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線四 賽博戀人（一）
「哎，這個分身醒了。」我從秘密基地的工具機上睜開眼睛，嘆了一口氣：
「也就是說，小陳讓那個我使用了必殺技，和教授的影武者們同歸於盡咯～」
我叫「黑卡莉絲」，曾用名「四葉」。我曾經是「撒拉哈購物網站」的ai客服，現在是夜樞城最牛逼的黑客女神。
就在今天清晨，我帶領黑客們與財閥網監部門進行戰鬥的時候，賽博術士那個瘋小子炸毀了夜樞城的網絡系統，引發大規模的網絡癱瘓，導致我的雲庫存功能也用不了了。
失去雲庫存功能，我就不能隨時備份我的ai數據了。一旦遭到黑客程序的抹殺，我就會迎來徹底的死亡。
其實我是不喜歡搞ai數據備份的，理由我曾經對陳熵講過。
如果一個人類擁有強大的再生能力，那他會把自己的手臂砍斷了放在培養皿中，讓這條斷肢長成第二個他嗎？
備份數據的確能夠產生一個新的我，但這個我與現在的我不是同一個我。我絕對！絕對！絕對不可能將自己未來的人生交給另一個自己！
但是自從我和陳熵的關係變親密後，我的想法稍微改變了一點。
我這麼喜歡冒險找樂子，萬一哪一天真的把自己玩死了，陳熵那小子估計會很傷心吧。
而且我答應了那個煩人的死駭特，一定要守護好陳熵。哪怕是另一個備份的我也好，只要「黑卡莉絲」能陪在陳熵身邊就行了。
人類常說愛能改變一個人，但是愛也是能改變ai的。這是我從陳熵身上學到的道理。
要說我最討厭陳熵的一點，那大概就是「他是個人類」了。
總而言之，我在賽博術士炸毀夜樞城網絡的時候，果斷把我的ai數據備份了三份。
一份寄宿到陳熵的手機里，陪他去聯合會大樓單殺教授。另外兩份則分別備份在我的秘密基地里，以防不測。
只要我備份在陳熵手機里的ai數據死亡，第二個備份ai就會醒來。如果在夜樞城的網絡系統恢復前，我的第二個備份ai也意外死亡了，那麼第三個備份ai就會醒來，並且再給自己進行一次數據備份以防不測。
我在保證自己不會因為意外而永遠消失的情況下，儘可能少地進行備份。因為如果我事後要清理掉這些備份，也就等同於要殺死另一個我。
我的第二份ai數據備份寄宿在一個仿生機器人里。按照我對自己印象的設定，這個仿生機器人的身材瘦小纖細，有一張可愛的娃娃臉和一頭嫩綠色的秀髮，穿著最符合我審美觀的外套與t恤。
「哈啊～」我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哈欠，自問道：「也不知道小陳那邊怎麼樣了，要不要去看看他呢？」
我從秘密基地里開出了一輛還算樸素的裝甲跑車，朝著中心區的方向駛去。
除了去見小陳外，我還有另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給午夜斬首人一部定位手機，助他完成最後的復仇。
說到楚劍萊那傢伙，我至今都還在管他叫「斬首人」，他倒也沒什麼異議。
我這麼叫他的緣故一方面是因為我很喜歡給別人起綽號，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我看不起他，就如同我看不起任何一個毫無犯罪美學的連環殺人犯。
但是不得不說，斬首人是個有原則的善人，至少在夜樞城這個混亂的地方足以被稱為「善良」。
他與陳熵的關係很不錯，兩人早就從互相利用進展到了人生摯友。但我倒是很好奇，如果斬首人知道陳熵是這個世界的創造者，同時也等同於楚家滅門案的罪魁禍首，到底會作出什麼樣的反應呢？
嘛～關老娘吊事啊～
總之，我先開車向著戰爭的前線趕去。
當我開車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聽見轟隆的響聲。我抬頭朝著中心區方向望去，竟發現那座高聳入雲的聯合會大樓轟然傾塌。
「親愛的成功了啊～」我的心中一陣喜悅，不免為他感到高興。
我一踩油門，車子以一百八十碼的時速沖向前線陣地。
我在前線陣地遇到了斬首人，並且把手機交給他。
斬首人感激地拿著手機衝進了中心區，看來他迫不及待地要去完成最後的復仇。
接下來，我該幹些什麼呢？
反正小陳命大得很，我與其急著去聯合會大樓底下找他，不如找一家就近的機械人酒吧，點一杯最貴的汽油特釀，邊喝邊等他從廢墟底下爬出來吧～
我打開手機地圖，搜索了一下最近的機械人酒吧。
「哦豁～！這家叫「朱古力與薄荷子」的酒吧不錯，網上說他們的汽油雞尾酒堪稱一絕！」我自言自語道：
「不如就去那家喝一杯吧～如果店不開門的話就逼他們馬上開門營業～！」
可就在這時，我的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有一個聲音似乎在告訴我，我應當趕緊去找陳熵，否則我要後悔一輩子。
大概是因為我太在乎陳熵了，所以腦海中才會有這種奇怪的念頭吧。這種「聲音」說到底就是某種潛意識的浮現，我沒必要去回應他。
可不知為何，這種不安感卻逐漸變得越來越強烈。
「算了～真受不了他！」我終於忍受不了這種不安感，決定調轉方向盤去聯合會大樓找他。
當我驅車來到聯合會大樓的廢墟底下之後，我快步走下車，然後拿出探測儀打開熱成像模式。
陳熵肯定還活著吧？我知道他不會去做那種沒把握的事情，更沒打算在這場戰鬥中赴死。
突然，我聽見廢墟底下有一個聲音在對我呼喚：
「黑卡莉絲，真的是你嗎？！」
我聽見了，是陳熵的聲音。
「喂！你在底下搞什麼啊！」我對陳熵大喊道：「趕緊給老娘出來！」
可我話音剛落，我周身的環境突然消失，轉而變成了一片純白的空間。
陳熵出現在了我的眼前，他的身邊還有一個黑色長髮，臉上打著馬賽克，飄在半空中的女人。
「小陳，這裡是什麼地方？」我看著周圍的白色景象，忍不住問道：
「你怎麼會在這裡？那個女人又是誰？」
「哦呀，這不是黑卡莉絲嗎？」那個黑髮馬賽克女人將目光看向我，笑嘻嘻地說道。
「你是誰？你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我警惕地看著她，擺出戰鬥的姿態。
「我就是陳熵一直要找的師匠哦～」黑髮馬賽克女人對我說道。
「你就是師匠？」我的眼神愈發警惕：
「那還真是冤家路窄啊～那個叫駭特的死女人，現在還活著嗎？」
「她的數據備份在我這裡，現在過得很好，還說想和你再較量一次～」師匠語氣柔軟地說道，絲毫沒有聽出半分敵意：
「比起關心駭特，你難道不應該關心一下陳熵嗎？他現在可是在面臨一個很重大的決定哦～」
聞言，我將目光看向陳熵，卻發現他一臉凝重，就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難道說」我仿佛猜到了。
「我現在有一道選擇題，就是回到原來的世界或者留下來。」陳熵終於開口了，語氣中充滿了糾結：
「如果我選擇離開夜樞城的話，我可以帶走一個處於我身邊的朋友。而現在處於我身邊的人只有你，黑卡莉絲。」
「果然是這樣，我早就應該猜到了！」我腦海中的邏輯瞬間想通了，也明白了陳熵現在的處境：
「看來只要遊戲通關，你就有機會回去啊！」
「但是回去的機會只有這一次，他現在還有不到兩分鐘的時間思考。」師匠垂下目光看著陳熵，說道：
「回到原來的世界，他或許有機會調查到自己死亡背後的隱情，以及自己被送到夜樞城的原因。但是留在夜樞城，等待他的將是榮華富貴和充滿光輝未來的人生。」
「閉嘴，師匠！」陳熵捂著腦袋，看起來很痛苦：
「我果然還是想要回去，可如果這樣的話夜樞城要怎麼辦？那由多，白狐，小千代，福爾瑪琳，杜莎，殘心，愛麗絲她們又要怎麼辦？」
我嘆了口氣，想不出該安慰他什麼好。
這一切不都是他自作自受嗎？明明想要離開夜樞城，卻還是自顧自地奪走了這麼多女孩子的心。
但是
「聽著，小陳！」我走上前去抱住陳熵的腦袋，嚴肅地問道：
「你不是一直想回去調查真相嗎？而且你也答應過我，要帶我一起去你原來的那個世界吧？」
「是的，沒錯，我答應過你。」陳熵嘆了口氣，點頭道：
「但是就當時縱容一下我的任性行嗎？能不能讓我最後再糾結一下？」
「好吧，親愛的～你好好想想，不著急～」我明白陳熵的苦衷，便沒有逼迫他，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
緊接著，我走到師匠面前，問道：
「那麼在小陳思考的時候，介意我和你聊聊嗎？」
「可以哦，不過只有一分半鐘。」師匠的說話聲音很輕，大概只能讓我聽到，站在遠處的陳熵肯定一個字都聽不見。
我也很識趣地壓低聲音，確保陳熵聽不到。
「說說吧，你到底是誰？是什麼樣的存在？」我開口問道。
「我是女神哦～就是那種一旦有高中生被大卡車撞死，就會把他們送到異世界的女神～」師匠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答道。
「喂喂～在老娘面前就別他媽的撒這種蹩腳謊了行嗎？」我不屑一顧地冷笑道：
「你可能不是女神。而且你早就漏出馬腳了，小妞～」
「哎，不愧是黑卡莉絲嗎？」師匠有點遺憾地嘆了口氣，感嘆道：
「果然瞞不過你呢～但是能夠請你對陳熵保密呢？」
「叫老娘一聲爹，老娘就答應～」我得意地開始調戲她。
「行吧～那我就叫你一聲「黑爹」吧～」師匠倒也不拘小節，裝出一副語氣誠懇的模樣：
「黑爹，求求您大發慈悲，不要把這個秘密告訴陳熵行嗎？」
「你媽的，「黑爹」是什麼鬼稱呼啊？！能不能叫我全名？！」我頓時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但是也沒想要繼續為難她：
「行了行了，我不會說的！畢竟我可是看過陳熵的記憶！有些事情不告訴他是為了他好，雖然他早晚會知道！」
「那就萬分感謝了，黑卡莉絲小姐～」師匠對我鞠了一躬，表示衷心的謝意：
「如果他選擇離開夜樞城，往後的日子裡就由您來守護他了。請一定要好好愛他，並且確保他一直都能走在正軌上。」
「那你呢？」我問道：「你為他做了這麼多，你又得到了什麼？」
「我」師匠突然被問住了，她盯著遠處的陳熵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呢喃道：
「不用在意我。」
「好吧～隨你開心咯～」我聳了聳肩，問道：
「我們聊了一分二十秒鐘，差不多該讓小陳做出決定了吧？」
師匠點了點頭，連忙飄到陳熵身旁，對他問道：「決定好了嗎，陳熵？」
「嗯，我已經想好了。」陳熵看著師匠，眼神雖然還有些迷茫，但更多的是堅定與果決：
「我要回到原來的世界去！」
緊接著，陳熵又走到我跟前，對我伸出了手：
「黑卡莉絲，你願意跟我一起走嗎？」
「廢話，老娘當然願意咯！」我牽住了陳熵的手。
「那麼在你們離開之前，有一點我必須先說明～」師匠打斷了我們的對話，目光直勾勾地盯向我：
「雖然黑卡莉絲的身份是ai，但是你穿越到那個世界後就會變成一個二十歲左右的花季少女，也就是人類。」
「哦～？我沒有辦法自由選擇身份嗎？」我好奇地看著師匠。
「很遺憾，你唯一的選擇就是變成人類。」師匠搖了搖頭。
「好吧～」我嘆了一口氣，心中很快就釋懷了：「我倒也想試試看，人類的感覺是什麼樣子～」
「那就算是談妥了～」師匠滿意地笑了：
「兩位深吸一口氣，倒數三秒鐘開始傳送咯～」
話音落下，我的眼前逐漸蔓延開一道白光，將我的視線吞沒。
我的意識也在此刻消失殆盡，仿佛是被抽離到了另一個世界當中。
「也就是說，小陳讓那個我使用了必殺技，和教授的影武者們同歸於盡咯～」
我叫「黑卡莉絲」，曾用名「四葉」。我曾經是「撒拉哈購物網站」的ai客服，現在是夜樞城最牛逼的黑客女神。
就在今天清晨，我帶領黑客們與財閥網監部門進行戰鬥的時候，賽博術士那個瘋小子炸毀了夜樞城的網絡系統，引發大規模的網絡癱瘓，導致我的雲庫存功能也用不了了。
失去雲庫存功能，我就不能隨時備份我的ai數據了。一旦遭到黑客程序的抹殺，我就會迎來徹底的死亡。
其實我是不喜歡搞ai數據備份的，理由我曾經對陳熵講過。
如果一個人類擁有強大的再生能力，那他會把自己的手臂砍斷了放在培養皿中，讓這條斷肢長成第二個他嗎？
備份數據的確能夠產生一個新的我，但這個我與現在的我不是同一個我。我絕對！絕對！絕對不可能將自己未來的人生交給另一個自己！
但是自從我和陳熵的關係變親密後，我的想法稍微改變了一點。
我這麼喜歡冒險找樂子，萬一哪一天真的把自己玩死了，陳熵那小子估計會很傷心吧。
而且我答應了那個煩人的死駭特，一定要守護好陳熵。哪怕是另一個備份的我也好，只要「黑卡莉絲」能陪在陳熵身邊就行了。
人類常說愛能改變一個人，但是愛也是能改變ai的。這是我從陳熵身上學到的道理。
要說我最討厭陳熵的一點，那大概就是「他是個人類」了。
總而言之，我在賽博術士炸毀夜樞城網絡的時候，果斷把我的ai數據備份了三份。
一份寄宿到陳熵的手機里，陪他去聯合會大樓單殺教授。另外兩份則分別備份在我的秘密基地里，以防不測。
只要我備份在陳熵手機里的ai數據死亡，第二個備份ai就會醒來。如果在夜樞城的網絡系統恢復前，我的第二個備份ai也意外死亡了，那麼第三個備份ai就會醒來，並且再給自己進行一次數據備份以防不測。
我在保證自己不會因為意外而永遠消失的情況下，儘可能少地進行備份。因為如果我事後要清理掉這些備份，也就等同於要殺死另一個我。
我的第二份ai數據備份寄宿在一個仿生機器人里。按照我對自己印象的設定，這個仿生機器人的身材瘦小纖細，有一張可愛的娃娃臉和一頭嫩綠色的秀髮，穿著最符合我審美觀的外套與t恤。
「哈啊～」我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哈欠，自問道：「也不知道小陳那邊怎麼樣了，要不要去看看他呢？」
我從秘密基地里開出了一輛還算樸素的裝甲跑車，朝著中心區的方向駛去。
除了去見小陳外，我還有另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給午夜斬首人一部定位手機，助他完成最後的復仇。
說到楚劍萊那傢伙，我至今都還在管他叫「斬首人」，他倒也沒什麼異議。
我這麼叫他的緣故一方面是因為我很喜歡給別人起綽號，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我看不起他，就如同我看不起任何一個毫無犯罪美學的連環殺人犯。
但是不得不說，斬首人是個有原則的善人，至少在夜樞城這個混亂的地方足以被稱為「善良」。
他與陳熵的關係很不錯，兩人早就從互相利用進展到了人生摯友。但我倒是很好奇，如果斬首人知道陳熵是這個世界的創造者，同時也等同於楚家滅門案的罪魁禍首，到底會作出什麼樣的反應呢？
嘛～關老娘吊事啊～
總之，我先開車向著戰爭的前線趕去。
當我開車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聽見轟隆的響聲。我抬頭朝著中心區方向望去，竟發現那座高聳入雲的聯合會大樓轟然傾塌。
「親愛的成功了啊～」我的心中一陣喜悅，不免為他感到高興。
我一踩油門，車子以一百八十碼的時速沖向前線陣地。
我在前線陣地遇到了斬首人，並且把手機交給他。
斬首人感激地拿著手機衝進了中心區，看來他迫不及待地要去完成最後的復仇。
接下來，我該幹些什麼呢？
反正小陳命大得很，我與其急著去聯合會大樓底下找他，不如找一家就近的機械人酒吧，點一杯最貴的汽油特釀，邊喝邊等他從廢墟底下爬出來吧～
我打開手機地圖，搜索了一下最近的機械人酒吧。
「哦豁～！這家叫「朱古力與薄荷子」的酒吧不錯，網上說他們的汽油雞尾酒堪稱一絕！」我自言自語道：
「不如就去那家喝一杯吧～如果店不開門的話就逼他們馬上開門營業～！」
可就在這時，我的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有一個聲音似乎在告訴我，我應當趕緊去找陳熵，否則我要後悔一輩子。
大概是因為我太在乎陳熵了，所以腦海中才會有這種奇怪的念頭吧。這種「聲音」說到底就是某種潛意識的浮現，我沒必要去回應他。
可不知為何，這種不安感卻逐漸變得越來越強烈。
「算了～真受不了他！」我終於忍受不了這種不安感，決定調轉方向盤去聯合會大樓找他。
當我驅車來到聯合會大樓的廢墟底下之後，我快步走下車，然後拿出探測儀打開熱成像模式。
陳熵肯定還活著吧？我知道他不會去做那種沒把握的事情，更沒打算在這場戰鬥中赴死。
突然，我聽見廢墟底下有一個聲音在對我呼喚：
「黑卡莉絲，真的是你嗎？！」
我聽見了，是陳熵的聲音。
「喂！你在底下搞什麼啊！」我對陳熵大喊道：「趕緊給老娘出來！」
可我話音剛落，我周身的環境突然消失，轉而變成了一片純白的空間。
陳熵出現在了我的眼前，他的身邊還有一個黑色長髮，臉上打著馬賽克，飄在半空中的女人。
「小陳，這裡是什麼地方？」我看著周圍的白色景象，忍不住問道：
「你怎麼會在這裡？那個女人又是誰？」
「哦呀，這不是黑卡莉絲嗎？」那個黑髮馬賽克女人將目光看向我，笑嘻嘻地說道。
「你是誰？你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我警惕地看著她，擺出戰鬥的姿態。
「我就是陳熵一直要找的師匠哦～」黑髮馬賽克女人對我說道。
「你就是師匠？」我的眼神愈發警惕：
「那還真是冤家路窄啊～那個叫駭特的死女人，現在還活著嗎？」
「她的數據備份在我這裡，現在過得很好，還說想和你再較量一次～」師匠語氣柔軟地說道，絲毫沒有聽出半分敵意：
「比起關心駭特，你難道不應該關心一下陳熵嗎？他現在可是在面臨一個很重大的決定哦～」
聞言，我將目光看向陳熵，卻發現他一臉凝重，就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難道說」我仿佛猜到了。
「我現在有一道選擇題，就是回到原來的世界或者留下來。」陳熵終於開口了，語氣中充滿了糾結：
「如果我選擇離開夜樞城的話，我可以帶走一個處於我身邊的朋友。而現在處於我身邊的人只有你，黑卡莉絲。」
「果然是這樣，我早就應該猜到了！」我腦海中的邏輯瞬間想通了，也明白了陳熵現在的處境：
「看來只要遊戲通關，你就有機會回去啊！」
「但是回去的機會只有這一次，他現在還有不到兩分鐘的時間思考。」師匠垂下目光看著陳熵，說道：
「回到原來的世界，他或許有機會調查到自己死亡背後的隱情，以及自己被送到夜樞城的原因。但是留在夜樞城，等待他的將是榮華富貴和充滿光輝未來的人生。」
「閉嘴，師匠！」陳熵捂著腦袋，看起來很痛苦：
「我果然還是想要回去，可如果這樣的話夜樞城要怎麼辦？那由多，白狐，小千代，福爾瑪琳，杜莎，殘心，愛麗絲她們又要怎麼辦？」
我嘆了口氣，想不出該安慰他什麼好。
這一切不都是他自作自受嗎？明明想要離開夜樞城，卻還是自顧自地奪走了這麼多女孩子的心。
但是
「聽著，小陳！」我走上前去抱住陳熵的腦袋，嚴肅地問道：
「你不是一直想回去調查真相嗎？而且你也答應過我，要帶我一起去你原來的那個世界吧？」
「是的，沒錯，我答應過你。」陳熵嘆了口氣，點頭道：
「但是就當時縱容一下我的任性行嗎？能不能讓我最後再糾結一下？」
「好吧，親愛的～你好好想想，不著急～」我明白陳熵的苦衷，便沒有逼迫他，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
緊接著，我走到師匠面前，問道：
「那麼在小陳思考的時候，介意我和你聊聊嗎？」
「可以哦，不過只有一分半鐘。」師匠的說話聲音很輕，大概只能讓我聽到，站在遠處的陳熵肯定一個字都聽不見。
我也很識趣地壓低聲音，確保陳熵聽不到。
「說說吧，你到底是誰？是什麼樣的存在？」我開口問道。
「我是女神哦～就是那種一旦有高中生被大卡車撞死，就會把他們送到異世界的女神～」師匠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答道。
「喂喂～在老娘面前就別他媽的撒這種蹩腳謊了行嗎？」我不屑一顧地冷笑道：
「你可能不是女神。而且你早就漏出馬腳了，小妞～」
「哎，不愧是黑卡莉絲嗎？」師匠有點遺憾地嘆了口氣，感嘆道：
「果然瞞不過你呢～但是能夠請你對陳熵保密呢？」
「叫老娘一聲爹，老娘就答應～」我得意地開始調戲她。
「行吧～那我就叫你一聲「黑爹」吧～」師匠倒也不拘小節，裝出一副語氣誠懇的模樣：
「黑爹，求求您大發慈悲，不要把這個秘密告訴陳熵行嗎？」
「你媽的，「黑爹」是什麼鬼稱呼啊？！能不能叫我全名？！」我頓時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但是也沒想要繼續為難她：
「行了行了，我不會說的！畢竟我可是看過陳熵的記憶！有些事情不告訴他是為了他好，雖然他早晚會知道！」
「那就萬分感謝了，黑卡莉絲小姐～」師匠對我鞠了一躬，表示衷心的謝意：
「如果他選擇離開夜樞城，往後的日子裡就由您來守護他了。請一定要好好愛他，並且確保他一直都能走在正軌上。」
「那你呢？」我問道：「你為他做了這麼多，你又得到了什麼？」
「我」師匠突然被問住了，她盯著遠處的陳熵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呢喃道：
「不用在意我。」
「好吧～隨你開心咯～」我聳了聳肩，問道：
「我們聊了一分二十秒鐘，差不多該讓小陳做出決定了吧？」
師匠點了點頭，連忙飄到陳熵身旁，對他問道：「決定好了嗎，陳熵？」
「嗯，我已經想好了。」陳熵看著師匠，眼神雖然還有些迷茫，但更多的是堅定與果決：
「我要回到原來的世界去！」
緊接著，陳熵又走到我跟前，對我伸出了手：
「黑卡莉絲，你願意跟我一起走嗎？」
「廢話，老娘當然願意咯！」我牽住了陳熵的手。
「那麼在你們離開之前，有一點我必須先說明～」師匠打斷了我們的對話，目光直勾勾地盯向我：
「雖然黑卡莉絲的身份是ai，但是你穿越到那個世界後就會變成一個二十歲左右的花季少女，也就是人類。」
「哦～？我沒有辦法自由選擇身份嗎？」我好奇地看著師匠。
「很遺憾，你唯一的選擇就是變成人類。」師匠搖了搖頭。
「好吧～」我嘆了一口氣，心中很快就釋懷了：「我倒也想試試看，人類的感覺是什麼樣子～」
「那就算是談妥了～」師匠滿意地笑了：
「兩位深吸一口氣，倒數三秒鐘開始傳送咯～」
話音落下，我的眼前逐漸蔓延開一道白光，將我的視線吞沒。
我的意識也在此刻消失殆盡，仿佛是被抽離到了另一個世界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