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誰動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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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小心點。」張欣容臉上的不高興十分明顯,這麼大的醫院,像江黎這麼尊貴的病人,怎麼能讓一個生手來照顧江黎,難怪白凜川不放心非要在這待著。

  「對不起。」護士一直道歉,態度誠懇讓張欣容也不好再說什麼。

  護士走後已經到了中午,炎熱的夏日一到這個點就有點容易犯困,張欣容也不例外,喝了一杯護士送來的水後就渾渾噩噩睡過去。

  從家裡短暫休息過後的白凜川進病房後,發現病床上的江黎面色白如紙,嘴唇都在發紫,狀況看起來十分不妙,就連旁邊擺放的心電圖也在不正常的跳動。

  白凜川緊張地握住江黎雙手,輕輕搖晃著她身體,連聲喚道:「江黎,江黎你快醒醒。」

  得不到昏睡中江黎的回覆,他激動的連摁了好幾下牆上的響鈴。很快就有醫生趕過來,他顧不上多說,直接讓醫生看江黎現在的狀況,「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

  醫生簡單的觀察之後也發現情況不對,立刻對江黎進行一系列檢查,臉色當即大變,喊著幾個醫生馬上準備手術。

  突來的嘈雜聲異常刺耳,張欣容從昏睡中醒來,看著混亂的場景就問:「怎麼了?」

  讓張欣容在這守著,她卻在這睡著了,因為是媽才沒有多說,現在被張欣容這麼一問。白凜川臉色更加陰沉,「江黎出事了你不知道?」

  「江黎怎麼了?剛才我看還好好的。」張欣容揉著發酸的脖子站起來,望著被緊急推出去的江黎更加不解。

  「剛才是什麼時候?」

  「就是你走之後,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張欣容面帶不悅,已經說了幫忙照顧江黎,白凜川還這麼著急趕來,分明就是不信任她。

  白凜川緩慢閉眼深吸一口氣,將手腕上的表舉到張欣容面前看,現在已經是下午三點半,他走的時候還是早上。

  張欣容明顯一鄂,她不記得自己睡了這麼久,甚至不知道自己怎麼睡著了。面對鐵證如山,她一時啞然無話。見白凜川守在手術室外面心急火燎,也自知是自己沒有照顧好。

  「當時你究竟做什麼了?你不知道江黎現在是非常時期嗎?我知道你不喜歡她,可她是我老婆這是不爭的事實,我不希望你再找她麻煩了。內外憂患不斷,我已經分身乏術,媽你別再給我添亂了行嗎?」這是白凜川第一次這麼嚴厲的對張欣容說話。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說話呢?」

  「我對你怎樣,前提是你對我怎樣。既然你把我當兒子,那你也該愛屋及烏喜歡我老婆。別向外人那樣給我添亂,咱們的事情以後再說,至少現在你不要再找麻煩了行嗎!」白凜川煩躁的扯了扯領帶,江黎生死未卜,一顆心放不下又如何去平復心情跟張欣容好好說話。

  張欣容被白凜川吼得底氣下降不少,頓了許久才道:「這事是我不對,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一切都很正常。」

  「如果正常江黎怎麼會這樣。」

  「從頭到尾都沒有人進來,只有護士小姐進來換藥跟給我遞水而已。」張欣容說到這時,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說了一半的話就停了下來,回想起之前發生了一切,那個護士似乎有點不對。作為一個護士,卻連最起碼的扎針都扎不准都不會,連著扎了江黎好幾次才扎到,看起來像一個新手。

  而且仔細想想,那杯水也是喝了之後才更加犯困的。

  白凜川面色凝重的盯著那扇手術室門,對張欣容的反應絲毫沒有在意,腦中只有江黎那張蒼白髮紫的臉。

  「凜川——,你說會不會是有人對江黎下手?」張欣容猶豫許久之後,將心裡的疑問說了出來。其實從白凜川說她時就在想這個問題,可江黎平時也沒得罪什麼人,就算是得罪也不至於讓人下這個狠手,所以她才遲遲沒有說。

  原本煩躁混亂的白凜川聽到這時,漠然看了看了張欣容,皺眉問:「你憑什麼這麼說?」

  「我覺得那護士挺奇怪,你自己不也說了江黎這麼久不醒來有問題嗎?去找找負責江黎的那個護士問問,我總覺得那護士有點問題。」

  張欣容話音剛落,白凜川就直接喊來了陳陽,讓他去找負責江黎的護士。早開始就懷疑江黎遲遲不醒是有原因,但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交代完陳陽後,白凜川又坐在手術室外,等待了漫長的幾個小時,江黎才被醫生從手術室再度推出來。

  「我老婆怎麼回事?」白凜川當即迎上去,厲聲詢問醫生。

  「病人病情非常險惡,要是再過十幾分鐘沒人發覺就會停止心跳。不過現在沒事了,就是病情有點奇怪,我也說不出來,好像跟之前你送來時的原因無關。」

  「把你們醫院的監控視頻調出來,我要檢查。」白凜川冷冷吩咐了一句,才推著江黎進入病房。一關上房門,他渾身冷酷的戾氣都散發出來。

  是誰竟然敢對江黎動手,更讓他不解的是為什麼要冒著得罪他的巨大風險,還要鋌而走險的對江黎動手。就這樣想起來,並想不到十分可疑的人。

  當病房內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時,白凜川握緊江黎的手,「江黎,你放心,我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病房門在此時被人推開,陳陽從外面走進來,沉重道:「白總,夫人說的那個護士不見了。我在醫院也調查了一下,發現沒有這個護士的資料。」

  「你說什麼?」白凜川俊臉陡然陰沉,一個大活人憑空消失怎麼可能,而且醫院竟然多出來一個人都不知道。

  「我跟別的護士打聽過,那個護士是托關係這兩天才進來的,資料還沒走完程序所以不全。」

  『啪——』白凜川當即拍案站起,全身上下都透著濃烈的戾氣。

  「一個走後台護士進來的人也敢來照顧江黎,你現在去局裡那邊說一聲,讓他們儘快把人抓過來審問。另外,你自己也要緊跟著這件事情,務必要調查清楚。」

  「是。」陳陽恭敬退下之前,還不忘眼尖的關上門。

  陳陽的話還猶然在耳,白凜川煩躁的在病房內來回走動,看著江黎打著點滴的藥瓶,想著一個護士除了能照顧病人還能做什麼。目光無意中定格在江黎打著點滴的吊瓶上,他忽然扯掉江黎手背上的點滴,這一幕剛好被走進來的護士看到,「白先生,你這是幹什麼?」

  「你們護士這些藥都是專門配製的嗎?」

  「這是自然,弄錯藥是要出人命的,所以一般配藥的護士都是非常小心,就跟醫生弄錯藥單一樣。」護士將知道的如時說出來。

  「既然如此,那你給我老婆配過的藥全部都拿出去檢查一遍。」

  「這……」面對白凜川凝重的眼神,護士遲疑了一會兒才又開口:「這藥是沒有問題的,而且病人用過的藥物都是要在第一時間進行污染的,這是防止細菌感染。」

  「別跟我說這些,按照我說的去做,要是讓我發現一點貓膩,你們最好清楚得罪我的後果。還有把現在現在這瓶藥也拿去檢查。檢查結果出來立馬告訴我,快去。」白凜川將江黎現在正在打的藥丟到護士身上,果斷強勢的性格,根本不跟人說話的餘地。交代話後,將護士趕了出去。

  病床上躺著的江黎依舊一動不動,只是毫無血色的臉上沒有再轉青。白凜川忐忑不安的在病房轉悠了好幾圈,到了入夜時分時,醫院那邊的結果就出來了。

  事實證明,這幾天江黎打著的吊瓶一直被人注射了心臟衰竭的藥物,因為心臟承受能力下降,所以才一直甦醒不過來。

  在醫院交出這份檢查給白凜川時,一個個都是膽戰心驚,沒成想竟真有人在眼皮子底下犯事,偏偏還連累了整個醫院,要說多冤有多冤。

  「立刻把這個護士找出來,要不然你這個院長的位置就坐到頭了。」這是白凜川在聽完院長說完話後,丟下的一句話。

  「白少爺,我們真不知道那個護士是衝著你太太來的。不管怎麼說都是我不對,我一定會儘快給你交出一個答案。」院長一邊抹著頭上的冷汗,一邊緊張的回答。一個年過半百的男人,對著一個二十幾歲的小伙子這樣低聲下氣,也是迫以無奈。

  「別只是說說而已,我做人做事看的是結果。」白凜川剛說完這話,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話正說到關鍵頭上被人打攪,院長剛要說話,那跑來的護士就喘著氣回答:「白先生,你太太——」

  「我太太怎麼了?」白凜川猛地揪住護士的手,眸中迸出的烈火像是將人灼燒。

  「你太太醒過來了。」

  「你說什麼?」白凜川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不等護士再說話,他迫不及待的往病房衝去。

  猛地推開房門,果然見江黎睜開了眼。

  同時,醒來的江黎聞聲看向了門口,見到白凜川近在眼前,她激動的伸手想要去觸摸,但手只是艱難的抬了抬就又掉了下去。

  那晚還以為自己死定了,心裡還有很多話都沒有來得及對白凜川說,現在有機會了,她只想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白凜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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