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燥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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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救護車便趕來,張欣容被送到了手術室。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江黎也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急得在手術室外來回打轉。要是這次張欣容在這裡出了事,那白凜川那邊她一定也無法說過去。想到白凜川可能會因為張欣容的事情生氣,江黎越發覺得方才跟張欣容的做法不妥。但她也確實沒有想到,張欣容會有這個毛病。

  白凜川趕過來是在一個小時後,看到滿頭大汗的白凜川江黎立即迎上去,「媽還在裡面搶救,不知道會怎麼樣?都是我的錯,媽跟我爭執的時候,我應該讓著她的對不起。」

  「沒事不用擔心,我知道媽去世的事情給你造成的打擊很大,所以事情不怪你。」白凜川摟著江黎輕聲安慰,要是真要責怪,那事情也怪他不該把兩個水火不相容的女人湊到一起。

  江黎撲在白凜川懷裡沉默不說話,心隨著手術室亮著的紅燈而緊繃著。就這樣在手術室外僵持了兩個多小時,張欣容才從手術室推出來。

  得知張欣容度過了安全期後,江黎一顆心十分複雜。一方面她希望張欣容就那樣死去,一方面卻又擔心張欣容的死讓自己背上麻煩。

  白凜川在醫院陪了張欣容一天,到了晚上江黎帶了燉好的湯來醫院逛逛。卻發現張欣容病房裡面一個人都沒有,江黎放下保溫瓶在四周查看了一圈,確實是沒有任何人。

  站在昏睡的張欣容床前,江黎鬼使神差的朝張欣容帶著的口罩伸出了手。一想到自己病重的媽,很大可能也是這樣死去時,江黎心就緊張的跳動起來。當手指觸摸到那個冰冷的器材時,手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大腦也在那一刻空白。

  這時候要是拿掉張欣容的口罩應該沒人發現,此刻江黎腦中只有隻有一個念頭。最後,她一咬牙,手捏著口罩上正要一鼓作氣拿掉時,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做賊心虛之下,江黎驚慌的收回手連退幾步。也正是這個聲音,讓她理智重新回歸大腦。

  原以為會有人進來,只是敲門過後過了幾秒也沒看到有人進來。她狐疑的小心將門拉開一道縫隙,走廊里並沒有一個人影,只有亮如白晝的燈光。

  這讓江黎本身不平靜的心,再次快跳起來。她坐在椅子上凝視著張欣容,忽然再次聽到門外面有動靜,這讓原本神經緊繃的她猛地站起來,卻把進來的小護士嚇了一跳。

  「白太太,你怎麼了?」

  「沒事,我媽就麻煩你照顧了,我有點事先走了。」江黎語氣急促,慌亂的離開了病房,一路回到家也不敢大氣粗喘,想到方才發生的一幕到現在還覺得不可思議。

  直到從浴室洗澡出來,江黎才細細回想事情的經過,很有可能是當時有人在提醒她什麼。如果不是那敲門聲,那當時自己就可能一時腦熱犯錯了。報復張欣容這件事情需要重長計議,而不是這麼衝動。

  因為想的太入神,導致白凜川什麼時候下班回來也沒有注意。直到白凜川蹲在她面前說話。

  「我幫媽安排好了住處,過兩天等她出院就搬過去,到時候把徐媽也一起帶過去,咱們在另外找一個保姆。」

  江黎回過神,對他這個做法不解「為什麼好端端的提這個?」

  「讓媽跟你住在一起這件事情欠妥當,所以我才這樣決定。媽之前因為沛嵐的事情,對你成見越來越深,其實我早該有所表示,要不然事情也不會到這個地步。你媽的事情我有讓陳陽在調查,多餘的事情你也不用擔心,就在家好好休養。」

  「我也想幫你,不想一直待在家裡。」江黎反握緊白凜川的手,認真凝視著他眸子,道:「我想去公司上班,你讓我去吧。」

  「相比公司,爺爺的安全也很重要。」

  「可爺爺一時半會也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我之前也一直有觀察,到現在也沒人打電話通知我爺爺的身體狀況。」江黎握緊白凜川的手,撒嬌道:「幹嘛不讓我去公司,是不是背著我做什麼見不得光的事?」

  白凜川好笑一聲,捏住江黎鼻子笑道:「胡說八道,我能背著你幹什麼?公司那麼多雙眼睛都在盯著。你要是真想來公司,那就來我身邊做秘書,這樣還能近距離觀察我有沒有偷吃,而且我還可以徇私讓你輕鬆一點。最近公司有一個大項目,你作為工程師進入的話會很辛苦,我可捨不得。」

  「你答應了?」

  「我拿你沒辦法,但到了公司以後你就得多聽我的。」白凜川捏著江黎下顎,趁機在她唇瓣上狠狠索取了一番。

  「好。」江黎開心的窩進白凜川懷裡,只是眼中的笑意卻達不到眼底。連她自己都不確定,對白凜川現在還有幾分真摯。這個婚姻的背後,兩個人又剩下多少純粹的感情。

  「這個給你。」隨著白凜川話音落下,從他手中掉落下一條閃著璀璨光芒的鑽石項鍊。

  「你不用破費,你送給我還有很多都沒戴過。」江黎接過項鍊,她不是個很喜歡首飾的女人,平時白凜川送的也都沒怎麼戴過。

  「那就收著。」白凜川將項鍊塞進江黎手心,將她更加用力摟緊在懷裡。

  接下來,江黎在家休養了又一天之後,第二天跟著白凜川去公司上班,只是對外該怎麼工作還是怎麼工作。即使江黎再兢兢業業工作,下面還是有很多雜亂的嘴胡說八道。

  當江黎在洗手間時,就聽到公司女員工在小聲議論,「你知不知道咱們總裁夫人來公司上班的事?整個公司上下都知道,總裁跟林董的那些事情。總裁夫人之前是工程設計,我看她這次來公司也不是真工作,很可能就是衝著總裁跟林董來的,當初總裁跟夫人辦婚禮時,就因為林董的出現中斷,也不知道誰才是咱們總裁夫人。」

  「前天我還看到總裁桌上有一天項鍊,今天早上我注意到林董脖子上也有一條。」

  「這種事可真不好說,先不說誰是夫人。如今咱們老董事長病重,都說新總裁挾天子以令諸侯,這總裁位置也不知道該給誰呢。」

  江黎聽到這,手莫名摸上了自己脖子上的項鍊,張欣容搬去另一個住處後。白凜川那天送給了她一條項鍊,只不過出於麻煩她並沒有真戴。這幾天也沒有遇到過林沛嵐,自然也不知道林沛嵐是否真戴了一條一模一樣的項鍊,但所謂無風不起浪。

  聽著外面那些個女同事說的話,江黎面無表情的從他們身邊經過,把那些說話的女同事嚇得一個個吐舌頭。

  江黎走出女洗手間回到自己崗位上,正要將文件交給白凜川,順便問一下他項鍊的事情,卻在這時候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內容是說公司下面有一個婦人帶著一大群記者在鬧事。

  掛掉電話之後江黎立即進入了辦公室,正好碰到白凜川跟林沛嵐在談話。她沒有看到林沛嵐跟白凜川舉止親密,卻真實看到了林沛嵐脖子上帶著的那條,幾乎跟自己一模一樣的項鍊。這一發現讓江黎臉色微變,垂在雙側的手猛然跟著攥緊。

  「怎麼了江黎。」還是白凜川最先注意到神色不對的江黎,擔憂的走過來扶住她。

  鑑於此時有外人在場,江黎將內心的情緒壓抑到最低點,把剛才電話里的話又重複一遍,「樓下有人帶著記者在鬧事,說是咱們公司新開發的樓盤工程,有工人從樓上摔下來,送到醫院搶救無效,現在工人家屬已經帶著記者到樓下討要說法。」

  「有這種事?怎麼第一時間沒聽到那些人說話。」白凜川立即皺緊了英眉,二話不說就領著江黎去樓下看情況。

  到了公司樓下,江黎才發現,眼前的狀況比前台打電話說的狀況要嚴重許多。不少記者好幾次都試著從外面突破進來,都被保安擋在了外面。

  不知道是誰,從人群中一眼認出了白凜川,喊了一聲:「他就是這個公司的老闆!」

  這一句話,讓一個中年婦女發瘋似的衝過來,就連保安一時也沒攔住。那婦女衝上來就扯住白凜川,「你們還我老公命來,你們這些只知道賺黑心錢的商人,早晚有一天老天要收了你們!」

  「請不要這樣,咱們有什麼事情好好商量,這件事情我們也是才知道。」江黎第一時間當上來,攔住那個情緒十分大的婦女。

  「沛嵐跟江黎先上去,陳陽把這個女人拉開。」白凜川向眾人發著命令。

  陳陽衝上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這個女人拉開。

  白凜川皺眉看著眼前躁動的人群,冷峻的面孔更加陰沉。很顯然這件事情有人蓄意布置,工程工人出事這麼大的事情,他竟然一點都不知情。

  「凜川,咱們一塊先上去。」江黎拉住白凜川,記者太多,那些保安看起來有點扛不住的模樣。

  江黎話音剛落,那群記者就沖了進來。一個個話筒舉到了白凜川面前,前赴後繼的模樣,說他們瘋狂一點不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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