並不是凝重，而是——未免也太丟人了一些……
但是究竟誰能有這樣的實力，將老祖一巴掌拍牆裡去？！
不等眾人深思，下一刻，神秘老祖撕心裂肺的吼聲直接將真相揭示了出來。
「林染！！！」
申屠若這個旁觀者都覺得丟人，神秘老祖這個當事人更覺得臉上無光。
俗話說的好，打人不打臉。
林染不僅打了他的臉，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了他的臉。
這種丟人程度就相當於一個紈絝公子，穿金戴銀滿臉傲氣，懷中擁著幾個貌美如花的姑娘昂首挺胸走在街上，享受眾人羨慕嫉妒的目光時，突然被絆了個狗吃屎，還一頭栽到了一坨排泄物上……
這已經不是用丟人二字就能形容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