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牛肉之恩
當天夜裡的十點鐘，周逸再一次來到了這一棟男舍當中，靜靜地等待著時間的流逝。
燈光熄滅了，除了一小部分域外，整棟大樓陷入到黑暗當中。
今天的天氣格外寒冷，冷風一吹，寒氣一個勁地朝著毛孔中鑽入。
舍里的幾位值班人員，正聚在有空調的辦公室中吹牛打屁。
每一棟宿舍24小時都有人值班，漫漫長夜，也就只有打打遊戲，吹吹牛皮，才能度過這段漫長的時間了。
「小哥，一起打遊戲不？旁邊還有一台電腦，我幫你註冊個帳號，是大夏國的網路遊戲，名叫《傳奇旅途》，現在可流行了！玩起來也勁兒！」
好奇地瞥了一眼，好傢夥，傳奇與征途的合併版本！
各種發光的翅膀、比人還要高的百米大砍刀，還有什麼寶石、強化、法寶、天命、經脈、套裝之類花花綠綠的東西，讓人目不暇接、眼花繚亂。
在屏幕的右上方位置，一連串的充值禮包以及商城特惠，密密麻麻寫滿了「搶錢」這兩個大字。
這特麼也敢玩？
周逸打了個寒顫，連忙搖頭拒絕，這玩意哪是普通的打工人玩得起的？
他剛剛賺到的20萬投進去，也就聽個響聲，還不是被土豪吊起來鞭笞？
「算了算了，電腦遊戲實在沒時間玩啊，我就只有這麼點空閒，哪裡有時間玩遊戲？據說這種遊戲都有托在搞事，刺激消費。你永遠當不了第一名噢。」
「可不是嘛！不過我們的幫主，是大夏國的有錢人，就連托都能戰勝，第一把屠龍寶刀就是幫主的。好他媽帥氣啊！」
周逸連忙轉移了話題：「東子哥，大夏國你去過嗎？那邊的科技應該非常繁華吧？」
「大夏國啊，那裡是我們東大陸最為強大的國家，科技什麼的比我們大萊國強了太多，電腦、網際網路都是那邊出產的。」
這個名叫郭大東的同事，聊起這方面的東西倒是滔滔不絕，「我們大夏聯盟的核心，不就是大夏國嗎？大萊國的很多有錢人，都移民到大夏國去了。咱有錢了，也得去大夏國。」
「要是有錢的全都走了，大萊國怎麼辦？」又有一位同事問道。
「大萊國就讓它爛了吧。」
「大萊國這些年也在反腐敗，也會慢慢好的。主要是人才流失比較嚴重。」
「哦，對了，現在最盛行的職業還是考古學。」
郭大東吃了一瓣橘子：「有一些考古學家認為，人類在過去的萬年曆，曾經滅絕過好幾次！新聞聯播天天都在播放，大夏聯盟正在組織考古學家，前往中大陸考古，我們大萊國也有人參與。還有些人在反對，議員們在聯合議會上吵得面紅耳赤，事情鬧得可大了。」
又有一位同事參與探討：「不行啊，中大陸太危險，過去的幾十年裡也組織過考古，好多頂級的詭異獵人都折在了那一次行動中，還引過來了一些詭異跑到我們東大陸，現在都還沒消滅掉……所以反對聲也很大。」
「中大陸不是人類的發源地嗎？」
「是啊……那裡的人不知道什麼原因滅絕了。」
「我們總得搞清楚前因後果。而且西大陸那邊的洋人，也在想辦法尋找古代遺蹟，憑什麼他們挖我們祖先的墳墓？」
「所以你支持考古派？」
「當然。」
所有人都吵得不可開交，被洋人挖了祖墳，對他們來說是不能接受的一件事。
「好了好了，巡邏了，別廢話了，巡邏時間！」一位小隊長模樣的男人，低吼了一聲，「安靜！」
一小波人裹緊了身上的衣服，出去巡邏了。
周逸聽著他們的討論，微微笑了笑，普通人能夠了解到的信息總是有缺失的，事情可能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
男人都是這樣，一旦說起歷史，總是有不同的見聞，一個個都變成歷史學家；但一旦鍵政，聊起現實政治就是普遍幼稚，誰也沒辦法說服誰。
這是因為，歷史已經蓋棺定論了，你怎麼說都可以，歷史也不可能因之更改。
而現實的複雜程度，遠遠不是信息缺失的普通人能夠預測的，如同盲人摸象，有人摸到大象腿，認為象長得像柱子，有人摸到大象的耳朵，認為象長得像扇子。
所以一鍵政就是普遍幼稚了。
一直等到11點鐘，等待傅林濤睡著，周逸與唾沫星子橫飛的同事們告別，前往另外一個安靜的小房間。
拿出夢境戒指，再一次嘗試著進入到傅林濤的精神世界當中。
「傅林濤，還認識我嗎？」
傅林濤的潛意識還是那一副缺乏安全感的樣子，唯唯諾諾的，有點膽怯。他但很顯然，對周逸的信任度比昨天高了不少，很輕易地把他給放進去了。
「大哥？大哥！」
他的聲音當中帶著一絲欣喜。
周逸心中一笑，果然有效果啊，這就是所謂的牛肉之恩？
「牛肉吃的爽嗎？」
「吃的很爽！很滿足！從來都沒有吃到過這麼好吃的牛肉！」傅林濤再一次高聲大叫，似乎顯得很高興。
「太香了……太香了。」
他開始不停地碎碎念，有些痴呆兒的樣子。
沒辦法，潛意識僅僅只是人類本能，相當於是夢裡的自己，不可能太聰明的。
周逸有一搭沒一搭地應和著，仔細觀察四周。傅林濤的精神世界依舊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在周邊的虛無黑暗地帶，多出了一些小小的記憶氣泡，是今天一整個白天的記憶：吃飯、勞動改造、看電視等等。
這些不重要的記憶，正在慢慢地消失當中。
特別是「吃牛肉」，居然變成了一個又大又硬的氣泡，有演變成核心記憶的趨勢。
周逸發現，越偏離邏輯核心的記憶，消失的速度越快，譬如說「今天吃了什麼菜」，「上了幾次廁所」，「用了幾張廁紙」，「拉出來的屎什麼顏色」等等。
這些無關緊要的記憶，兩三天之後就會徹底消失不見，再也不可能回想起這些東西了。
燈光熄滅了，除了一小部分域外，整棟大樓陷入到黑暗當中。
今天的天氣格外寒冷，冷風一吹，寒氣一個勁地朝著毛孔中鑽入。
舍里的幾位值班人員，正聚在有空調的辦公室中吹牛打屁。
每一棟宿舍24小時都有人值班，漫漫長夜，也就只有打打遊戲，吹吹牛皮，才能度過這段漫長的時間了。
「小哥，一起打遊戲不？旁邊還有一台電腦，我幫你註冊個帳號，是大夏國的網路遊戲，名叫《傳奇旅途》，現在可流行了！玩起來也勁兒！」
好奇地瞥了一眼，好傢夥，傳奇與征途的合併版本！
各種發光的翅膀、比人還要高的百米大砍刀，還有什麼寶石、強化、法寶、天命、經脈、套裝之類花花綠綠的東西，讓人目不暇接、眼花繚亂。
在屏幕的右上方位置，一連串的充值禮包以及商城特惠，密密麻麻寫滿了「搶錢」這兩個大字。
這特麼也敢玩？
周逸打了個寒顫，連忙搖頭拒絕，這玩意哪是普通的打工人玩得起的？
他剛剛賺到的20萬投進去，也就聽個響聲，還不是被土豪吊起來鞭笞？
「算了算了，電腦遊戲實在沒時間玩啊，我就只有這麼點空閒，哪裡有時間玩遊戲？據說這種遊戲都有托在搞事，刺激消費。你永遠當不了第一名噢。」
「可不是嘛！不過我們的幫主，是大夏國的有錢人，就連托都能戰勝，第一把屠龍寶刀就是幫主的。好他媽帥氣啊！」
周逸連忙轉移了話題：「東子哥，大夏國你去過嗎？那邊的科技應該非常繁華吧？」
「大夏國啊，那裡是我們東大陸最為強大的國家，科技什麼的比我們大萊國強了太多，電腦、網際網路都是那邊出產的。」
這個名叫郭大東的同事，聊起這方面的東西倒是滔滔不絕，「我們大夏聯盟的核心，不就是大夏國嗎？大萊國的很多有錢人，都移民到大夏國去了。咱有錢了，也得去大夏國。」
「要是有錢的全都走了，大萊國怎麼辦？」又有一位同事問道。
「大萊國就讓它爛了吧。」
「大萊國這些年也在反腐敗，也會慢慢好的。主要是人才流失比較嚴重。」
「哦，對了，現在最盛行的職業還是考古學。」
郭大東吃了一瓣橘子：「有一些考古學家認為，人類在過去的萬年曆，曾經滅絕過好幾次！新聞聯播天天都在播放，大夏聯盟正在組織考古學家，前往中大陸考古，我們大萊國也有人參與。還有些人在反對，議員們在聯合議會上吵得面紅耳赤，事情鬧得可大了。」
又有一位同事參與探討：「不行啊，中大陸太危險，過去的幾十年裡也組織過考古，好多頂級的詭異獵人都折在了那一次行動中，還引過來了一些詭異跑到我們東大陸，現在都還沒消滅掉……所以反對聲也很大。」
「中大陸不是人類的發源地嗎？」
「是啊……那裡的人不知道什麼原因滅絕了。」
「我們總得搞清楚前因後果。而且西大陸那邊的洋人，也在想辦法尋找古代遺蹟，憑什麼他們挖我們祖先的墳墓？」
「所以你支持考古派？」
「當然。」
所有人都吵得不可開交，被洋人挖了祖墳，對他們來說是不能接受的一件事。
「好了好了，巡邏了，別廢話了，巡邏時間！」一位小隊長模樣的男人，低吼了一聲，「安靜！」
一小波人裹緊了身上的衣服，出去巡邏了。
周逸聽著他們的討論，微微笑了笑，普通人能夠了解到的信息總是有缺失的，事情可能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
男人都是這樣，一旦說起歷史，總是有不同的見聞，一個個都變成歷史學家；但一旦鍵政，聊起現實政治就是普遍幼稚，誰也沒辦法說服誰。
這是因為，歷史已經蓋棺定論了，你怎麼說都可以，歷史也不可能因之更改。
而現實的複雜程度，遠遠不是信息缺失的普通人能夠預測的，如同盲人摸象，有人摸到大象腿，認為象長得像柱子，有人摸到大象的耳朵，認為象長得像扇子。
所以一鍵政就是普遍幼稚了。
一直等到11點鐘，等待傅林濤睡著，周逸與唾沫星子橫飛的同事們告別，前往另外一個安靜的小房間。
拿出夢境戒指，再一次嘗試著進入到傅林濤的精神世界當中。
「傅林濤，還認識我嗎？」
傅林濤的潛意識還是那一副缺乏安全感的樣子，唯唯諾諾的，有點膽怯。他但很顯然，對周逸的信任度比昨天高了不少，很輕易地把他給放進去了。
「大哥？大哥！」
他的聲音當中帶著一絲欣喜。
周逸心中一笑，果然有效果啊，這就是所謂的牛肉之恩？
「牛肉吃的爽嗎？」
「吃的很爽！很滿足！從來都沒有吃到過這麼好吃的牛肉！」傅林濤再一次高聲大叫，似乎顯得很高興。
「太香了……太香了。」
他開始不停地碎碎念，有些痴呆兒的樣子。
沒辦法，潛意識僅僅只是人類本能，相當於是夢裡的自己，不可能太聰明的。
周逸有一搭沒一搭地應和著，仔細觀察四周。傅林濤的精神世界依舊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在周邊的虛無黑暗地帶，多出了一些小小的記憶氣泡，是今天一整個白天的記憶：吃飯、勞動改造、看電視等等。
這些不重要的記憶，正在慢慢地消失當中。
特別是「吃牛肉」，居然變成了一個又大又硬的氣泡，有演變成核心記憶的趨勢。
周逸發現，越偏離邏輯核心的記憶，消失的速度越快，譬如說「今天吃了什麼菜」，「上了幾次廁所」，「用了幾張廁紙」，「拉出來的屎什麼顏色」等等。
這些無關緊要的記憶，兩三天之後就會徹底消失不見，再也不可能回想起這些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