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棺材和陶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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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陸無傷默默點頭,心中有些震撼。

  近三十萬人,兩尊神像,一位神修士,坊市,神奇動物交易所,飛舟要塞,無論哪一點都不是臨山城可以比擬,不愧是靖州僅有的幾座大城之一。

  一邊縱馬奔行,一邊與盂丘澤平交流著,豎著耳朵的盂丘澤薇也不時插嘴幾句。

  「踏~踏踏~」

  一路奔行,轉眼行出了幾里。

  盂丘澤平突然住嘴,抬頭望向前方,只見前方的馳道上,一位身穿白衣的和尚正在大步前行,這和尚走在路旁,長袖飄飄,聽到馬蹄聲,連忙轉身,托著缽盂,張開雙臂攔在了路中央,大笑道:

  「諸位施主,我等有緣,還請捎帶小僧一程。」

  「唏律律~」

  獨角馬嘶鳴,眾人勒住韁繩,紛紛怒目而視。陸無傷卻是不停,身下棕馬的前蹄抬起,直接向對方踩去,此人正是昨天有過一面之緣的俏面僧。

  陸無傷對其觀感很差,心中有一股說不出的厭惡。

  「雕蟲小技。」

  俏面僧輕笑一聲,縱躍而起,一腳踹向馬頭。

  「唏律律~」

  棕馬長嘶,偏頭躲過。

  陸無傷和俏面僧同時出掌,【砰】一聲炸響,二階的俏面僧倒退五六米,身體好似一片落葉,陸無傷身體後仰,稍稍卸力,也是止住了縱馬的身形。

  眯了眯眼眸,神色幽幽。

  俏面僧偏過頭去,不和陸無傷對視,對著盂丘澤平一禮:「我等同路,還請施主捎帶小僧一程,感激不盡。」

  「這...」

  盂丘澤平不敢決斷,扭頭望向陸無傷:「陸兄弟,你看...」

  「你做主吧。」

  陸無傷擺了擺手,沒再為難俏面僧,他剛才出手只是因為心中不喜,沒有其他因由,也不好繼續刁難對方。

  「好吧,請問法師要去往何處?」

  「小僧要去丹江城的悲鳴寺,悲鳴寺要舉行一場法會,小僧正要前去參加。」

  「法師從哪裡來?」

  「自天上來。」

  俏面僧眨了眨眼睛,略顯輕佻。

  盂丘澤平望了眼陸無傷,心中有了底氣,於是推諉道:「法師見諒,我們並無多餘的獨角馬,恐怕無法讓法師與我們同行。」

  獨角馬他隨身帶著不少,只是,既然陸無傷都不喜對方,他自然不願放出來。

  「無妨,小僧可以與施主同乘一騎。」

  「這...這不好吧。」

  盂丘澤平的嘴角抽了抽,又是拒絕。

  「要不,小僧與這位女施主同乘一騎吧?」

  「你...」

  正在小心觀望的盂丘澤薇頓時惱怒,剛要發作,心中沒來由的一陣害怕,連忙騎著白色的獨角馬躲在了陸無傷身後。

  一陣糾纏後,盂丘澤平還是同意了對方跟隨。

  「阿彌陀佛,多謝施主成全。」

  俏面僧嬉笑著行禮,越過眾人向跟在最後方,馱著昏迷儒生的那頭獨角馬走去,隨著他靠近,那頭獨角馬突然嘶鳴出聲,馱著儒生轉身就跑。

  「這畜生,竟然還怕生。」

  俏面僧呵斥一句,腳下連踏兩步,瞬間就追上了獨角馬。

  「唏律律~」

  獨角馬嘶鳴,扭頭,張嘴向俏面僧咬去。

  俏面僧一掌拍在獨角馬的頭上,將獨角馬差點拍暈,身體扶搖直上,輕飄飄落在了馬背上,將儒生橫放在身後,直接騎在了獨角馬的身上。

  「唏律律~」

  獨角馬嘶鳴,俏面僧用力一夾馬腹,獨角馬頓時老實了下來。

  陸無傷靠近盂丘澤薇,眯了眯眼睛,小聲問道:

  「女俠,獨角馬不是向來很溫順?」

  「對呀。」

  盂丘澤薇用力點頭,一雙秀眸微微蹙起,解釋道:「獨角馬對人一直都很溫順,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遇見大奸大惡之徒。」

  陸無傷若有所思,他記得獨角馬通人性,擁有親善與避惡的能力,如此看來,這俏面僧恐怕沒有表面上這麼簡單。

  心思電轉。

  陸無傷神色微凝,輕聲道:「我記得你說過,魔好像能披人皮,我懷疑...」

  盂丘澤薇瞬間瞪大了眼睛,神色驚恐。陸無傷連忙安撫道:「別回頭,有我在,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好,好...」

  ......

  眾人開始上路,在陸無傷的示意下,僅僅奔行了十里,就開始放緩了馬速。

  「怎麼了,施主為何不繼續趕路了?」

  俏面僧騎著獨角馬上前詢問,身後趴著昏迷不醒的儒生。盂丘澤平的目光有些躲閃,強自鎮定道:「休...休息下,吃點乾糧再上路。」

  「哦。」

  俏面僧點頭,隨著眾人一起翻身下馬,剛要伸手去扶馬背上的儒生,盂丘澤平搶先接了過去,陪笑道:

  「法師自便,我來餵他一些清水。」

  「有勞施主了。」

  俏面僧單掌施禮,剛要抬頭,一柄長劍突然從背後刺穿了身體,劍尖在胸前露出半尺長,眾人慌忙散開。

  「你...你...」

  俏面僧回頭,只見陸無傷手握劍柄,神色冰冷著站在他的背後,他這一劍刺的很有技巧,因為只知道對方不是好人,並不確定俏面僧就是披著人皮的魔,所有,這一劍只是刺穿了對方胸口,並沒有傷到心臟。

  「你...你為何要殺...」

  俏面僧尚未說完,突然驚恐道:「別...別拔出來!」

  「噗嗤!」

  陸無傷毫不遲疑,一把抽出了長劍。

  「啊~」

  俏面僧哀嚎一聲,只見胸口出現一個前後通透的窟窿,窟窿內並不鮮血流淌,反而黑氣翻湧,鬼氣森森。

  【物種】:魔

  【職業】:墮落者

  【等階】:二階

  【評價】:一種無所顧忌,暗黑,癲狂,兇惡,歹毒的物種,它們由人族墮落而生,當一個人失去了信仰,放棄了名姓,丟失了情感,摒棄了七情六慾,捨棄了一切能夠捨棄的所有,它必將...墮落為魔。

  ......

  「你果然是魔!」

  陸無傷神色微凝,揮劍斬向對方的頭顱。

  「啊~」

  「砰!」

  俏面僧怒吼,頭頂一股黑氣沖天而起,長劍斬斷了俏面僧的脖頸,落地後,卻化成了兩段乾癟的人皮。

  「等著吧,你身上有千年藥,你們全都會付出代價,抽筋扒皮,割肉拆骨,哈哈哈~」

  猖狂的笑聲在上空迴蕩,眾人的臉色都是微變,陸無傷抬頭望天,不為所動。

  「吼!」

  一聲虎嘯蓋住了笑聲。

  小黑虎在高空顯化,神獸之軀施展,龐大的身軀足有幾十米高,張嘴咬住了沖天的黑氣,隨著【轟隆】一聲悶響,一個滿身污穢的黑影從高空跌落。

  【砰】的一聲砸在了地面上,墨汁一般的穢物四處飛濺。

  「啊~」

  魔慘叫著,在粘稠的液體中凸顯出身軀,揮手就是一片扭曲的黑影出現,這是鬼物,密密麻麻,只是剛剛現身就在烈陽下化成了虛無。

  「嘶~」

  早就蓄勢待發的玉夫人從手腕上飛出,張嘴一吐,一片白霧將魔籠罩。

  「咔咔咔~」

  霜白之息瞬間將魔冰封,腳下光芒微閃,陸無傷瞬息靠近,一抖手中封神榜,直接將魔收進了封神榜中,封神榜上出現魔的身影。

  「咔嚓~」

  冰霜碎裂,魔脫困而出,四處飛舞,猙獰咆哮,將金色的封神榜都染成了半黑色,陸無傷連忙盤坐下來,也顧不得遮掩,揮手向其中打入了幾十滴神元。

  「刷!」

  然後輕輕一抖,洶洶的神火快速在封神榜中蔓延,肆無忌憚地燃燒,漆黑的鬼氣與之相遇,瞬間就被灼燒一空,同時,其中的神兵神將也是一身神火燃燒,揮舞著刀劍向魔殺去。

  「死!」

  魔化作一股黑氣,在封神榜中上躥下跳,又突然現身,隨手一掌拍碎了一位神兵的頭顱,但是無頭的神兵仍然不死,手中燃燒著火焰的長刀趁機戳向魔。

  魔閃身避過,一拳將神兵砸的四分五裂。

  然而,神兵卻在瞬間重生,一刀斬出,在魔的後背劃出一道金色的傷口,傷口處有神火灼燒。

  「啊~」

  魔悽厲慘叫,迅速後退,驚恐道:

  「這...這是什麼東西?」

  陸無傷啞然失笑,聲音在封神榜中隆隆響起:「魔,別掙扎了,我的神兵神將在這裡是不死的。」

  「不...我不相信!」

  魔怒吼,再次向神兵殺去。

  神兵神將毫無畏懼,他們裹挾著神火一同撲向魔,一點一點擠壓魔的騰挪空間,即便最弱小的普通神兵,也能發揮出不俗的戰力。

  .......

  「啊嗚~」

  小黑虎從天而降,收斂神獸之軀,守在陸無傷身旁。

  盂丘澤平神色複雜,喃喃道:「我早該想到的,陸兄弟果然不是一般人。」

  「怎麼了?哥。」

  盂丘澤薇疑惑。

  盂丘澤平神神秘秘地小聲道:「陸兄弟很可能是一位神修士,他的真元是金色的。」

  「神修士?」

  「對!」

  盂丘澤平鄭重點頭,嘀咕道:「不然的話,即便占據先手,又豈能輕易鎮壓魔!」

  「哦。」

  ......

  封神榜漸漸變成了金黃色。

  魔還在封神榜中掙扎,兩刻鐘後,終於逃無可逃,被封神榜中的神兵神將聯合鎮壓,死死壓制,洶洶的神火也蔓延了上來,在魔的身體上劇烈燃燒,【滋啦啦】作響。

  「啊~啊~」

  魔悽厲哀嚎,聲聲慘叫,有絲絲縷縷的精純鬼氣瀰漫而出,通過陸無傷的引導,逸散到封神榜之外。

  「嘶~」

  紅衣在陸無傷背上顯化,張嘴輕吸,將所有鬼氣吞食。

  從清早到中午,下午,直到傍晚,魔才被燒成了一個黑球,【砰】的一聲,黑球突然炸開,陸無傷連忙起身,輕輕一抖封神榜。

  一團漆黑的污穢落在了地上,半空中,一個扭曲的虛影向內塌縮,隱約間,能看到一座黑乎乎廟宇的影子。

  陸無傷明白,這是正在崩潰的【森羅鬼廟】。

  神元覆蓋在手掌上,金色的光芒閃耀,陸無傷將手塞進廟宇,摸來摸去,目光微亮,用力一扯,拽出了一個金色的缽盂。

  【物品】:紫金缽

  【特性】:儲物、無量

  【等階】:二階

  【評價】:一階紫金,融合42枚真符錢煉製而成,俏面僧的物品。

  ......

  二階的紫金缽就像一個暗金色的陶碗,陸無傷用神元一衝,就將魔留下的印記全部除盡,原本空著的缽盂中,頓時浮現出一堆東西。

  這些東西全都縮小了無數倍,堆放在碗底。

  陸無傷低頭望著。

  發現其中最多的是米麵和糧食,雖然只占了碗底的一角,他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的分量很多,用堆積如山來形容都不為過。

  另外,還有很多的雞鴨魚肉,甚至其中一些還是活的。

  「能盛活物?」

  陸無傷眼睛一亮,雖然他的血肉之罐也能裝活物,但是畢竟是邪器,一直都很少使用,如今有了這紫金缽倒是方便了許多。

  「陸兄弟,那...那魔死了?」

  盂丘澤平帶著盂丘澤薇走上前來,望著地上的那團黑色的東西,有些心驚肉跳,那東西看著就像一團漆黑的血肉,只是失去了光澤,也不再蠕動。

  「嗯,死了。」

  陸無傷點頭,抬腳一碾,將其踩成了碾粉。

  眾人都鬆了口氣,好奇地望著,陸無傷將手伸進了缽盂中,拿出時,取出了一堆東西,有白色的僧衣,有黑色的外袍,還有一些鍋碗瓢盆。

  隨手將這些扔在地上,陸無傷走向一塊空地,伸手輕揮。

  「刷!」

  一口口黑色的棺木飛出了缽盂,足足有近百口,鋪滿了身前的地面。

  「哐當~哐當~」

  棺木落地,一個個頓時搖晃起來,時不時還有幾聲嘶吼傳出,陸無傷開口道:「這裡面裝的,應該都是魔還沒來得及收為己用的屍傀,你們處理一下吧。」

  「陸兄弟儘管放心,交給我們了。」

  盂丘澤平鄭重點頭,抽出長劍,招呼著幾人上前,當其中一口棺木被撬開,果然有一頭面目猙獰的屍傀坐了起來。

  「噗嗤!」

  屍傀尚未反應過來,盂丘澤平一劍刺穿了屍傀的腦袋。

  陸無傷見此,又放出了兩位普通神將,然後又讓小黑虎一同前去幫忙,以防萬一,這才將手伸進了紫金缽,單手托出了一個陶罐。

  陶罐漆黑,能有小腿高,比血肉之罐大上許多,開口處用油紙封死了,外面還糊著一層黑色的泥巴。

  「這是什麼東西?」

  陸無傷皺眉,屈指用力一敲,【咔嚓】一聲輕響,外層的泥巴破碎,他將缽盂放下,伸手解開了束縛罐口的麻繩,剛剛揭開油紙的一角,一條漆黑的手臂突然從罐口伸出,一把抓向陸無傷的臉龐。

  「我去。」

  陸無傷嚇了一跳,抬手就握住了手臂,用一扯,直接將一個漆黑的黑影扯出了陶罐。

  原來這是一隻煞鬼,而且,還是一階煞鬼。

  「嗚嗚~」

  煞鬼暴露在陽光下,發出一聲聲悽厲的哀嚎,頭頂也冒出黑色的濃霧,它往前一撲,直接向陸無傷的身體鑽去。

  「找死!」

  陸無傷冷哼一聲,身上金光微閃,瞬間將煞鬼彈開,煞鬼悽厲哀嚎,又想向地下鑽去,紅衣憑空出現,猩紅的爪子彈出,輕輕一划,鬼物的腦袋差點被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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