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為人父的差距
小四抱起自家少爺小步快跑，一連跑出十幾里，才顫抖著雙手把人放下，喘著粗氣問：「少、爺…這裡，可以，了嗎？」
「都沒到百里就喘成這樣，虧你還是破凡境！」
蔓少爺罵罵咧咧站起來，說話中氣十足，但似乎拉扯到傷口，疼得直吸氣：「嘶——」
「少、少爺，」
小四小心問：「你還好嗎？」
「你哪只狗眼看見我『還好』？」
蔓少爺小心掀開上衣，六塊顯眼的腹肌，被一道紫紅傷痕分割開：「那小娘皮真不愧是悟出劍意的劍修，幸虧她沒想殺我，否則這一劍，就算沒開刃的木劍也能斬了我！」
「怎麼變成劍意了？」
小四撓頭，問：「少爺，您之前不是說劍氣嗎？」
「說你傻還真沒說錯。」
蔓少爺掏出一顆穩定傷勢外加陣痛的丹藥服下，疼痛感很快減輕，罵人更有力氣了：「用你的狗腦子好好想想，本少爺之前以為她只掌握劍氣，還有的打，才會上去調戲。現在本少爺被一招搞定，又提到劍意，顯然劍意是比劍氣更強更高級的東西！」
「是、是這樣啊。」
小四一臉憨批地撓頭，問：「那，少爺，接下我們要先回宗門嗎？老爺那邊，我該怎麼交代？」
「不回宗門找我爹哭訴，難道我能自己搞定！？」
蔓少爺把身體靠在小四身上：「我爹那邊不用你，我自己會去。」
小四沉默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問：「那、那個，少爺啊，您這麼著急打探安建派的秘密，是想幫助老爺突破蛻凡境吧？」
「廢話！不然還能是你啊？」
蔓少爺語氣很差，聲音卻逐漸平靜：「我現在的身份地位，乃至擁有的一切，都是因為我有一個好爹。只要我爹修為更進一步，我能得到的修行資源就會更多，才能在修行之路上走得更遠。」
「可是，少爺，老爺說過，您的天賦比他好多了。」
小四：「最多三五十年，您就能超過老爺了吧。」
「天賦好？呵！」
蔓少爺冷笑一聲：「那是你沒見識。我們所在的低靈域，是所有【界域】里靈氣濃度最低的，修士的整體天賦也最差。十年前，我跟我爹去過一次雲海之外的碼頭，所見修士，八成都是煉魂境，餘下兩成裡面，除了蛻凡境，還有鑄魂甚至凝魂境。」
「煉魂境占八成，還有鑄魂和凝魂…？！」
小四驚呆了。
「呵，是不是覺得不可思議？」
蔓少爺嗤笑一聲：「在低靈域能擔任一宗之主的修士，居然那麼多。」
「少、少爺。」
小四顫抖著說：「您…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想看你現在的表情啊。」
蔓少爺壞笑著說，隨後情緒飛快低落：「我知道你一直都很討厭我。但我就喜歡看你明明討厭我，卻什麼都做不了，甚至還得服侍我的模樣。但對那些雲海之外，以及高靈域的修士來說，我甚至不如你在我眼裡的模樣——你能明白嗎？」
小四半天說不出話來。
「果然不該期待你。」
蔓少爺不爽道：「休息夠了吧，扶我回去！」
「好、好的，少爺！」
……
「小芙！」
安聞見一臉著急找到安小芙，發現後者正像往常一樣練劍，頓時放心：「剛才我感覺到有人穿過陣法，距離你這裡很近，你沒遇到什麼危險吧？」
「嗯…有兩個自稱常青派的修士，在我們宗門旁邊晃悠。」
安小芙簡單說：「我看他們不像好人，就打發他們走了。」
「常青派…我記得當初是有這麼個宗門的弟子來過，不過那人還挺有禮貌。」
安聞見努力回憶，問：「能不能跟我說說具體什麼情況？你是怎麼打發他們走的？」
安小芙簡單說了一遍之前發生的事，雖然有「一丁點」強調自己被調戲的環節，弱化自己教訓對方的結果，但沒有說謊。
「大概就是這樣。」
安小芙帶著些許不安：「聞見，我…沒給你添麻煩吧？」
「當然沒有！這幾年你越長越好看，有年輕修士想讓你成為雙修道侶很正常。不過幸好你沒讓我過來，否則，我可能會忍不住捏碎他的喉嚨！」
安聞見一臉平靜地說，右手不自覺呈現鷹爪狀：「居然敢說讓你當爐鼎，就算開玩笑，也有不能說的話！」
「我沒事啦，聞見，你不用這麼生氣！」
安小芙看安聞見這模樣，超開心，但又有點擔心：「那兩人走之前，說一定會回來，會不會又像破羽師徒那樣，半夜來偷襲我們？」
「同樣的事，我不會讓它發生第二次。」
安聞見快速調節情緒：「五年來，我一直在過去道觀的陣法設計基礎上增加、調整護宗陣法。只要不是修為達到化神境界的修士，就算趁我們都睡著，半夜偷襲，也別想接近我們。」
……
常青派，創立至今已有二百餘年，門內修士均為側重木靈根的木系修士，傳承完整，是周邊宗門裡為數不多，能夠和百花樓齊名的大宗門。
常青派議事大廳，宗主正和一位長老說話。
「緣藤長老。」
現任宗主-青木，對一名壯年男子道：「你最近可是準備衝擊煉魂境？」
「回宗主，兩年前，我的【本命靈木】就已經成長到蛻凡境極限。」
被喚作緣藤長老的壯年男子點點頭，道：「四個月前，我得到一顆品質不錯的靈丹，但不太放心，想多準備一些輔助破鏡的東西。」
「你若是能突破，我們宗門就能壓過百花樓一頭。」
青木沉吟片刻，道：「你還缺少什麼，宗門想辦法內部調度一些。」
緣藤長老沒有馬上答應，反而一副為難的模樣：「宗主，我…」
「唉，罷了。」
青木無奈嘆道：「你安心突破。若是成了，我代表宗門答應，送你去雲海之外呆三十年。」
「宗主放心！」
緣藤納頭便拜，表示衷心：「我永遠都是常青派的一員！」
「我會讓人把東西送過去。」
青木表情無變化：「希望下次再見，你已經是煉魂境。」
「多謝宗主！」
緣藤拜謝，隨後回到自己的住處。
「老爺。」
一位貌似管家的修士走過來：「廣蔓少爺已經回來，在書房等您。」
「我知道了。」
緣藤點點頭，大步走到書房，推開門進去。
「蔓兒，你…」
緣藤進門開口，剛說三個字，就看到兒子腹部的傷，臉色一變，閉嘴，關門，走近，仔細感受，臉色又一變：「劍意？！」
「都沒到百里就喘成這樣，虧你還是破凡境！」
蔓少爺罵罵咧咧站起來，說話中氣十足，但似乎拉扯到傷口，疼得直吸氣：「嘶——」
「少、少爺，」
小四小心問：「你還好嗎？」
「你哪只狗眼看見我『還好』？」
蔓少爺小心掀開上衣，六塊顯眼的腹肌，被一道紫紅傷痕分割開：「那小娘皮真不愧是悟出劍意的劍修，幸虧她沒想殺我，否則這一劍，就算沒開刃的木劍也能斬了我！」
「怎麼變成劍意了？」
小四撓頭，問：「少爺，您之前不是說劍氣嗎？」
「說你傻還真沒說錯。」
蔓少爺掏出一顆穩定傷勢外加陣痛的丹藥服下，疼痛感很快減輕，罵人更有力氣了：「用你的狗腦子好好想想，本少爺之前以為她只掌握劍氣，還有的打，才會上去調戲。現在本少爺被一招搞定，又提到劍意，顯然劍意是比劍氣更強更高級的東西！」
「是、是這樣啊。」
小四一臉憨批地撓頭，問：「那，少爺，接下我們要先回宗門嗎？老爺那邊，我該怎麼交代？」
「不回宗門找我爹哭訴，難道我能自己搞定！？」
蔓少爺把身體靠在小四身上：「我爹那邊不用你，我自己會去。」
小四沉默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問：「那、那個，少爺啊，您這麼著急打探安建派的秘密，是想幫助老爺突破蛻凡境吧？」
「廢話！不然還能是你啊？」
蔓少爺語氣很差，聲音卻逐漸平靜：「我現在的身份地位，乃至擁有的一切，都是因為我有一個好爹。只要我爹修為更進一步，我能得到的修行資源就會更多，才能在修行之路上走得更遠。」
「可是，少爺，老爺說過，您的天賦比他好多了。」
小四：「最多三五十年，您就能超過老爺了吧。」
「天賦好？呵！」
蔓少爺冷笑一聲：「那是你沒見識。我們所在的低靈域，是所有【界域】里靈氣濃度最低的，修士的整體天賦也最差。十年前，我跟我爹去過一次雲海之外的碼頭，所見修士，八成都是煉魂境，餘下兩成裡面，除了蛻凡境，還有鑄魂甚至凝魂境。」
「煉魂境占八成，還有鑄魂和凝魂…？！」
小四驚呆了。
「呵，是不是覺得不可思議？」
蔓少爺嗤笑一聲：「在低靈域能擔任一宗之主的修士，居然那麼多。」
「少、少爺。」
小四顫抖著說：「您…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想看你現在的表情啊。」
蔓少爺壞笑著說，隨後情緒飛快低落：「我知道你一直都很討厭我。但我就喜歡看你明明討厭我，卻什麼都做不了，甚至還得服侍我的模樣。但對那些雲海之外，以及高靈域的修士來說，我甚至不如你在我眼裡的模樣——你能明白嗎？」
小四半天說不出話來。
「果然不該期待你。」
蔓少爺不爽道：「休息夠了吧，扶我回去！」
「好、好的，少爺！」
……
「小芙！」
安聞見一臉著急找到安小芙，發現後者正像往常一樣練劍，頓時放心：「剛才我感覺到有人穿過陣法，距離你這裡很近，你沒遇到什麼危險吧？」
「嗯…有兩個自稱常青派的修士，在我們宗門旁邊晃悠。」
安小芙簡單說：「我看他們不像好人，就打發他們走了。」
「常青派…我記得當初是有這麼個宗門的弟子來過，不過那人還挺有禮貌。」
安聞見努力回憶，問：「能不能跟我說說具體什麼情況？你是怎麼打發他們走的？」
安小芙簡單說了一遍之前發生的事，雖然有「一丁點」強調自己被調戲的環節，弱化自己教訓對方的結果，但沒有說謊。
「大概就是這樣。」
安小芙帶著些許不安：「聞見，我…沒給你添麻煩吧？」
「當然沒有！這幾年你越長越好看，有年輕修士想讓你成為雙修道侶很正常。不過幸好你沒讓我過來，否則，我可能會忍不住捏碎他的喉嚨！」
安聞見一臉平靜地說，右手不自覺呈現鷹爪狀：「居然敢說讓你當爐鼎，就算開玩笑，也有不能說的話！」
「我沒事啦，聞見，你不用這麼生氣！」
安小芙看安聞見這模樣，超開心，但又有點擔心：「那兩人走之前，說一定會回來，會不會又像破羽師徒那樣，半夜來偷襲我們？」
「同樣的事，我不會讓它發生第二次。」
安聞見快速調節情緒：「五年來，我一直在過去道觀的陣法設計基礎上增加、調整護宗陣法。只要不是修為達到化神境界的修士，就算趁我們都睡著，半夜偷襲，也別想接近我們。」
……
常青派，創立至今已有二百餘年，門內修士均為側重木靈根的木系修士，傳承完整，是周邊宗門裡為數不多，能夠和百花樓齊名的大宗門。
常青派議事大廳，宗主正和一位長老說話。
「緣藤長老。」
現任宗主-青木，對一名壯年男子道：「你最近可是準備衝擊煉魂境？」
「回宗主，兩年前，我的【本命靈木】就已經成長到蛻凡境極限。」
被喚作緣藤長老的壯年男子點點頭，道：「四個月前，我得到一顆品質不錯的靈丹，但不太放心，想多準備一些輔助破鏡的東西。」
「你若是能突破，我們宗門就能壓過百花樓一頭。」
青木沉吟片刻，道：「你還缺少什麼，宗門想辦法內部調度一些。」
緣藤長老沒有馬上答應，反而一副為難的模樣：「宗主，我…」
「唉，罷了。」
青木無奈嘆道：「你安心突破。若是成了，我代表宗門答應，送你去雲海之外呆三十年。」
「宗主放心！」
緣藤納頭便拜，表示衷心：「我永遠都是常青派的一員！」
「我會讓人把東西送過去。」
青木表情無變化：「希望下次再見，你已經是煉魂境。」
「多謝宗主！」
緣藤拜謝，隨後回到自己的住處。
「老爺。」
一位貌似管家的修士走過來：「廣蔓少爺已經回來，在書房等您。」
「我知道了。」
緣藤點點頭，大步走到書房，推開門進去。
「蔓兒，你…」
緣藤進門開口，剛說三個字，就看到兒子腹部的傷，臉色一變，閉嘴，關門，走近，仔細感受，臉色又一變：「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