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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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黑沉,該是新郎洞房的時間,想通了後,大孫女還有孕在身,只要這個大孫賊還當個人,就算是司機玄都沒再勸酒的意思了。

  「去去去!」

  比起先前勸酒的挽留,這次司機玄可以說是趕著佐秋楓走人。

  「...那您老吃好喝好!」

  佐秋楓客套了一句,拱手,笑著人就朝別墅走去。

  「嗯......」

  司機玄半倚在酒桌旁,拿腳蹬了蹬醉趴在地上的熊氏三傻。

  熊氏三傻之前是因為灌了司機玄的百靈釀醉的不省人事,這次純粹是喝多了,酒精積累被醉趴下了,說到底現在這就是仨被包了殼的生雞蛋,還臭了的那種。

  望著月色,司機玄享受著此刻的寧靜。

  餘光瞄見別墅透過燈光上了三樓的人影,再到一間臥室的大紅窗簾被拉上,只是能在紅燭的掩映下見兩道隨著燭火搖曳的身影,說起來心頭還是有些堵得慌。

  另一邊。

  佐秋楓可不管司機玄這個老人心堵不堵,反正他是心念通達。

  緩步走上別墅三樓的階梯。

  從今天開始他楓某人在這個逐漸由陌生到熟悉,由熟悉到有歸屬感的世界,自今日起他跟陸姑娘也是名正言順的夫婦了。

  他可以叫一聲「娘子!」。

  「啊哈~」是沒有的,陸姑娘的白眼倒是可能會招來。

  不過叫一聲『夫人』,自後也會有一句『夫君』回應,咦,就算是想想佐秋楓都忽然有一股肉麻感直鑽上來,還有點不習慣的說。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咚咚!

  「額,我進來了!」

  習慣性的保持對爐陸姑娘的尊重,佐秋楓還習慣性的敲了兩下煩悶,話說今天這就是自己跟陸姑娘的家了,在自己家敲門也是沒誰了。

  何況自己還是今天的新郎官,敲新娘子的房門就跟做賊心虛似的。

  果不其然。

  佐秋楓剛推門走了進來,正對著就是坐在背後窗戶的雙人床沿的頭皮大紅蓋頭的陸婉兒,還有侍立一旁的妖若煙。

  聽到敲門後頓時就算有兩股怪異的視線投了過來。

  哪怕是隔著一張大紅蓋頭佐秋楓都能感受到陸婉兒那一雙疑惑眨動的大眼睛,雖然不算社死,但這感覺也好不到哪裡去。

  「那公子,夫人,我就先出去了!」

  妖若煙自知這時自己不該留在這裡,這應該是新婚夫婦的獨處時間,臨走時,帶上房門前就是有意無意的望了一眼夫人挺大的肚子。

  帶上門後,妖若煙就守在門口,絲毫沒有往對門隔壁的側臥休息的意思。

  不然...說定就會被叫進去替夫人完成一些新婚步驟呢!?

  妖若煙眸光頻頻閃動,這樣想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主臥內。

  貼著『囍』字的窗戶被大紅的窗簾遮擋,成了一張大紅色的背景,雙人床上遮上了一層紅色幔帳。

  木桌上。

  有紅棗花生組成的拼盤。

  金色的高腳酒壺左右各擺一隻金色的酒杯,這可是純金,可不是佐秋楓前世那種鑲金的。

  酒壺酒杯當然是用作交杯酒之用。

  還有挑起新娘紅蓋頭的金撓另放到了一個托盤支架內。

  然後同樣貼有『囍』字的三根紅燭的火光在二人淺淺的呼吸聲中慢慢搖曳,而寬敞的主臥內僅僅點亮了三根紅燭,拉上窗簾後空間更顯的昏暗。

  窗簾是紅色,幔帳是紅色,床褥是紅色,就連新娘都是一身大紅嫁衣......

  ...站在這裡仿佛周圍都被大紅色的喜慶顏色充滿。

  只是佐秋楓卻變成了一塊木頭,傻呆呆的站著,就像是卡殼了一樣,事到臨頭竟有些不知所措的意味。

  就算妖若煙囑咐過,佐秋楓此時腦海里還是在糾結是先掀紅蓋頭還是和交杯酒。

  即便答案肯定是先掀紅蓋頭就是了。

  不是佐秋楓事到臨頭慫了,而是平生第一次,始終是經驗不足和緊張,這還只是一個簡單操辦的小婚禮,要是真來一場盛大的婚禮佐秋楓保準會一個頭兩個大。

  「嗯~哼!」

  陸婉兒見蓋頭遲遲沒掀開,本就同樣是第一次成婚,即便兩人的關係早已板上釘釘,但仍有不免緊張的青蔥玉指捻住了大紅嫁衣的擺,抓住了一道道褶皺,代表著她此時內心的不平靜。

  但是身為新郎的遲遲不作為,陸婉兒不得不吭了聲提醒。

  「嗯!」

  佐秋楓恍然,立刻深吸口氣,調整好狀態,然而一想到與陸姑娘確定下來的關係,仿佛還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雖然穿越之初與陸姑娘的遭遇不算美好,但結果是好的。

  把腦子裡的雜亂思緒拋開,婚禮的最後幾道重要的步驟還沒結束,還不到鬆懈的時候,只是沒想到幸福來得這麼突然,之前還只能想想的『同床共枕』馬上就要來了。

  本來佐秋楓還以為要從地鋪一路升級才能到同床共枕。

  拿上金撓。

  走上前去,佐秋楓已經站到了新娘子面前,透過蓋頭縫隙見一道人影籠罩下來,陸婉兒的肩膀明顯顫了顫,但很快就傳來微弱調整的呼吸聲。

  「夫人!」

  佐秋楓口中輕輕喚了出來,手中的金撓抬起抬落,已然掀開了一張蓋在新娘子頭頂的大紅蓋頭,暴露出其下一張淺妝粉黛的姣好面容。

  她肌膚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顧盼之際,自有一番清雅高華的氣質,讓人為之所攝、自慚形穢、不敢褻瀆。

  但那冷傲靈動中頗有勾魂攝魄之態,又讓人不能不魂牽蒙繞。

  現實可能要比這更驚心動魄。

  陸婉兒本以素顏示人,都已稱得上角色,再因新婚上了一層淺淺的淡妝眼影,讓本還有些青澀的面容此時就像是一朵成熟盛開的白牡丹,嬌艷動人。

  尤其是那一雙好看的柳葉眉微微挑動,秋水一樣的眸子略有些躲閃。

  在遮掩的紅蓋頭掀開的剎那雙腮不知是塗抹了腮紅還是自然形成的兩朵紅霞作為點綴,朱唇輕啟,宛如微含一顆紅透了的櫻桃,讓人恨不得狠狠的咬上一口。

  總之就是不同於以往家裡小倉鼠的可愛,次時代的陸姑娘,粗俗的直白的來形容,那就是......

  ...漂亮!

  漂亮的真想讓佐秋楓忘了那挺大的肚子化身餓狼。

  陸婉兒自知自己的狀況,所以倒是未有一般小女子新婚嫁人是的慌張無措,除了必有的羞澀之外多了一份面對新郎官的從容。

  撫了撫挺大的肚子,抿唇淺笑,不如說有恃無恐更貼切些。

  「夫君,該喝交杯酒了!」

  陸婉兒羞澀的應承喚了聲『夫君』,軟糯的聲音險些把佐秋楓的骨頭叫酥了,也是提醒道。

  「是,該喝交杯酒了!」

  自桌上鴆滿兩杯清酒,佐秋楓端了過來,給了新娘一杯,自己一杯,找回狀態後應對起來從容的多了,說著:「喝了交杯酒,以後真就要以夫婦相稱了,夫君我日後還望夫人多多擔待了!」

  「擔待!」

  陸婉兒頓時腮粉的雙頰就是包子一樣鼓了起來,受氣包一個,到底是誰擔待誰呀,不過,男人是一點都沒變。

  轉重新帶上笑容,如秋水一樣的眸子與男人對視,配合的抬起手臂。

  臂彎相互纏繞勾住,兩人的距離也是不斷拉近,下一秒,仿佛感受到來自對方滾燙的鼻息,從彼此的眸子裡都能望見自己的倒影。

  你眼中的是我,我眼中的是你。

  杯中酒水也在這一刻送到了嘴邊,哪怕是到了這重要的交杯酒環節,本該按照套路來講都會有攪局的人出現。

  但等二人將杯中酒水飲盡,完成交杯酒,今天這場婚禮就相當於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一切只能用平靜和順利來形容。

  「哈!」

  陸婉兒待手中就被被接走,眉頭輕皺,就是護住了小腹,在佐秋楓關心的注視下,笑意盈盈的說道:「哈哈,胎動了,就連寶寶都在為我們感到開心吧!」

  「呼,原來是這樣啊!」

  佐秋楓面色變幻不定,他前世閱文無數,什麼狗血劇情沒見過,還真怕要是剛大婚陸婉兒就流產,再來個一屍兩命,大喜大悲誰不喜歡...個鬼啊!

  「總感覺你在想什麼不好的東西!」

  懷孕期前的母親感官很是敏銳,陸婉兒就敏銳的捕捉到了佐秋楓的異樣,緊盯過來不高興的注視道。

  「哪有!」

  佐秋楓撓撓頭,對陸姑娘的直覺也是無語了,旋即,挑起眉毛,笑容逐漸放肆,張口就調笑的說道:「要說有的話,想把夫人你吃掉算嗎!?」

  「沒,沒個整形!」

  說實話在聽到『吃掉』的時候陸婉兒是真的慌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對方只有眼饞的份,饞死他。

  正經沒一會就暴露了口花花的本性,陸婉兒表示,習慣就好。

  「哼哼,就算我同意了,你也要問問正占著房子不出來的孩子吧,看孩子願不願意把房子讓出來呢!」

  陸婉兒一副事不關己的小眼神,放棄抵抗的陸姑娘才是無敵噠。

  「我懷疑你在開車,但是我沒有證據!」

  佐秋楓一開始都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後就用『原來你是這樣的陸姑娘』看著陸婉兒,摸著下巴笑容很是玩味。

  沒想到陸姑娘偷跑開車已經玩的這麼溜了。

  「惱羞成怒!」

  陸婉兒被直勾勾的盯著瞬間臉色就躥紅了,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話的歧義,不是被人不想歪,是她說出來就給人想歪的。

  啊啊啊。

  陸婉兒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讓跟這個男人似的張嘴就來了。

  「不過夫人說的倒沒錯,孩子皮,從小占著房子,我這個做爹的肯定搶不過,不過補充一下營養還是辦得到的......」

  佐秋楓似笑非笑的自下而上望來,張了張嘴。

  「補充營養!?」

  陸婉兒正拼命理解這個男人的話裡有話,但當見到佐秋楓張嘴的動作,猛地就反應過來,一想到那東西有多髒,竟然讓她幫忙水洗,羞恥心保鏢。

  「齷齪!」

  鼓足了力氣大聲罵道。

  「噓,小聲點,門外還有人呢!」

  佐秋楓塞住了要被尖叫聲吼裂的耳膜,望了望門外,趕忙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叫陸姑娘收聲。

  「嗚嗯!」

  身為大家閨秀,陸婉兒還是知道家醜不可外揚的。

  說是這麼說。

  可這一嗓子下來,守在門外等的花都該謝了的妖若煙驚醒,滿含期待的站在門口,只是等了半天都沒聲音叫自己進去替夫人承受那『撕裂』之痛。

  「怎麼,難道公子和夫人還在磨合感情嗎!?」

  妖若煙想到夫人的大肚子,果斷的期待感拉滿,大婚之夜,見紅是習俗,身為同房丫頭,機會多多。

  於是守在主臥門口的妖若煙每當等到昏昏欲睡的時候就給自己大腿來一下。

  另一邊則是不同景象了。

  別墅外。

  一個人在酒桌上喝悶酒的司機玄把白水一樣的清酒往肚子裡灌,聽到自樓上傳來的大孫女的吼聲,驚得站起,任由就被掉落咔嚓一聲碎裂。

  「好小子,不會真這麼畜生吧,孕婦都不放過,我一眼就看出這不是個好東西!」

  司機玄聽到大孫女的慘叫,會往哪方面想不言而喻,氣沖沖的,恨不得揪起胡亂施為的大孫賊叫他好看,破口大罵。

  「嗝哼哼!」

  腳下抱成一團取暖的熊氏三傻嚇得一個激靈,抖了抖,打了個酒嗝,繼續悶頭在酒桌下睡死了過去。

  空留司機玄一個舉頭望月的老人家黯然神傷。

  .........

  .........

  第二天。

  日上三竿,天色大亮。

  「嗯~~咳!」

  佐秋楓神清氣爽的推開別墅的大門,睡久了地鋪,突然睡上了雙人床,還有溫香暖玉在懷抱團取暖,舒坦,伸了一個懶腰,只是懶腰伸到一半,嘴裡的哈欠還沒吐出來,就是對上司機玄死亡一般的凝視,哈欠頓時卡了回去。

  「您老...一夜沒睡!?」

  佐秋楓問道,看著干坐在酒桌上的司機玄,酒菜早已空空如也,司機玄則還一動不動的坐在那,好似都不曾動過。

  這佐秋楓就疑惑了。

  他確定昨天晚上又沒鬧出什麼影響人『睡眠』的動靜,怎麼司機玄像是被什麼不堪入耳的聲音折磨了一晚似的憔悴。

  沒看到熊氏三傻睡得還正得勁嘛。

  「還有若煙你!」

  佐秋楓回頭看向跟出來的精神不濟的妖若煙,就跟網吧里泡了一個星期的人一個狀態,就搞不懂狀況。

  「公子,早!」

  妖若煙揉了揉眼睛,強打起精神,眼神飄忽不定,尬笑著,她總不能說昨晚等侍寢乾等了一晚上吧!

  就...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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