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什麼時候最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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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沈家之前,司敘先帶著江染去了一趟實驗室,親自從女生胳膊抽了一管血。

  江染按壓著胳膊上的針眼,杏眼一眨不眨地追著司敘。

  啊啊啊,他工作的時候都是穿這身白大褂的嗎?肩寬腰細大長腿配製服,好帥啊!

  心裡瘋狂地尖叫,江染面上風平浪靜,甚至還假裝要哭。

  「司敘,我胳膊疼。」她沒事找事,坐在椅子上無聊地晃悠著身體,「我胳膊抬不起來了~」

  存放好試管,正在收拾東西的司敘回頭看了她一眼:「我扎針的手法很好。」

  你這語氣讓我想起了容嬤嬤。江染吐了吐舌頭,哼唧:「可是我就是胳膊疼。」

  司敘走到她面前,托住她被扎針的胳膊,仔細檢查了一遍:「沒什麼問題,晚上睡覺別壓著,明天就不疼了。」

  江染撓他手掌心:「你親親我,就不疼了。」

  司敘:「……」臉頰染上淡淡的緋色,他抿了抿唇,俯身在她唇上碰了碰。

  江染舔舔嘴唇,流氓似的:「司敘,你是害羞了嗎?」

  十分果斷的回覆:「沒有。」

  「可是你的臉很紅。」

  「熱。」

  「你真的沒害羞?」

  依然果斷:「沒有。」

  江染鍥而不捨地調戲他:「那你為什麼親得這麼敷衍?」

  司敘默默瞅著她,把女孩的小得意看在眼裡。

  小姑娘好像很開心……看來這個問題的答案於她來說很重要。可是,為什麼要糾結這種問題呢?小女孩的心思果然很難猜。

  深思熟慮後,他很是一本正經地回答小女孩的問題:「太認真的話,會很難受。」

  嗯?嗯嗯?回過味的江染小臉瞬間爆紅。

  她麻溜地從椅子滑到地上站好,扯扯工整的衣擺,清了清嗓子:「時間不早了,我們去沈家?」

  司敘自然而然地牽起她的手:「江染。」

  「嗯?」

  「你在害羞嗎?」

  「……才沒有!」

  「可是你的臉很紅。」

  「……」

  「你真的沒害羞嗎?」

  「……」

  「江染,你……」

  「好啦好啦。」被男人磨得沒了脾氣,江染承認,「我害羞,害羞!女孩子面對喜歡的人,都會害羞的!」

  司敘點頭:「我知道。」

  顧雲清說過,女孩子害羞了會臉紅,要是這種時候不體貼一點,會惹得她們惱羞成怒。

  司敘這麼想著顧雲清的話,重點依然放在自己後面那句話上。

  「江染,你害羞的樣子很可愛。」

  剛想咆哮「你知道你還問」的江染好似被人兜頭一盆冷水,燃燒的小火苗「噗嗤」一聲後,只剩下一縷煙。

  臉頰的溫度更高了。

  眼裡的笑意也更加明顯。

  她握緊男人的手,反擊:「我不害羞的樣子不可愛?」

  「可愛。」司敘不假思索,「江染,你怎樣都可愛。」

  比他見過的任何人都可愛,所以,她在他身邊時,他就會忍不住想捏捏她的臉,想把她抱在懷裡,想……

  這回答怎麼聽起來這麼敷衍?江染睨他,再次挖坑:「那你說,我什麼時候最可愛?」

  司敘想了想,像回答老師提問的乖乖生,正經地回道:「昨天晚上,今天中午……的那種樣子,最可愛。」

  挖了個坑把自己埋進去的江染:「……」小哥哥,你不用這麼誠實,真的。

  ……

  沈家晚會開始沒多久,受邀客人陸陸續續地到達沈家別墅。

  「你見到沈家那位小小姐了嗎?聽阿旺說,那姑娘長得賊漂亮?」

  「沒見到。不過啊,不管漂不漂亮,你都別想了。」

  「咋啦?她結婚了?不是說在神木市讀大學?」

  「不是。你沒聽說過嗎?那姑娘是司教授的女人——你有膽,去和司教授搶女人唄。」

  「不了不了!我沒膽我沒膽!搶不過搶不過!」

  「嘖嘖,看你這慫樣。」

  「司教授的女人……司教授晚上怎麼沒來?」

  「……」

  一群受邀請的基地高層家的公子哥兒聚在一起閒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不遠處的魏雅歌聽到。

  女人喝著香檳,低垂著眼帘,不知想到什麼,嘴角勾起一抹笑。

  司敘晚上沒有來。

  哪怕那個女人爬上了司敘的床,可沈家的晚會,司敘並沒有參加——他不會因為那個女人而改變自己對沈家的看法。

  看來,是她高看那個女人了。

  不過如此而已。

  ……

  跟著沈朗認識了一遍基地的各種幹部和負責人,江染覺得自己的臉快要笑僵了。

  好不容易得到休息的時間,剛在沙發上坐下,便有人過來搭訕。

  「沈小姐……」

  「我姓江。」面無表情地糾正男人的稱呼,江染看也沒看他一眼,直接道,「不想跳舞,有男朋友,不會分手,謝謝。」

  還沒開口就被無情的拒絕,男人灰溜溜地回到同伴身邊,毫不意外地被同伴放肆嘲笑了一頓。

  「我說你呀。」沈揚雙手搭拉在沙發靠墊上,探身和江染說話,「人家說不定就想請你跳支舞,多結交幾個朋友,對你沒有壞處。」

  江染哼笑道:「大表哥,你身經百戰——你覺得,剛才那個男人只是想單純的和我做朋友?」

  沈揚屈指敲她腦袋:「不做朋友,也可以物盡其用。」

  他讓她學會利用那些想利用她的男人……是這個意思麼?

  江染回頭看沈揚,換了個話題:「今晚這麼多美女,你怎麼還在這裡?」

  「那些女人嗎?」沈揚笑得溫柔含蓄,眼裡卻滿滿都是諷刺,「沒什麼價值的獵物,還不如酒吧里那些陪酒女有味道。」

  男人語氣輕佻,江染腹誹:這回答配上這表情,可真是個沒心沒肺的渣男。

  因為江染染關於沈揚的記憶,她本來以為自己對這位表哥還算了解,如今看來,這個結論要推翻重來。

  也對,沈家家主的繼承人,怎麼可能是個流連花叢的浪蕩公子?就憑當初他幫著於晃算計裴婉兒後能全身而退,她也不能輕視他。

  嗯?算計裴婉兒,全身而退……看著沈揚笑容可掬的臉,江染腦中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細細想來,那次算計里,真正受益的,只有沈家。

  裴婉兒死了,於家被滅門,司敘落下了「魔鬼」的惡名……只有沈家,取代於家掌權,還因為「臨危受命」而博得了基地一眾人的支持。

  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嗎?

  亦或者,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從於晃算計裴婉兒,不,應該是從於晃見到裴婉兒的那一刻開始,一切都是一場計劃好的陰謀。

  ……

  花園裡,沈朗立在月光下,雙手背在身後,仰頭看著空中皎月,良久不語。

  鄭立站在他身後,垂手而立,低聲匯報自己得到的消息:「……司敘本來陪著小小姐一起從實驗室出來,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又重新回了實驗室。」

  「看來……」沈朗雙手握緊,冷冷一笑,「司敘對染染,沒有我以為的那麼看重啊——老鄭,你說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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