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都是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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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看男人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麼,霍聆音不緊不慢地說道:「這位是江染,我的朋友,西嶺基地沈家的小姐,這次過來我們基地考察,我特意帶她來見見霍帥。」

  「西嶺基地的考察員?」霍思過衝著江染眨眨眼睛,笑得高深莫測,「霍帥身體不好,江小姐如果不介意,接下來幾天我可以帶你到處看看,剛好我對基地也比較熟。」

  江染無視了男人的擠眉弄眼,臉色淡淡,不冷漠,也不熱忱:「抱歉,我介意。」

  霍思過好似沒聽到她的拒絕,直接伸手去摸她的臉:「美人別急著拒絕我啊,我……」

  看著伸向自己的鹹豬手,江染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根木棍,狠狠敲上去。

  「啪」一聲悶響。

  「嗷!」男人縮回手,嚎了一嗓子。

  木棍有節奏地在掌心輕輕敲著,江染盯著面前險些疼出眼淚的男人,認真:「我說我介意,這次你聽清楚了嗎?」

  男人捧著手,怒視他:「你!」

  他揚手就想打人,身後,小閣樓的門打開,年輕的家主推著輪椅出來,出聲制止了下屬的動作。

  「思過,不許對江小姐無禮。」

  淡淡的一聲,成功讓霍思過揚起來的手頓在半空中。

  男人咬牙切齒地盯著江染好一會兒,慢慢放下手,握成拳。

  再開口時,他語調平靜,眼裡含了怨氣,幽幽地說道:「江小姐很是與眾不同,有機會,我們再好好交流交流。」

  江染面無表情:「沒機會,不交流。」

  「……」

  江染補充:「媽媽告訴我,不要和沒有紳士風度的男人做朋友——這種男人不只會對女人動手動腳,還會動手打女人,非常可怕,避而遠之方為上策。」

  作為霍家二爺的獨子,第三異能隊的隊長,霍思過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

  然而,礙於身後那人的身份,又想起父親交代的話,男人胸口劇烈的起伏兩下後,生生忍下即將爆發的情緒。

  「江小姐好口才。」他呵呵笑了兩聲,「聆音,你這位朋友可真是伶牙俐齒好不厲害!」

  說完,他繞過霍聆音準備離開,走了兩步,又停下腳步,不回頭地說道:「霍帥,今天這洗塵宴賓客眾多,不妨別有用心之人混進來作怪,你可要小心了。」

  威脅麼?這威脅可真是幼稚。江染撇撇嘴,沒把他的狠話放在心上。

  霍家兄妹自然也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

  霍聆音繳著頭髮的手指稍稍停頓,很快就恢復如常,只不過看著男人背影的目光里多了不加掩飾的譏誚和殺意。

  霍思禪很是淡然,含笑回了堂弟的警告:「多謝好意,宴會即將開始,我就不送你了。」

  他直接無視了還沒離開的霍思過,看向江染,微笑:「江小姐遠來是客,快請進來。」

  這位霍帥還真是……笑起來像只人畜無害的小綿羊,一點也不像身居高位的當權者。

  江染抿唇,道了聲謝後,跟著霍思禪進屋。

  走到一半,發現霍聆音沒動,她回頭。

  霍聆音側過身,不看兩人:「你進去,我在外面等你。」

  「你不進去?」

  霍聆音冷笑:「人家又沒邀請我。」

  這不是你自己家嗎,還要人邀請?

  看出霍聆音的彆扭,江染看向霍思禪,誰知一直溫文爾雅的男人只是點頭:「聆音你在外面稍等,我很快把江小姐還給你。」

  江染:「……」這位大哥,你是故意惹怒她的嗎?你沒看出來,她巴巴望著,就等你哄她進門嗎?

  霍聆音眼裡最後一點期待徹底消失,她轉身,背對著兄長:「她和我沒關係,你隨便聊。」

  說完,直接甩手走人。

  江染:「……」

  似乎早就習慣霍聆音這般,霍思禪領著江染進屋,還不忘搖頭嘆氣:「江小姐別把聆音的話放在心上,她不把你當朋友的話,不會親自送你過來……」

  這是重點嗎?終於明白最後霍家三兄妹為什麼走到了那樣的結局,江染嘆了口氣。

  「霍帥,她和我關係如何,並不是什麼值得您費神的事。」江染道,「我們是萍水相逢,還是生死之交,不是你剛才那一兩句安慰的話就可以斷定的。」

  既知是安慰,又何必放在心上,還特意說出來?

  霍思禪轉回輪椅,安靜地看她,等她把話說完。

  「有時間安慰我這個陌路人,不如好好想想,如果你真的要死了,現在這樣刻意的疏遠,會對霍聆音造成多大的傷害。」

  原里霍思禪身體不好,在洛蕊來北辰基地後不久,他就病逝了。

  想來,這位當權者是知道自己身體的情況,刻意疏遠自己的妹妹,讓她以後不至於陷於親人離世的痛苦。

  只是沒想到,他身死後,霍家兩姐妹徹底反目,最後迎來一個不可逆轉的悲劇結局。

  女生一席話說完,霍家家主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不說話,江染也不催。

  她安靜站著,等他開口。等了片刻,聽到他輕輕咳嗽著,斷斷續續道:「你也覺得,我這樣對聆音很不公平?」

  「你自己也知道,不是嗎?」

  霍思禪止住咳嗽,苦笑道:「自從災難發生以後,聆音失去了很多——父母,朋友,知己……我現在這個樣子,已經不能為她做什麼,所以……」

  至少希望在我死後,她能不被悲傷所束縛,毫不猶豫地繼續往前走。

  「恕我不能認同你的觀點。」江染道,「每個人都擁有為別人流淚的權力——你不能僅僅從自己的立場出發,就自以為是地剝奪她選擇的機會——你死了,她開心也好,難過也罷,該是聽從她本心而做出的回答,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由你一手主導。」

  「……」

  「再說,你怎麼能肯定,你對她不好,你死了,她就不會為你難過?」

  江染覺得這人很傻,不過她可以理解——很多時候都是當局者迷,往往越是在乎,越是會被迷了眼,看不清近在咫尺的真實。

  霍思禪再次沉默。

  這次江染沒陪著他一起沉思,她聽到了內室有人說話的聲音傳出來,越來越清晰。

  有人出來了。

  「屠蘇先生,思禪怎麼出去這麼久?剛才的計劃……」

  青年掀開門帘,看到江染後動作一頓,竟愣在當地。

  江染也呆了呆,咂舌:不是吧,這幾天怎麼盡遇到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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