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誰威脅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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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訣話音剛落,身後帶過來的異能者領了命令,直接往沈揚走去。

  原本一直低著頭的女生驚愕地抬眼看向那群人,總算反應過來這些人的真正目的。

  她像只護崽的母雞,衝出來擋在床前,用力揮著托盤,擋住走近的兩人。

  不許靠近他!

  心裡有個聲音在瘋狂的咆哮,女生憋紅了眼睛,沒有退讓的意思。

  「喲,這姑娘是要英雄救美麼?」被女生的舉動逗樂了,嚴訣哈哈笑了起來,「你們看吶,堂堂沈家大少爺,竟然要靠一個女人來保護!哈哈哈哈哈!」

  他笑,跟著他來的人也一起笑,充滿諷刺意味的笑聲在房間裡迴蕩。

  「餵。」沈揚壓低聲音和擋在床前的姑娘說話,「扶我起來。」

  女生回頭看了他一眼——他傷得重,現在連站起來的動作都沒辦法獨自一人完成,如今被逼進了絕路,再無路可退。

  想通這一點,女生也不怕了。

  她把手裡的托盤對準大笑的嚴訣扔過去。

  男人離得近,正笑得開心,沒有防備,被女生扔過來的托盤糊了一臉,不輕不重的一下,成功讓他斂了笑。

  他抹了把臉,看到女生彎腰去扶沈揚,也不急,只悠閒看著。

  他就喜歡看獵物垂死掙扎。

  沈揚那種廢物,就算站起來又能怎麼樣?今天他們這麼多人在這裡,就算給他十隻手,他也是插翅難飛。

  借著女生的支撐,青年成功站到地上。

  因為疼痛,他微微彎著腰,喘了口氣。

  新換的繃帶再次被血染紅,他卻全然不顧,抬眸看向對面一群人。

  「你們想逼我交出基地的領導權,可以。」他盯著嚴訣,勾唇一笑,「我很好奇,沈家退出了,你們又準備找誰來接替這個位子?」

  明明對方只是個不入流的花花公子,被他盯著,嚴訣竟莫名生出一絲心虛。

  他結巴了一下,脫口道:「這、這種事,不用你管!」

  「我不管,我只是好奇。」身子在微微顫抖,他說話有些中氣不足,但語氣很平靜,聽不出絲毫破綻,「你們看中了誰?不會是前幾天回來的洛蕊和謝承之吧?」

  他語氣輕薄,好似他們看重洛蕊和謝承之是一件很愚蠢的事,嚴訣怒道:「洛蕊是南郡洛家的大小姐,背後有洛家支持,她本來也厲害,謝承之也是高階水系異能者——他們哪點不比你強?你有什麼資格質疑我們的決定?!」

  「原來你們都知道,洛蕊是南郡洛家的人?」他確定了,這些人不是腦子不好,他們根本沒腦子,「你們真是……愚蠢到無可救藥。」

  「你說——」嚴訣怒而踏出一步,就聽到外面傳來一聲刺耳的巨響——巨響之後,火光四起,碎屑橫飛。

  整個莊園都在爆炸聲中抖了抖。

  女生被突然的爆炸聲嚇出縮起肩膀,因了身邊靠她支撐的那人,硬生生克制住逃跑的步伐。

  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安撫似的輕拍兩下,青年溫聲低語:「別怕。」

  她仰頭看他,正好望進他漆黑的眸中。

  狂跳的心倏然平靜下來。

  她嘴角揚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告訴他自己沒有害怕。

  青年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移開視線看向對面神色驚慌的挑釁者。

  只是小小的爆炸而已,這就慌了神?這種貨色,不會真以為洛家人上位了會提拔他吧,蠢材!

  ……

  「外面怎麼回事?!」

  爆炸的聲音離得很近,應該是在沈家莊園內,嚴訣看著窗外躍動的光影,怒道:「安排人出去看看!」

  難道除了他們,還有人也在打沈家的主意?

  「不用看了。」沒等那人出去,沈揚出聲,「炸彈,是我安置的。」

  他悠然輕笑,頗有幾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的冷漠:「為了必要時候,和你們這種心懷叵測的蠢貨同歸於盡。」

  嚴訣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除了剛剛引爆的那一顆,我在這棟別墅和基地的三面城牆下一共埋下十八顆炸彈。」男人晃了晃左手,讓眾人看清他手上的表,「控制器我讓沈白改造過,只要感應不到我的脈搏,那十八顆炸彈就會立刻爆炸——當然,我按下按鈕,炸彈也會爆炸,要試試麼?」

  「你!」沒想到男人留了這麼一手,嚴訣漲紅了臉,指著他,「沈揚!你竟然拿基地上萬條人命來開玩笑!」

  「只要你們乖乖離開,基地便不會有任何一個人送命。」沈揚淡淡,「我不是說了嗎,別墅里也埋了炸彈,剛剛那顆就是埋在後花園的——你們要是不信,我可以再炸幾顆給你們聽聽。」

  他說著,就要伸手去摸腕錶。

  「住手!」嚴訣又驚又怒,聲音顫抖,「你想害死這裡所有人嗎!」

  「我不殺你們,你們就要殺我……既如此,不如同歸於盡,你說,對不對,嚴副會長?」

  沒想到他會狠到把自己的命都算進去,嚴訣不想把命送在這裡,更不能讓男人炸開城牆,只能咬牙:「你想如何?」

  「我?」知道男人要退讓,沈揚忍著胸膛肌肉撕裂的痛楚,一字一句,「我要你們從沈家退出去,並且……咳咳!」

  喉間有腥甜翻湧,他話到一半,被嗆咳聲打斷。

  男人微微彎腰,咳出一口血來。

  就在他移開視線的瞬間,嚴訣忽然動了。

  他是速度型異能者,摧動異能後,眨眼便到了青年身邊。

  一腳踹開扶著青年的女生,看她撞到牆壁後滑到地上一動不動,嚴訣輕蔑地笑了一聲,扣住青年的左手,微一用力,便把他反剪著胳膊按到地上。

  「你剛才很得意啊,沈大少爺?」制住青年,嚴訣扯出猙獰的笑,「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碰到開關,更不會讓你輕易死了……」

  他看向同行者,吩咐:「給我打斷他的雙手雙腳,記住,別讓他死了!」

  話音落,有個影子繞過人群,直衝他而來。

  沒等他回過神,胸口一痛,就像他剛才踢翻無辜的女孩一樣,他被人一腳撞在胸口,踹飛出去。

  男人砸到桌子上,直接把結實的桌子壓得粉身碎骨。

  眾人還沒從呆滯中回過神,房間裡只有嚴訣痛苦的呻吟。

  踹飛男人,女生小心翼翼地伸手扶起咳血的青年:「大哥,你怎麼樣?」

  青年的身體沒什麼力氣,借著她的力量才能勉強站立。

  她看到他胸口染血的襯衣和慘白的臉,眼裡閃過一抹痛色:「大哥,我扶你到床上去……」

  他掩著唇,咳嗽時,鮮血會順著指縫淅淅瀝瀝地滴落。

  「江染……」他喃喃喚出她的名字,「你、你怎麼……現在這邊,很危險……」

  「大哥,你先別說話。」江染紅了眼眶,扶著他到床榻邊,「你先躺好,我已經讓司敘去找醫生了……」

  他看著她,看到她紅透的眼睛,良久,釋然般鬆了一口氣,啞聲:「江小染,是你回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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