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骷髏幻戲
王鼎臣和上官蕊夫妻兩人離去之後，閻象的小莊園又恢復了原來的平靜，只是閻象的生活卻有了些許變化。
每天除了培育那些珍惜藥材，順便給他收集的古方醫書做注釋之外，武功修煉也成了重中之重，夜晚子時的觀想更是一次都不曾落下。
這一日，閻象靜極思動，又出現在郡城之中。
他先是去了西市的黑茋黎貨棧，小蠻王離開的時候，閻象特意讓他留下了兩個手下，每天別的事情不干，就死死盯住宋家，看看宋襄每天都有什麼動作，見了什麼人？去了什麼地方？
一旦發現宋襄有什麼反常行為，立刻通知他。
詢問了一番之後，閻象稍微放心了一些，這宋家出了那麼大的醜聞，宋襄似乎也沒臉再拋頭露面了，這段時間一直待在家裡，惠民藥局的事情也不怎麼管了。
「宋之行回來過一次？」
閻象有些不解的看著那兩個盯梢的蠻族問道。
「對，那宋襄氣吐血後，沒幾天，他那個大兒子宋之行就回來了，只不過沒留多久，就又離開了！」蠻族手下點了點頭，非常肯定。
「那宋之行什麼身材？有多高？」
按理來說，宋之行那段時間不是應該就在宋家養傷嗎？為什麼又能從外面回來？
「看上去有七尺五寸身高，身材比較端正，只是看上去比那些文弱書生強上一點。」蠻族手下想了想說道。
「難不成，那天晚上的黑影刺客不是宋之行？」
閻象心中詫異，他可是一直認為那天刺殺他的人就是宋之行無疑，但現在看來，似乎出了差錯？
那天晚上的黑影刺客，最多只有七尺身高，而且身形比較瘦小，聽上去不像是宋之行啊！
「算了，不管是不是宋之行，這梁子算是結下了，就算沒這事，同心館和惠民藥局之間的事，也是死結！」
宋襄花錢請土匪出面綁架同心館的掌柜可是事實，閻象可不認為他這麼做有什麼錯，真要說錯，那也是沒有順利除掉宋襄的錯。
「繼續給我盯著，有任何風吹草動，立馬通知我！」
閻象對兩個蠻族手下叮囑一番，又給了不少賞錢，這才離開西市。
「老方，最近有沒有什麼好東西啊？」
本來打算去悅來客棧再轉轉，看看能不能再找些適合自己修煉的武學秘籍，不過路過一處街角，看見「格古齋」的牌匾之後，閻象轉身走了進去。
「喲，閻兄，您可是好久不見了，什麼風把您到我這了？」
格古齋之中，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正坐在櫃檯後面喝茶，看見閻象的身影，立刻站了起來，滿面笑容的說道。
一旁的小廝顯然也是認識閻象，不等掌柜的吩咐，便泡了茶來。
「行了，別客氣了，你到底有沒有好東西，如果沒有，老夫還有事情呢！」閻象開口問道。
「有，知道閻兄你的喜好，好東西都給你留著呢。」
這掌柜也不是第一次和閻象打交道了，說著話，直接從身後的一排書閣中拿出三個捲軸出來。
「看看吧，一幅柳書送別詩，一幅澄心先生的登高圖，還有一幅前朝李嵩的骷髏幻戲圖，都是真跡精品無疑。」
「真跡不真跡，老夫看過之後才知道。」
閻象對於書畫的興趣並沒有因為最近痴迷於練武而減少，此刻看見這三幅作品，忍不住細細打量起來。
「咦，這幅畫有點意思啊！」
柳書和登高圖，閻象看了一眼就放下了，雖然是真跡，但水平並不突出，同樣作者的作品，他手中還有水平更好的，自然看不上，倒是最後一幅骷髏幻戲圖，讓他有一種別樣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奇怪，主要是這幅作品畫的內容實在有些荒誕怪異。
整幅圖並不大，上面有四個人物圖像，其中有一婦女懷抱小兒哺乳，另有一婦女站在堂中，前方是一小兒爬行。
詭異的地方在於，除了四個活生生的人物之外，還有兩具骷髏，同樣是一大一小。
大的骷髏身上披著長袍，頭上還帶著黑色紗帽，其手中抓著一根牽絲線，那線頭下方正吊著一個小骷髏。
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那大骷髏在通過絲線來操控著小骷髏做出不同的動作，與皮影戲有異曲同工之妙。
而在小骷髏前方，那個爬行的小兒正伸手去抓，就像是看見了什麼好玩的玩具一樣。
這樣題材的畫作，閻象還是第一次見，李嵩其人，他也知道，擅長畫民間人物，也能畫鳥山水，水平很高，算是一代名家。
「嗯，這幅骷髏圖老夫要了，以後要是有摩詰居士的圖，千萬給老夫留著。」
閻象收起骷髏圖，又對掌柜的說了一句，因為神農講經圖的原因，他現在對摩詰居士的畫有一種別樣的心思。
「摩詰居士？」
那方掌柜聽見閻象此話，眉頭一皺，若有所思。
「怎麼？你還真有？」閻象有些奇怪，摩詰居士以詩文出名，流傳下來的詩倒是不少，畫雖然有，但肯定不多，想要碰到實在有些困難。
不會這麼巧吧！
「我這裡沒有，不過我前幾天倒是見過一幅畫，還真是摩詰居士的屬名，不過真假我就不知道了，摩詰居士的畫，我從來沒見過，也不好鑑定啊！」掌柜的說道。
「哦？帶老夫去看看！」閻象有些驚喜。
「這……」掌柜的有些遲疑。
「放心，少不了你的好處，還有這幅骷髏圖，一併出個價吧！」閻象瞬間明白過來。
「骷髏圖三千兩銀子，中人的酬勞，閻兄你給個一百兩意思意思就行了！」
一說起錢，這方掌柜立刻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
「惠恆票號五千兩，本票直兌！」
閻象沒有講價，直接掏出一張銀票出來，遞給方掌柜。
上官蕊夫妻兩人離開的時候，留下了一萬兩診金，閻象本來並不打算收錢的，畢竟他這一回的收穫，遠遠不是銀錢能夠衡量的，奈何王鼎臣非給不可。
最後閻象拗不過，只能讓王鼎臣帶了三壇石榴釀離開。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上官蕊的性格閻象也看在眼裡，至於王鼎臣，或許是出身的原因，身上還是有一股正氣俠風，所以閻象也願意和其夫妻兩人維持關係。
畢竟，江湖上多個朋友，就多一條路，沒準什麼時候就能幫上大忙。
這麼多年，他的關係全都在廟堂之上，也是時候彌補彌補江湖上的人脈了。
每天除了培育那些珍惜藥材，順便給他收集的古方醫書做注釋之外，武功修煉也成了重中之重，夜晚子時的觀想更是一次都不曾落下。
這一日，閻象靜極思動，又出現在郡城之中。
他先是去了西市的黑茋黎貨棧，小蠻王離開的時候，閻象特意讓他留下了兩個手下，每天別的事情不干，就死死盯住宋家，看看宋襄每天都有什麼動作，見了什麼人？去了什麼地方？
一旦發現宋襄有什麼反常行為，立刻通知他。
詢問了一番之後，閻象稍微放心了一些，這宋家出了那麼大的醜聞，宋襄似乎也沒臉再拋頭露面了，這段時間一直待在家裡，惠民藥局的事情也不怎麼管了。
「宋之行回來過一次？」
閻象有些不解的看著那兩個盯梢的蠻族問道。
「對，那宋襄氣吐血後，沒幾天，他那個大兒子宋之行就回來了，只不過沒留多久，就又離開了！」蠻族手下點了點頭，非常肯定。
「那宋之行什麼身材？有多高？」
按理來說，宋之行那段時間不是應該就在宋家養傷嗎？為什麼又能從外面回來？
「看上去有七尺五寸身高，身材比較端正，只是看上去比那些文弱書生強上一點。」蠻族手下想了想說道。
「難不成，那天晚上的黑影刺客不是宋之行？」
閻象心中詫異，他可是一直認為那天刺殺他的人就是宋之行無疑，但現在看來，似乎出了差錯？
那天晚上的黑影刺客，最多只有七尺身高，而且身形比較瘦小，聽上去不像是宋之行啊！
「算了，不管是不是宋之行，這梁子算是結下了，就算沒這事，同心館和惠民藥局之間的事，也是死結！」
宋襄花錢請土匪出面綁架同心館的掌柜可是事實，閻象可不認為他這麼做有什麼錯，真要說錯，那也是沒有順利除掉宋襄的錯。
「繼續給我盯著，有任何風吹草動，立馬通知我！」
閻象對兩個蠻族手下叮囑一番，又給了不少賞錢，這才離開西市。
「老方，最近有沒有什麼好東西啊？」
本來打算去悅來客棧再轉轉，看看能不能再找些適合自己修煉的武學秘籍，不過路過一處街角，看見「格古齋」的牌匾之後，閻象轉身走了進去。
「喲，閻兄，您可是好久不見了，什麼風把您到我這了？」
格古齋之中，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正坐在櫃檯後面喝茶，看見閻象的身影，立刻站了起來，滿面笑容的說道。
一旁的小廝顯然也是認識閻象，不等掌柜的吩咐，便泡了茶來。
「行了，別客氣了，你到底有沒有好東西，如果沒有，老夫還有事情呢！」閻象開口問道。
「有，知道閻兄你的喜好，好東西都給你留著呢。」
這掌柜也不是第一次和閻象打交道了，說著話，直接從身後的一排書閣中拿出三個捲軸出來。
「看看吧，一幅柳書送別詩，一幅澄心先生的登高圖，還有一幅前朝李嵩的骷髏幻戲圖，都是真跡精品無疑。」
「真跡不真跡，老夫看過之後才知道。」
閻象對於書畫的興趣並沒有因為最近痴迷於練武而減少，此刻看見這三幅作品，忍不住細細打量起來。
「咦，這幅畫有點意思啊！」
柳書和登高圖，閻象看了一眼就放下了，雖然是真跡，但水平並不突出，同樣作者的作品，他手中還有水平更好的，自然看不上，倒是最後一幅骷髏幻戲圖，讓他有一種別樣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奇怪，主要是這幅作品畫的內容實在有些荒誕怪異。
整幅圖並不大，上面有四個人物圖像，其中有一婦女懷抱小兒哺乳，另有一婦女站在堂中，前方是一小兒爬行。
詭異的地方在於，除了四個活生生的人物之外，還有兩具骷髏，同樣是一大一小。
大的骷髏身上披著長袍，頭上還帶著黑色紗帽，其手中抓著一根牽絲線，那線頭下方正吊著一個小骷髏。
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那大骷髏在通過絲線來操控著小骷髏做出不同的動作，與皮影戲有異曲同工之妙。
而在小骷髏前方，那個爬行的小兒正伸手去抓，就像是看見了什麼好玩的玩具一樣。
這樣題材的畫作，閻象還是第一次見，李嵩其人，他也知道，擅長畫民間人物，也能畫鳥山水，水平很高，算是一代名家。
「嗯，這幅骷髏圖老夫要了，以後要是有摩詰居士的圖，千萬給老夫留著。」
閻象收起骷髏圖，又對掌柜的說了一句，因為神農講經圖的原因，他現在對摩詰居士的畫有一種別樣的心思。
「摩詰居士？」
那方掌柜聽見閻象此話，眉頭一皺，若有所思。
「怎麼？你還真有？」閻象有些奇怪，摩詰居士以詩文出名，流傳下來的詩倒是不少，畫雖然有，但肯定不多，想要碰到實在有些困難。
不會這麼巧吧！
「我這裡沒有，不過我前幾天倒是見過一幅畫，還真是摩詰居士的屬名，不過真假我就不知道了，摩詰居士的畫，我從來沒見過，也不好鑑定啊！」掌柜的說道。
「哦？帶老夫去看看！」閻象有些驚喜。
「這……」掌柜的有些遲疑。
「放心，少不了你的好處，還有這幅骷髏圖，一併出個價吧！」閻象瞬間明白過來。
「骷髏圖三千兩銀子，中人的酬勞，閻兄你給個一百兩意思意思就行了！」
一說起錢，這方掌柜立刻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
「惠恆票號五千兩，本票直兌！」
閻象沒有講價，直接掏出一張銀票出來，遞給方掌柜。
上官蕊夫妻兩人離開的時候，留下了一萬兩診金，閻象本來並不打算收錢的，畢竟他這一回的收穫，遠遠不是銀錢能夠衡量的，奈何王鼎臣非給不可。
最後閻象拗不過，只能讓王鼎臣帶了三壇石榴釀離開。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上官蕊的性格閻象也看在眼裡，至於王鼎臣，或許是出身的原因，身上還是有一股正氣俠風，所以閻象也願意和其夫妻兩人維持關係。
畢竟，江湖上多個朋友，就多一條路，沒準什麼時候就能幫上大忙。
這麼多年，他的關係全都在廟堂之上，也是時候彌補彌補江湖上的人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