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無法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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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芷槡邀請初次見面的女生到樓上坐坐,而那位江小姐也沒有拒絕……總覺得霍芷槡的舉動很奇怪,擔心兩人之間有什麼謀算,施玉嬌給兄長使了個眼色,隨便找了個藉口走出客廳。

  施玉璣很快跟著出來。

  「大哥。」女人收了梨花帶雨時的柔弱,眼神很冷,「你說今天來的西嶺基地那兩個人是什麼情況?還有霍芷槡,她和那個江染有什麼好談的?」總不會真是對西嶺基地好奇,這麼敷衍的理由,騙鬼鬼都不信。

  在霍芷槡提出和江染單獨聊聊時,施玉璣忍不住多看了那兩人幾眼,此刻,男人心裡冒出一個奇怪的想法:「玉嬌,你有沒有覺得,那個司敘,和霍芷槡有幾分像?」

  「哈?」女人回憶著青年的長相,除了好看,好像沒了其它印象,「像嗎?」

  妹妹這麼反問,施玉璣頓時有點不確定了:「可能是我看錯了。」

  「像的話,難道那個司敘也是霍家的什麼人,為了降低我們的警惕,故意隱藏了身份?」

  「嗯?」本來有另一個想法,可是妹妹這麼一說,施玉璣愣神後便接受了她的猜測,「有可能。」

  霍聆音會過來,想必是裴蕭去北辰基地時說過什麼,霍聆音此次是來替霍芷槡撐腰的。

  既然是撐腰,霍家肯定不會只安排霍聆音一個姑娘家過來。那個司敘,肯定也是霍家的親信或者什麼親戚。

  這麼說來,霍芷槡單獨見江染,便也說得過去了。

  「大哥,我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這一步,可不能被霍家那幾個混帳壞了好事。」提起霍家人,施玉嬌面容透出扭曲的恨意,「當年要不是霍芷槡,我的婉兒怎麼可能會被拐走!又怎麼會死在西嶺那種破地方!」

  早就忘了裴婉兒長什麼樣,但妹妹恨得這麼認真,施玉璣只能敷衍地應了:「我是婉兒的舅舅,自然不會讓她白白死了,你放心。」

  「大哥,我們現在有了昭陽基地,怎麼說也是一城之主,比之北辰基地又有地理優勢,清哥沒理由不選擇我。」

  「嗯,這件事急不得——我們先靜觀其變,再另做打算。」

  ……

  樓上,霍芷槡讓隨行的女傭退下,自己替江染泡了一杯咖啡。

  「你叫江染?」她在江染對面坐下,並沒有掩飾自己打量的目光,「你是江以澤的女兒?」

  「我是。」江染沒有動面前的咖啡。

  她坐得很端正,雙手交疊著放在膝蓋上,態度雖算不上恭敬,卻也保持著應有的禮貌。

  眼前這個人是司敘的母親,不管以後如何,至少在眼下情形未明的情況下,她願意對她抱有基本的尊重。

  「你已經長這麼大了。」霍芷槡笑了聲,搖搖頭,「當年,大哥還沒追到嫂子時,就跟我們說,要是他和嫂子生了個女兒,等女兒長大了就嫁給敘兒做老婆……」

  頓了頓,霍芷槡看著江染,解釋:「大哥……就是你的父親——我和你的父親是拜把子的兄妹。」

  「啊。」霍芷槡和江以澤曾經是如此親密的同伴?

  「你和司敘一起,想必他告訴過你自己的身世,不然你也不會同意單獨和我談談。」

  「是,我知道您和司敘的關係。」江染抿唇,猶豫一瞬,乾脆直言,「您說您和我父親是結拜的兄妹,既然是兄妹,您為什麼要懷疑他?」

  「懷疑?」

  「您告訴司敘,當年您把司敘交給我的父親,是我父親把他送到西嶺實驗室。」

  「是你的父親。」霍芷槡沒有避開江染審視的目光,坦然道,「染染,你父親有跟你提起過我嗎?」

  江染搖頭。

  霍芷槡嘴角往下撇了撇,似是悲傷,又似是自嘲:「我現在講給你聽,你可願意聽?」

  「您說。」她本就是為了當年真相而來,怎麼會不願意聽?

  「我和你的父親中學相識,大學也是同學,雖不是親人,卻情同手足,後來,我違背家族的意願戀愛生子,司敘剛出生時身體不好,大哥告訴我,慕馨姐的父親邀請他去西嶺的實驗室工作,實驗室正在研究一種新型藥,說不定可以治癒司敘的心疾。」

  這麼說,倒是能和司念的話對應——江以澤是為了治癒司敘的心疾,才把司敘帶去西嶺實驗室。

  「那個時候,司敘的父親已經去世,我被家裡人逼迫聯姻……若是被我父親知道司敘的存在,我不敢想像他會怎麼處理他——我沒有選擇,只能把司敘交給大哥,讓他帶去西嶺,也期望,能借西嶺實驗室的新型藥治好司敘的心疾。」

  也就是說,霍芷槡在將司敘交給江以澤的時候,對西嶺實驗室完全沒有了解?

  「自那次和司敘分開以後,我再也沒有見過他,直到病毒爆發,裴婉兒在西嶺基地遇害,我才總算有了去西嶺的理由。」霍芷槡苦笑,「我去了,也見到了我的兒子,可是……」

  可是直到那一刻,她才從西嶺基地那些異能者口中得知,實驗室的司教授在災難未爆發前,都經歷過什麼。

  「染染,你父親欺騙了我。」西嶺實驗室根本沒有研究什麼新型藥,他帶司敘過去,也不是為了治癒他的心疾,「他把我的兒子,當做試驗品,扔進了實驗室。」

  「……」面對女人悲愴的指責,江染一時失語。

  她能理解,作為母親,在初初聽到和司敘有關的事情時,她有多麼崩潰——她完全可以理解。

  不過,她接下來說的這些話,卻並不是什麼安慰她的溫柔言辭。

  「裴夫人,我有個問題。」江染道,「我聽父親的助理說,我父親活著的時候,每隔一個月都會到東朝基地參加研討會,研討會討論的內容也是和心臟病的有關——他這麼頻繁的出入東朝基地,期間,你沒有向他詢問過司敘的情況嗎?」

  「我自是問過——我到了裴家,自由被限制,又要事事小心,擔心暴露司敘的身份,每月一次的研討會,是我能得到司敘消息的唯一機會——我問過你的父親,每一次,他都告訴我,司敘在他那裡過得很好。」

  最讓她憤怒的,不是江以澤最初的決定,而是他之後對她的每一次說謊。

  他明明有很多次機會可以告訴她真相,可是,他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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