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跳躍,迂迴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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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頭頂巫師帽的老者舉起手中寶石法杖,耀眼的光芒就是擴散開來,伴隨脫口而出的繁奧咒語,一圈圈書寫著奇異符號的法陣光圈釋放,將這道空間裂隙包裹,空間裂隙不斷碎裂擴張的趨勢則瞬間定住。

  下一秒。

  轟轟轟!

  就在巫師老者正加大力度想要將裂隙收緊,此處空間頓時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老者不由得挑起了與鬍子齊長的白眉毛。

  若有所思道:

  「是此世界的空間壁壘本就不穩的緣故嗎?這邊只是修復一個小小的空間裂隙,竟然牽一髮而動全身,讓整個世界的空間都仿佛受到了牽引!」

  自知無法加大力度立刻將裂隙修復,巫師老者就放鬆了力道,慢慢的修補其裂隙來。

  不是不想快。

  像是這樣大小的空間裂隙,弱勢世界的壁壘穩定,他身為九階大魔導師能眨眼間修復,只是眼下世界壁壘不穩,一個不慎,就可能成了那千里之堤,最後潰於蟻穴,從而引發整個世界的坍塌。

  動作慢了下來。

  巫師老者不緊不慢的修補空間裂隙,這時也是有時間觀察起裂隙對面的場景。

  「那是...好詭異的地方,沒有魔力,但存在著另一股能量,對面的環境也是不曾見過的!」

  「還有這道貫穿的焦黑痕跡,嗯...像是赤龍的龍息造成的破壞!」

  巫師老者一眼就看出了裂隙對面的破壞是來自於巨龍的吐息:「能造成這種破壞力的最起碼是血統純正的成年龍族,只是有龍族逃到對面了嗎!?」

  龍族的危險不言而喻,其高強的魔抗和對物理攻擊有極強抗性的鱗片保護,不管放到哪裡都是危險的代名詞。

  「不會!」

  但很快無事老者就打消了這個猜測:「若是以龍族的胖達身軀穿透這道空間裂隙,那足以影響主世界的平衡了,雖說如此,還有一股邪惡的魔力抵達了對面的世界,是亡靈生物,而且很可能是伊萊克·赫斯曼手下逃脫的亡靈士兵!」

  沒過多久。

  巫師老者就大概分析出了為什麼這道空間裂隙未能遲遲自我復原的原因:「是因為那具逃脫的亡靈士兵,像是為兩個世界架起了橋樑,又像是鋸齒一樣不斷攪動空間,才引得空間裂隙難以癒合!」

  猜到後巫師老者也並沒有多餘想法,更沒有對一片未知世界的探索欲。

  之所以讓巫師老者提不起興趣的原因也很簡單。

  以巫師老者的眼界,在一個體系完整且龐大的世界當中,你會在一個一個彈丸一樣的小世界,對其感興趣嗎?

  在他看來這就像是蛋中蛋,一個空間裡套著一個小空間。

  說是這麼說!

  「不過對面可能會帶來一些驚喜也說不定!」

  在空間裂隙完全被修復之前,只聽到巫師老者自言自語的說道。

  巫師老者的眼瞼多出了一絲笑意,隨手自腰間挎的一個小包裹里掏出一顆銀白色球體,又是掏出一顆乳白色的石頭,嵌入了白色球體的凹槽。

  丟!

  在空間裂隙完全癒合前,白色球體丟到了對面的世界。

  軲轆轆!

  一顆約莫嬰兒腦袋大小的銀白色球體滾落到地面上,其後空間的裂隙化作白點消失,之前那宛如玻璃破碎的畫面好似根本不存在過一樣。

  過了一會兒。

  四周只有風吹過來的呼呼聲和草木的窸窸窣窣,再有就是那身後不遠一層混沌的迷霧,好似吞人的巨獸,此時正在注視著一顆銀白色球體。

  咔!

  突兀的一道機械的摩擦聲迴蕩在空曠的林間。

  咔咔咔!

  像是這樣的金屬摩擦聲不斷響起。

  就見原地一顆銀白色的球體突然猛烈的顫動起來,左右搖擺,就跟有什麼要破殼而出,只不過並非是破殼而出,在光潔的銀白表面開始浮現出一道道黑色的規整裂隙。

  啪!

  猛地六隻金屬一樣的細長腿腳彈射而出,支撐在地,而像是肚子和尾巴的橢圓形凸起拉到了白色球體的背後,頭部則伸出了一個類似昆蟲頭部的形狀,背部也從圓形凸起變的平坦了些。

  背部塌陷的甲殼將一顆乳白色的魔石保護其中,魔石中的魔力就相當於動力源。

  當魔力供給完畢。

  頭部的六顆蛛眼亮起,散發出幽黑的光芒。

  現在再看這分明是一隻通體用金屬打造的銀白色蜘蛛,六顆蛛眼能將三百六十度畫面照顧到,邁開協調的六隻蛛腿,飛速的竄入叢林當中。

  嗖!

  眨眼間化作一道白色殘影消失不見。

  .........

  如果熟讀了《亡靈師手札》鍊金篇的佐秋楓在場,一定能認出這就是最高級的鍊金術產物,所謂的鍊金生物「銀蜘蛛」,除了用作偵查,一旦遇敵無法逃脫會立刻引爆體內的魔力源,原地變成一顆小核彈,號稱:「...自殺獵手!」

  .........

  這邊因為一隻銀蜘蛛在地穴鬼窟鬧出的大動靜暫且不提。

  另一邊的奉幽城。

  城主府大廳內。

  陳獨幽終於停下了迫害黑鐵鎧甲動作,這次將紅色寶玉再次放入黑鐵頭盔內,並未如先前那般黑鐵鎧甲出現宛如有意識一樣的反抗掙扎,然後才被控制。

  「...放棄掙扎了!?」

  陳獨幽突然感覺挺有成就感的,不過,當然他不是這麼無聊的人。

  就跟玩鬧一樣不斷給黑鐵鎧甲重啟和關機的行為不是陳獨幽真的退化成了小屁孩,真是這樣豈不是太傻了,跟個沒腦子的二貨一樣。

  就算是為了渲染沙雕的畫風他奉幽城大公子也不會自毀形象不是。

  「說到底這幅黑鐵鎧甲本身可能寄宿著靈魂,就跟傀儡師煉製的傀儡一樣,用這種粗淺的對傀儡的控制,只是為了磨滅其殘留靈魂的下下策罷了,就連佐木兄給的紅色寶玉內的力量都消耗了不少,顏色都變淡了,不過為了保險還是這樣吧!」

  陳獨幽跟佐秋楓別的沒學到,就緊身這一方面言傳身教,雖然自己的佐木兄對敵人異常,對自己非常兇殘就是了。

  好像這樣想想都能回想起硬扛著陣法雷劫還跟沒事人一樣的佐木兄。

  對敵人很,對自己也狠吶。

  之後。

  沒再折磨黑鐵鎧甲,任由其變成零件掉落,一塊塊的收入儲物戒指,大廳內重新變得空曠起來,空留下被踩的稀碎的地磚。

  陳獨幽看了一眼狼藉的大廳,叫來人修繕,他吩咐了聲就回房了。

  本來陳獨幽的房間在城主府後宅,距離陳孤離閉關的密室不遠,如果出什麼問題就是為了能儘快救人。

  只是陳獨幽沒回到那邊去,而是來到了府內他的另一處別院。

  別院不大,這是在陳獨幽看來的。

  實際上這座別院假山流水樣樣俱全,相當於一座富戶宅邸,但是疏於打理,花圃中雜草儼然蓋過了花朵,假山流水的池塘也早已乾涸,附近的一處梯台的石桌石椅也因長久沒有打掃鋪上了一層細密的灰塵,多出了一縷蕭瑟之意。

  「呼!」

  陳獨幽吹了口氣,石桌上灰塵揚起,嗆的直咳嗽,稍微打掃了一下,不以為意的坐下,環顧了一眼這座看上去跟荒廢了十幾年一樣的別院,實際上最多不過一月未曾有下人打理罷了。

  「時間過得好快,是吧,佐木兄,我這邊也發生了不少事啊!」

  手臂搭在石桌上,掌心摩挲起一塊柔潤的紅色寶玉,另一隻手則輕搖起摺扇來,在桌案的一角則擺放著一款老式諾X亞。

  不管是蕭瑟的背景,還是文靜下來宛如真·公子的陳獨幽,還是一款違和的按鍵機。

  雖然看上去非常怪異,此時又像是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陳獨幽湛藍的眸光遙望奉幽城天際暗沉的天色,在北地,陽光就像是奢侈品一樣,昏暗為整座別院都染上了一層灰色調。

  他有稜有角的面相乍一看卻有些偏陰柔,但又不是特別娘的類型,只要不說話,不暴露紈絝公子的本性,陳獨幽多少還有一些白面書生的氣質。

  尤其是不說話的時候,眉角多出了一股憂鬱的氣質,是足以另少女見了尖叫那種。

  「有點累啊,佐木兄,真的,我現在才真是羨慕你能拋下一切帶著嫂子一起去過悠哉的隱居生活,不過我這個少城主家大業大,不是那麼好丟下的......」

  陳獨幽都不知道第多少次羨慕了,還在一個勁的說著:「...如今奉幽城內憂外患,內里有不確定的危機,外面更是樹敵無數,我這個少城主...難啊!」

  搖了搖頭,感嘆道。

  「我也想像佐木兄瀟灑些,可沒那個實力!」

  「……」

  「而作為我陳獨幽認定的兄弟,不管如何,到時候嫂子生產都會備上一份大禮的,就沖佐木兄你送給我的這份大禮,我這份禮物都不能輕了啊!」

  手中不停摸索著一塊溫潤寶玉,陳獨幽勾起了嘴角,好似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

  若有心。

  就一定能發現杵在桌上的諾X亞從始至終都沒一聲動靜......

  ...從始至終這都是一個人的獨角戲。

  .........

  .........

  「阿七!」

  佐秋楓正陪陸姑娘散步呢,突然一股惡寒,沒忍住打了一個噴嚏,心裡則嘀咕道:「是誰在惦記我楓某人!」

  「怎麼!?」

  陸婉兒溫柔的聲音響起,放緩了腳步,轉頭好看的美眸看向身邊的男人,語氣雖有掩飾但不免擔憂的問道:「是著涼了嗎!?」

  「還不是夫人你,誰叫你大半夜的把為夫趕下床,睡那冰冷的地鋪,人不涼,但心涼了啊!」

  佐秋楓邊走抽了抽鼻子,故作真的感冒了一樣,抓著一雙玉手,貼到胸口上讓其感受這冰冷的心跳,眼神幽怨的與陸姑娘那好看的眸子對視,滿腔的怨氣。

  「......」

  陸婉兒撅了噘嘴,可愛的模樣好像真在反思一樣。

  關心則亂用來形容現在的陸婉兒最合適了,要不怎說戀愛中的女人頭腦容易短路,但很快陸婉兒的思緒就接上了。

  然後就是一個大大白眼給了這個做作的男人。

  「哼!」

  陸婉兒冷哼一聲,都老夫老妻了,仍舊掩不住羞澀的啐了聲才說道:「不要臉,還有心思提及,都大半夜了,淨是喜歡提一些奇怪的要求!」

  說完還垂眸視線懵懵的穿過丘陵直達腳尖。

  至於這個奇怪的要求看陸姑娘那羞臊的反應就能猜個大概了吧。

  「學以致用,不然上輩子看的那點『學習資料』豈不是白費了,雖然很多都處於理論階段無法實施,總歸有一些能解鎖不是!」

  佐秋楓很想這麼說,不過怕被打死,話到臨頭:「還不是我家夫人太過可愛誘人了!」

  「可愛跟誘人怎麼看都不能用到一起吧!」

  習慣了男人的口花花,吐槽更是熟練的張口就來,可自陸婉兒微翹的眉眼上可以看出還是很受用的。

  「呵,女人!」

  佐秋楓將陸姑娘的反應看在眼裡,也是笑了。

  有種感覺......

  ...感覺晚上再得寸進尺一點也沒關係的說!?

  「不可能!」

  陸婉兒敏銳的察覺到身邊男人那臉上一閃而逝的壞心思,好像跟有讀心一樣,很是乾脆的一口否決。

  支支吾吾的埋頭:

  「『上面』已經夠羞人了,『中間』什麼的絕對不行!」

  陸婉兒一個勁的搖頭,烏黑濃密的髮絲都快甩到佐秋楓臉上了,語氣堅決。。

  然而作為一名傳統的女性,哪裡接觸過佐秋楓從前世帶過來的經驗,兩人又是新婚蜜月,自然有些東西可謂是顛覆了陸婉兒的三觀。

  正當陸婉兒拒絕之時。

  「夫人,什麼不行呀!」

  妖若煙款步走了過來,眨著疑惑的桃色眼眸,對夫人說的這個上面中間下面什麼的一頭霧水,真心聽不懂這究竟形容個什麼。

  別說是妖若煙了。

  就連佐秋楓都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才能通過想像力將其與某些東西勉強聯想到一起。

  念此嘴角也是忍不住抽抽,心想:「我家夫人太過正經和靦腆了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

  一旁。

  刷的。

  陸婉兒聽見妖若煙的聲音立刻鬧了一個大紅臉,夫婦間的小話題說說也就算了。

  可被外人聽到這種意思不明的話就很...羞恥。

  而且這話還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羞恥感超級加倍。

  臉皮薄的陸姑娘青蔥玉指熟練的摸向了某人的腰間,就是氣,很氣,感覺自己不僅成了這個男人的形狀......

  ...還要被帶壞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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