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神秘的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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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最初發現那個女人不對勁,是在江以澤把沈慕馨正式介紹給他們的時候。

  「阿越,槡槡,這是我女朋友沈慕馨。」向來穩重的大男生牽著女孩的手,紅著耳朵,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溫柔,「你們叫她慕馨就可以了。」

  沈慕馨,西嶺沈家的千金,他們知道她的身份,也知道,江以澤追了她很久。

  好友終於追到了心上人,她為他感到開心,乖巧地稱呼那個女生慕馨姐。

  問過好以後,卻發現身邊的男友沒有動靜。

  她覺得疑惑,扯了扯他的衣袖。他從呆滯中回過神,尷尬地笑了笑,換了個話題。

  也是在同一天,她聽到了司越和司念的爭吵聲。

  「夠了,念念,大哥已經和慕馨姐確定關係,你也該放手了。」

  「我不要!」女生的聲音夾雜著怒氣,沒有克制的音量清晰地飄進她的耳朵里,「以澤才不是這麼勢利的人,他會和沈慕馨在一起,一定是那個女人逼迫他的!對!一定是這樣!」

  「逼迫?」司越的聲音里滿滿都是無奈,「他追了慕馨姐那麼久,怎麼可能是逼迫?念念,大哥他不喜歡你,你們之間沒有可能,你還要自己騙自己到什麼時候?」

  「你胡說!」憤怒的聲音轉為癲狂,「你胡說!你是我哥哥,為什麼要幫著沈慕馨說話?明明是她搶走了我的愛人!都是她的錯!」

  「念念!」司越似是怒了,「你若是再這般,我會把你的心思告訴大哥,讓他以後離你遠些……」

  「你敢!」司越話未說完,房間裡傳來女生的怒吼和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緊接著是司念的尖叫。

  她嚇了一跳,正準備推門進去阻止兩人的爭吵,房門先一步被打開。

  司念從房間裡跑出來,雙手染了血。

  她看了她一眼,沒有打招呼,也沒有解釋,直接埋頭逃離了現場。

  她慌了神,急忙跑進房間,就看到戀人臉色微白,單手按著胳膊,指間鮮血淅淅瀝瀝地滴落在地上。

  染血的水果刀落在他腳邊,刀身泛著森寒的光。

  ——那個女人,竟然因為幾句勸阻和指責,用水果刀刺傷了自己的親哥哥!

  「那個時候,我就和阿越說,他那個妹妹精神狀態不對勁,我本來準備報警,結果被阿越阻止了。」霍芷槡喝了口茶,苦笑,「司念是他們家唯一的女兒,自幼受寵,阿越說她只是因為愛情迷了心智,等想通了就會恢復正常。」

  結果,為愛瘋狂的女人哪還能想通。

  她在那條自我迷醉的道路上越走越遠,終不能回頭。

  「……嘖嘖。」江染感慨,「為了個男人,連自己的親哥哥都能刺傷——這樣的人,扔出去餵喪屍,喪屍都嫌棄,畢竟全身上下沒一處有營養。」

  聽了她的評價,霍芷槡眼裡悔意更深:「阿越阻止我報警,也不許我把他受傷的事告訴大哥,我思來想去,總覺得以司念那樣的狀態,不告訴大哥不太好——畢竟因了阿越的關係,大哥一直把司念當做自己的親妹妹看待。」

  既然沒辦法成為戀人,就該在女生陷得更深之前抽身而退。

  「我還沒來得及說,慕馨姐找上我——她和司念雖沒有見過面,但手裡早就拿到了所有的資料。」

  「嗯?」這和屠蘇先生說的好像有點不一樣?先生不是說,他母親沒有發現司念的心思,還和司念關係不錯?

  「我母親知道司念她……」

  霍芷槡笑容裡帶了幾分嘲諷:「司念以為,自己的小心思隱瞞得好,大哥沒發現,別人也就看不出來,卻不知,你母親出生沈家那樣的豪門世家,什麼陰謀算計沒見過——她自以為是的聰明算計,在你母親面前,都是入不得眼的小把戲。」

  沈慕馨不說,不代表她是個會任人算計的傻子。

  她們都是出自豪門,在某些事情上有著同樣的默契。

  沈慕馨甚至沒有明說自己的來意,她已經明白她的意思。

  「我不知道你母親做了什麼,那次談話不久以後,大哥便同意和她一起出國留學,自那以後,司念就再沒有和大哥見過面,直到阿越出事……」

  「啊,原來是這樣。」

  難怪,司念會這麼憎恨沈家人,憎恨她。

  在那個女人眼裡,她是沈慕馨用不正當的手段奪走她的愛人後的產物,是她自己失敗的愛情的證明……

  「我母親對她還是太仁慈了。」江染冷笑。

  在她的記憶里,江以澤把資料交給沈慕馨的時候,讓沈慕馨去東朝市找司念——如此看來,沈慕馨並沒有把司念的那些齷齪事告訴他。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最大的殘忍。」所以江以澤死了,沈慕馨也死了,只有司念還活得好好的。

  真是諷刺。

  江染放下茶杯,盯著平穩的杯麵,低聲道:「我父親出事以後,您和司念,見過面嗎?」

  霍芷槡搖了搖頭:「阿越出事以後,我和司家人便再沒有見過。」

  因為愧疚,因為害怕,她的父親害死的那個人,是她的愛人,也是別人的兒子,別人的兄長,別人捧在手心裡的寶貝。

  「我沒臉再見司家人。」

  「他們也不知道司敘的存在。」

  霍芷槡苦笑:「我父親能對阿越動手,自然也能對司敘動手,司敘出生的消息,除了你父親,沒有其他人知道。」

  江染覺得奇怪,便問道:「我父親之前每次來東朝基地,有和司念見面嗎?」

  霍芷槡實話實說:「我不清楚——你父親來東朝基地是為了參加研討會,但其他時間在哪裡,做什麼,我沒有過問,他也從來沒有跟我提起過。」

  「這樣啊……」

  ……

  推開厚重的大門,揮手擋開掉落的灰塵,司敘眯起眼睛,掃了眼光線昏暗的走廊,直接穿過灰塵往走廊深處走去。

  腳步聲迴蕩在走廊的地板上,兩側光滑的牆面映出男人挺拔的身姿。

  這個被廢棄的實驗室已經很久沒有人拜訪,但裡面的東西除了蒙了灰塵以外,都擺放得整整齊齊,可見實驗室的主人離開的時候,並不是特別匆忙。

  不知感應到了什麼,司敘腳步微微一頓。

  與此同時,走廊深處,傳來一聲悠長的咆哮。

  似某種獸類的嘶吼,又好像人類痛苦的呻吟。

  楚垣本來落後了兩步,聽到聲音後,他加快腳步追上司敘,低聲道:「就是那個東西……我第一次進來的時候差點沒能出去。」

  第一次見到那種怪物,過于震驚讓他忘了隱藏自己的行蹤,被怪物發現,兩番交手後不敵,還好有裴蕭掩護,不然他只怕會命喪於此。

  「據裴蕭所言,裴家人也不知道這個地方。」

  這個實驗室,即使在末世前,也是獨立於裴家而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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