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楚垣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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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還有膽子問他在生什麼氣?霍思禪被她氣笑了,直接懶得理她,重新翻開手邊的書。

  他不理她,霍聆歌乾脆在書桌對面坐下。

  她雙手托腮,模糊的視線里是對方熟悉的輪廓——哎,如果眼睛能看得見就好了,不用依靠異能,可以清清楚楚看見他的面容,看清他說話時的表情……

  她現在最遺憾的事,就是自己無法看清他的眼睛。

  她想,他這樣溫柔的人,一定有著一雙清澈如幽泉冷澗的眼睛。

  可惜,她看不見。

  女孩盯著他看,半晌沒有移開視線,直把霍思禪看得沒了脾氣。

  他捏緊書頁,斜了女生一眼,冷聲道:「我還有公事處理,你先出去。」

  霍聆歌不以為意:「我不說話,不會打擾你。」

  她賴著不肯走。

  這姑娘,撕開了偽裝的面具,露出的內里竟然這般無賴!

  霍思禪擰眉:「基地的事,不適合外人知曉。」

  「我不是外人,我是你妹妹。」

  霍聆歌語氣縱容,好似他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人。

  霍思禪惱她,卻又說不出狠話。

  他重新垂下眼帘,猶豫著要不要讓寧叔進來把人請出去。

  「霍思禪。」女生懂得適可而止,她撥弄著桌子上的綠植,執著剛才的問題,「你為什麼生我的氣?」

  還在糾結這個問題麼?霍思禪沉默一瞬,抬眼看她:「聆歌,我問你,昨晚,你為什麼打暈我?」

  「不是說了嗎,為了保護你。」她的回答聽起來理直氣壯,「我說過,我要保護你。」

  沒等他說完,霍思禪把手裡的書重重磕在桌子上。

  他很少發怒,自她認識他以來,無論發生什麼事,他都是溫言細語,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

  他真的有了怒意,霍聆歌頓時乖了。

  她低下頭,澀聲道:「大哥,你別生氣。」

  她不是不知道他生氣的理由,她故意繞著圈子問他這個問題,只是想把自己的心意告知於他。

  霍思禪眼神冰冷,內里卻不僅僅是怒火,而是近乎嘆息般的無奈和失望:「聆歌,你以為,被你保護活下來,我會覺得開心?」

  霍聆歌默然:你不會,可是,我的願望,只是你能夠活下來,這麼簡單。

  霍思禪冷笑:「我是霍家長子,是北辰基地的負責人,我從來不會把自己的性命託付到別人手上——聆歌,就算你昨晚真的為了我把命賠進去,我也不會感激你。」

  這話聽起來可真是傷人吶!霍聆歌在心裡吐槽兩句,神色依然倔強:「我不需要你感激我——霍思禪,我是個有獨立意識的人,我的所作所為,只是出於自己的本心,遵從自己的本心——這不是你交給我的嗎?」

  霍思禪聽到她的反駁,扣在書冊上的手指收緊:好啊,她還說的頭頭是道,一點也沒明白他的苦心……

  他氣得不想理她:「出去。」

  霍聆歌撇嘴:「那我出去了。」

  她也有了氣,把藥碗推到他面前:「記得喝藥。」

  她起身要走。

  身後,青年看著桌子上的藥碗,沒有喊她的名字:「我希望,你學會用你覺醒的異能保護你自己。」

  小姑娘受盡苦難,好不容易覺醒了異能,在這個末世里擁有了立足之地,他不希望她為過去所困,更不願意她為了他而止步不前。

  保護自己?霍聆歌無聲地笑了笑。

  她掙扎在生死邊緣,只有他抓住了她求救的手。在他握住她手的時候,她的生命里便再也沒了她自己。

  女生習慣性地替他關上書房的門,在書房門合上的最後一瞬,她終於撕開了包裹在心臟外的圍城,澀聲道:「霍思禪,我喜歡你,以前喜歡了很久很久,以後也會一直喜歡。」

  ——所以,哪怕是你的要求,我也不會改變我的想法。

  輕飄飄一句話,宛如重錘砸在男人心口。

  霍思禪呆呆看著已經合上的房門,清秀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驚愕,白皙的耳朵卻不受控制地開始升溫。

  那個臭丫頭,在胡說八道什麼?

  喜歡?她怎麼能喜歡他!他是她的兄長!

  ……

  和裴蕭並肩走出一段距離,江染看到了遠處的燈樓。

  那座燈樓是北辰市的地標性建築,末世前,江染染還和謝承之一起過來旅遊打過卡。

  不過,江染注意到燈樓,不是因為它別樣的建築風格或是蘊含的歷史文化……她隱隱約約看到了燈樓上有模糊的人影。

  「那座燈樓……」她指著遠處的燈樓,「現在是什麼用處?對外開放嗎?」

  「那個?」裴蕭看了眼,「我記得末世後,被封起來了,現在是異能隊觀察員的駐紮點。」

  觀察員的駐紮點?哦,那個高度,應該可以把整個北辰基地一覽無餘。

  既然是異能隊的駐點,江染不再繼續糾結自己看到的人影:「裴隊,你找我是為了楚垣隊長嗎?」

  當時楚垣跟著裴蕭一起離開時,她拜託了裴蕭對他多加關照。

  畢竟,她認識的人里,沒有人比裴蕭更了解東朝基地。

  裴蕭點頭道:「本來沒指望能在這裡遇見你,我還想著等北辰基地的麻煩解決了,就順道去一趟西嶺。」

  江染開玩笑:「那說明我們還是挺有緣分的——相逢即是緣嘛。」

  裴蕭看了她一眼,輕笑著,語氣不似往日的深沉,流露出幾分少年氣:「嗯,是挺有緣分的。」

  沒發現青年語氣的轉變,江染道:「楚隊在東朝基地調查到什麼有用的消息了嗎?」

  「你說的那個司念,東朝基地沒有任何和她有關的記載,包括東朝實驗室。不過,楚垣翻了東朝實驗室以前的出入記錄後,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事。」

  「什麼事?」

  「江教授,也就是你的父親,以前每隔一個月就會到東朝實驗室,交流學習。」

  「哎?」江染詫異,「我父親以前經常到東朝實驗室?」

  「對。」裴蕭道,「交流的內容也有會議記錄,好像是為了交流關於病毒對治療心臟衰弱的具體實驗成果。」

  「治療心臟衰弱?」江染道,「我記得,各個實驗室最開始研究病毒就是為了用於醫療。」

  「是。」

  可是,每個月都拜訪東朝實驗室,不覺得太頻繁了嗎?

  江染把這個問題暫時放在一邊:「沒有關於司念的消息嗎?」

  裴蕭遺憾:「暫時還沒有。」

  江染不覺得奇怪。

  如果霍芷槡真的是司敘的生母,說明霍芷槡負了司念的兄長,她若是司念,也會避開由裴家主導的東朝實驗室。

  江以澤讓沈慕馨帶著病毒資料去東朝市找司念——她以為司念也是研究病毒的工作人員,現在想來,或許,司念根本沒有加入任何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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