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化險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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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陽集團出現危機這回事,就連記者也都在濱陽四處報導了一個遍。兩天過後,鼎陽會議室里已經聚滿了人。

  會議室裡面的董事早已經爭執成一片,這已經是白凜川第三次出現了這種股權危機。不同的是,前兩次都是自家的問題,要是真輸了說到底也還是白家。可這一次是外人,要是沒了,那就是真的沒了。

  老的一群董事們都是跟著老爺子打天下的,念舊的全部都倒向白凜川,而那些年輕一輩的董事倒向了秦逸,形成了雙方夾擊的狀況。誰也不肯退讓,每個董事都僵持的面紅耳赤。

  爭執過後,會議室又恢復了安靜,只剩下大家氣到粗喘的聲音。當江黎高跟鞋敲擊在地面的聲音響起時,大家目光一致轉向了門口。

  「看來我來遲了?不是說好十點嗎?」江黎指著自己手錶,笑得明媚春風,絲毫看不出來她對這場生死的爭鬥有壓力。

  「既然來了,那就快點投吧。」有的董事早就不耐煩這樣的僵持,江黎還沒坐下就催促起來。在場也有些人都知道江黎跟秦逸的關係,都連嘆幾口氣。

  江黎舉起手中的股份授權書,看看白凜川又看看秦逸,露出一抹為難的笑,「說實在的,我就是一個普通女人,不喜歡你們男人這些個爭來爭去。我也是被逼無奈,似乎幫誰都不對。」

  「江黎,你好好想清楚。」坐在對面的林沛嵐眼神露出一抹精光,語氣中帶著意味深重。

  「我想得很清楚。」江黎坐在椅子上,優雅的疊起雙腿,在大家的注目下緩緩開口:「我保持中立,誰也不投,股權在我手中,我有這個權力吧?」

  「江黎你!」林沛嵐握著筆的手猛然握緊,好不容易到了最後一步,江黎這個決定簡直就是胡鬧。看起來江黎對白凜川余情未了,原以為多少有點把握會投。

  「股權在我手中,我相投給誰就投給誰,難道林小姐連這點權力都認為我沒有嗎?再說,我丈夫都沒有說什麼何況你。如果我沒有記錯,你跟白先生還沒結婚,情緒這麼大,是不是有點多管閒事了?」江黎冷冷一笑,眼中看不到半點波瀾。林沛嵐卻被氣得說不出話,恨恨的攪著手中的筆。

  「林小姐太過激動,我覺得我老婆這話也沒什麼錯。」

  秦逸衝著林沛嵐審視一笑,絲毫沒有為江黎的選擇而生氣。若是換成任何一個男人,自己老婆不給自己投票,早就已經站起來炸毛了。

  「白先生,這諸位董事是信任我,才把這些票數投給我。你前陣子那件案子丟失,導致了公司資金周轉不靈,我覺得換換位子也未嘗不可?」

  「常在河邊走難免會濕鞋,就算是在座的任何一位也會。大家這麼認為我不會出錯,那恰恰是不是說明我還是值得大家信任的?」白凜川把玩著手中的鋼筆,深邃的鷹眸掃視著眾人變化多端的表情,繼續道:「這麼多年,自我上任開始給大家帶來的利潤難道還不夠?」

  白凜川話音落下,董事們也開始議論紛紛。從來白凜川就不是一個喜歡解釋的人,就好比這次董事們有一半倒戈在秦逸這邊,就是因為他的狂妄自大,才會導致這些人看不過去。

  「那是因為白總不給別人機會,你怎麼就知道別人沒有這個實力呢?」有一位董事開口說話,曾經正是跟白升一夥的。如今又站在了秦逸那邊,典型的牆頭草,風往那邊吹他就往哪邊倒。

  江黎望向說話的男人,看了這麼一會兒也算是明白,白凜川現在已經算是騎虎難下了。這一次跟前面兩次不一樣,這次放棄了投靠任何一方,多少是有點自責,畢竟沒有那份文件就不會有今日的事情。

  雖然跟秦逸談話時,她並沒有表明自己的態度,但此刻看到白凜川時,轉瞬間才改變的。

  但隨著那個男人的話落,董事會在場的人員目光再次看向了白凜川。

  「如果是資金的問題,那我可以幫忙。」葉開爽朗的聲音從外面突然傳來。

  秦逸臉色不動聲色的一變,白凜川卻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對葉開的出現也沒有多在意,面無表情的臉好像凡事與他無關。

  「葉先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這麼大一筆資金,可不是你在外面用來哄哄那些女人的小錢,來之前跟老先生商量過沒有?」方才的李董事譏諷的望著葉開,幾十個億,豈是說給就給的。要知道白凜川現在手下的產業加起來還沒那麼多,現在投資風險極大,要不然大家早就都來分杯羹了。

  「那有什麼,葉氏集團不早晚是我的。唯一慶幸的是,我這麼多女人,好在也沒有喜歡過,更沒有從心底里疼過一個女人,要不然這種情況我也要面對。」葉開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目光落在江黎身上,大家都是精明的人,誰都知道他這話是說誰了。

  林沛嵐喝著面前的茶,眼角斜睨著依舊沒什麼動靜的江黎,再次問:「蘇曼,你當真要保持中立?做個無情無義的女人?」

  江黎喝茶的手微微頓了一下,淡然的斜睨了林沛嵐一眼,「林小姐這麼關心白先生,你們何不聯姻?幫他度過這個危機。」

  「這不用你操心,時間一到,我們自然會結婚。」林沛嵐臉上保持著優雅笑容,放在膝上的手卻緊攥成拳,連指甲深陷肉中也未察覺。尤其是她發竟管做了這種事,他仍然沒有半點怒意。

  「既然葉氏集團的少爺都參與了投資,我看這次就先這樣了。畢竟這麼巨額的投資資金,也不是在座的任何一位能夠輕易拿到的。」站在白凜川這方的董事立即說好話,用來平息大家的情緒。

  本來整件事情就是因為那筆資金引起,既然已經化解,那大家也沒有一直爭執下去的理由,不少董事不再像先前一樣強勢,都保持一種默許的狀態。

  「看來沒我什麼事,那我就先走了。」江黎率先站起來,掃了一眼在座的各位,目光在秦逸身上多看了兩眼。現如今,她該愧疚的人是秦逸。畢竟之前說好了不管,可現在卻又管了。

  從車庫開出車以後,她第一時間給秦逸發了一條簡訊。臨時變卦這種事讓她也不知道這麼去解釋,只是心裡有點覺得不對勁。這態度不是止對白凜川的,而是對秦逸的,跟秦逸在一起三年,對這個男人,她曾經以為起碼多少是了解的,可是事實證明,她對這個男人不太了解。

  這種感覺她無法說明,只是很奇怪的感覺。

  打電話喊來了肖雯,倆個人在小吃攤上喝著燒刀子,啃著回味無窮的烤串,江黎第一次在吃飯時這麼沉默。肖雯也嘗試了好幾次問,她始終不願不語。

  幾圈酒過後,江黎有了醉意,才微微道來:「我覺得事情變得複雜,與我最開始的初衷不一樣了。」

  「你喝這麼多酒,就是為這事?」肖雯也喝了不少酒,指著江黎追問是不是。

  「今天我本該可以對白凜川痛下狠手的,我卻在一瞬間改變了注意。」江黎說到這,又悶頭喝了一大杯酒。

  「那你為什麼改變主意,是不是因為覺得自己對白凜川還余情未了?其實這很正常,你們當初那麼相愛,後來說分手就分手,我也覺得挺遺憾。這幾年白凜川為你做的那些事,我看的很清楚,他對你確實是有一片心在的。」肖雯不雅的打了一個酒嗝,趴在桌上一口接著一口喝酒。

  「我不是說那個事情,我是發現了一個問題。一個說不清楚,但我直覺有點不對勁的地方。」江黎重重放下酒杯,指著肖雯紅著一雙醉了的眼睛說:「我看不透秦逸,他之前明明沒說地皮的事情那麼嚴重,也沒說暗中對白凜川動手的事情。雖然他說是為我,可我卻絲毫不知道,如果不是這一次,我怕是什麼都不會知道,你說是不是我多疑?」

  「你說你那個帥老公?那也應該問你自己啊。你們同床共枕,要不是我跟他同床共枕。」

  「我跟他其實不像你們想的那樣。」當年,她病重奄奄一息,是秦逸不予餘力帶她回家,對她好到出奇,一度懷疑過人生。當然,現在的秦逸仍然對她很好。

  秦家的長輩都希望秦逸能夠娶老婆,最後她為了報恩就同意來一場假婚姻,等到秦逸有了喜歡的女人再跟她離婚。可在一起就是兩年,她也曾暗中幫秦逸跟女孩牽過線,那次也是秦逸唯一一次對她嚴厲的時候。自從那件事情過後,她也沒有再做過那種事。

  「那你們怎麼回事?你是不是不喜歡他?」肖雯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纏著江黎要結果。

  「你幹嘛那麼激動,我跟他是——」江黎正要說只是名義上的夫妻,胃裡突然一陣不舒服,她趕緊跑到一邊捂著嘴吐了起來。喝得太多,整個人都差點飄起來了。

  吐的時候恰好一輛車停在身邊,她抬頭就看到白凜川從車上下來。醉酒的她看得朦朦朧朧,直到白凜川走動身邊時,她才看清了眼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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