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我,以死明志!不,你……沽名釣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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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兒臣覺得,練大人所言甚是,但卻非問題癥結。」

  朱權急了,跳出來,準備和練子寧打擂台。

  黃子澄見狀雙眼猛地一輛:支持寧王殿下,踩死練子寧!

  他準備越眾而出替寧王朱權和練子寧打擂台的時候,皇上開口了。

  「權兒啊……那以你之見,此事癥結何在啊?」

  【裝!繼續裝!一直裝!說的跟你不知道似得!奧斯卡欠你一個小金人啊老朱?】

  【勞資就不信,以你手中錦衣衛的厲害,以蔣瓛的精明能幹,就沒查到勞資在城外莊園做的事?】

  【不就是怕落個搶兒子東西的罵名嘛?非得勞資親口說是吧?】

  【那勞資就把這技術獻出來,飛入尋常百姓家。】

  好啊好啊!

  權兒快上!

  老朱表示:怎麼著,朕都是賺的。

  你單獨給朕,朕吃好吃的。

  你把技術獻出來,傳給尋常百姓,那將強國富民。

  整個大明天下都是朕的,你還能玩出花來?

  這一刻,朱元璋有一種如來佛祖的感覺:猴兒你儘管跳,總歸是逃不出唔的手掌心!

  嘿嘿嘿……

  「父皇,兒臣的味極鮮,之所以掐頭去尾只用菜蔬精華部分,絕非浪費糧食。」

  「兒臣有兩技術,可無土栽培,四季如春!」

  「那些被掐走的蔬菜根莖,都被兒臣拿去培育新鮮果蔬了。」

  「這才,我大明京城百姓,能在春天吃到秋冬的蔬菜。」

  朱權簡明扼要,說的雲裡霧裡,他遵循著自己一貫的說話風格——惜字如金。

  然而,他的話,卻就像是一顆深水炸彈,轟的一聲炸響在每個人心中,水浪翻湧。

  「寧王殿下在說什麼?種蔬菜不需要土地?」

  「瘋了吧?」

  「他還說可以四季如春,使秋冬的時令蔬菜出現在春季?」

  「騙鬼呢你!」

  「用蔬菜根莖就可長出整個蔬菜?當我等都是傻子嘛?」

  「需要種子的啊寧王殿下!」

  交頭接耳聲嗡嗡,連成一片。

  一時間,奉天殿內蒼蠅上萬,吵得人耳膜疼。

  【吵什麼吵啊?】

  【這麼信不過勞資的嘛?】

  【信不信勞資帶你們去城外莊園逛逛,保證讓你們眼珠子掉地上。】

  【呵呵!還敢有人說勞資不懂農桑,特麼的你們知道桑樹開幾枝嘛?】

  這……

  朕好像也不知道誒。

  不對,等等,桑樹開幾枝重要嘛?

  朱元璋警惕:臭小子,現在的重點,不該是你如何獻出那兩項技術嘛?

  朱元璋見百官不信,權兒又懶得解釋,只好出言詢問。

  「權兒啊……你所說的無土栽培,到底怎麼做啊?」

  「還有那可以四季如春的技術,怎麼做到的呢?尋常百姓可以學嘛?」

  老朱話音方落,就有科道言官不知死活地跳出來。

  「陛下,臣未忘方才論味極鮮有妖術之言!」

  「無煤無炭之火灶,與自產冰氣的鐵箱,寧王殿下尚未解釋清楚。」

  「現在又有無土栽培與四季如春兩門妖術,臣參寧王殿下禍亂朝綱!」

  完了!

  兄弟你這麼猛的嘛?

  我也救不了你了!

  練子寧不忍心地退入文官隊列,他的頂頭上司,工部尚書也悄然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科道言官中的聰明人,也悄悄地挪步走開,離那個參奏寧王朱權禍亂朝綱的仁兄遠點。

  真的是……當差拿錢而已,你賣什麼命啊!

  【你要參奏勞資?又提妖術!】

  【逼急了勞資把科技樹給你弄出來,讓你跪舔啊!】

  【千萬別逼勞資啊……勞資被逼急了,勞資自己都怕!】

  【算了算了,不跟他們一般見識,反正老朱會護著我的。】

  那是自然!

  父皇幫你搞定他們!

  一群烏合之眾!

  老朱瞥一眼單獨跪在玉階下的那名科道言官。

  不教而誅,太沒水準,朕是不會做的。

  朕最擅長的就是讓你自己求死。

  朱元璋沉吟片刻後說:「這位愛卿,如若權兒真掌握某些先進的技術,譬如送去軍器局的冶金技術,並非妖法,你當如何?」

  「臣願以死謝罪!」

  這名科道言官似乎豁出去了,他摘掉官帽,跪地叩首,慷慨赴死。

  【沽名釣譽之輩!】

  【如果有真才實學,會想著實幹興邦,是萬不會輕賤自己生命的!】

  【哎……大明朝中後期,就是這種人太多了,搞的朝堂烏煙瘴氣。】

  【看似忠臣,實則奸邪,這就是顆毀了一鍋好湯的老鼠屎啊!】

  朱權的心聲,讓朱元璋腦中警鈴大作。

  他坐政臨朝二十五年,眼光老辣,心思剔透。

  一點就透。

  是了:這人看似慷慨赴死,但因為他參奏的是寧王殿下,還是朕近日來頗為恩寵的權兒。

  所以,會顯得他不畏強權,敢於直言進諫。

  如果這個口子開了,會有人看到一朝成名的機會,前仆後繼,學著他慷慨赴死。

  久而久之,更多的人學著沽名釣譽,以死明志;罕有人願意下苦功夫干實事。

  嘶……

  朱元璋心神震顫。

  稍一推演,他便能提前窺見。

  百十年後,滿朝文武皆是慷慨赴死、以死明志之人。

  無人理政,無人考慮百姓安危,更無人替君分憂。

  那樣的朝堂,不是朕想看到的朝堂。

  那樣的大明,不是朕想要的大明!

  所以,此風必須自今日便要掐死!

  朱元璋臉色突然一肅,眸光冰冷如寒潭。

  他走下玉階,繞過朱權,來到匍匐在地那名科道言官身前。

  「你且抬起頭來看朕!」

  「啊……」

  這名科道言官愣愣昂頭,傻呆呆地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甩手一個大嘴巴子:「當朕是什麼了?給你沽名釣譽用的昏君嘛?」

  啪的脆響聲中,這名科道言官捂著臉摔倒在地。

  他茫然無措的躺在地上,望著朱元璋疾言厲色的臉,完全不知道自己錯在什麼地方了。

  「皇上,臣捨生取義,有何錯哉?」

  「呵呵,冥頑不靈!」

  朱元璋懶得搭理他,直起身,雙手扶著腰間玉帶環顧四周。

  所有觸碰到老朱此刻目光的文武百官都低下了頭,他們耳邊,很快就響起朱元璋地訓斥聲:

  「唔乃爾等君父,養爾等成身成人。」

  「爾等不思為君分憂、替民張義,只想著自己以死明志、沽名釣譽。」

  「此非國賊,還能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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