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聖人境【求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咸陽宮內,宮燈高懸,明亮如晝。

  莊襄王,呂不韋,御史大夫,三人各據矮席,正在交談。

  由於玄鳥出世,天下震動,已經有消息送到咸陽,六國將分別遣使來咸陽出訪。

  「六國此番來訪,必是擔心玄鳥出世,我大秦會借勢再起兵鋒,過來的目的不外乎探查我等口風。」

  御使大夫面容清雋,五十出頭的年紀,身形高瘦,著黑色官袍。

  他的眼瞳深陷在眼窩中,目藏靜氣,看人的時候,會給對方形成很強的壓力。

  呂不韋緩聲道:「御史所言無差,此為顯而易見之事。」

  莊襄王緩緩頷首,三人就如何應對六國關係,展開探討。

  仍是決定實施大秦對六國一貫的策略,籠絡燕齊,穩住楚魏,消滅韓趙。

  遠交近攻,逐個擊破。

  此是范睢當年入秦拜相,便定下的策略,多年來堅持不改。

  三人談罷,正要散去,突然聽到內宮震動,有聲響傳來。

  內侍隨即進來匯報:「大王,內宮天穹之上,突現長戈虛影,雷霆盤繞而下,似是有人在內宮動手。」

  莊襄王不以為忤道:「是寡人讓幾位老將軍去和王兒交流修行經驗,無礙的,你下去吧。」

  然而內侍出去不久,又再次進來:「白、王兩位老將軍前來求見。」

  莊襄王笑道:「老將軍們倒是急性子,叫他們進來,寡人正想問問他們和王兒交手的情況。」

  呂不韋本來要走,聽說和趙淮中有關,又坐回了自己的席位。

  御使大夫見呂不韋不走,也留了下來。

  片刻間,在內侍引領下,面容陰鷙的白勛和體型高大的王懷,聯袂走了進來。

  兩人對莊襄王執禮後,各自坐到一張矮席後:「大王,我二人特來復命。」

  莊襄王:「兩位老將軍辛苦,剛才聽到後宮傳來動靜,想是老將軍們在與淮兒交手。他表現如何?」

  兩位老將軍略顯尷尬,王老將軍把袖子又擼了起來,手臂上的烏青仍未恢復。

  「吾與儲君動手,所留痕跡。」

  「那淮兒怎樣了?」莊襄王先關心兒子。

  王老將軍掩面道:「儲君毫髮未損,老臣不是其對手。」

  莊襄王鬆了口氣,然後才感到驚訝:「老將軍可曾有所保留?」

  王老將軍搖搖頭,簡單說了交手過程。

  呂不韋和御史大夫聽後也來了興致,爭相詢問:

  「聽兩位將軍話中之意,儲君的戰鬥能力要超過普通聖境?」

  「嗯。」

  這次是白勛出言解釋:「可以確定儲君和初階聖境比較,必是遠遠勝出。

  我們幾人事後商量,估計儲君當能輕鬆戰敗普通聖境,遇上聖境二層亦不至於落敗。」

  莊襄王神色驚奇,在修行這方面,他這個老子早被兒子甩的無影無蹤。

  「儲君與幾位交手時,曾同時動用多家術法,包括儒,法和縱橫術?」呂不韋沉吟發問。

  他所習雜家之術,亦是兼具各家精要。

  「正是,儲君所用儒、法等手段,皆信手拈來,威力不弱於該品類多年的修行者。」

  白勛道:「吾詢問儲君,儲君明確告知,他未曾修習這幾家的術法,卻又用的如此之好,吾亦是思之不得其解。

  許是儲君天賦卓絕,非我等能揣測。」

  莊襄王笑道:「如此,就辛苦幾位將軍,繼續和淮兒多做演練。」

  兩位老將彼此對視,都感覺給趙淮中當陪練是個苦差,可莊襄王的命令又不得不從。

  呂不韋瞄了兩位老將一眼,洞悉人心道:「幾位將軍不妨將兵略之策,多與儲君說說。」

  「此言大善。」兩位老將異口同聲。

  講兵略好,不用動手,推演即可。

  長夜寂寥,月影西移。

  趙淮中回到寢宮,洗漱後,便來到書房,取出起源卷,默默翻看。

  此後數日,他便常去找幾位老將,切磋修行心得,也通過幾位老將,對兵道戰略之術增加了解。

  十一月末,天氣已有些寒涼。

  趙淮中讓物造部做了一種新式的青銅暖爐,給趙姬送了兩個過來。

  中午的時間,光線明媚。

  娘倆坐在章台宮裡聊天。

  趙姬腰扎碧玉帶,身著黑色衣裙,內襯卻為紅色,兩相映襯下愈發顯得膚色如玉,嬌艷萬端。

  她努嘴讓趙淮中看向一旁放置的一摞彩色布緞:「你猜猜看,這些布鍛是哪裡來的?」

  看你的樣子,就知道是沁陽宮秀麗夫人送來討好你的,不然不會這麼得意…趙淮中看破不說破,順著趙姬的話頭道:「難道不是父王賜給阿母的?」

  趙姬得意道:「自然不是。」

  「那是哪來的?」趙淮中說話間,拿起桌上的一個梨子,見洗的很乾淨,便吃起來。

  外皮柔軟,果肉甜潤,味道很不錯。

  趙姬道:「是沁陽宮那邊送來的,秀麗夫人近來經常讓人從韓地給我帶些東西過來。」

  「那阿母也給人回些禮物。」趙淮中隨口道。

  趙姬嗯了一聲,忽道:「這些布緞阿母一人也用不了,不如你送些去花草居?」

  又說:「阿母還不曾問過,你和穆陽靜的關係到底怎樣了?」

  趙淮中瞅瞅滿臉吃瓜表情的老媽。

  趙姬露出嚮往神色:「我突然覺得,要是你真把穆陽靜收做儲妃,也不錯。那她堂堂神農後裔,豈不是也要跟著你叫我阿母?」

  趙淮中沒吭聲,吃完梨便打算離開。

  趙姬不滿道:「每次過來,待不了一會就走。」

  「我急著去花草居,幫母親大人完成願望。」趙淮中洒然道。

  玄谷學宮,午後剛過。

  這個時間,姜姞在學宮內修學。

  趙淮中過來時,穆陽靜正倚在榻上看書。

  沒錯,就是書,紙制的書。

  她穿著交領的淺蘭色深衣,領口,袖角和裙邊有淡青色的繁盛紋飾,腳上是潔白的羅襪,未著鞋履,露出優美的足形和精緻白皙的足踝,勻稱修長的雙腿並在一起,搭了一條毛色潔白的薄毯子,曲線曼妙的身段斜倚在榻上,慵懶嬌媚。

  趙淮中進來,她抬頭揚了揚手裡的書:

  「你發明的這種線裝紙書,不僅輕便,承載的內容也更多,且書寫亦更流暢。」

  她的語氣比平時要更軟糯輕柔,雙目神采熠熠。

  顯然是趙淮中弄出紙張這種東西,對她的震撼不小。

  她已經意識到,紙是一種劃時代的產物,一旦推廣開來,會迅速取代原有的竹簡。

  「趙淮中,你當初跟我說種植嫁接的時候,可知我心裡的驚異?

  現在又研究出這種紙張…」

  穆陽靜從斜倚的姿勢坐起來,盈盈妙目盯著趙淮中,長長的睫毛,水靈的眼瞳,神情專注,仿佛要看透趙淮中的想法,知道他為什麼能與眾不同。

  她將上身前探,小臂撐著身前的矮席。

  於是桌子很幸運的托住了她身前的飽滿,不經意間已是風情萬種。

  對一個我這麼優秀的男人,產生了不可抑制的好奇和探索心理,穆陽靜,你很危險啊…趙淮中笑笑,在一側坐下:「我過來是有問題要請教你。

  這些時日,我在研究人族的修行體系。

  發現古來有很多人,似乎都超出了聖境的壁壘,可見聖境不是我們修行的終點,你可知聖境六個等級之後,還有什麼境界?」

  穆陽靜的眼眸闔動,斟酌道:

  「我們常說的聖境,更細膩的區分應該叫聖法境。

  指的是力量增長,已經超脫了凡俗該有的層次,故名聖法,這個法指的是法力,力量。

  聖法境也是世人眼中塵世力量的高點,但並不絕對。

  其後的境界,自然是在法力增長後隨之而來的修心,修德行,故而聖境最高的第六層,正是下一層次聖人境的初境!」

  「不過這只是概括的區分,並不能囊括所有修行之人。

  也有以力破道者,一路精進,不修德行,納入聖人的境界範疇並不合適。」

  穆陽靜說的和古籍上的記載吻合,但古籍中對後續境界的描寫卻語焉不詳。

  趙淮中追問:「那聖人境又有幾層,如何區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