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關鍵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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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赤裸裸的被鄙視了啊。

  端木樂一直認為自己的丹青水平是相當可以的,端木家族在凡塵之中也數門閥貴族,詩書傳家。在未拜入靈虛宗之前,端木樂乃人間才珠,公子無雙。

  所以聽張彥這句話,心中很是不忿。

  吃完飯,跟著進入張彥的房間,看著張彥提筆作畫。

  第一筆下來,端木樂不屑的撇了撇嘴。這什麼技法?野路子都沒這麼外行的落筆。第一筆,要定神。而一個人畫的像不像,最重要的是眼睛。

  哪有人先從頭髮開始畫起的?

  隨著張下筆如龍的快速揮舞,如果不看紙上的畫單看張彥的動作,這根本就是在瞎塗亂畫。可再看紙上的化作,端木樂卻深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竟然能如此逼真?通過光暗的反襯,紙上的人物仿佛活過來了一樣有了立體的感覺。

  對別人來說,他們在作畫。對張彥來說,他這叫列印。本質上不同,畫出來的結果自然不同。

  沒一會兒,畫像被列印了出來,運轉火屬性靈力,將墨跡烤乾。

  「師兄,你覺得如何?」

  端木樂盯著彷如真人一般的畫,沉吟了數息,「不錯!我們作畫的風格不一樣,我的是南莫派的畫法,你的畫法……我看不出來,似乎自成一家……咳咳。走吧,時候不早了,去尋人吧。」

  「是!」

  張彥和端木樂二人來到了安泰縣集市上。

  「變化真大啊!」來到集市,端木樂不禁感慨道。

  「師兄,你差不多有二十年沒來了,二十年變化能不大麼?」

  「二十年前那人就在這裡擺攤賣草藥,我們分頭行事。」

  「好!」

  與端木樂各拿著一張畫像,張彥來到一個攤販跟前,「這位老哥,請看一下這個人,你可認識?」

  「嘖嘖嘖……像,真像啊,畫的跟真人一樣。」

  張彥眼睛頓時亮起,運氣這麼好的麼?隨便問一個就找著了?

  「老哥認識此人?他叫什麼名字,家住哪?」

  「不認識啊!」攤販抬頭一臉懵的看著張彥。

  「不認識你不停的說像什麼像?」

  「我說你畫的人像啊,跟眼睛看到的一樣,後生幫我畫一張吧?多少錢。」

  「沒空!」張彥黑著連臉起身,走向另一邊。

  「這位大哥……」

  「您老別研究畫技了,這幅畫的畫技就是瞎幾把畫,您倒是說認不認識啊……」

  「唉,站住,你往哪跑?說,為什麼搶我畫……」

  問了一天,嗓子都冒煙了卻始終沒人認識畫中之人。按理說安泰縣也不算大啊,如果鬼王宗大長老真的生活在此,總有一兩個見過的。

  晚上,拖著略顯疲憊的身體回到客棧,端木樂那邊的也沒什麼收穫。

  「明天去城東看看,那邊也有一個集市,可能此人不住在此。」

  「是,一切聽師兄的。」張彥疲憊的說道。

  第二天換了城東,一連問了十幾人,都沒見過畫中人。二十年前端木樂無意來到安泰縣都見到了他,怎麼會這裡的人都沒見過呢?除非那人也只是短暫逗留,並非住在安泰縣。

  「好畫技……咳咳咳……世上竟然有如此鬼斧神工的畫技……咳咳咳……」

  張彥回頭看去,卻是一個身穿厚厚棉襖的青年公子,青年公子皮膚很白皙,長得俊秀無比。尤其是那一雙憂鬱深邃的眼眸,仿佛溢滿了詩情畫意。

  看到年輕公子的第一眼,張彥心中忍不住驚嘆,世上竟然真有與我不相上下的美男子!

  可下一瞬,張彥卻背過身去轉身離去。

  這兩天,被追問畫技問的都快吐了,誰在和他提畫技,他就和誰急。

  「公子請留步!」看到張彥轉身就走,年輕公子頓時急了,沒走兩步卻已經氣喘吁吁起來。

  「我認識畫中之人。」

  張彥的腳步頓住,緩緩轉身看著身後上氣不接下氣的俊秀公子,「你該不會誆我?」

  「君子以誠!」

  「畫中人是誰,叫什麼名字現在住哪?」

  「畫中人姓韓,叫什麼名字無人知曉,認識的人皆叫他韓老頭。至於住處,城外二里的荒山上,一座孤墳。」

  「他死了?」張彥震驚問道。

  「死了,有十年了吧。」年輕公子思索的說道。

  「帶我去韓老頭的墳頭。」

  「可以,但你得與我說說此畫的畫技。」

  「可以,我現場給你畫一幅都行。」

  叫來端木樂,兩人跟著年輕公子向城外走去。

  「我姓曲,叫曲冰洋,兩位兄台高姓大名?」

  「端木樂。」

  「張彥。」

  「張兄,端木兄,幸會幸會,咳咳咳……」

  三人來到荒山處,整個荒山皆是墳丘。曲冰洋將兩人帶到一座孤墳面前,墳前墓碑已經倒塌,枯墳上的泥土卻還顯新鮮。

  「這便是韓老頭的墳,韓老頭無兒無女,死後也沒人祭拜,我小時候曾與他住一個院子故而認識,咳咳咳……」

  端木樂雙指並劍,對著墳丘輕輕一揮,墳丘竟然整整齊齊的從兩邊裂開。

  看著這一幕,曲冰洋的雙眼頓時瞪的渾圓,「你你你……你會法術?」

  「曲兄不必驚慌,我們都是靈虛宗弟子。」

  靈虛宗在當地的名聲還是相當硬氣的,報出靈虛宗名號,曲冰洋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臉敬畏。

  「原來是仙門中人,失敬失敬。」

  墳丘之中,一口棺材,棺材板已經被嚴重腐蝕,掀開棺材板,裡面卻空空如也。

  其實在看到孤墳的時候兩人心底就有了預感,孤墳的泥土明顯是新被翻新過的。

  「咦?怎麼失空的?」曲冰洋驚呼道,可話剛剛說完,又忍不住的咳嗽了起來。

  「曲公子,我給你把把脈吧。」端木樂淡淡說道。

  「多謝端木公子,我這是老毛病了,不礙事的。」

  端木樂把著曲冰洋的脈搏,過了一會兒鬆開手,「注意休息,儘量別出遠門,別見風。」

  「知道知道,在下久病成醫,自問醫術不差的。」曲冰洋爽快一笑。

  「張公子,可否將此畫贈與我,我回去好研究研究。」

  「當然可以。」

  曲冰洋喜滋滋的抱著化離開了,留下了墳丘前默默無聲的兩人。

  到了這裡,線索就斷了。不論韓老頭的死是真是假,他們手中已沒有繼續追查下去的線索了。

  「端木師兄,接下來怎麼辦?」

  「這墳丘最新被挖掘過,時間應該在昨天下午,能不能查出來?」

  張彥忍不住想要噴一口老血,你真當墳地里按了攝像頭啊?這也能查出來?

  「師兄,應該是鬼王宗的人吧。」

  「你怎麼知道?」端木樂驚道。

  「我前天被鬼王宗聖女制服的時候偷偷在她身上種了一枚定位符,昨天中午她也來了安泰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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