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8 拜訪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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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幾天,張巍先去拜訪了清微山的同門和師傅,然後就開始無休止的參加各種聚會。

  這倒不是他喜歡去,而是他到了這個身份地位,是必須要去的。

  參加聚會,是人際關係擴寬的重要手段,不要覺得這種是無效社交,因為別人也是想要認識你,才邀請你去的。

  當然了,如果就是叫你去湊人頭A錢的,那倒是可以不去。很多小年輕認為這種聚會又土又無聊。等到他們明白這種聚會的重要性,也就說明他們長大了。

  這天,張巍帶著天門縣的土豪鄉紳團去參加金華一個商行聚會,天門縣的土豪和金華的商人在張巍的穿針引線之下,也聊得很好。

  這個時候,有人過來給張巍敬酒。

  「張大人你好,我是白家村的白琛。做一些絲綢生意。」

  聽見這句話,張巍笑了笑,他今天來這個聚會,一方面是給天門縣的土豪鄉紳牽線搭橋,一方面就是想要認識這個白琛。

  這白琛就是白黃氏的孫子,白家作為開國元勛,他家本來應該有更好的發展,但是奈何子孫不給力,現在權勢無望,只能經商當一個富家翁。

  靠著祖上萌陰,白家的生絲生意還不錯。

  張巍的到來,自然也是引起了白琛的注意。不論張巍的身份,單說張家就是金華府數一數二的生絲大家。張家以兩座山頭開局,以蠶花果改良蠶種,很快就在金華府打開場面,後來又陸續購買了一些山頭和桑田,成了金華府數一數二的生絲、絲綢生產大家。

  在加上張巍的身份,自然是吸引白琛這種人的注意,想要和他攀上關係。

  張巍和白琛碰了一杯。也只需觀察眼前這個中年人。

  他長得白胖乾淨,只是稍微有些縱慾過度的樣子。不過按照他家的條件,估計也吃了不少補藥,還沒有因為縱慾過度而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他拘謹的笑了笑,絞盡腦汁要和張巍說一點話。不過他不學無術,在學識上和張巍沒有什麼交流,也不是官場人士,在做官方面也沒有辦法和張巍有交流。

  這個時候,張巍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你叫白琛,可是有一位奶奶被封為七品賢德夫人?」

  這白琛一愣,隨後說道:「我親奶奶倒是被封為六品良德夫人,不知大人說的是不是她。」

  「對對對!是我記差了!」張巍笑道,「我自罰一杯!」他又舉起酒杯說道。

  「不敢不敢,我陪您!」這白琛這下就有些受寵若驚了,趕緊端起酒杯和張巍喝了一杯。

  「不知大人從何聽到我家祖的事情?」白琛有些奇怪的問道。他爺爺倒是封了一個稍微大一些的社稷神,不過這種神職也是虛銜,只是吃一份供奉而已。

  至於他奶奶,那是陪封的,知道的人更少了。

  張巍卻是笑道:「家母是七品賢德夫人,剛好和貴祖母認識,就和我說了一聲。」

  原來是這樣!祖母神助攻!白琛眼睛一亮,卻是想不到自己的祖母居然在陰間也庇佑自己!

  不枉平常的供奉祭祀啊!

  白琛笑著說:「居然有如此緣分!這我還得敬您一杯!」

  兩人再次喝了一杯酒。張巍就看著他說:「看你的樣子,似乎在房事方面頗為不節制啊。這樣吧,我送你一顆丹藥,讓你調理一下身體!」

  說著,他就掏出一顆小參骨丹。

  看見這丹藥,這白琛是大喜!當年張巍就在金華城出售過這丹藥,但是後來隨著張巍出去做官,這丹藥就失去供應,丹聚閣都改成賣絲綢的店鋪了!

  他是知道這丹藥的效用的,當即就不好意思的說:「這……這怎麼好意思?」

  張巍無所謂的笑笑說:「家母剛剛成為陰官,在下面也多受貴祖母的照拂,這一顆丹藥當真不算什麼。」

  聽見這話,白琛哪裡還能按捺得住,當即就收了這丹藥,說:「如此,我就厚顏收下了。」

  收下丹藥之後,他又覺得不妥,就說道:「如果大人不嫌棄寒舍寒酸,還請大人去寒舍一聚,我定當一盡地主之誼!」

  他只是客套的說這一麼一句,沒指望張巍會答應。張巍是什麼人,他可是金華府的大名人,怎麼會去自己家做客,簡直是做夢想屁吃!

  但是禮貌上還是要說一下的,不然就太沒禮貌了!

  「好啊!」張巍笑著答應了。

  「啊!」聽見張巍答應下來,這白琛先是一驚,然後就是一喜。當即就說:「那我掃榻相迎,不知大人何時出發。」

  「過兩天吧。」張巍說道。

  白琛喜滋滋的應了下來,心中一陣歡喜,已經在心中盤算要請一些什麼客人來作陪了。

  這作陪的客人也不能太普通了,不過有張巍這塊牌子,估計那些平時對自己愛答不理的人也會欣然來往的。

  想到這裡,他哪裡還有心情在這裡呆著,然後就和張巍說了一聲,就告辭離去了。

  他坐上自己的馬車,連忙趕回家中,然後下車之後就鑽進書房中,開始準備請柬。

  口說無憑,當然是要下字據的!這請柬就是字據。如果平常毫無交集,就貿然邀請張巍來家裡做客,那就是相當沒有禮貌的。

  但是這次已經是說好的,這下請柬就是必須要做的流程。

  他取出一封燙金的請柬,又嫌自己的字難看,想了一下,招來自己的女兒。

  自己的這個女兒學識是極好的,可惜就是女兒身,順便說一聲,他的女兒,也是金華花藝社的成員。

  白鹿蔸很快就被僕人叫來,她長得很好看,二八年華正是青春豆蔻時期。

  「父親你叫我?」她對白琛行個禮,柔柔的問道。

  「兜兜,你給我寫一封請柬。」白琛急不可耐的笑著說。

  「好!」白鹿蔸點點頭,她當然知道自己父親的字拿不出手,以前也給自己父親寫過不少文書和請柬。

  她的字練得好,估計有一半原因也是因為這個父親。

  白琛連忙讓開座位,並親自給女兒磨墨,他不僅一次的想到,如果這不是一個女兒,而是一個兒子,那他就算是耗盡家財,也要將她給送上高位,以重振他們白家的名聲。

  可惜啊,時也命也!

  白鹿蔸坐下,拿起毛筆沾了沾墨汁,然後問道:「父親要給誰寫請柬呢?」

  「是張巍張大人。」白琛得意的笑著說。

  「?」白鹿蔸一愣,接著問道:「哪位張大人?難道?」

  「沒錯,就是你想到的那一位,峨山張巍!」白琛笑著說道。

  「啊!這怎麼可能?父親您能請到他?」白鹿蔸當然知道峨山張巍這個名字的分量,她白家雖然有些薄名,但絕對邀請不到現在如日中天的峨山張巍來家裡!

  「這還是多虧你祖奶奶,她老人家居然在陰府認識了張巍的亡母,所以我們才能攀上關係!」白琛笑著說。到了現在,他還是不敢相信這一點。

  白鹿蔸也是一愣,然後喃喃的說:「居然能從這方面扯上關係!」

  白琛說道:「今天父親不是去參加了商行的聚會嘛,那張巍也在,然後我就嘗試著邀請一下,沒想到他就同意了!所以我才讓你寫一封請柬,將這件事情定下來!」

  聽到這裡,白鹿蔸終於是點點頭,然後開始在請柬上寫下。

  「春風未至,寒氣未消,時值十一月二十八日,天將放晴,日當正暖,白氏諱琛,特恭請張巍張大人,蒞臨寒舍,觀寒冬之傲梅,品臘月之美酒,此當酒足具備,恭候大駕。」

  然後是署名,寫下地址,再將請柬封好。

  做完這些,白琛叫來一個家族子弟,讓他去城裡的張府送上這份請柬,並說明已經和張巍說好了。

  這白家子弟也是愣了愣,隨即就拿著請柬走了。

  他離開之後,這白琛還是有些興奮,繼續說:「這主客是邀請好了,那還需要誰來作陪?」

  他問自己的女兒。

  白鹿蔸想了一下,說:「金華府的教諭是二叔公,這必定是要邀請的。」這個人,幾乎就是白家為官最高的人。

  白琛點點頭說:「是是是,還有誰?」

  白鹿蔸說道:「應該還請一些讀書人,再叫上幾個叔伯,和父親相熟的朋友也叫上一些,這都是長面子的事情,父親拿主意就好。」

  這句話讓白琛點了點頭,如果能賣,他都想要賣名額了。

  父女兩個在書房商量了一陣,決定著來客。

  而另一邊,張巍也回到家中,得到了白琛的請柬。

  胡橘白將張巍的披風取下來交給一邊的侍女,然後看著這份請柬問道:「是誰請你呢?」

  張巍說道:「是母親在陰間認識的朋友孫子。」

  「這關係可真夠拐彎的,你也去嗎?」胡橘白問道。

  「答應了別人的事情,自然是要去的。」張巍說。

  「要不要我們陪你去?」胡橘白問道。

  張巍沉吟了一下,還是點點頭說:「那就你陪我去吧。」

  如果要調查芭蕉庵,有一個女人是方便很多的。

  胡橘白一聽,就笑著說:「就要我陪嗎?不要別人?」她在別人兩個字上咬的很重。

  張巍搖搖頭說:「去的人太多也沒禮貌,還是你去就行了。」

  胡橘白一聽,笑得眉毛都彎了,她趁人不注意,一下就親了張巍一口,說道:「你這樣做,青蒿是要傷心的。」

  「那你要換青蒿?」張巍逗她。

  她假意想了一下,還是說道:「那就讓青蒿傷心一下好了。」誰不是個狐狸精呢,允許胡青蒿撒嬌,就不允許我胡橘白搞心機?

  於是乎,張巍就開始寫回執。

  「收到白兄來信,心中不勝歡喜,欣然而往也!十二月初二,定當攜眷而來,如有叨嘮,還望見諒。此致!」

  張巍身份高,可以討價還價。他首先否決了十一月二十八這一天,而是換到了十二月初二,再說明自己要帶著家眷去。

  如果白家的身份高,那張巍就沒有討價還價的權利,而且對方沒有邀請家眷同行,也不能帶家眷去。

  不過誰讓張巍身份高呢!

  張家人隨即就將這封回執送去白家村。

  等到白琛看到這份回執之後,也沒有什麼意外。這十一月二十八本來就是隨意寫上去的,被改時候是正常的。

  唯一讓他意外的是,張巍居然要帶著夫人來!

  這可就是大事情了!一般而言,帶著夫人來拜訪,那是非常正式,非常親近的表現,說明對方是當你是家裡人的!

  知道這一點,他心中更加興奮了。又招來女兒商量。

  白鹿蔸一看,連忙說:「那還得讓母親出來接待了,你可要去勸勸母親!」

  這是禮儀,別人攜家眷來,你必定是要帶著家眷相迎的。不然別人會很尷尬。

  這個時候,白琛就有些尷尬了,他說:「我會勸她的,你也要幫著勸一勸!」

  這些天,他和夫人鬧矛盾了。主要是他和芭蕉庵的尼姑不清不白,惹怒了自己的夫人。

  他好色,他的夫人是知道的,平常也是睜隻眼閉隻眼,但是這次太過分了!他居然和尼姑勾搭起來,這對信佛的夫人而言,是絕對不能原諒的。

  於是兩夫妻就冷戰了!

  冷戰就冷戰唄,他白琛有什麼怕的。

  但是這次,他急需要夫人配合他,所以這次必然要低聲下氣的去求饒了。

  對於這件事,白鹿蔸也對父親頗有怨言,但是這人畢竟是自己的父親,她又不能說什麼!

  然後她繼續說:「既然張夫人要來,那就讓客人們帶上自己的夫人吧。」

  白琛點了點頭,接著忽然想到什麼,對白鹿蔸說道:「既然有家眷,那你也可以參加的,你也去做幾身衣服吧,時間應該來得及的。」

  被這麼一說,白鹿蔸心中也是一動。

  她早就聽聞張巍的大名了,只是無緣得見。現在有這麼一個機會,倒是也能看看真人。

  哎,哪個少女不懷春。這張巍以前也是她的偶像,聽聞他長得也很好看。

  只是可惜,現在居然有夫人了!

  白鹿蔸心中想著這些有的沒的,也去準備新衣服了。雖然對張巍沒有什麼想法了,但是還是要表現出自己最美的一面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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