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當是以身相許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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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沈窈扔在路邊,江染和司敘悠閒地逛回沈家莊園時,正好碰到從醫院回來的沈揚和陶綠衣。

  陶綠衣之前受過傷,後來雖然養了很久,但身體大不如從前,一到換季就容易進醫院。

  小姑娘跟在沈揚身邊,臉色泛著不健康的蒼白,看到江染,她眼睛亮了,揮手,又在沈揚的眼神威懾下瑟瑟地放下爪子。

  沈揚把她披在肩上的外套攏緊,恨不得在領口打個結。

  「大哥。」江染看了眼陶綠衣,忍不住笑,「你這樣小心把綠衣姐勒斷氣啊。」

  「胡說八道。」沈揚總算鬆手,檢查了一遍確定女生被裹得密不透風,他才看向江染,「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今年要在外面過年。」

  江染笑眯眯地回道:「肯定不會啊,好不容易和大哥一起過年,我快馬加鞭也要趕回來啦。」

  沈揚哼了一聲,瞥了下司敘,眼神更冷:「進去吧,外面風大。」

  莫名其妙被敵視的司敘:「……」

  男人第一次對自己以後的地位產生了擔憂。

  江染在沈家年紀最小,沈揚沈白沈窈都比她年長,等他和江染結婚了,見了沈窈是不是還要喊聲姐姐?

  沈窈也就罷了,秦淮呢?他不會要喊秦淮姐夫吧……

  男人嘴角抽了抽,搭在江染腰上的手指無意識蜷縮起來。

  沈揚以前見了他,就像老鼠見了貓,哪次不是能避則避,現在……他不只不避開他,還敢用眼神嫌棄他。

  司敘越想越糾結。

  發現男人腳步放緩,江染挽住他的胳膊,關切地問道:「司敘,怎麼了?」

  司敘神色複雜地看著她。

  別的事還有解決的辦法,這種從出生起就註定的事,就算他不滿,江染也沒有改變的能力。

  除非他不和江染在一起——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江染被他看得心慌:「司敘,怎麼了啊?你這麼盯著我不說話,我很方。」

  司敘清了清嗓子,撇開臉:「沒事。」

  江染:「……」你看你的表情,像沒事的樣子嗎?!

  男人不肯說,江染也沒追問,只想著等回了公寓,再好好和他談談。

  前面,陶綠衣逐漸放緩腳步,直到和江染並排:「染染,你們的房間我打掃好了,待會兒帶你上去看看,有什麼不喜歡的告訴我,我給你換掉。」

  江染受寵若驚:「綠衣姐不用這麼麻煩的,我們怎樣都能睡……」

  「那可不行。」陶綠衣悄悄點了點沈揚的背影,比劃,「你回來,他很開心。」

  她神色坦然:「他開心的話,我也很開心。」

  江染的視線在兩人身上轉圈圈,恍然:「綠衣姐,你和大哥……」

  陶綠衣點點頭:「我在追他。」

  如此坦率地承認了,可不像陶綠衣的行事風格。

  江染回憶著記憶里的女生,忽然覺得或許現在這個樣子才是陶綠衣最本來的模樣——溫婉卻不懦弱,似江南的春日裡柳,初夏時節的蓮。

  「當然了,染染你回來,我本來已經很開心了。」她紅著臉又補充一句。

  江染離開基地後,沈窈很快也跟著秦淮一起出門,偌大的沈家莊園只剩下她一個女生。

  或許是看她無聊,那個叫筱緣的孩子倒是經常來找她聊天。那孩子不會手語,兩人通過寫字交流,後來有一次,她無意中聽到筱緣和沈封提議想出城獵殺喪屍,才知道女孩子也是異能者,為了陪她被沈封留在了城裡。

  她找到沈揚,表示自己不需要人陪,沈揚也沒有強求,自那以後,筱緣就很少再來莊園了。

  她是個隨遇而安的人,更何況經歷了末世的艱辛,更懂得如今安穩生活的來之不易。

  她在後花園裡開出了一塊地,自己種了一些蔬菜和花卉,又在沈家藏書樓為自己安了個小窩,閒來就窩在裡面看書。

  好幾次,沈揚回來後找遍別墅沒發現她的影子,一度以為自家女朋友離家出走了。

  她有著各種辦法打發時間,哪怕一個人發呆,也不會覺得無聊。

  可是,她很少跟外人說話。

  不知道沈揚做了什麼,以前認識的那些人再沒有來找過她,她好像徹底和他們的世界剝離開來。

  沈揚早出晚歸,鄭叔閒來出去找老夥伴下棋,只有她留在莊園裡,從旭日初升到夕陽西下。

  如今,年關將至,沈窈和江染先後回來,她周圍的空氣似乎也跟著活躍起來。

  難得的熱鬧和輕鬆。

  ……

  吃過晚飯,陶綠衣和江染收拾餐具,鄭立帶著沈揚去倉庫檢查過年需要的禮品和各種年貨。

  司敘窩在沙發里和秦淮玩飛行棋。

  歲月安好……了沒幾分鐘,正在洗碗的江染聽到客廳傳來一陣喧鬧,緊接著是一連串的噼里啪啦聲。

  陶綠衣嚇了一跳,忙擦乾淨手,想出門看看情況。

  江染攔住她:「我出去,綠衣姐,剩下這一點麻煩你收拾一下。」

  陶綠衣稍一猶豫,點頭應了:要是外面真打起來,她出去似乎也只是添亂。

  ……

  江染出去的時候,客廳里兩個空間系異能者正在互相亂扔空間刃——無形的利刃切開空氣,將桌子上茶几上的各種物品砍得支離破碎。

  秦淮護著沈窈站在樓梯口,看戲。

  看到江染,他攤手,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江染:「……」

  女生毫不猶豫衝到司敘和風停中間,一手捏住一個空間刃,在指尖掐碎。

  「你們兩個!」她幾步踏近,扯住風停的耳朵,又朝司敘吼,「你們是二哈嗎?要拆家嗎!知不知道你們打碎的都是古董啊!」

  風停不服氣:「誰讓你回來不通知我!我一來,他還凶我!」

  司敘輕描淡寫地甩鍋:「是你先干擾我和秦淮下棋——觀棋不語真君子,知不知道?」

  「你們竟然下飛行棋!幼稚!」

  「幼稚也不是你打擾我們下棋的理由。」

  「你!」風停氣不過,又被江染抓著耳朵不敢動,「你無賴!」

  司敘輕飄飄回擊:「你無聊。」

  「你……」

  「好了。」鬆開風停,江染無奈,「我們今天剛回來,本來想明天再告訴你的。」

  「哼!」風停還在鬧脾氣,「江染,他有沒有欺負你,他要是欺負你,你告訴我,我替你揍他。」

  司敘:「你以為我和你一樣愚蠢?」

  「你才愚蠢!」

  「別吵了!」不知道這兩人怎麼一見面就互相傷害,江染揉著眉心,頭疼,「再吵你們兩個今晚睡一個房間!」

  本來氣勢洶洶的風停瞬間閉嘴。

  司敘勾了勾嘴角,沒再說話。

  ……

  多了個風停,陶綠衣覺得,明天的年夜飯一定會非常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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