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個野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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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心裡的這些想法,當著白凜川的面,江弘文也不敢表現出來,臉上當即露出一抹笑容,「凜川你誤會了,我跟黎黎剛才開玩笑呢,她是我親生女兒,哪有爸對女兒狠心的呢?」

  「是嗎?」白凜川似笑非笑的冷聲,凜冽的眼神仿佛要將人射穿。

  「那是自然,只是職員,你那天當著眾人的面是跟我們開玩笑對吧,你跟萱萱的婚事,你看該怎麼——」江弘文搓著手掌,訕訕的笑。

  在權勢如天的白家面前,江家不過是個小公司,相比白致遠,他還是更想攀上白凜川這顆大樹。

  「你女兒好本事,怎麼看得上我,跟我堂弟連孩子都有了,江總你這是打算要我做個接盤俠嗎?」

  江弘文臉色由青轉白,他也是不願意拋棄白凜川這棵大樹才這麼問。如果白凜川真像說的一樣娶了江黎,那還不知道江黎會對自己怎麼樣呢,「我代我女兒跟你道歉,那凜川你的意思是?」

  「把那孩子打了,還我一個臉面。」

  「這……」江弘文腿一軟,要不是旁邊的劉瑞芳扶著,估計就倒在地上,更別提臉色多難看了。

  「凜川,這可使不得……」劉瑞芳情急之下忙開口。

  「怎麼就使不得了?一個野種而已,死一百個也換不來我被戴的綠帽子,江總你覺得呢?」白凜川冷哼一聲,眼神中帶著幾抹威脅。

  江弘文怎麼說也是沙場老將,硬是被白凜川嚇出一身冷汗,緊張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這…這……」

  「其實,要我放了你女兒也未嘗不可,看江小姐怎麼說。」白凜川低頭在江黎耳邊輕呢,倆個人的動作看起來完全是情侶模樣。

  「我……」江黎自然不願意放過江萱,忽略掉江弘文跟劉瑞芳警告的目光,她剛要開口說話。

  一個護士跑過來喊江黎去院長辦公室,原本緊張的氣氛隨著護士的到來而瓦解。

  事關媽的身體狀況,江黎當下就心急火燎的往院長辦公室跑,跟院長的談話內容讓她如遭雷劈。

  「江小姐,你媽的手術費還請儘快去交,要是再不交的話,我們也十分為難。」

  「院長,我會儘快籌到錢的,請你再給我一點時間好嗎?」江黎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媽治病是一筆大的開支,每筆化療都需要昂貴的費用。

  從母親治病後,但凡能借錢的人她都借過,可所有人都被她借怕了。更有些人在她落魄後一直對她避如蛇蠍,連最基本的交流都沒有,她能去找誰。

  江黎坐在長椅上低聲抽泣,她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我竟然都不知道,哭一下就能把事情解決了。」

  頭頂響起男人冰冷的聲音,江黎驀然抬頭,竟然是白凜川,還以為這個男人走了。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個男人面前她不想表現出任何柔弱的一面。她隨意擦了兩下眼淚,聲音還帶著一絲沙啞,「你怎麼還沒走。」

  「事情沒解決我怎麼走?」

  「你什麼意思?」江黎睜著一雙還泛著紅圈的眼眶看他。

  「字面上的意思,你眼前的危機,我可以幫你。」白凜川雙手背在身後,居高臨下地脾視著她,唇角勾起一抹晦澀不明的笑意。

  「抱歉,我暫時不想。」江黎倔強的轉過臉,她對白凜川確實感激,但她知道這世上無天上掉餡餅的事,每個人對你好都帶有目地,尤其是這個男人,她覺得很危險。

  「女人適當的弱一點比較討男人喜歡,你會來找我的,到時候我未必就會有現在這麼好說話了,所以你確定你現在要拒絕我?」

  對上白凜川那雙深邃的眸子,江黎不自然的轉過了臉,「我確定。」

  「江弘文在六樓的走廊,現在你去的話還能遇上。」

  江黎猛然抬頭看著白凜川,卻看到他已經瀟灑離去的背影。她有些恐懼這個男人的心思縝密,竟然能將她心中所想看透。

  確實,事到如今,她只能將最後的希望放在江弘文,哪怕可能會遭到拒絕,為了母親,她也要去試一試。

  按照白凜川說的,江黎果然在六樓的走廊看到江弘文正在那裡跟人講電話,她猶豫了一下,最後深吸一口氣,毅然的走了過去,「你能不能先借我點錢,我媽病重你知道的。怎麼說,公司也是我媽跟你辛苦打下來的。」

  江弘文看了她一眼,將電話掛掉後,才冷道:「要給你也不難。」

  來之前江黎已經想好了各種措辭,只要江弘文能把錢借給她,她甚至想過下跪,卻沒想到江弘文這次這麼爽快。

  但江弘文接下來說的話,完全將她丟進了冰窖。

  「把這份合約簽了,我可以給你一百萬。」

  江黎茫然的接過合約看了一下,這合約上寫著自願放棄白家全部財產,而且簽下合約之後永遠不得再回濱陽。

  突然間,江黎像是明白了什麼,她激動地舉著文件,聲音中克制不住的顫抖:「我媽是你動的手腳!為的就是逼我簽這份合同放棄財產是嗎?」

  「沒錯,當初你媽選擇淨身出戶,既然離婚那自然要斷個徹底。只要你願意簽下這份合同,我可以給你錢,讓你帶著你媽離開。然後跟記者證明那視頻是偽造的,還你姐姐清白。」

  江弘文眼神看江黎像看待世上最髒的東西一樣,連正眼都不願意看江黎。

  「你休想!」江黎將合同撕成碎片,像是使出全身力氣一樣砸在江弘文的臉上。

  「你竟然敢這麼跟我說話!」江弘文一耳光狠狠甩在了江黎臉上,胸膛因為憤怒而上下劇烈起伏,指著江黎氣勢洶洶道:「跟你媽一樣就是個賤人,有什麼樣的媽就生什麼樣的女兒!」

  「我不准你這麼說我媽!」在這世上,只有媽才是她唯一的親人。而眼前這個男人,但凡有一絲人性,就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江黎使出全身的力氣沖向江弘文,但一個女人怎麼抵得過男人,加上現在還在醫院,她只在江弘文臉上抓了幾條抓痕,就被兩個查巡的保安給拖開。

  「真是個不孝女,竟然連自己親生父親也要打,純粹一個白眼狼。」江弘文捂著被江黎抓破的臉,衝著圍觀的人怒吼,因為太過激動,原本梳的一絲不苟的頭髮也耷拉下來,「報警,我要報警,這個不孝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要謀殺自己的爸爸!」

  「你胡說八道不是人,我詛咒你們不得好死!」江黎憤怒的掙扎,力氣之大連兩個保安都差點沒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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