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海外分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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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乾清宮,方世玉見藍玉正要離開,突然開口道:「老藍等一下!」

  「幹嘛?」藍玉冷不丁的回頭問了一句,停下腳步看向方世玉道。

  「沒幹什麼,你拿著這份聖旨,去京營調五千人入城,五城兵馬司的人,我也不認識,讓他們接管城防是陛下的意思,正好你在這裡,還是你去調兵,全權管理京師戒嚴吧!」

  方世玉直接將聖旨扔給了藍玉。

  這個時候,可以說是最重要,最兇險的時刻了。

  朱元璋突然扔出這麼個重磅炸彈,自己搬去了南宮,知道的是他朱元璋自己搬過去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方世玉強壓著老朱頭去的。

  藍玉心中遲疑,猶豫不決道:「你這是要坐實了?」

  「既然陛下想看,那就給他看看!去吧,我相信你能辦好這件事!」方世玉揮了揮手。

  槍桿子裡面出政權,這句話是千萬古的至理箴言,誰捏了兵權,誰才能一往無前,想要如何做,就能如何。哪怕最終不可以了,攥著兵權的人,他也可以掀桌子譬如前邊,沒有兵權的方世玉,政策推行無端受阻,做什麼都感覺力不從心。

  藍玉笑著道:「那好,我這就去辦!」

  出了乾清宮,藍玉走出皇宮,在午門外騎馬狂奔,一路南城門飛馳而去。

  本就混亂的街道,在這一刻,因為藍玉的出現,那些被擋在城門,而無法外出的百姓們,擁擠著推搡著,想要衝出去。

  藍玉捏著馬鞭,在空中摔打一聲,只聽一陣噼里啪啦的音爆聲,左手高舉聖旨,藍玉道:「守城將領是誰?」

  「藍玉,你要幹什麼?」江陰侯吳高站在城牆上,看著騎馬利於城下的藍玉,開口呵斥道。

  「看這是什麼!」

  藍玉手裡晃了晃聖旨,已經七年的時間了,他藍玉沒有摸過槍桿子了,現在終於有機會,那當然是要炫耀一番的。吳高面色一沉,心中思緒亂飛,一時間拿捏不清。

  「藍玉,陛下有令,三日之內,九門緊閉,全城戒嚴,任何人,許進不許出!」吳高雙手向著空中拱了拱,似乎是在向朱元璋行禮。

  「本公奉殿下聖旨,領虎符出城調兵,吳高,莫要自誤!」

  要說這藍玉的腦子丟在了戰場上,那是一點過錯都沒有,他是真的丟在戰場上了,當眾說出這種話。

  那不是擺明了,這場宮變,不是朱元璋一手策劃的,而是方世玉搞出來的?

  還在勸告吳高休要自誤,這不是讓吳高選擇站隊嗎?

  「你們高端玩家的宮變,讓我一個當兵的來站隊?」吳高咬了咬牙,他只是一個江陰侯,還是父輩遺澤。

  無論是在勛貴,還是其他的集團中,吳高都算不上不可或缺的人。

  這個時候,城牆上出現了一道身影,徐輝祖看了一眼藍玉,二人不自然的交換著眼神。

  「開城門,送梁國公出城!」

  徐輝祖喊了一聲,下邊組成人牆,擋住百姓的將士們,看著城內百姓紛紛向後退去時,三五個人組成一小隊,兩隊人手分別去推城門。

  巨大的城門在打開一道缺口的那一刻,藍玉縱馬疾馳想要出城的百姓,早就讓出了道路,畢竟誰也不想就這麼無緣無故的死在藍玉的馬蹄下。

  剎那間,藍玉出了應天府的南城門。

  吳高看了眼徐輝祖道:「魏國公,就這麼放他出城,他要真的是去調兵的,那可如何是好?」

  「調兵?天家的事情,我們還是少管的好!」徐輝祖拍了拍吳高的肩頭道:「第二批貨已經採辦的差不多了。」

  「這個......」吳高抿了抿唇,一臉尷尬道。

  輕笑一聲,徐輝祖道:「放心吧,事情會過去的。」

  ......

  京營!

  藍玉進了軍隊駐地大營。

  因為應天府是中央軍,人數龐大,足足有四十餘萬大軍,如此規模的大軍,如同其他縣城,府城,在城內建立個萬八千人的軍事訓練基地,鐵定是行不通的。

  京營被朱元璋分成了三支軍隊,擁有三個番號。

  其中騎兵營,蒙漢參半,主要是以蒙人為主,有騎兵十四萬餘,戰馬二十餘萬,可以說是當今天下,最強的一支騎兵部隊了。

  神機營,京師三營中,人數最多,消耗最大,戰鬥力最強的一支王牌部隊,兵員二十一萬三千人滿編,其中只有萬餘人配備了新式的裝填式線膛槍。

  其餘的還在使用洪武二十四式火銃,不過單單這支火器部隊,放眼全世界,也沒有可以與之相提並論的火器部隊。他們不單單配備線膛槍,火銃,還有大中小三類火炮。攻城巨炮大將軍,列裝四百餘門中型虎蹲炮,可攜式虎蹲炮,餘三千數。

  而最後的,人數高達十二萬的王牌部隊,其內混編有火銃兵,炮兵,騎兵,弓弩,長矛,凡是在大明現今的戰場上,還能用到,有大用處的裝備,兵種十二萬人,應有盡有,包羅萬象。

  而,就是這麼個混編兵種,在經受一次次的檢閱時,卻能發出奇效,被朱元璋喻為,大明野戰最強部隊!

  「常茂?你小子怎麼在這裡?」藍玉騎馬進了營寨,好歹他還是梁國公,只要沒有大錯,皇帝不說,這些當兵的,也不敢阻攔他。

  常茂還發愣,遲疑道:「你怎麼來了?」

  「進去說!」藍玉看了眼四周,攔著常茂進了大營

  營帳內,藍玉開口道:「方小子讓我來調一萬火銃兵,進入京城,接管城防!」

  「巧了,陛下昨晚派人給我送信,讓我先接下京營,代任京師三營總兵,等待宮裡的命令!」

  常茂笑了笑道。

  藍玉面色一凝,疑慮道:「你說這陛下,在想什麼呢?」

  「誰知道了,你要一萬人,聖旨帶來了嗎?」常茂搖了搖頭,他是昨夜連夜趕到京營,接管整個京營。

  也是大明兵制改革以來,第一個單人統領三大營的統帥。

  三營精兵,原本是互不統屬,被朱元璋分散開,各玩各的,每個月例行搞一次聯合演習,檢驗一下軍隊的戰鬥力。第一任京師三大營的總兵,常茂又是在這個時候上位的,他手裡的權力,已經不可預估。

  藍玉猶豫道:「今天我出城的時候,在南城門看見了徐輝祖,就感覺到哪裡不對勁,原來,陛下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藍玉突然驚醒。

  魏國公接管五城兵馬司,城內的所有駐軍都在徐輝祖的調動下,而常茂接管京師三大營。

  只有他藍玉,是個突然冒出來的。

  方世玉娶了徐妙錦,和魏國公府的關係,已經貼合在一起,自然是可以得到魏國公府的全力支持。

  而常茂,讓他來代領京師三軍,拱衛京師防務力量,有著中央軍在手,地方上的誰又敢造次?

  三個人,兩個是方世玉的老相識,一個雖然不是老相識,但卻是方世玉的親家,估計徐達活著的時候也沒想到這一點。

  「那就別等了,一萬人夠嗎?不夠的話多調點走!」常茂已經懶得去想了。

  藍玉道:「一萬火銃兵夠了,五城兵馬司的人,都在徐輝祖手裡,城內鐵定不會出現問題的。」

  ......

  南宮。

  方世玉跪在南宮門外,身後跟著十數名小太監,伏地而跪。

  「陛下說了什麼嗎?」方世玉看著從南宮門走出來的李傳習,出聲詢問道。

  「陛下不見殿下,殿下還是回去吧!」李傳習哀聲嘆息到。

  「不見我,他為什麼不見我?」方世玉質問道。

  「陛下說了,東西都在文華殿給殿下準備好了,此事過後,殿下自取!」李傳習說罷,轉身回了南宮。

  方世玉深吸一口冷氣,聽著南宮內的聲音,心中無奈,正是這時,藍玉趕了回來,既然五城兵馬司在徐輝祖的管轄下,藍玉帶著一萬火兵,直接開進皇宮,接替了整個皇宮的防務。

  「五城兵馬司在徐輝祖手裡,京師三軍在常茂手裡,一切順利,我帶進來了一萬火銃兵,已經開始接管皇宮!」

  藍玉急促道。

  「既然陛下什麼都不管了,那就開始吧,召集各地藩王入京!」方世玉一步一步向著文華殿的方向走去。

  藍玉回頭吩咐一聲,快步跟了上來。

  藍玉疑慮道:「召集藩王入京?你就不怕出事?」

  「出事?京師城外數十萬軍隊,城內五城兵馬司,皇宮,都在控制下,召他們回京,是算帳的時候了!」

  方世玉瞥了一眼,藍玉嘟囔道:「有什麼帳可算的。」

  「等他們都熙熙攘攘的進京了,再說也不遲。蔣瓛呢?」

  方世玉在文華殿內,看見了一個巨大的箱子,嘴上問著,方世玉上前掀開了箱子

  藍玉道:「我哪知道蔣瓛那裡去了,你來文華殿幹什麼?」

  望著四周,藍玉一時找不到什麼理由,這文華殿本來是這幾年,朱元璋收錄天下書籍,進行編撰的地方。

  而現如今,因為一場官倉失竊案,雞鳴狗跳,一時間亂做了一團粥。

  沒有回答藍玉,方世玉掀開了箱子,只見裡邊放著一件黑色的蟒袍,蟒袍很新,旁邊還有一件龍袍,都整整齊齊的疊放在箱子中。

  天子玉藻,十有二旒。

  各類印璽,放在一旁。

  方世玉面容凝重的伸手將蟒袍捧了出來,另外一件自然就是給朱標準備的了。

  「老朱頭這是鐵了心要當甩手掌柜了啊!」方世玉看著蟒袍,大明皇室的龍袍以紅色為主,常用龍袍是黃色,只有登基,祭天等大典時,才會穿黑色龍袍。

  方世玉在這個世界從小到大就沒見朱元璋穿過黑色龍袍。

  「殿下,進位吧!」

  藍玉心中一震,單膝跪地,拱手道。

  轉過身,方世玉望著藍玉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藍玉是要求婚呢。

  「不急,這場風暴過去,也就該遷都了,去了泰安,再讓太子朱標登基吧!」方世玉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在應天府,這麼急著讓朱標登基。

  主要是現在的情況,根本不允許他方世玉搞什麼盛大慶典禮節,來輔佐朱標登基。

  應天府已經混亂不堪,而這個亂像,還要持續一段時間,朝廷六部官員空缺,禮部雖然有補齊,但畢竟只是剛剛上任。

  「這是什麼?」方世玉看著從衣服中掉下來的紙條,伸手撿了起來,看著紙條上的文字。

  「金杯共汝飲,白刃不相饒,天下士人皆可殺,謹守本心,為民造福非為官造福!」方世玉看罷,好似沒事人般,將紙條收了回去。

  藏在袖口中,望著藍玉道:「老藍,快起來吧,你都這麼大年紀了,我還指望你領兵出征呢!」

  「出征?」藍玉心中一緊,上馬打仗那可是藍玉這輩子唯一的追求了。

  隨著天下安寧,戰亂減少,近乎所有能收入大明的土地,都被打下來了。藍玉已經找不到能讓自己釋放的地方

  「嗯,出征,既然老朱頭不管了,那就啥也不要管了,年末遷都泰安,明年出征交址!」

  大明想要在南海擁有更強的海軍力量,哪怕是不要馬六甲,也不能不要交址。

  交址對大明在南海的布局,其地理位置,起到了至關重要的效果。

  「交址?黎朝??」藍玉愣了愣,一臉茫然道。

  「先不急著說這個,回去吧!」方世玉打斷了藍玉的言語,讓其先回家中等待。

  ......

  御花園。

  方世玉一路向著坤寧宮走去。行至御花園時,玉米林中,傳來聲音道:「祖師爺!祖師爺!」

  扭過頭望了一眼,方世玉上前將朱允熥跟朱允炆從玉米林中拉了出來,開口詢問道:「你們倆在這裡做什麼?」

  「祖師爺,外邊好恐怖啊,這是怎麼了?」

  朱允熙也從玉米林中鑽了出來,看著方世玉道。

  「都回自己宮裡去,等著時候到了,我會讓人去叫你們,放心吧,沒人能動你們,快回去吧!」

  方世玉心事重重的說著。

  朱允熥道:「祖師爺,你這是要去哪?爺爺怎麼突然搬去南宮了?」

  「誰知道陛下怎麼想的。」

  方世玉聳了聳肩,在朱允熥的腦袋上敲了一下道:「快回去吧,別磨蹭了!」

  「哦。」

  目送著幾個皇孫離開了御花園,方世玉目光深邃的望著朱允炆,心中疑慮道:「生死,就看你的造化吧!」

  ......

  坤寧宮。

  方世玉剛剛來到坤寧宮,便看見了坐在院子裡的臨安公主和朱紫怡姐妹二人有說有笑的聊著,對於外邊的事情,似乎臨安公主,全然沒有放心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在臨安公主這裡,也是難得的一絲寧靜。

  「你們在幹什麼?」方世玉上前兩步,一臉疑惑道。

  朱紫怡起身,福了福身子,輕聲詢問道:「你這是要鬧哪樣?」

  「這特麼不是我做的決定,徐妙錦呢?」方世玉懶得多說,直接開口詢問道。

  朱紫怡努了努嘴道:「隔壁院子了!」

  說著,方世玉看了看臨安公主道:「臨安公主,你先在坤寧宮住著吧,等風波平息了,我再給你尋個去處!」

  臨安公主平心靜氣的說道:「沒事,你去忙吧!」

  方世玉沒有過多停留,轉身去了隔壁的院子。

  徐妙錦見到方世玉走了過來,要不起身,躺在太師椅上,一晃一晃,李婉先起身道:「殿下」

  「我的夫人,這是有什麼開心事呢?」方世玉坐在徐妙錦的身邊,嘲諷道。

  「開心事當然多了,就是不知道你要聽那個!」徐妙錦繼續晃蕩著,甚至說話都睜不開眼睛,迎著陽光的方向,優哉游哉。

  「甭說了,你的開心事,我接受不了,馬淑呢?怎麼不見她?」方世玉左右望了一眼,開口詢問道。

  李婉道:「姐姐在屋裡了!」

  「怎麼了?我這來後宮瞧了一眼,好像這後邊的幾個,除了徐妙錦,就沒有一個是開心的?」

  方世玉看著一臉憂愁的馬淑,開口詢問道。

  「今早家裡來信說,父親被錦衣衛抓去了......」馬淑吞了吞口水,這時,馬淑的妹妹,特地進宮來伺候馬淑懷孕的馬靈開口道:「姐夫,您怎麼能抓......」

  「這抓誰,殺誰,不抓誰,不殺誰,早就定好了,而且他沒有參與進去嗎?」方世玉看著馬淑,沉聲質問道。

  名單上八百多人,近九百個名字,方世玉哪能一一遍數,既然朱元璋說鐵證如山,那就抓吧。

  只是沒想到,這一下連自己的老丈人都給抓緊去了。

  朱元璋也是個好傢夥。

  馬淑低著頭,她也不確定,自家父親是不是真的參與了進去,這次的官倉失竊,混淆視聽,直接掀起了一場巨大的風暴。

  要死多少人,才能平息下去,誰也不確定。

  方世玉看了眼馬靈,沉聲道:「算了,岳丈的事情,會查清楚的,家裡要是有人的話,讓他們準備繳納罰金吧。」

  馬淑道:「要多少錢?」

  「偷一粒米,還百粒米!」方世玉搖了搖頭,轉身走出了房間。

  確實,整個後宮,算上老朱的女人,估計也只有徐妙錦一個人能笑出來了。

  這場官倉失竊風暴,造成的轟動,震動,抓捕的官員已經是不計其數。

  誰家還沒有個親朋好友!

  光陰如梭,時光飛逝。

  大明洪武二十七年九月初。

  歷時三個月的抓捕,處決,判罰,徹查,各地官倉糧食缺額一萬萬又三千萬石,被砍頭的有文官,也有武將。

  地方駐軍和官府沆瀣一氣,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勾結到一起,竊取官倉皇糧,私相授受。

  公然違背朝廷律令。

  貪污,腐敗之風,在這瞬間,似乎得到了清洗。

  總額九百三十七名各地官吏被革職查辦,或抄家,或流放,其中,鎮衛官員居多。

  按照各地錄下的口供,天高皇帝遠的鎮衛機構,因為選拔的人多是當地讀書人,他們欺上瞞下,做的可謂是滴水不畢竟自從方世玉推廣鎮衛機構距今也有一年左右的時間了,整個大明,誕生了八百多個鎮衛機構,覆蓋下方數千村莊。

  恐怖的規模,自然會滋生腐敗的出現,而他們又沒有經歷過洪武初期的反腐風暴,還以為皇帝老了,瞎了,不會管了。

  直到這一刻,方世玉才知道,為什麼朱元璋要讓他來做這個屠夫。這是讓他替朱標殺人啊!替朱標背這個惡名啊!

  一代人,兩代人,是止不住貪腐的,代代傳承,世世反貪,哪怕貪官污吏還在橫行不法,也有給百姓伸冤的天子坐朝!

  根據錦衣衛送上的人數統計,此案一共牽扯七洲二十八府,牽連官員,妻妾子女,族人,近九萬人!

  其中,被砍頭的只有三千餘人,八萬六千餘人,或流放遼東,或流放小琉球,或流放雲南!

  籍沒家財上繳總額達到一千三百餘萬!涉案金額之巨,堪稱世所罕見。

  而今天,也註定是個不平凡的日子。

  馮誠帶著船隊,已經停靠在應天府港口,金銀等物,向著皇宮內帑搬動,而方世玉藉此,也成功從朱紫怡手中拿走了內帑的鑰匙。

  馮誠奏疏上報,黃金,白銀,總數一千兩百四十萬兩,其中大多都是用木料在泰安府售賣之後,回籠的資金。

  「海外的風光,諸位皇子皇孫有去過的,又沒去過的,小十五,小十七,對海外的風光就很清楚!」

  「今天是大明建國以來,第一次的家族式聚會,這次聚會的目的,也很簡單,陛下年邁,力不從心,無欲打理國事!軍政之事,託付於我之手,朝廷總不能白養著大家,我想,諸位皇子皇孫也不願意做一個遊手好閒,不務正業,無所事事,整天啥也不干,就知道生孩子給朝廷增加負擔的王爺吧!」

  方世玉在眾人的面前,一一打量著。

  望著眾人的目光變化,表情轉換。

  朱棣道:「先生,你要說什麼,就直說吧,俺也聽說了,海外風光無限,你既然要封王海外,那就說說,怎麼封吧!俺兒子都被你封在外邊了,俺都多少年沒見過了。」

  朱樉道:「就是,先生趕緊說吧,自從搬家之後,這渾身都不自在,一天天的無所事事,好鬧心吶!」

  朱棡道:「先生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方世玉笑了笑,給一旁的小太監使個了眼色,小太監連忙去一旁,取來了一張方世玉親手繪製的萬國輿圖!

  輿圖擺放在眾人面前,方世玉道:「這個就是萬國輿圖了,我親手測繪的,實地相差會存在,但不會很大。」

  「其中,四王爺在這裡,五王爺在這裡,二王爺在這裡,三王爺,七王爺,九王爺......」

  方世玉在地圖上早就進行了標註,給一眾皇子們,劃分好了地盤,眾人面色凝重,朱棡的臉上都要擰出水來了。

  朱棡的封地,竟然被方世玉給搞的距離大明萬里之遙,遠在非洲好望角地區。

  那個地方,如果說是寶地,在短時間來看,海運離不開好望角,確實能發展起來,但隨著時間的推移。

  方世玉是肯定要在海上修運河的,而那個時候,如果不出現船隻擱淺,阻斷通行的事情,應當就不會在有船隻走好望角了!

  「這個是什麼意思?」朱棣指著東勝神洲的一條大河,整個大河,被花了一個圈圈,按照比例看,這個圈,都要有烏斯藏都司大了。

  「這個,這個是朱棣的!」方世玉笑了笑,絲毫沒有隱瞞,這玩意,還是要拿到明面上來算清楚,才是好的。

  朱棡心中明顯有些不滿,方世玉也不在意,看了眼朱棡道:「三王爺以為如何?」

  「還是問二哥吧!」朱棡看了眼一旁的朱樉,交頭接耳的不知說著什麼。

  方世玉道:「大家好好論討論,如果有什麼異議,或者想要換塊地方,都可以和我說!」

  「咱們一家人,當然好商量了!」

  方世玉淺笑道。

  朱棣點了點頭,朱樉道:「大侄子,這東勝神洲這麼大塊地,為什麼不分啊?」

  「哎,二王爺有所不知,你們要生孩子,孩子也要生孩子,總要給後世的孩子,留塊地方吧!」

  方世玉笑了笑,整個東勝神洲,紫銀城府是直接被方世玉劃在了大明的治下。

  而除了紫銀城府,整個東勝神洲,只有一個朱棣的封地,其他人的封地,多半處於南瞻部洲的奧陸,非洲地區,整個南海附近,方世玉沒有給任何人劃封地。

  畢竟紫銀城府如今在朱高熾的掌控之下,讓朱棣過去,也好團聚一下,再說朱棣跟他也算是老相識了,何況還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永樂大帝,於情於理,都得給他個好地方啊!

  至於朱權跟朱植在那立了快碑,方世玉直接自動忽略了,這兩貨年紀還小,地方多的是。

  畢竟南海的島礁,島嶼,群島,都在大明的中央控制下,才能更好的保證大明的水師戰鬥力。

  「呂松往南,這裡是二十的?」朱剛看著地圖上的標註。

  突然間,朱鬆開口道;「像是,這一些荒蕪之地,你讓我們去了,還不讓當地人給吃了啊。」

  確實,朱松說了一個讓人擔憂的問題

  海外蠻夷不化之地,不服王化,真的去了,說不定還要打仗呢!

  「這個,根本不用擔心,朝廷會給予每位一百萬貫寶鈔的軍費,幫助你們招募私兵,並且無償贈與刀槍斧鉞等器械。」

  「當然,這些都不算什麼,除了一百萬貫寶鈔的免費資助,和五千人的軍費開支,如果要移居海外,軍戶肯定要拖家帶口!朝廷也會供應糧食。」

  「如果各位認為錢糧不夠,朝廷也可以給諸位提供十年免息借款,每個人最多可以借一千萬貫寶鈔。」

  「十年內還清!」

  「另外,朝廷也會遣送工匠師傅,幫助各位建設,打造兵器,發展實力!保護自身!」

  方世玉款款而談,這些事情,在他這裡,真的算不得什麼大事情,只要能把這些藩王都送去他畫好的地方。

  他們想回來?估計他們這輩的人是回不來了。

  畢竟,這種家庭聚會,不可能年年舉行,終究還是通訊,交通的問題。

  「另外,朝廷也會定期派遣官員,前往各位的藩地,對當地原住民進行開化,教育,傳播天朝政治思想,理念,學習天朝文化,聖賢之道!」

  方世玉篤定道。

  派遣官員去各地藩王駐地,可以很好的對藩王的領地發展有一定的了解,大明體量夠大,而這些藩王遠在海外。

  他們想要反攻大明,亦或是封鎖大明,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大明不單單只有一條貿易線,哪怕南邊通往西牛賀洲的航線被封鎖,所有藩王聯合一起對抗中央朝廷,大明還有東方的貿易線,從東瀛前往東勝神洲。

  至於朱植的東瀛封地。

  九州,四國,北海,這三塊地方,都不在朱植的封地內,按照方世玉的心思,這三塊地方,捏在大明中央朝廷手裡

  可以完美的壓制整個東瀛地區,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這三個地方不丟,朱植一系就永遠無法脫離中央朝廷自己單幹。

  這時,一名宮娥,端著茶水送了上來,逐一放在了方世玉和一眾藩王的面前。

  方世玉道:「慢慢說,不著急,時間還早著呢!」

  喝了口茶,方世玉笑著道。

  三日後。

  眾藩王同中央朝廷達成協議,按照方世玉劃分的領地,稍稍進行了一些修改,交換,長達三日的家族談判,以雙贏的結局而告終。

  ......

  乾清宮。

  方世玉看著夏元吉道:「有什麼事情,直接說吧!」

  「殿下,泰安府那邊來消息了,說是今年估計不能遷都。」夏元吉糾結道。

  扭過頭,方世玉道:「不能遷都了?為什麼?」

  「去歲泰安府連下暴雪三日之久,大雪覆蓋,工程延誤,今年估計還要下大雪,皇宮的大體雖然建設好了。」

  「但還有許多隱性工程沒有搞好,達到遷都標準,至少要等到明年夏天之後!」夏元吉躬身道。

  「北方又下大雪了?」方世玉疑惑道。

  夏元吉用力點了點頭,篤定道:「不過大雪還是有季節性,不至於影響遼東和甘肅地區的糧產春播。」

  「嗯,戶部一定要抓嚴了,多和欽天監研究研究,北方的天氣越來越冷,務必要保證京師搬到北方之後,遼東和西北的糧食,不能出現斷層!」

  「至於遷都,推一年就推一年吧!」方世玉擺了擺手,眼下遷都確實是大事,但也不必於急在一時。

  夏元吉道:「對了,這是戶部的公文,微臣計算過後,按照大明現有的情況來看,朝廷還可以印刷十五萬萬寶鈔,流通市場,對二十多位藩王,借出去的寶鈔!」

  「共計兩萬萬貫,賞賜是兩千萬貫,米糧賞賜是八百萬石,共計總額兩萬萬又八千三百七十萬貫!」

  「戶部請旨印刷十萬萬貫寶鈔,以補全市場!」

  夏元吉躬身頷首,這個數據,是他成為戶部尚書開始四個月的嚴密計算,通過金銀匯率,糧食價格。

  四個月的嚴密計算,通過金銀匯率,糧食價格。

  朝廷的金銀儲備,糧食儲備,進行計算出來的結果。

  方世玉點了點頭道:「你辦事,我放心,十萬萬貫的話,應該不夠,先印刷十二萬萬,多出來的兩萬萬,明年海貿的時候,送去海外!」

  方世玉原本定的是今年要進行海貿,但因為藩王們要出海,總不能讓他們自己拿著木板子,出去航海吧。

  海貿的事情推遲到明年初春啟航,一路上要經歷多少國家地區已經不重要了,所有被直接封出去的藩王,帶著人手,全部去海外。

  夏元吉躬身道:「殿下,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說吧!」方世玉隨意的擺了擺手,示意夏元吉直接說。

  夏元吉道:「殿下,各級官吏空缺,地方官員空缺,還是早做打算吧。

  「怎麼?戶部忙不過來了?」方世玉瞄了一眼,對夏元吉的話,他還是比較聽信的,畢竟這夏元吉的理財能力,真的算是一把好手了。

  最主要的是,這傢伙能讀懂方世玉的經濟理念,甚至他自己理解的經濟思想,已經將方世玉甩了八百條街。

  「那倒沒有,但其他部門要忙不過來了。」夏元吉臉尷尬的說著,這件事情,原本是不用他管的。

  但六部尚書,只有他自己在京師,其他的各部都是侍郎代政,中樞官員空缺,地方官員更缺。

  如果在不加緊動手處理,只怕要出現亂子。

  一旦有人煽動造反,那可就是天大的事情了。

  方世玉點了點頭,平心靜氣道:「這件事情我知道了!」

  方世玉從夾縫中取出一份名單道:「翰林院編修洪武書錄的楊寓,這個人有些才學!」

  「先調他去吏部任主事!」

  方世玉心中頗為焦慮,開口道:「今年的恩科大試也不能停了,加快腳步,爭取在年末之前,選出一些能做官的人尖子來!」

  揮了揮手,方世玉示意夏元吉可以離開了,殺人的時候,方世玉就已經想過了,朝廷,地方,權力真空的問題。

  奈何,科舉取士,從院試,府試,殿試,至少要數個月的工夫,知道現在,也只是剛剛結束了府試,選出了進士及等到各地學子進入應天,至少要十一二月的事情了,若是加緊開科殿試,又會有學子在路上,無法趕至。

  夏元吉離開了乾清宮後,方世玉心中憂慮,抿了抿唇,自言自語道;「這要怎麼搞,殿試的話,我去點狀元,特麼的我又不是皇帝!」

  眉心緊鎖,方世玉邁步出了乾清宮,剛剛走出乾清宮,準備前往南宮的路上,徐增壽急急忙忙的趕到方世玉面前道:「殿下,可算是等到你了!」

  「你一直在等我?等我做什麼?」方世玉遲疑的看著徐增壽,這丫的進了皇宮,不去通報見駕,反倒在這裡堵上了自己。

  徐增壽道:「還不是貨物鬧的,我是來請命的!」

  「請命?說明白點!」方世玉停下腳步,朱元璋鐵定是不會見人的,而這個時候去找他,也只會是吃了一鼻子灰。

  方世玉這剛剛接了兵權,朱元璋會見他就怪了。

  徐增壽道:「朝廷不是要剿匪嘛。我熟悉啊,我可以去剿匪啊!」

  「你去剿匪?」方世玉微微一愣,朝廷的剿匪都特麼的停頓不前了,地方權力真空,官員短缺,政務堆積起來,根本沒有人打理。

  方世玉都急的火上房了,反倒徐增壽興致勃勃的說自己要去剿匪。

  「不就是地方官不足以補充了嘛,你完全可以讓那些不想殿試的人,直接調任縣城做官,然後靠著政績和調任,將地方官搞定的。」

  「更何況,地方官員也不是非要進士出身才行,縣城的縣令,進士及第,同進士出身,都綽綽有餘!」

  徐增壽直接開口說著,絲毫沒有半點隱晦,更不存在什麼藏著掖著的事情。

  只是方世玉看著徐增壽,目光遲緩道:「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你讓我去剿匪,我能幫你解決這個問題!」突然間,徐增壽口無遮攔的說著。

  方世玉冷哼一聲道:「你能找到那麼多進士及第?同進士出身?進士及第一次科舉南北加一起,才四五十人!」

  方世玉一臉凝重的對徐增壽呵斥了一聲,轉身繼續走著,而這一次,他的目的地卻不是南宮,而是後宮。

  徐增壽道:「那有什麼的,這次犯案,沒有殺的官員,都是罰俸,賠償,草草了事,把這些人,全都調去地方任職,不就搞定了?」

  「也是對他們的一種懲罰嘛!」

  徐增壽追著方世玉,嘰嘰喳喳的說著道:「你讓我去剿匪嘛,我保證,三年內,江南再無匪患,五年內,長江以南看不見土匪,十年內,北方再無匪患!」

  「你?就你?」

  方世玉嗤笑一聲,搖了搖頭道:「讓你去賺錢還成,你能領兵打仗?」

  「當然能了,剿匪嘛,多簡單的事情,而且我還有個不成型的想法,土匪這個東西,不能單獨靠剿滅!」

  「朝廷殺的多了,剿匪工作到後邊,就只能靠殺戮,這不是一件好事!」

  「哦?徐四公子有什麼高見?」方世玉走到涼亭中坐了下來,索性有些事情是急不來的,人才也是急不得的。

  至於地方的問題,朝廷還能彈壓的住。

  「簡單啊,收編多方便,粗略估算,大明境內的各種匪患,至少有七八萬壯士,把著七八萬壯士全都收編了,朝廷又得十萬能征善戰的兵!」

  「收編?」方世玉反問道:「你打算怎麼收編?」

  「先搞一個專門剿匪的部門,從應天府開始,一路剿匪,路壯大,直至全境的匪患不是死了,就是被收編為止!」

  「為此我還給這個部隊起了個名字!哎,你別走啊,大明武裝剿匪部隊,這麼霸氣的名字,你不要考慮考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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