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老爺子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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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靖宇看了一眼不說話的江黎,再看向俊臉陰沉到極點的白凜川,不以為然的拍拍那隻拍到蚊子的手,笑道:「大哥怎麼突然來了?」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白凜川深邃的眸子眯成一條縫,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我剛才還心想著大哥怎麼還沒來,既然大哥你來了,那我就先出去了。」白靖宇看了一眼江黎,經過白凜川身邊的時候意味深長的拍了拍他肩膀,又跟他旁邊的林沛嵐做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們兩個離開。

  江黎只淡淡看了一眼門口的白凜川,便若無其事的看向窗外。

  白凜川垂在雙側的手緊攥成拳,調整呼吸後將門輕輕關上,才在江黎床邊坐下。看著她慘白的小臉,心中原本的醋意也下降了許多,「你怎麼受的傷?這一天去哪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你在意嗎?」

  「你怎麼了?為什麼問這種無厘頭的話,你最近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我老婆,一天到晚沒回家我當然關心。打你電話你不接,跟你說話你也不理,即使是生氣也該讓我知道為什麼?」白凜川握住江黎纏著繃帶的手,發覺最近方才語氣有些重,才又降低聲音道:「別生氣了,我這不是來了嗎?老婆,別生氣了行嗎?」

  江黎微微偏頭躲開白凜川摸過來的手,不動聲色的將手抽回,「我好得很,當時我在辦事沒空接你電話。」

  「你偷偷瞞著我一直調查靖宇的事情,我跟你說過這件事情不用你去操心。就算我不管也有張瑤,靖宇在裡面即使關著也不可能吃苦受累。你身體這麼虛弱,為什麼老是要讓我擔心呢?」

  「你覺得我為什麼要調查?吃飽了撐的沒事幹嗎?」江黎認真凝視著白凜川那張俊美的臉,鼻子忽然發酸,聲音也變得有些哽咽。自己這麼努力的想要做好,在白凜川眼裡卻成為了拖累。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擔心你。這件事情我心中有數,昨晚你沒回來,我在家一宿沒睡四處找你。看不到你我心裡一直發慌,對不起我知道我現在情緒有點激動,那是因為靖宇剛才跟你——」

  「呵——」江黎嘴裡蹦出一個單音節,她不動聲色的擦了擦發酸的鼻子,重新對上白凜川那雙深邃的眸子,說:「跟我什麼?我做什麼見不得光的事了?還是你覺得,我這麼不顧一切的救他,是因為我們之間有一腿。」

  「我沒這麼說,更沒這個意思。」白凜川無力的扶著額頭,不知道現在該跟江黎如何交流。

  「那你話里是什麼意思?你別忘了白靖宇是怎麼進去的,我救他難道不應該嗎?別說吃醋這種話來搪塞我,你跟林沛嵐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憑什麼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江黎壓抑著怒火,撇開臉不去看白凜川。

  「我跟沛嵐什麼都沒有,為什麼你總要為這種捕風捉影的事情跟我吵呢?你現在身體虛弱,咱們不要再說這個話題了好嗎?我再也不提你跟靖宇的事情了行嗎?」白凜川想要抓住江黎雙手,卻被她狠狠甩開。

  「我累了想休息,你不用再來了。」江黎強硬的躺下,背對著白凜川,冰冷的下達了逐客令。

  「我是你丈夫,江黎你怎麼能這麼對我說話。我不照顧你誰照顧你?」

  江黎突然從床上坐起,聲音帶著怒吼:「不用你照顧,我想一個人靜靜不行嗎?」

  白凜川本來還想說些什麼,正好這時候有人從外面來敲門。此刻的他胸腔也隱藏著怒火,厲聲喝道:「進來!」

  病房內的火藥味讓推門進來的保鏢楞了一下,隨後才說:「老爺子突然病危,三夫人讓你趕緊去一趟。」

  白凜川眉頭頓時緊皺,他強硬的握住江黎的手,「在這等我,等事情處理好我就來找你。」

  不等江黎說話,他忽然俯身吻住了江黎的唇,一陣強勢的索吻之後才將她鬆開,「等我回來。」

  江黎望著那扇重新被關上的門,隱約聽到外面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其中還有白靖宇焦急的聲音。緩緩閉上眼,疲倦的心讓她想要遠離這個世界。

  就在四周都恢復了安靜的時候,耳邊卻聽到門再度被推開的聲音,她警惕的睜開雙眸,就見林沛嵐從外面走進來,「怎麼好像不歡迎我?」

  「我應該歡迎你嗎?林小姐成天日理萬機,來我這座小廟也是耽誤時間。」江黎朝蔑的冷哼一聲,直接閉上眼睛不去看。

  混沌的腦子在這時候忽然想到了照片的那條項鍊,她猛地起身看著林沛嵐,在眯眼回想當時的場景,兩條項鍊在她腦海中合成了一個。

  「你怎麼了?看起來神神秘秘的。」林沛嵐在江黎床邊坐下,伸手在江黎面前揮了揮,不知道的還以為江黎是個瞎子呢。

  沉思的江黎忽然一把抓住林沛嵐那隻手,迷茫的美眸在睜眼時瞬間明亮,「事情是不是你設計的?那家人跟你串通好了。昨天晚上,我在小樹林裡看到的人就是你,對不對?」

  「昨晚嗎?」林沛嵐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對,就是昨晚。你應該知道我是怎麼受得傷,既然敢做為什麼不敢承認。」

  「這種嘴皮子一張一合的事情太過容易,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拿出證據證明,在這裡說空話可沒用。」林沛嵐像姐姐一樣整理著江黎凌亂的頭髮,笑得優雅從容,絲毫沒用做賊的那種心虛。

  「既然你覺得沒意思,那來找我幹什麼?難道不是來炫耀你的成功?到現在,我還沒有拿到你證據。」江黎拍掉林沛嵐那隻手,聲音比寒冰還要冷。

  「當朋友的來看看不行嗎?順利來告訴你一聲,你抓到的那個男人,他這輩子怕是沒機會給你作證了。」

  「你什麼意思?」江黎面色更加蒼白,定定望著眼前的林沛嵐。要不是理智讓她忍耐,此刻她就已經衝上去跟林沛嵐爭論了。

  「他好像已經死了,可惜孩子還小,那麼年輕的老婆,將來會帶著兒子改嫁的吧?」

  林沛嵐不以為然的態度徹底將江黎惹怒,她猛然指著林沛嵐,眼神憤怒到想要噴火,「要是你動的手腳,那是一條人命,作為一個女人,連這點慈悲心都沒有嗎?」

  「我還是那句話,沒有證據就別胡說八道。行了,你已經知道了,那我就走了。」林沛嵐優雅的站起,笑看著江黎,「好好養傷,要不然凜川可是會擔心的。對了,我建議你別跟靖宇走太近。男人始終奇怪的生物,他們在外面可以拈花惹草,但絕對不能允許自己女人跟別的男人曖昧。」

  江黎激動的捂著胸口猛咳幾聲,指著門口方向,氣得渾身顫抖,「跟我滾出去。」

  「江黎,這樣沒用的你,憑什麼跟我斗?說話做事之前,把自己拎清楚。」林沛嵐冷笑兩聲,揚著得意轉身出去。

  在聽到重新被關上的門時,江黎恨恨的扯掉手背上的針頭,險些隨著針頭牽扯出來。原本雪白的床單黏到紅色的血跡,看起來觸目驚心。

  她捂著手背咬牙忍著,不知道是心痛還是手痛,眼淚不知不覺就流了出來。護士走進來看到這一幕嚇了一大跳,慌忙幫江黎重新處理好傷口,又反覆叮囑她不要再亂動。

  林沛嵐的話猶如針一般扎在江黎心臟最柔軟的地方,她緊攥著被單恨得咬牙。但凡她有一點本事,就絕對不會讓林沛嵐那麼囂張。

  說起來,那個男人的死亡跟她也有脫不開的關係,如果當時沒有去找那個男人,至少他現在還活著,那孩子的生活也會輕鬆許多。現如今看來,她硬生生拆散了一個沒滿的家庭在,這種罪責深深烙印在她內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肖雯的聲音在室內響起。江黎擦了擦眼淚,裝作若無其事的跟她交談。但沙啞的聲音,還是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你怎麼了江黎?」肖雯不明所以的探著頭問。

  「沒事,不久前,有人來把白凜川喊走了,說是老爺子病危。他們沒在這所醫院,老人家身體危在旦夕,你扶我過去看看吧。」江黎用力擦了擦臉上的淚,努力擠出一抹笑意。

  「可你想現在還病著,我怕你病情惡化。」

  「沒事,你看我都不燙了。老爺子的生命安危比我重要,凜川還要靠著老爺子完成為完成的事情呢。我作為妻子,應該為他分憂,你快點幫我一把。」江黎再一次拔掉手背上的針頭,跟肖雯伸了伸手,態度已經堅決。

  肖雯多少清楚江黎一點脾氣,但凡她決定的事情,就只能讓她自己去想通,旁人說的再多也沒用。

  等肖雯扶著江黎來到老爺子所在的醫院時,從電梯出來正好碰到醫生從手術室走出來。

  「醫生,老爺子情況怎麼樣?」張瑤第一個衝上去。

  「已經過世了,我們已經很努力了,請節哀順變。」

  不單單是在場的人聽到,就連隔著十幾米距離的江黎也聽得清清楚楚。

  當初醫生說老爺子還能再撐兩個月,可如今說沒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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