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因為那個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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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窈閉上眼睛,不再看對面的男人。

  洛蕊輕聲細語地笑著,看秦淮:「我本來還以為這個女人對你來說很重要,看樣子並不是。既然你對她只是玩玩,那我殺了她,剛好可以替你省掉不少麻煩。」

  說完,女生的手指慢慢扣動扳機。

  「夠了。」秦淮大步走向洛蕊,「洛蕊你想聽什麼?她對我很重要,是我舍了自己這條命也要保護的人——你想聽這些話嘛?我說給你聽!」

  男人忽然逼近,洛蕊轉手把槍指向他:「秦淮,不要再靠近了!」

  她發出警告。

  秦淮沒有停步。

  隨著他的靠近,門口傳來一陣詭異的咔咔聲。

  洛蕊看向緊閉的大門:「秦淮,你……」她恍然覺得自己中計了,「你帶了喪屍過來?!」

  他在這裡和她東拉西扯這麼久,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

  可是就算帶了喪屍過來又有什麼用?這個競技場沒有其它出口,不能使用異能,一旦喪屍闖入,他們三個都得死。

  「秦淮,你想和我同歸於盡?」洛蕊眼裡划過一抹狠色,毫不猶豫扣下扳機。

  槍聲過後,子彈沒入男人胸口。

  秦淮身子晃了晃,繼續走向洛蕊。

  「不是不在意嗎?為什麼要為了這么女人連命都不要?」洛蕊托著沈窈往後退,「你喜歡她吧?喜歡她卻不敢承認,呵,秦淮,你真是個膽小鬼!」

  在洛蕊堅持追問秦淮對沈窈的心思時,江染就知道這女人在打什麼主意。

  沈窈喜歡秦淮,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秦淮呢?他喜歡沈窈嘛?這個問題,只怕作為當事人的秦淮都不能給出肯定的答案。

  更不用說懵懵懂懂的沈窈。

  洛蕊也清楚這一點,所以她故意發問,堅持讓秦淮在沈窈面前給出回應——不管那個回應有幾分真心。

  她在折磨秦淮,也在折磨沈窈。

  她期望一次報復兩個仇人,秦淮說出這個答案以後,不管他們兩個之中有誰能活下來,餘生里,都會在悔恨和痛苦中度過。

  看著腕錶上的時間,江染正準備找個東西把玻璃敲碎,競技場裡,第二聲槍響傳來。

  她看過去。

  喪屍已經撞開大門,跌跌撞撞地往三人走去。

  秦淮正緊緊把女生抱在懷裡,他半身浴血,臉上的神色卻是寡淡得看不出一點受傷的痕跡。

  第二槍擊中了他的肩膀。

  那一槍本來是朝沈窈去的,結果被他強硬地攔了下來。

  他的血透過衣服,染紅了女生的手。

  從他走向她時,她一直注視著他。

  子彈沒進他的胸口,好似也切進了她的心臟,刺痛逼得她彎下腰去。

  她想大喊,想阻止他,想讓他逃跑,可是,張著嘴,她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表情來面對他這一瞬間給與的熱烈和決然。

  「秦淮,秦淮……」被男人抱在懷裡,她摸索著他胸口的傷口,想替他止血,說話時聲音帶著哽咽,「為什麼要這樣?我是你的仇人啊,是我們沈家害你、害你在實驗室里受了那麼多苦,也是我們沈家把你囚禁在封鎖區……你為什麼還要來救我!」

  明知道有危險還要過來,這可是一點也不符合你秦淮的作風啊,笨蛋!

  「別吵。」在女生頭上輕輕拍了拍,秦淮無奈,「你吼這麼大聲,我又不是聽不到。」

  他沒在意自己身上的傷,只若有若無地瞟了眼她的肩膀:「窈窈,肩膀上的傷要好好處理,畢竟是科研人員,手比臉珍貴。」

  他還有心情說笑。沈窈吸了吸鼻子,看了眼洶湧而至的喪屍,又轉身看向神色落寞的洛蕊。

  槍里還剩下一顆子彈,她本來是想留著自殺用的,反正喪屍來了,在沒有異能的情況下,沒有人可以從這裡逃出去。

  她本來準備自殺。

  可是,看到秦淮無視子彈的威脅把沈窈抱進懷裡,聽到他裝作若無其事地和沈窈說話,她心底好不容易平息的仇恨再次卷土而來。

  本來,她和承之也是這樣的,可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她的承之永遠地離開了她。

  如果能活著,誰會想死呢?

  她和承之本可以相守一生,白首不相離。

  都是因為這個人!

  洛蕊再次舉槍。

  沈窈看到了她的動作,但是她沒有閃躲。

  女生擋在秦淮面前,看表情是準備直面她的槍口。

  洛蕊譏誚地笑了聲:「不過是個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間的傻子,竟然還以為自己找到了真愛。」

  沈窈抿唇,不想和這個瘋魔的女人爭辯。

  對,她是個傻子,苗苗說秦淮喜歡她,她看不出來,或者說,她看出來了,可她不敢相信。

  把自己蜷縮在小小的殼子裡,她以為自己不問不說,很多事就可以當作沒有發生。

  她是個自私的膽小鬼,連自己的真心都不敢去面對。

  她的確很膽小,但是唯獨有一點,洛蕊想錯了——她不怕死。

  如果,能夠和自己喜歡的人死在一起,其實也挺不錯。

  對啊,喜歡的人。

  不管怎麼告訴自己,他們不是一路人,她也不想否認,她喜歡秦淮。

  是在很小很小的時候,在她牽著他的手躲開那些研究員,跑到後花園看星星,她告訴他看到流星要許願,願望就可以成真……

  又或者,是在她孤苦無援,他突然出現,從劉爻手中把她救走,他帶著她去山上看星星,問她要不要對著流星許願……

  司敘曾經問過她,為什麼對秦淮那麼執著,她一直堅持自己只是喜歡漂亮的臉,她本來以為是這個原因,所有人都相信了她的說法,包括她自己。

  如今想起那些幼年往事,她恍然明白,她不是喜歡漂亮的臉,她只是單純的喜歡他,罷了。

  因為喜歡,哪怕遺忘,還是會潛意識裡關注他的消息,還是會有意無意地去尋找和他有關的蛛絲馬跡。

  「我只是,喜歡秦淮。」

  再也沒有比這個更簡單的理由了。

  沒有聽到女生喃喃說了什麼,但洛蕊看到了她的口型。

  喜歡麼?真是無憂無慮的大小姐啊,在這種時候,還能說出這麼兒女情長的話。

  她扣下扳機。

  ……

  喪屍搖搖晃晃走向競技場正中的三個人,嗅到秦淮身上的血腥味,它們晃悠的腳步漸漸加快。

  外圍忽然傳來一聲巨響,整個競技場的地面似乎都晃了晃。

  控制室的玻璃被震碎,女生扣緊腰間的繩子,一躍而下。

  在沈窈震驚的神色中,她把另一根防護繩系在沈窈腰上:「我已經引爆了東牆的炸彈,我們現在走。」

  「染染?」染染沒有死?秦淮沒有殺她,秦淮……

  手上一空,她回頭看向青年。

  他臉上的笑容愈發溫和,稍微往後退了兩步:「沈窈,注意安全。」

  「什……」隱約猜到了秦淮和江染的計劃,她下意識伸手想抓住他的手。

  男人再次躲開她的手,他看著她,輕輕搖頭:「沈窈,不要任性。」

  沈窈還想說什麼,江染已經托著她的腰輕輕往上一推。

  女生被安全繩帶著,迅速被拉扯向控制室。

  江染看向秦淮,挑眉:「真不走?」她扯扯自己的繩子,「這東西質量不錯,帶你一個也不是不可以。」

  秦淮按著自己的傷口,看了眼奔向他的喪屍群:「看到了沒,我的血的味道,可以吸引它們的注意力。」

  江染開槍打死一隻跑得最快的喪屍,又看向捧著手發呆的洛蕊。

  在她扣下扳機的瞬間,她開槍打傷了她的手。

  「你要帶她一起?」秦淮失笑,「江染,你不是這麼優柔寡斷的人。」

  江染搖頭:「我在想要不要給她一個痛快,還是算了。」

  沒有同情心的人,也沒有資格獲得別人的同情。

  她看向秦淮,彎了彎腰:「謝謝你救窈窈姐——秦淮,保重。」

  女生握緊安全繩,借力一躍而起,身影很快消失在控制室里。

  ……

  競技場裡,秦淮最後看了眼似哭似笑的洛蕊,抬腳往角落裡走去。

  整個底下基地空間不小,應該可以容下現有的那些喪屍,如果沒辦法一次性解決炎城基地的喪屍,他可真就白死了。

  想到這裡,男人勉強堅持的意識走向崩潰。

  他靠著牆坐下。

  呵,要是可以,他倒是想逃離這裡,可惜,身體現在的情況完全沒辦法滿足他的想法。

  那兩個小女生帶著他,只會被他拖累,影響他們的計劃。

  鮮血在地上暈染開,身體的溫度似乎也隨著血液的流失被一起帶走。

  這種瀕臨死亡的感覺,他以前經歷過很多次。

  在實驗室的時候,被封禁在封鎖線的時候,還有被司敘那個大變態追殺的時候……

  其實死了也沒什麼不好,以前在實驗室,他不只一次想過,就這麼死了,多好。

  可是那個時候總有個小女孩,偷偷跑到實驗室,送他大白兔,還帶他出去看星星……她說,對著流星許願,願望就可以達成。

  這麼多年過去,她雖然不記得他,卻記得要對著流星許願。

  笨得很。

  秦淮閉上眼睛,不去看那些逐漸逼近的醜陋喪屍。

  看,對著流星許的願望可以實現,都是騙人的鬼話——他這一生,最順遂的事,大概就是遇見她。

  可惜,在她眼裡,他們是敵人。

  惡劣如他,不會因為沈朗是她的爺爺而手下留情,也不會因為那些人是她的朋友而心生猶豫。

  哪怕為了脫身把她推下懸崖時,他也沒有絲毫的遲疑。

  他就是這般惡劣的人。

  在被他偽裝而出的短暫溫柔迷惑以後,她很快就會忘記他。

  ——沈窈,我騙了你。那天我也對著流星許了願望,就像你的願望一樣,我希望你能平安順遂,親眼見證這個末世的結束。

  ……

  江染扯著沈窈的手,帶著呆滯的女人跑出控制室,穿過走廊,爬上樓梯,又跑了一陣,兩人眼前豁然開朗。

  遠處跳動的火光和頭頂閃動的星光提醒著她,她們活著走出了地下競技場。

  「沈窈姐,你找個沒有喪屍的地方躲起來。」江染推了沈窈一把,「我去大門口看看。」

  沈窈還有些懵,被江染推了一下,她懵懵懂懂地找了個地方蹲下,算是躲起來了。

  江染:「……」

  女生檢查完四周,跑回到地下基地大門入口。

  秦淮從這個地方將喪屍引進地下基地,此刻入口處還有幾隻沒有跟上大部隊的落單者,江染開槍打死幾隻落單者,鎖上地下基地的大門後退到百米外的建築物後,引爆了早就埋藏好的炸彈。

  秦淮說,如果沒辦法將那些喪屍人為斬殺,那就把它們全部埋在地下。

  爆炸聲接二連三,整個地下基地發出崩潰坍塌的巨響。

  沈窈抬手捂住耳朵,緊緊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

  她答應帶他出去看星星,她模模糊糊記得,那天她威脅沈揚幫她砸響了火警報警器,看著那群研究員慌慌張張地離開研究室以後,她溜進研究室,帶著覬覦已久的目標逃跑。

  小小的孩子還不知道整件事的嚴重性,她傻乎乎地拉著他避開人群,穿過後花園,跑到小山丘上看星星,因為大哥說過,那晚有流星。

  那個時候,少年的眸子還是和夜色一樣的漆黑,看著她時,會露出點點笑意。

  「你叫什麼名字?」

  「秦淮。」

  「夜泊秦淮近酒家……」她笑得得意,「小姑姑昨天剛教給我的詩——我叫沈窈,窈窕淑女的那個窈。」

  「窈窕淑女?」

  「我大哥說,我的名字是我小姑姑取的,她希望我成為一個小淑女。」那時候她還不是很懂小淑女是什麼意思,不過知道是個很好的詞,「我大哥說,只有成為小淑女了,才會有很多人喜歡——其實我現在也有很多人喜歡,大哥就會騙人。」

  少年笑起來很溫柔:「嗯,你是個好人。」

  第一次被人形容為好人,她茫然:「我身邊的人都是好人呀。」

  少年便沉默了。

  那個時候,她沒有發現他的沉默是什麼含義,也不知道自己那句話對於實驗室的實驗體來說有多麼的諷刺。

  她天真地抓著他的手,嚷嚷著讓他向流星許願。

  真心誠意向流星許願,願望肯定可以實現!

  大哥的話都是騙人的,明明那天晚上她那麼真誠地說出自己的願望,可是……等待她的卻是別離和死亡。

  願望這種東西,除了你自己,沒有其他人會在意。

  七哥這麼說,秦淮也這麼說……或許,真正經歷過絕望的人都會明白這個道理,只有她這種被養在溫室里的愚人才會天真的相信,願望可以依靠期待來實現。

  她忘記自己那天是怎麼回家的,記憶的最後,她在山上睡著了,再次醒來時,已經回到自己的房間。

  小姑姑守在她的床邊,看到她醒來,她紅腫的眼睛裡溢出驚喜之色:「窈窈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小姑姑,我頭好疼。」

  「窈窈感冒了,休息幾天就會康復,康復以後頭就不疼了。」

  「哦。」她總覺得自己忘了很重要的事,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是什麼。

  她渾渾噩噩度過了好幾天,偶然一次聽到大哥和爺爺說話的聲音。

  「那個實驗體已經承認,是他誘拐窈窈,窈窈什麼都不知道。」

  「哼,還算他有點擔當——心理暗示已經發揮了作用,窈窈醒了,不要再在她面前提起那個實驗體的事。小孩子不懂事,這次要不是我發現得早,我們整個沈家都要被她拖累!」

  「我知道了,爺爺。那個實驗體,你準備怎麼處理?」

  「扔給路易斯,隨他處置去吧。」

  「……」

  後來,她長大了,開始接觸實驗室的相關工作,無意中看到了關於實驗體的資料。

  「秦淮?」她瞟了眼資料,「七哥,這個實驗體的資料怎麼這麼簡單?」

  「失敗的實驗品,危險等級太高,我們這邊相關資料不多。」司敘隨意,「你要是想看,我可以給你弄一份過來,他長得很好看。」

  「還是算了吧。」她隨手把資料夾進文件夾,「我現在對帥哥不感興趣,一心只有工作。」

  「……」

  那是她失去記憶以後,第一次聽到秦淮的名字。

  那個名字好似一粒種子,在她的心裡扎了根,在她無知無覺的時候,長成了參天大樹。

  ……

  爆炸還在繼續,隱約可以聽見地下基地傳出的喪屍們的哀號聲。

  江染知道,裡面的喪屍和人,都不可能再次走出來。

  她從建築後走出,給槍換好子彈,開始清理剩下的少量喪屍。

  餘光里,爆炸點正中間的空氣似乎出現了短暫的扭曲,將火焰撕扯得不停搖擺。

  這個情景,她之前好像見過……

  江染放下手,想起沈窈憑空出現的畫面。

  是了,扭曲的空間,是空間系的異能。

  可是,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是……

  她瞪大眼睛。

  ……

  白色的影子砸進逐漸坍塌的地下基地,又在女生的驚呼聲中,從火光里躍出,輕飄飄落在她身邊。

  他隨手把一起拎出來的兩個人仍在地上,手指攆著前額散發著焦糊味的頭髮,氣呼呼:「江染,你想炸死我嗎?!」

  好不容易回來,睜開眼睛看到的不是日思夜想的那個人,而是不停掉落的碎石、舔著衣服的大火,搖搖晃晃的喪屍……這也就罷了,躺在不遠處被咬得全身是傷卻還沒有斷氣的傢伙,不是和他素來不對付的秦淮嗎?

  真是倒霉,被轉移前最後看到的是他,轉移回來第一眼看到的還是他。

  孽緣!

  司敘很想把他仍在原地不管,可是一想到沈窈似乎對他的臉很中意,便順手把人從廢墟里扛了出來。

  除了秦淮以外,他還扛出來一個人……這人比秦淮還慘,早就被喪屍啃得分不清本來的樣子,勉強可以看出是個女人。

  司敘又瞟了眼那個昏迷的女人,覺得這女人有些眼熟。

  只是沒等他細看,迎面小姑娘噠噠跑向他,在他疑惑的目光中,她撲進他懷裡,用力抱緊他。

  「司敘!」她的聲音帶了哭腔,哽咽,「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這反應……有點不對勁。司敘後知後覺:這裡是炎城基地?江染怎麼會在這裡?他在另一個世界只待了兩天,這個世界的時間過去了多久?很顯然不是兩天。

  單手環抱著江染,司敘輕輕拍她的肩膀:「是我,我回來了,江染。」

  小姑娘鼻涕眼淚全部曾在他肩膀上,含糊不清地嚷嚷:「你跑哪裡去了?你知不知道,我以為你死了……」

  想起自己這麼多天的擔憂,江染越說越委屈:「洛蕊說親眼看見你被風停殺了,我不相信她的話,可是我找不到你,一直找不到你,嗚嗚嗚!」

  從她的話里確定自己離開的時間遠不止兩天,司敘收緊胳膊,把人困在懷裡,耐著性子安撫她。

  「我沒死,那個蠢女人騙你的,我只是被風停的空間異能影響,不小心轉移到別的空間去了。江染,你看看我,我已經回來了,你看看我,乖。」

  她被他哄著,抬眼看他。

  在他淺褐色的眸中看到自己的影子,江染打了個淚嗝,困擾她的焦慮和愁緒剎那煙消雲散。

  她摸摸他被火舌舔過的額發,嘟囔:「司敘,你的頭髮燒焦了。」

  說完,忍不住噗嗤笑了聲。

  第一次見到他這麼狼狽,灰頭土臉,全身散發著焦糊的味道……

  司敘鬆開她,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外套被火烤出好幾個洞。

  「哎呀,秦淮。」江染的注意力已經從歸來的男人轉移到另一個昏迷的男人身上,她蹲下身檢查秦淮的情況,忍痛摸出一顆屠蘇給的救命丸子塞進他嘴裡,「司敘把你扛出來,你可別輕易死了。」

  她抬頭尋找沈窈躲藏的位置,大聲喊:「窈窈姐,快來!秦淮被救出來了!」

  她發現,自從司敘回來以後,她說話都硬氣了起來。

  她給秦淮處理傷口的間隙,司敘已經扔著空間刃把晃悠的喪屍解決掉。

  聽到踉踉蹌蹌的腳步聲靠近,他回頭看向來人,皺眉:「沈窈,你這魂不守舍的樣子,可別說你是我手底下帶出來的人。」

  看到他,沈窈撇撇嘴,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再次掉下來:「七哥,你沒事,真是,真是太好了……」

  剛剛安慰完哭哭啼啼的江染的司敘:「……」

  他不該凶她,他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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