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給點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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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男人是洛家的洛羽霆,聽他們話里的意思,江染染在北辰基地有熟識的人,那人對江染染還挺照顧。

  能被洛羽霆稱為「先生」的男人,必然也是厲害人物。

  江染染還提到霍聆音,語氣熟稔,顯然關係也不錯。

  走出基地前還在信誓旦旦地說著女生只是編故事威脅人的言論,走出基地的這一刻,現實毫不客氣地在幾人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洛、洛羽霆是怎麼回事?」

  徐賀年出來時,正好看到洛羽霆被江染染過肩摔砸在地上,他聽著聲音都覺得疼,洛羽霆卻只是好脾氣地問她消氣了沒……

  難道江染染不僅勾搭了司教授,還勾搭了洛家家主?

  不對啊,洛家人不是早就離開基地了嗎?洛羽霆怎麼還在?

  他還向江染染道歉,兩人說話隨意,明顯是熟人。

  既然是熟人,洛羽霆為什麼還要配合他們一起對付沈揚?他難道不知道沈揚是江染染的表哥?

  之前進來傳消息的那人小聲道:「不知道啊——我跟著江小姐出來時,就看到洛先生在這裡等她,然後我就進去告訴你們這個消息……」

  結果他們沒給他說出口的機會。

  「去打聽打聽,洛羽霆怎麼在基地。」看到洛羽霆的那一刻,嚴老做了最壞的打算。

  江染染在會議上說的所有話都是真的。

  她認識洛羽霆,在北辰基地也有熟人,等司敘回來,她會帶著沈家離開西嶺去投奔北辰。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女生的威脅……他們要如何收場?

  嚴老想到了這一點,跟著他的那些人自然也想到了。

  有人還在等待嚴老的決斷,有人已經直接開始抱怨。

  「這個江染染,我們之前是不是小瞧她了?」

  「我也覺得——我可不認為洛羽霆願意乖乖被司教授過肩摔。」

  「也不是這個,我聽他們話里的意思,江染染在北辰基地真有人,她還提到了霍聆音,我記得霍聆音是霍家的大小姐,北辰第一異能隊的隊長。」

  「哦,你一說我想起來了,據說是個很風流的女人,風評和沈揚差不多……嘖。」

  「那個屠蘇先生——你們有誰聽說過嗎?」

  「……沒有。」

  「這個真沒有。」

  「能被洛羽霆掛在嘴邊的,應該不是普通人吧?」

  「哎,不是我說,要是江染染真的在北辰有靠山,我們今天這麼逼她,可不是把她往北辰趕?她走了也就罷了,那司教授……」

  「我在想,江小姐和洛家家主看起來關係不錯,如果再和霍家人有牽扯——我們是不是不該得罪她?」

  「……」

  被這些人嘰嘰喳喳吵得煩不勝煩,嚴老重重咳了一聲,打斷眾人的討論,沉聲道:「先調查清楚洛羽霆回來的原因,再做打算。」

  「是。」

  徐賀歲垂下眼帘,掩飾住眼裡的嘲諷。

  再做打算?如果他們錯了,難道還要向江染染那個小姑娘認錯?

  話說回來,這些人可真是難成大事,真相還沒出來,就先被自己的腦補給嚇到了,呵,一群窩囊廢!

  ……

  在嚴家用過午飯,又到嚴訣房間和男人聊了聊今天的情況,眼看夕陽西沉,徐賀歲收拾收拾準備回家。

  在客廳遇到嚴老,老人正在和管家低聲說話,見到他,老人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小徐啊,回去了?」

  「嗯,回去和老爺子商量接下來的工作。」

  「好,路上注意安全。」沒有如往常那般說要留他吃晚飯,聽語氣,還有幾分逐客令的意思。

  以為他們在商量嚴家的私事,徐賀歲識趣的告辭。

  ……

  等青年走了,嚴老深吸一口氣,道:「繼續說。」

  「他們一行人在路上遇到了喪屍群襲擊,洛羽霆重傷,是司教授和江小姐去把他救回來的。洛蕊和謝承之不知所蹤,生死不明。」

  被喪屍群襲擊,生死不明和死了沒什麼區別。

  「我這邊還打聽到,之前江小姐去北辰基地的時候,也救過洛羽霆的命,所以,洛羽霆自己說了,他欠江小姐人情……」

  嚴老單手撫著胸口,整理腦中亂糟糟的思緒:「這些消息都是哪裡打聽來的?」

  「是……」管家遲疑一瞬,實話實說,「是洛先生自己放出的話。」

  洛羽霆自己說出來的?他在……替江染染撐腰嗎?

  嚴老覺得自己完全理不清這些人之間的關係,但這不妨礙他抓住其中重點——江染染的關係網不只有司敘,還有很多他們不知道的勢力。

  「或許……」老人揉著太陽穴,苦笑,「我真的小看她了。」

  ……

  一想到回家要面對那位高高在上的兄長,徐賀歲心頭煩躁,磨磨蹭蹭,到家已是傍晚。

  徐家大門前的燈籠亮著,遠遠看過去,燈火通明,映著霞光,整個建築宛如一顆明珠。

  「嗯?難道有重要的客人?」末世以來,徐家大門的燈籠再也沒有亮過。

  「二少爺回來了?」

  「二少爺,您回來了,老爺子在會客廳招待客人呢。」

  「二少爺,老爺子讓您回來了去會客廳,他在等您。」

  一路走來,遇到的傭人都透露出一個消息——今晚徐家有重要的客人。

  想著不能錯過每一次在老爺子面前表現的機會,徐賀歲不自禁加快腳步,卻在會客廳外面的走廊里遇到了最不想見到的人。

  即使是夏日,徐賀年依然在肩膀上披了一件外套,他臉色很白,是那種常年臥病在床後毫無血色的蒼白,身形削瘦,似乎一陣風就能吹倒。

  看到弟弟,他微微擰眉,似有不悅:「你去哪裡了,怎麼現在才回來?」

  「我去參加基地周例會了。」徐賀歲微微抬頭,語氣冷傲,「結束後陪嚴老聊了會兒,耽誤了點時間。」

  「你陪嚴老聊?」徐賀年眉間刻痕更深,「爺爺不是讓你最近離嚴家人遠一點嗎?」

  「你懂什麼?」最討厭他用這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質問他,徐賀歲冷笑,「你一天到晚待在家裡,從來沒有接觸過基地的工作,知道基地現在是什麼情況嗎?呵,井底之蛙,憑什麼干涉我的工作?別自以為是了!」

  他甩手走進會客廳,最後不忘甩下一句:「晦氣!」

  看著兄弟的背影,青年無奈搖了搖頭。

  本來以為只是單純的拜訪,現在看來,那人只怕是為了他這個不懂事的弟弟而來。

  年輕人急功近利,還是要多吃苦頭才能長點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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