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狹路相逢,掐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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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尊東方朔已經現身了,按照魔尊大人的交代,我們接下來呢!?」

  武陽抓了抓鋥亮的大光頭,靠在一根殘損的大殿石柱上,問道。

  對於不喜歡動腦的自己來說。

  武陽不得不承認周子敬的確適合當一個領導者,就說那陰損的本事,一般人還真學不來。

  「接下來,當然是等嘍!」

  周子敬斜倚在宗主寶座上,撐著下巴,微眯著眼眸妄想了殿外的方向,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魔尊大人交代的是要引導魔尊東方朔前往一處地方,不過時間上要拉長一個月,好似還有別的安排,現在只要時刻關注魔尊東方朔的動向就好了!」

  陰測測的笑道。

  「不過,相信只要把目光投在秘寶殘圖上不相信魚兒不會上鉤!」

  「嘖!」

  武陽砸了砸嘴:「說真的,以前當無涯宗的大師兄真的是屈才了!」

  「什麼意思?」

  周子敬看過來。

  「呵!」

  武陽戲謔的吐槽道:「...天生的反骨唄!」

  語畢。

  「走了,既然你回來了,無涯宗這個爛攤子還是你自己來收拾吧,我要去找突破元嬰的門路了!」

  武陽留下句話,轉身就走,絲毫不拖沓。

  「慢著,既然你要出去,順帶把這個帶上!」

  周子敬隨手甩出一樣東西。

  「嗯?」

  待武陽伸手抓住,攤開手掌見到的是一塊殘圖包裹著一塊淡青色勾玉,不禁蹙起了眉頭。

  「不對啊,這是無涯宗保管的殘圖和勾玉,周子敬,你不是把它早就丟出去了嗎?怎麼還在你手裡!」

  本來魔尊大秘寶挺誘人的,甚至武陽自己都有想過收集殘圖奪取秘寶的心思。

  只是多少得知了一些內幕後。

  現在武陽看來這秘寶殘圖和勾玉就是一塊臭狗屎,嫌棄的要死。

  「是扔出去了,不過是假的!」

  周子敬聳聳肩,拍了拍肩頭並不存在的塵土,望向宗門大殿漏風的屋頂,邊琢磨著是不是該修繕一下了邊一本正經的說道。

  「還真有你的風格!」

  武陽撇撇嘴,懶得對這些腦子裡一堆壞水的陰人多做評價。

  「所以你要我做什麼!?把真的殘圖在扔出去?」

  「不不不!」

  周子敬笑眯眯的搖了搖頭,武陽見了就知道這人沒憋好屁。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老子時間趕得緊!」

  武陽就討厭這些喜歡打啞謎的文化人,總是裝的二五八六似的,好像沒有一個比你聰明的一樣。

  「切,無趣!」

  周子敬嘴角抽了抽,對牛談琴簡直多此一舉,鬧心,懶得賣關子了。

  直言道:

  「魔尊東方朔不是冒頭了嘛,既然你要出門就順便把這東西交代他手裡好了,在放出外界一直爭奪的都是假殘圖,到時一定很有趣!」

  「當然!」

  「如果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的話我真就要懷疑魔尊大人究竟看上你哪點才留下你的了!」

  「......」

  武陽與周子敬那眯眯眼的目光對上,殘忍的咧開了嘴角,沒有多說什麼。

  現在是打不過。

  你看能打過你了不把你按在地上打出翔來,魔尊大人不就看上他這雙拳頭了嘛。

  瞪了周子敬一眼。

  「看上我什麼不知道,反正歸根結底我們都是魔尊大人手下的一條被丟下的狗罷了,有什麼值得狂吠的!」

  武陽不惜連自己都罵了進去,損了周子敬一句。

  「......」

  周子敬拉下一張臉。

  .........

  .........

  正當無主疆域內為了一塊殘圖雞飛狗跳,無涯宗這邊也明爭暗鬥。

  僅剩的四大宗主外出,宗門內部空虛,雖然各大宗主秘密外出但絕對瞞不了多久。

  在外虎視眈眈的散修蠢蠢欲動。

  忘仙宗。

  就跟塔防遊戲一樣,宗門大陣升起,又是抵禦住一波突襲的散修隊伍。

  目光望去。

  有忘仙宗的弟子收拾著散修的屍體的,還有救治傷員的。

  每個人臉上都流露出對未來的迷茫,完全喪失了身為大宗弟子的那股傲氣。

  現在的四大宗弟子早已不敢輕易外出,否則一出門便會被早已為了魔尊秘寶喪失了理智的散修圍追堵截。

  尤其是在宗主大人秘密外出之際,雖未明說,忘仙宗內也有金丹長老鎮守,依舊免不了人心浮動。

  很難想像短短几月時間。

  在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霸主宗門如今淪落到被一群無根散修逼迫成了這幅龜縮的光景。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忘仙宗山門內,內峰,一群內門弟子無心修煉。

  一群人成群結隊的蹲在角落,就跟凡人一樣,凡人是為了生計發愁,而他們是為了未來的前途發愁。

  很顯然五大宗雖然是擎天巨樹,可樹根都快被一群刨爛了。

  這要是呆在樹頂不明顯等著摔死嘛。

  在這個物慾橫流的修真界,也只有坐在角落,欣賞街道上來來往往的師妹師姐來安撫浮躁的內心了。

  一會兒對某個師妹身材品頭論足。

  一會兒對某個師姐大長腿挪不開眼睛,嘖嘖稱奇。

  總之這群人以前可能是修行上的小天才,現在卻都像是一群失去夢想的鹹魚,只想躺平。

  畢竟搞不好哪天就樹倒猢猻散了。

  所以這些人除了聊天打屁看妹子,就只剩下八卦了。

  反而因為這混亂的態勢,生怕哪天人就涼了,有的弟子抱著就算失敗也無所謂的心態去向自己心儀的師妹師姐告白。

  就這樣還真有成功的,成功脫團,告別單身。

  這就成了一些人的八卦談資。

  正當這些窩在角落的弟子八卦起來時候,就像是發現了什麼。

  「誒誒,師兄,你快看!」

  有弟子拍了拍身邊師兄的手臂,朝街頭轉角指道。

  「什麼!」

  幾個師兄弟目光奇奇的朝街角望去,頓時視線就挪不開了。

  「好,好漂亮的女子溫婉中帶著成熟的風韻,就跟一隻熟透了的蜜桃一樣......」

  「...翹啊!」

  有師兄一拍大腿評論道。

  「話說這是哪峰的師妹或師姐,為什麼從來沒見過!」

  「不對!」

  「你們看他身上的衣服,有點像是無涯宗的服飾啊,無涯宗人的怎麼會出現在這!」

  「大概是無涯宗被魔門占領前逃出來的,我就聽說先前宗主好像收留了一個來領不明的女子,不過貌似那人......」

  沒等這名弟子說完。

  眾人的那對美女抱著欣賞的目光眼神瞬間寡淡無味。

  因為之前在轉角走來時先注意點是臉,視線下移,正要進行點評的時候,就發現那挺大的肚子。

  「孕婦!」

  頓時幾人就失去興趣,鬼哭狼嚎起來,暗罵鮮花都插在牛糞上了。

  唯有一個弟子眼神還不斷亂飄:「省了費勁,喜當爹貌似也不錯哈!」

  「額!」

  目光紛紛投來,眾人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名口出驚人之言的師弟:「你不對勁!」

  只是很快這名挺著大肚子的孕婦就從幾人身前經貨,看其腳步還有些急迫。

  待人離開。

  「嘖嘖,以我這些日觀人的經驗,觀其輕快的腳步,面帶喜色,迫不及待的樣子,八成......」

  這人賣了一個關子。

  「八成什麼?」

  看著一群情商為負的單身狗們,雖然自己也是,但這名弟子還是頗有優越感的說道:

  「...當然是去會情郎了啊!」

  「嘖,就是不知道哪個殺千刀的搞到了人家的肚子,說道這個,為啥我就突然想到東方朔那個始亂終棄的混蛋了呢!?」

  「是啊!」

  有弟子附和:「兩個師妹都被那個傢伙拐走了,陸師妹杳無音信,咱們的厲小師妹也因為相思之苦閉關不出!」

  說到底大家都是為了能見一面厲師妹才守在這山下,都說死而無憾,最起碼也要向小師妹表達一下心意。

  童顏巨...咳咳!

  萬一。

  就說萬一就抱得美人歸了呢!?

  還是在厲師妹被渣男拋棄,內心空虛的時候,不正是趁虛而入的好時機。

  大眼瞪小眼。

  說起來這些湊到一起想要排著隊告白的弟子暗地裡還算是情敵的說。

  只是本來這些人氣氛還挺融洽的。

  然而誰都沒想到是這些人正想入非非的時候,他們心心念念的厲師妹悄然經過,不帶走一片雲彩。

  一名身著樸素衣衫,攏起髮髻,臉頰上還點滿了雀斑的少女走過。

  幾名蹲守的師兄弟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就失去了興趣。

  「嘶...好冷!」

  距離較近的弟子只感覺身邊有一針寒風颳過,搓了搓手臂。

  雖然是冬天,但有針法加持宗門內四季如春,怎麼就冷了。

  這個弟子也只以為是錯覺。

  只是他打眼忘了一眼離去的跟丫鬟一樣的少女,瞧那背影有些像是厲師妹,只是瞧見那一對A......

  ...呵呵,一定是想多了。

  「不過眼下這光景,瞧他們離開的方向,那是下山的方向吧!」

  不過很快這名弟子的思緒就重新被拉回了師兄弟間的八卦中,順帶蹲守厲師妹,殊不知人早就從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

  出了內門區域。

  外門進內門需要進行審查,從內門到外門卻沒有阻攔。

  先前離開的孕婦跟後面的雀斑丫鬟一樣的少女輕鬆出了外門,雖然是戰時,有孕婦在兩名守門弟子也未多做盤查。

  在負責守山的弟子看來這就是一對主僕罷了,還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兩位姑娘,還多加小心!」

  「嗯...兩位!?」

  走在前面的挺著大肚子的女子皺了皺眉頭,目光閃爍,回頭看了一眼才發現身後吊著一個雀斑少女。

  她沒多說什麼逕自往前走去。

  雀斑少女低著頭搭了一個順風車就這樣跟了出來,到了外門地界。

  外門。

  外門不像是內門弟子聚集,相較寬敞,植木繁茂,小路偏僻便於隱蔽。

  恰巧的是孕婦女子貌似跟雀斑少女走上了一條小路。

  靠前的孕婦女子到了一處灌木前站定,一轉身便隱匿在灌木當中。

  雀斑少女像是無所察覺一樣低頭走了過來像是就想這麼走過去。

  刷!

  雀斑少女才要走過,一柄閃著寒光的長劍將其攔下。

  「你是誰!」

  冰冷的聲音自灌木叢內響起。

  「何必呢,女人何必為難女人呢!?」

  雀斑少女頓住腳步,緩緩抬起了一張點滿雀斑的臉龐,悠悠道。

  「女人何必為難女人,我又不是女人!」

  站出來的柳語柔想這麼說,但看到自己懷胎的大肚子,默默把話咽了回去。

  「說,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跟著我,你怎麼知道這條小路的!」

  柳語柔沒有收劍的意思,儘管她挺著一個大肚子挺沒說服力的。

  「我是...誰!?」

  雀斑少女的聲音漸尖從低沉變得輕快了些,還有上揚的聲調。

  霎時這熟悉的聲線就叫柳語柔眉頭皺起了起來,實在是太熟悉了,不會忘的,這就是當時她拉下面子去求人的時候,被無情的拒絕的那個女人。

  「是你,歷青秋!」

  柳語柔面色變換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在看向偽裝下的歷青秋眼神里都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敵意。

  「怎麼,很意外嗎!?」

  雀斑少女,準確來說是易容下的厲青秋眨了眨眼睛。

  抬手撥弄下了攔在身前長劍。

  「沒時間在這跟你耽誤了,我還有事,就先走啦!」

  厲青秋看不出先前二人鬧出過不愉快的樣子,說著就要繼續朝著條隱蔽的小路朝山下而去。

  畢竟。

  現在不走,就不知道玉靈清那個臭女人什麼時候回來了。

  好不容易找到這麼個絕佳機會,她才不想繼續被限制人身自由了。

  「等等!」

  柳語柔上前一步,目光驚疑不定,下意識的就攔住了厲青秋的去路。

  「還有事!?」

  再次站定的厲青秋點滿雀斑的臉上明顯閃過不快。

  如果不是礙於對方是孕婦的身份不好動手,她才沒這麼好脾氣。

  「有事!」

  柳語柔張了張嘴,擠出一個還算親和的笑容,沉聲道:

  「既然你知道這條路通往何方,就知道外面散修窺伺,很危險,難道說有什麼重要的事去辦嗎!?」

  沉默了一會兒。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我有什麼事也沒必要向你匯報吧!」

  厲青秋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此話一出。

  頓時就像是打翻了火藥桶,一點就著。

  厲青秋可不相信柳語柔是在關心自己,不如說會做出這種舉動的柳語柔本身就有問題。

  而能讓柳語柔冒著危險要離開忘仙宗這個保護傘的。

  「哦?」

  厲青秋本就機敏,像是猜到了什麼,反問回去:「反倒是你一個孕婦,走這條小路出山,才有問題吧!」

  「還是說這麼急匆匆的想離開忘仙宗,是不打算浪費宗門糧食了,還是說比起忘仙宗這個保護傘,有了自己的避風港!」

  話裡帶刺,若有深意的說道。

  「你!」

  柳語柔就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一樣,有些沉不住氣的後退一步……

  …幾月不見對方功力明顯見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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