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啟程中州,東窗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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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碧藍如洗。

  一艘飛舟破開雲浪,拍打出朵朵雲海的浪花,在天際留下一道細白的尾線,只能見到一道流光划過。

  密集的雲層就像是從中間被橫切開來,暴露出耀眼的日光。

  正午的日光如大自然最完美的幕布,拉了下來,拖拽在地面上, 渲染出一道極為美麗的景色。

  就如同天然的分界線,讓人或動物忍不住抬頭觀望。

  只不過。

  從天際疾馳而過的飛舟就不得而見了。

  而這艘側翼明顯有紅漆噴塗痕跡的飛舟,就像是不走心的掩人耳目一樣,除了我們的楓某人還有誰。

  佐秋楓帶著全家跑路已經過去了一天時間。

  貌似用「跑路」來形容有些不恰當......

  ...「搞事」也不行。

  按佐秋楓的話來說:「是帶著新婚已經三四個月的陸姑娘回家省親了!」

  雖說陸姑娘本人都還不知道目的地是中州來著。

  直到以飛舟每小時幾百公里全速行駛了一天一夜後,發現方向一路向北,就要橫穿過大半個遺落古洲時。

  陸婉兒終於是發現了哪裡不對。

  「這個方向,好熟悉!」

  小陸冷交給小女僕照顧, 陸婉兒閒暇下來到了飛舟船頭小歇一會兒,在望見飛舟外的環境時,好看的柳葉眉不禁皺了起來。

  不為別。

  對於自己當初逃婚,從中州逃到遺落古洲時的路線,陸婉兒自認為記憶深刻是不會忘記的。

  「記得沒錯的話,在前面就是一座如鷹首一樣的懸崖峭壁!」

  陸婉兒喃喃細語。

  就在下一刻,即便飛舟是高速行駛之下,外面的景色都模糊成了虛影,但以陸婉兒的修為還是能捕捉到一些特殊景物的。

  就比如。

  在飛舟駛過一條山脈時,陸婉兒果不其然的發現了一座神似鷹首的懸崖。

  這讓陸婉兒臉上的狐疑,逐漸轉變為凝重,又如同變臉一樣開始變得不善起來。

  她的手開始有些養癢了。

  就像是手裡不掐點東西就難受似的,只有擰到一個人的耳朵,才能讓她現在不妙的心情有一個發泄口。

  可能是女人通用的天賦,也可能是生完孩子後的脾氣見長吧。

  反正陸婉兒都不關心了。

  再看了一眼外面等景色,心道:「這不就是回返中州的路嘛,他這是要帶全家去中州送死嗎!?」

  陸婉兒心中的怒火蹭蹭的往上漲。

  在陸婉兒看來搬家還沒什麼,畢竟是為了讓小陸冷未來有一個良好的生活環境, 德智體美勞嘛。

  可你這帶著全家老小搬家到中州是什麼意思。

  中州那是什麼地方。

  中州對於她門母子來說就是狼窩,如果被陸家發現,被抓回去是小,要是兒子的存在被發現的話是大。

  連累到孩子陸婉兒保證不會放過佐秋楓那傢伙。

  蹬蹬蹬!

  陸婉兒踩著沉重的步伐就要上去叫停飛舟,順帶找那個算帳。

  「夫人...!?」

  路過甲板中央遊樂區時,負責帶孩子的妖若煙叫了聲卻沒得到回應,不解的看向怒氣沖沖的夫人的背影。

  「夫人這是怎麼,少有的見到夫人生氣的模樣,能看得出來這次夫人是真的動怒了......」

  妖若煙小聲嘀咕道。

  「咿呀呀!」

  小陸冷扒著圍欄,眼巴巴的看著母親離開,搖了搖小腦瓜,重新爬回去找大肥熊去玩了。

  就在甲板的邊沿。

  寵幸到第二十五排花卉的小青木妖把自己種到了花盆裡,一隻手攔著長勢嬌艷的花朵,正沉浸在溫柔鄉中。

  「嘀嘀!」

  忽然像是雷達的聲音響起,小青木猛的從溫柔鄉中驚醒。

  「是對老大雷達想了,是誰,又到了忠心護主表現的時候了!」

  總是為了表現自己在努力的小青木妖睜開眼。

  而身為老大坐下四大妖將之首,不會放棄任何一個能在老大面前刷臉的好機會,「對老大」雷達根據應運而生。

  正當小青木妖要出擊的時候。

  瞪!

  一道危險的目光投來。

  「咦!」

  小青木妖驚疑一聲,渾身發寒, 他的雷達瘋狂告訴它「惹不起惹不起」。

  「通風報信者...死!」

  陸婉兒陰沉著一張臉,正因為了解這隻青木妖二五子的德行, 這才駐足提醒了一句。

  「是!」

  小青木妖目露驚恐,嚇得就差把自己腦袋都一併埋進土裡了。

  它不得不承認有時候發怒來的時候與自家老大發狠起來一模一樣,簡直絕配。

  「老大,小的無能...您自求多福吧!」

  小青木妖心裡祈禱了一句,只有懷裡的艷麗花卉才能撫慰他受到驚嚇的幼小心靈。

  .........

  與此同時佐秋楓正在某一間空出來的船艙里研究著某些東西,手中試管正小心滴入之際。

  砰!

  船艙的大門被猛的推開,門板撞在牆壁上發出巨大聲響。

  正在關鍵時刻的佐秋楓手一抖,整個試管里的液體倒入燒杯里。

  兩種不同顏色的液體混入到一起,就像是出發了某些化學反應,咕嚕嚕的沸騰起來。

  下一秒。

  轟!

  陡然自燒杯內部升起一朵小蘑菇雲。

  咔咔咔!

  就在可能引發更加劇烈的爆炸之前,燒杯內的液體就開始自我凍結起來,最終化作一朵冰晶蘑菇雲,意外誕生了一件絕美的藝術品。

  佐秋楓不難想像要是沒有實驗前提前加入的冰玉寒水讓沸騰的鍊金液體自我凍結,那估計這間船倉也就不用要了。

  「誰!」

  做實驗最怕的就是被打擾了,尤其是門口還掛著「勿擾」的牌子,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我!」

  陸婉兒冷不丁的回道。

  「額!」

  佐秋楓轉身見到來人一瞬間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倒不是他怕了生完孩子後的陸婉兒,這不就是床·上操作的事了。

  讓佐秋楓生起不妙預感的還是因為發現陸姑娘那解鎖的『陰沉臉』表情包。

  可愛是可愛。

  漂亮也漂亮。

  但可怕起來也是真的可怕。

  佐秋楓回憶了一番最近也犯什麼事,也沒強迫陸姑娘擺什麼不願意的姿勢,堪稱修真界典型模範夫妻。

  「...還是說生完孩子後更年期提前了這麼多!?」

  佐秋楓打量的目光完全出賣了他在想些什麼。

  「你一定在想什麼不好事情對不對!」

  都老夫老妻了,陸婉兒自是一眼就看出了這個男人那點小心思,沒好氣的怒視。

  谷厁

  「在說這些之前,我需要一個解釋!」

  「解釋!?」

  冷不丁的被這麼提問佐秋風還有點懵,放下手上的實驗工具,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夫人,你在說什麼,為夫我怎麼聽不懂啊!」

  發揚不懂就問到品格,佐秋楓撓頭問道。

  天可憐見。

  他是真不知道哪又惹到陸姑娘了,能讓家裡平時安靜到只顧著賣萌的小倉鼠這麼生氣了。

  「還要我提醒嗎?」

  陸婉兒真的有些生氣了,雖然可能冤枉了人了,但她就是認為這個男人在裝傻充愣,真的有些生氣了,語氣都不由得在擔憂中加重了幾分。

  提醒道:「搬家,搬去哪裡!」

  「中州!」

  佐秋楓當然沒啥的直接說出來招供,而是心裡想到。

  只不過很快。

  「壞菜!」

  佐秋楓瞪大了眼睛,怔了怔,臉上也適時的流露出苦澀的笑容,暗嘆:「總算明白了,這是......」

  「...東窗事發了啊這是!」

  雖然不知道陸姑娘怎麼知道的,但佐秋楓的認錯態度良好。

  「夫人,坐!」

  佐秋楓陪著笑臉,拉著還在鬧小彆扭的陸姑娘,坐在了一張椅子上。

  「哼!」

  陸婉兒不買帳的偏過了頭。

  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陸婉兒是不可能接受任何形式的妥協的。

  怎麼說呢。

  主要還是因為佐秋楓本來就沒說目的地是哪,陸婉兒也沒問,有些站不住腳,所以只有「倔」這個選項了。

  佐秋楓也正是看出了這一點,所以才順著陸姑娘往下走,男人嘛,有時候有理由也不能去講道理。

  安撫了一番氣頭上的陸姑娘。

  隨後佐秋楓就將自己「回娘家省親」的理由說了一遍。

  只是他似乎急於解釋又忘了些什麼事。

  「帶著冷兒,全家回娘家省親,說起來是沒有問題......」

  陸婉兒這樣說著,看上去就像是被忽悠說服了一樣,可目光一凝,更加凌厲的目光穿透而來。

  點了點櫻唇,陸婉兒撅著嘴巴,好奇的問道:「...夫君吶!」

  「什麼事,夫人!?」

  佐秋楓面露誠懇,眼睛裡充滿了真摯的情感。

  「就是說啊,我也不曾說過我的家鄉,夫君呢,貌似對我家在中州很了解的樣子,還知道拿出回中州娘家省親的理由!」

  陸婉兒笑眯眯的,敏銳的捕捉到佐秋楓話中盲點,並給予反問。

  「啊這...!」

  佐秋楓眨了眨眼,貌似嘴角又說了些不該說的東西,敲了敲腦殼,吐舌頭做呆萌的模樣。

  「好噁心一男的!」

  陸婉兒絲毫不掩飾嫌棄的神情,還做出乾嘔的動作,翻了個漂亮的白眼說道:「不用打岔,不解釋清楚的話,哼哼!」

  故作凶萌的豎起了粉嫩的小拳頭,鼓起了腮幫子,就像是在說:「看到沒,砂鍋大的拳頭!」

  突然畫風就嚴肅不起來了。

  或許一個天命大反派和一個天命大女主能湊到一起本身就不是一件能嚴肅起來的事吧!

  .........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

  「呼~~」

  陸婉兒終是崩不住怒容,面色重新緩和下來,吐出口氣,也像是卸下了什麼壓力,身體或心理各方面的。

  「吶,其實最開始知道時我沒有那麼生氣啦,感覺有什麼隱瞞的,我也不想給夫君你什麼壓力,畢竟...嗯哼...只是似乎是我多慮了倒是!」

  依偎在男人肩頭的陸姑娘悶聲悶氣的說道。

  「我也有錯,不該向夫人你不道明的,害得夫人擔心了!」

  佐秋楓也認著錯。

  有時候善意的謊言可能會維持更久的關係,但有時坦言也會讓讓關係如膠似漆一樣粘連,牢不可破。

  很顯然因為二人最初相遇的方式不可言明,對於兩人而言都坦然些才是最適合的。

  畢竟。

  有時候一點誤會和矛盾都可能讓一個家庭分崩離析。

  互訴衷腸談不上。

  因為佐秋楓有些東西是真不能說,比如「你的男人日後會是大奸大惡的幕後大反派,要覆滅修真界的魔尊」之類的。

  雖說佐秋楓這個反派意外的對毀滅世界沒啥興趣就是了。

  雖然有些東西沒法說,可既然都離開了北荒山,佐秋楓覺得將北荒山下鎮壓著一尊凶物的消息告訴陸婉兒也沒關係了。

  因為知道陸姑娘不是不明事理的性子,所以佐秋楓也乾脆將自己想要搬家的苦衷講了出來。

  說完後。

  「什麼!」

  陸婉兒不出意料的掩著小嘴驚呼出聲,本就又大又亮的大眼睛瞪得更大了,眼中還有一絲後怕閃過,喃喃道:「夫君,你是說在我們居住的山下壓著一尊隨時能霍亂修真界的凶物!」

  佐秋楓的話是可信的。

  陸婉兒不覺得自家男人會因為一個藉口而故意編出這種可以說聳人聽聞的理由來,如果是真的那也就是太可怕了。

  事實是這個消息本身就夠嚇人了。

  「還好,還好,也就難怪夫君你這般急著搬家了!」

  陸婉兒輕拂胸脯,濺不起波瀾可能是她一輩子的痛了,這點是少有對小女僕的羨慕之處。

  「可為什麼偏偏是中州啊!」

  同樣將自己的身份坦白後,陸婉兒雖說沒從自家夫君身上看到壓力的亞子,但還是難免會擔心的問道。

  畢竟在陸婉兒看來即便不去中州也能給兒子找個好的成長環境。

  「哈哈!」

  佐秋楓笑了笑,宛如懷裡的人兒不是老婆,而是一隻溫順的小倉鼠,寵溺的揉了揉陸姑娘柔潤的烏黑髮絲,說道:

  「我之前還真沒瞎說,去中州的確有想著帶夫人你回娘家省親的意思!」

  眨了眨眼睛,看到陸姑娘眼底的錯愕神色,這才心滿意足的繼續說著:「當然,還有就是一勞永逸的解決夫人你擔心的問題!」

  「說到底問題就是你逃婚,而導致的中州兩大家族對我們的追查罷了!」

  「夫人相信我嗎!?」

  「嗯!」

  陸婉兒略微掙扎的點點頭,而回家省親也像是戳中了某個點。

  縱使被揉著腦袋總有種彆扭感覺,怎麼說自己也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了,不過這種寵溺,除了在母親身上感受過,已經很懷念了。

  「夫人相信我就好,因為從中州回來我就帶著夫人,冷兒你們去到一個他們永遠找不到的地方!」

  佐秋楓一昂頭,自信兩個字都寫在了臉上,心裡則想道:「可不是嘛,從修真界穿越到異世界去了,如果這還能被找到......」

  「...算你厲害!」

  「嘚瑟!」

  陸婉兒可不知道異世界的事,翻了個白眼,旋即抿唇,綻放出溫柔到仿佛要將人融化的笑容:「除了相信,我還有什麼選擇嗎!?」

  「沒有!」

  佐秋楓一咧嘴,回答的肯定。

  「真是個不講理的男人!」

  陸婉兒小聲埋怨,反而還成了佐秋楓得意的資本,笑的讓人心裡煩躁,但奇怪的是又生不起厭惡來……

  …這種感覺就很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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