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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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智波鼬並不相信宇智波綱信會把這麼好的東西送給自己。

  「這種層次的瞳術血繼,你不自己留著用,反而交給我?」他用審視的眼神看著宇智波綱信。

  「想知道原因?那我就坦誠地跟你說。」宇智波綱信笑眯眯地,給宇智波鼬面前的茶杯里添了茶水。

  「你知道永恆萬花筒寫輪眼和普通萬花筒寫輪眼的最大區別麼?」宇智波綱信慢慢地道。

  「你說。」宇智波鼬看了一眼面前的茶水,沒有端起來喝的意思。

  「普通萬花筒寫輪眼只是個還沒有定型的東西,可以隨便換眼。」宇智波綱信說道,「而永恆萬花筒寫輪眼,已經和我的身體一體化了,我沒辦法再更換瞳術血繼界限。」

  「這也是它為什麼叫永恆萬花筒寫輪眼的原因,並不僅僅代表著瞳力不會枯竭。」

  「還有這種事情?」宇智波鼬吃了一驚。

  這當然都是宇智波綱信在胡謅罷了,就是欺負宇智波鼬年紀輕輕就叛逃家族,對家族裡很多秘聞都是一知半解,遠不如他這種能掌管宇智波一族的人了解多。

  而且目前來看,他宇智波綱信也是忍界唯一一雙永恆萬花筒,他說什麼,其他人也無從反駁。

  「你自己不能用,把他交給你手底下那幫人不就好了麼?怎麼說都不至於輪到我身上。」宇智波鼬冷冷地道,「我們之間不是什麼友善的關係吧?」

  「鼬,你說這些話可就沒意思了。」宇智波綱信搖頭,「你剛剛才和那些傢伙打過交道,不清楚他們是一群什麼東西?

  「這雙輪迴眼落到他們手裡,他們就擁有了抗衡我的力量,這不是我想看到的。」

  宇智波大藥們的本性被宇智波綱信和宇智波鼬看得很透。

  「確實是這樣。那你又為什麼想到了我呢?」宇智波鼬眸光銳利,不依不饒地逼問。

  「因為你這個人和一般人不同,鼬。」宇智波綱信笑道,「我很確信,你就算拿到了輪迴眼,也不會對我不利。」

  宇智波鼬默然。他的想法被宇智波綱信說對了。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不是找宇智波綱信這群人報仇,而是讓自己的弟弟宇智波佐助有一份好好地、安穩地活著的實力。

  「報仇,我報了我的仇,又會有人來找我報仇。仇恨是無法用暴力消弭的,在曉組織的時光里我很清楚地認識到了這一點。」宇智波鼬沉聲說道。

  他在為曉組織效力的這些時間裡,接到過太多重金髮布復仇懸賞的任務了,甲買兇殺了乙,乙的兒子又買兇殺了甲,兩次接任務殺人的正好又都是宇智波鼬。

  這樣冤冤相報的任務宇智波鼬接得太多了。

  「你就不怕我把一切都告訴佐助以後,他來找你復仇?畢竟這雙眼睛最終也會落到他手裡。」宇智波鼬說道。

  「而且,我今天才和他碰過面,他似乎已經猜出來一些東西了。」

  「那你可就得幫我消除他產生的這些誤會了。」宇智波綱信眯眯眼微微睜開,「嗯,這條也寫進輪迴眼的交易之中。」

  「為什麼?」這是宇智波鼬在這場談話之中說得最多的一句話。

  「你也希望你的弟弟能行走在陽光下,光明正大地活著吧?」宇智波綱信平淡地說道。

  「這是一個交易,宇智波大戰鼬。」他凝視著宇智波鼬,「我給你你想要的輪迴眼,確保你的弟弟能夠正常地生活在宇智波一族裡。」

  「而你要做的,就是打消他對我的疑慮,同時,在你拿到輪迴眼之後,幫我復活一個人。」宇智波綱信把自己的全部訴求說給了宇智波鼬。

  當然,這些都只是他的胡謅,只是用來糊弄宇智波鼬的說辭。

  真正的目的還是在於利用宇智波鼬來測試輪迴眼復活一個人需要付出的代價。

  「復活一個人?你死去的兄長?」宇智波鼬神情有些奇怪。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宇智波綱信搖頭,「怎麼樣?這一筆交易,做不做?」

  宇智波鼬沉吟著,久久沒有回答。而宇智波綱信也不急,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答覆。

  「好,我答應你。」半晌,宇智波鼬終於出聲說道。

  他隱約猜到使用輪迴眼復活死者這件事情並不是這麼簡單的,其中恐怕有不小的問題。

  但是他為了幫佐助爭取到這雙輪迴眼,即使隱約感覺到一股莫名的陰謀味道,也依然答應了宇智波綱信地交易。

  「很好。」宇智波綱信露出笑意,「過幾天,我會聯繫你。我們在南賀川之後的家族神社裡碰面,我給你進行眼瞳的移植。」

  「當然,你大可以放心,你的這雙萬花筒寫輪眼雖然也很不錯,但是我不會對它下手的。」

  宇智波鼬點了點頭。從談話開始一直到現在,宇智波綱信對他一直是正經商量事情的態度,沒有過於咄咄逼人,而且幾乎把他所有的疑惑和顧慮都考慮周到了。

  「下次再見面就是換眼的時候了。」宇智波鼬起身準備離去。

  宇智波綱信走出來送他。

  宇智波鼬目前還是木葉叛忍身份,因此他離開宇智波綱信住所的時候是從無人注意的後門離去的。

  走出去一段路之後,宇智波鼬停下腳步回望著宇智波綱信住所的方向,神情複雜。

  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認,宇智波綱信真的很強,心思深沉不露於表面。

  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被他開發到了幾乎達到頂點的永恆萬花筒層次,身上那股特殊力量也深厚得像大湖大澤,比宇智波鼬高出一個大層次。

  「拋開我因為仇恨而帶來的主觀視角來看,他確實是個了不得的傢伙。」

  宇智波鼬轉身離去,身形漸漸消失不見。

  ……

  返回木葉村的叛忍,並不止宇智波鼬一個人。

  日向錦走在木葉的街頭,一身寬大的衣袍,臉上帶著一副精緻的墨鏡。

  衣袍遮擋了她的身形,垂落的帽檐擋住了她的大半張面孔,再加上墨鏡擋掉了她的標誌性白眼,現在的日向錦走在木葉的街頭已經沒什麼人認得出她來。

  為什麼會突然回到木葉村,這個問題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有點迷茫了。人一迷茫就會不自覺地往自己熟悉的地方走。」日向錦打量著繁華的木葉街道,喃喃自語。

  她在那天和陰月見過面之後,對於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有些摸不著頭緒了。

  如果按照陰月所說,再過不久,她身上這道受制於他的枷鎖囚籠就有了破解的方法。

  她一直以來和宇智波帶土聯手不就是為了這個麼?

  然而這樣的結果來得太容易,讓她一時間有些無所適從,心裡空落落的。

  權勢這種東西向來就不是她渴望的,掌控日向一族也只是為了更好地幫助自己達成目的。

  包括手底下的【隼】部也就是工具罷了。

  帶著對自己未來的迷茫,日向錦重新回到了木葉。

  大蛇丸倒是還在實驗室做實驗。雖然三代雷影的人傀儡已經被雲忍村下葬,但是他的手裡還有陰月送給他的草木妖可研究。

  日向錦還記得在臨走前,大蛇丸曾經對她說過一些話語。

  「錦君,不要被忍界的局勢給困住。不如跳出去看一看,找一找能夠讓自己覺得有意義的事情做。」大蛇丸說道。

  「嗯?」就在日向錦沉思的時候,她忽然間感覺到了一股並不陌生的氣息。

  她順著自己的感應看去,氣息的主人是個身材瘦削的年輕人,一頭亂糟糟的黑髮,正坐在飯館裡大吃特吃,面前的盤子堆疊如山。

  他那瘦瘦的身體裡竟然能塞下這麼多的食物,讓路過的人都投去了詫異的目光。

  日向錦的目光凝聚在那人身上,神識一張,朝著他探了過去。

  不管是怎樣的偽裝和變裝術,在神識的窺探之下全都無所遁形,被看了個一乾二淨。

  這個人果然是偽裝出來的相貌,而他的真實身份讓日向錦一驚。

  「居然是漩渦鳴人?沒想到被陰月救走之後他反而是來到了木葉,在這裡化裝成平民生活。」日向錦遠遠地看著鳴人。

  在她的神識探測之下,鳴人大口吞咽的食物落入腹中就立刻被機能強大的腸胃消化吸收,化作養分滋補肉身。

  日向錦沉吟了一下,沒有選擇現在就打草驚蛇,而是在遠處慢慢觀望。

  鳴人這時候還在大快朵頤,根本就沒察覺到日向錦正在窺探他。

  一來是他在進食的時候敏銳程度降低,二來也是日向錦實力遠遠在他之上,遠距離神識探測進行得悄無聲息,完全沒有給鳴人能夠察覺出來的破綻。

  鳴人大吃一通後結帳瀟灑離去。他現在日子過得舒坦,就像是傳說之中大隱隱於市的修行中人,悠然自得地過著自己的日子。

  「他看起來很充實,很滿足。」日向錦默默地想著。

  從把鳴人抓到手之後,她就覺得雖然二人看起來是修行同一種力量的同類,但是鳴人身上有很多她沒有的東西。

  「陰月他還真是偏心。」日向錦喃喃,「我們這種人就是被隨手播種的藥材,命不由已。漩渦鳴人卻是他用心培養出來的存在。」

  她起身跟上了鳴人。

  鳴人一路穿過街市,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他剛打開房門,一股無形的力量就忽然間轟然降臨,將他給裹挾在其中。

  鳴人的心中警兆狂跳,同時也在這股無形的力量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日向錦!這個女人竟然也回到木葉了?她不是正在和她的野心家小團體搞尾獸陰謀麼?」鳴人咬著牙。

  他身上精純的化龍經真氣爆發,同時久經淬鍊的肉身也同時發力,想要掙脫出日向錦這股力量的束縛裹挾。

  「別做無用功了。我知道你很強,比我在這個階段的時候還強的多,陰月那傢伙給你傳了真本事。

  「但是我現在的層次遠在你之上,你沒有反抗的餘地。」

  清冷的女子聲音穿入了鳴人的耳中,那股無形的大力帶著鳴人進入了他的住所之中。

  一道身影跟在鳴人身後踏入屋中,同時房門轟然關閉,無形的罡氣朝著四面八方散開,把整個房間死死封鎖住。

  鳴人感覺到身上的無形力量鬆動開來,他轉身後退兩步,看向了房間之中的身影。

  來人摘下墨鏡,扯開寬大的帽檐,露出一張鳴人非常熟悉的面孔。

  「怎麼又是你??上次抓我是為了九尾尾獸,這一回又是為了什麼?」鳴人看著這女子,嘆氣。

  「來找你問點事情。」日向錦語氣平淡,「本來回來木葉也不是因為你,只不過在街道上看到你,準備和你聊幾句。」

  「你想知道什麼?」鳴人知道自己不是這女人的對手,現在生死全掌握在對方手中,索性也就擺爛般地在自己的床鋪上坐下來。

  「我的第一個問題,你現在有什麼打算?」日向錦開口問道。

  「什麼打算?沒什麼打算。除了修行,和普通人做的事情也並沒有什麼不同。」鳴人平靜回答。

  「沒有什麼具體的打算?」日向錦又追問道。

  「活著算不算一種打算?」鳴人回答道,「我覺得活著很有意思,打算一直活著。修行是活著的保障。」

  「人的壽命太短了,也太弱小了。如果不修行突破,也就短短几十年,還容易因為各種小事而喪命。」

  「老,病,死,都是世界強加在人身上的枷鎖。如果你問我有什麼樣的打算,那無非就是打破這些枷鎖,好好地活著。」

  鳴人的回答,很大程度上是受了化龍經之中經文教義的影響,對生命和生命力有著無窮的嚮往和追求。

  這樣的回答讓日向錦心頭豁然開朗。

  「我的額頭上還刻著籠中鳥刻印的時候,我追求的是突破這層囚籠,不再被束縛。」

  「掌控日向一族,在木葉謀求高位,是不想被木葉束縛。」

  「後來和宇智波帶土聯手對抗陰月,同樣是為了打破身上的束縛。」

  「生為生靈,身上的束縛太多了,打破了一道還有下一道,永無止境。我又何必在陰月的問題上糾結不放。」

  房間內的罡氣如冰雪溶解般散去,日向錦轉身拉開房門離開,只留給鳴人一個灑脫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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