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修羅城
到局裡後，李晞冉用牽引繩牽上小二，往裡行去。
路過收發室時，李晞冉如常跟收發室的老警員打招呼。
「王叔早。」
「小李早，喲，你這是打算培養一條警犬？上班都帶著它。」
李晞冉微笑道：「有這想法。」
老王失笑道：「哈士奇可不適合當警犬，咱們一般用德牧、拉布拉多、羅威納之類的。」
「哈士奇啊！去拆遷辦挺合適，哈哈哈……」
小二歪著狗頭，滿臉迷惑，似乎是在琢磨，拆遷辦是個什麼單位。
看著朗笑的老王，李晞冉抿嘴一笑，道：「王叔，小二是不一樣的，你可不要小瞧它。」
說完她對小二道：「小二，跟王叔打個招呼。」
小二聞言，立刻對著王叔抬起右前肢，還左右晃了晃，發出一聲吠叫：「嗷嗷。」
「喲嚯。」老王驚奇的看著這一幕，道：「這還是條小奶狗吧？你是怎麼把它訓練到這麼聽話的？」
李晞冉輕笑一聲，道：「小二可不用我訓練，它只是天生就很聰明，我們先進去了，王叔回見。」
「回見。」
小二再度對老王叫了兩聲，就好像也在說「回見」一樣，隨後便搖著尾巴吐著舌頭，跟著李晞冉往裡行去。
老王啞然，這狗子也太通人性了吧！
毫無意外，小二在縣局裡出了名，所有人都知道李晞冉養了條能聽懂人話的二哈。
局長甚至笑稱，秀源縣的警犬隊就著落在小二身上了。
……
日子便如此一天天過去。
在李飛將自己的天材地寶儲備消耗掉七成後，終於在三個月時間耗盡前，積蓄了足夠的靈力修為，一舉突破至天仙境。
臻入天仙之境，李飛腦後出現了五色靈光，那是他所修之道的外象顯化。
五色靈光形成一個光輪模樣，中心處是一塊黃色光輪。
在黃色光輪外，套著一層紅色光圈，再外面是一層藍色光圈，然後是紫色，最外圍則是青綠色。
五色光輪散發著璀璨的光芒，將整個房間都映照得五彩斑斕。
李飛自己修到此境界才總算明白，那些神聖仙佛腦後的光輪、光圈、光環是怎麼來的。
如今咱也是腦袋後面套光輪的神仙了。
三個月時間已過，輪迴歷練之日很快到來。
因為知道這次進入的會是現代社會，是以李飛身上穿的是一身休閒服，沒再穿古裝，頭髮也剪短，理了個短碎發。
穿越時間到來時，姐姐在上班，他只是打個電話給姐姐報備一聲，便即啟動了穿越。
……
當李飛恢復意識，看清面前的景象，頓時滿臉懵逼。
灰濛濛的天空下，玻璃材質的高樓大廈，密不透氣的矗立著。
街道上四處散落著廢棄的汽車，城市的霓虹燈牌沒了光效，成了一塊塊生鏽的廢鐵，附著在衰敗的建築上。
城市中一片寂靜，看不到一個人影。
李飛瞪大雙眼打量著周圍環境，這滿滿的末日朋克風是什麼鬼？
若不是知道自己是來了聊齋大世界，他都要懷疑自己進入的是生化世界。
等會兒，這尼瑪不會是女媧滅世後的時間線吧？
難道說一會兒況天佑、馬小玲和小咪，就要被白狐送來這個地方？
不會這麼扯淡吧！
李飛一邊糾結的思忖著，一邊暗運靈力，打算駕雲到天上看看整座城市的情況，然而……
沒動靜。
體內那龐大的靈力如同被封印了一般，竟絲毫也調動不了。
李飛大驚失色，當即盤坐下來，集中全部精力運轉功法，意圖調動靈力，可始終無法做到。
甚至他連喚出丹田之中的三把仙劍都做不到，儲物空間倒是可以動用，可沒有靈力，他也無法打開乾坤袋。
李飛不得不無奈放棄，心神一動，又開始演化自己所悟之道。
這次倒是沒出什麼岔子，腦後出現了五色仙光，看來自己的修為境界並沒有出什麼問題，但靈力確確實實調動不了。
那麼情況很明顯，不是自己有問題，而是這個世界有問題。
畢竟他一身靈力只是無法調動，卻並未消失。
他對五靈大道的領悟程度，在沒有靈力修為支撐的情況下，只能稍稍操控五靈和五行之屬，卻無法以之施展什麼仙術。
比如，他可以聚雲，卻無法讓雲層中的雷霆形成攻擊降下來，最多是下一場雨，卻沒有任何殺傷力。
身在火中，他可以讓火不燒傷自己，在水中可控制水流流動，在風中讓風吹不到自己身上來，在地上稍稍減輕引力對自己的吸扯，讓自己身輕如燕等等。
但除此之外，就沒什麼作用了，沒有靈力支撐，他根本無法讓五靈五行之屬形成術法。
好在他也並不是那種，失去了一身靈力，就絲毫戰鬥力也沒有了的純法修。
得感謝鬼王老兄啊！
那塊太歲，讓他將肉身淬鍊到了極高的程度，之後在蛻凡為仙的過程中，再一次得到強化。
如今他單憑肉身之力，便能硬剛大乘期修士，單挑個獸神不在話下。
李飛抬起雙手看了看，隨後握拳，對著二十來米外的一輛汽車隔空轟了出去。
「嗡……轟。」
場中瞬間響起音爆之聲，無窮巨力形成的拳勁震盪空氣，幾乎造成了「空氣炮」的效果。
洶湧的空氣柱刮過地面，在柏油馬路上犁出一道壕溝，隨後轟在汽車上。
那汽車幾乎瞬間就被打散成一堆零件，不過因為是空氣柱造成的轟擊，卻並未爆炸。
這只是他隔空一拳，以肉身力量衝擊空氣所形成的效果。
若這一拳直接轟在目標身上，怕是連擎天柱和威震天都會被轟成一堆零件。
滿意的點點頭，他轉身走出幾步，身子微蹲，隨後雙腿猛然一蹬，整個人沖天而起。
地上被他這一蹬的反衝力炸出一個大坑，他的身子則是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向著一棟數十層高的大廈躍了上去。
以土靈大道降低引力拉扯，加上肉身力量，幾百米的高度，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
哪怕無法調動絲毫修為，在一般武力值的仙俠玄幻類世界，李飛也足以橫行無忌。
躍上大廈天台後，轉頭四顧，他終於可以確定，這絕不是隕石落地後的香港。
環境對不上，這片街區是比較後現代風的，但在不遠處的其他街區，環境卻如同七八十年代。
而在現代環境之外的另一塊地方，卻又是一座遍布古代建築的區域。
最重要的是，這整座城市的格局，呈一條蛇形。
這些城市就建在蛇身之中，而蛇頭和蛇尾卻在遠處空中遙遙相對。
從這看過去，蛇頭幾乎快要咬到蛇尾，但中間卻偏偏隔著一段距離。
隔得遠看著似乎那段距離很短，但真的趕到蛇尾處就會發現，那段距離可一點也不近。
他已經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難怪自己會調動不了絲毫靈力。
因為這就是這座城的法則，任你有通天修為，到了這也用不出絲毫，只能依靠物理層面的力量去戰鬥。
這座城叫——修羅城。
李飛此時著實有些無語，這個聊齋大世界，還真是一個大亂燉世界。
曾經在蘭若寺時存下的疑惑，終於在這解開。
當時他和燕赤霞說起這個世界的白素貞和法海，他一直搞不清，這是哪個版本的白蛇傳。
現在總算知道了，是《白蛇·緣起》。
而如今這個時間線，卻是《白蛇2·青蛇劫起》的時候。
小白被法海鎮壓到雷峰塔，小青則是被他打入修羅城。
小白在被鎮壓入雷峰塔後，分出一縷魂魄轉世為人，只為找到小青。
結果那縷魂魄一次次轉世，最後轉世成一個男人。
那份找到小青的心愿經幾世積累，最終形成執念，使得那個小白一縷魂魄轉世而成的男人，在遭遇車禍後墮入修羅城。
然而他卻因為被車撞，失去了記憶。
明白了這一切，李飛也安下心來。
反正墮入修羅城的生靈，都無法動用法力，大家都是憑肉身力量混，那他就不怕任何對手。
便在此時，一道呼喝聲忽然遙遙傳來。
「姐姐……姐姐……小白……」
「法海，你這禿驢，這是什麼地方？你給我出來。」
李飛扭頭看向那個方向，臉上浮起一抹微笑。
她來了。
……
卻說小青在末日一般的城市中四處亂轉了一會兒，沒有遇到任何生靈。
當然，也沒有亡靈。
便在她意識到自己無法動用法力時，一個高達近丈，體形魁梧雄壯得可怕的牛頭人來襲。
那牛頭人一身鐵甲，手持一柄以鎖鏈相連的狼牙棒，力大無窮，身軀堅硬似鐵。
小青在他面前，別說還手之力，連招架之功都沒有，只得不斷躲閃奔逃。
那牛頭人便如跟小青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一路追殺，非要置她於死地。
在跑到一處似乎是汽修一條街時，於一家修理廠外，被一名身著現代服飾的女子用步槍指住。
雖然小青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本能感覺，那東西能威脅到她的性命。
那女子頭上戴著一頂太陽帽，腦後是一束短馬尾，上身穿一件灰色緊身小背心，下身一條登山褲，腳上是登山鞋。
一張纖細小巧的美麗臉龐上，卻帶著幾分堅毅果敢之色。
小青此時看上去就有點悽慘，一身青色長裙滿是燒焦痕跡，破洞處處，春光大泄。
下半截裙擺已經被燒掉，剩下焦黑的半截堪堪遮住大腿，露出一雙修長筆直的長腿。
及腰長發在頭頂扎了個高高的豎馬尾，令她看上去頗具英氣。
按理說，小青應該是最正宗的蛇精臉，但事實並不是。
那種下巴跟錐子一樣的所謂蛇精臉，其實並不好看。
雖然小青是蛇精，也擁有一張上寬下窄的瓜子臉，但線條十分柔和，下巴也很圓潤，並不尖峭。
如此就非常漂亮了。
不過她的腰倒是正兒八經的水蛇腰，甚至比所謂的A4腰還要纖細了幾分。
偏偏那纖細的腰肢，卻擁有著驚人的韌性。
那現代裝束女子，槍口指著小青數秒後，忽然微微偏轉，扣下了扳機。
「砰」
一聲爆鳴，讓小青條件反射的一顫，她只覺耳邊一道銳嘯掠過，就聽得身後響起「叮」的一聲脆響。
回頭一看，卻見那可怕的牛頭人一個趔趄，隨後便若無其事的提著狼牙棒繼續向她們走來。
經過一堆破舊自行車時，手中狼牙棒一揮，一堆自行車就向兩女砸了過來。
小青下意識的回身一個飛撲，將那女子撲開，兩人跌入汽修廠內。
女子拉下捲簾門，對小青招呼道：「快跑。」
那捲簾門自然起不到阻擋牛頭人的作用，被輕鬆砸開。
兩女迅速衝上二樓，從陽台下去。
牛頭人則是直接暴力的轟開後牆，沖了出來。
那女子連續拉栓上膛，接連幾槍射出去，稍稍阻擋了一下牛頭人，隨後轉身順著巷子往裡狂奔。
然而奔到盡頭時，兩人絕望的發現，那竟然是一座輪胎倉庫，她們已經前無去路。
而那女子手中的槍械，只是一桿栓動式步槍，五發裝彈那種，此時已經打空。
女子絕望的道：「沒子彈了。」
小青不明所以的問道：「什麼？」
她自然不知道「子彈」是什麼玩意，可注意到女子臉上的絕望神色，頓時明白過來，顯然對方也黔驢技窮了。
牛頭人好整以暇的握著狼牙棒，獰笑著向她們緩緩走了過來。
那龐大的身軀，帶來的是無盡壓迫之意。
兩女渾身僵硬，眼中帶著深深的驚恐與絕望，看著牛頭人緩緩舉起狼牙棒。
便在此時，一道溫潤如玉的男聲在汽修廠外響起。
「不好意思，打攪一下，請問你們誰能告訴我，這裡是什麼地方？」
牛頭人的動作一頓，莫名其妙的轉回身看向門口。
便見一名面如冠玉，俊朗不凡的年輕人，邁著閒適的步子，從門外走了進來。
小青和那女子靠著牆緩緩移動腳步，繞出牛頭人的遮擋，看到了那名男子。
女子眼前一亮，是現代人，她在修羅城廝混了兩個月，還沒見過第二個比較正常的現代人呢！
隨後又神色一凜，心下大急，想說些什麼提醒那人，卻又怕驚動牛頭人。
她只好在牛頭人身後，不斷對那人擺手，做出讓他離開的動作。
李飛看到那女子的動作，只是對她露出一個和煦的微笑，依然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到牛頭人面前。
李飛仰頭看著牛頭人，道：「牛兄你好，可以問問你在幹什麼嗎？」
牛頭人垂首看著李飛，眼中露出一抹戲謔而殘忍的笑意，嘴角一咧，猛然舉起了狼牙棒。
小青目光一凝，下意識的縱身而上，躍到牛頭人背上，箍住他的脖子往後掰。
然而她這點微末力量，連讓牛頭人動搖的資格都沒有，狼牙棒依然狠狠的砸了下去。
那女子臉色煞白的尖叫道：「快躲……呃……」
一個「開」字被卡在了喉嚨中，化作一個代表驚愕的音節。
牛頭人背上的小青，一雙本就不小的卡姿蘭大眼睛，更是瞪得溜圓。
只見那滿帶著尖刺，挾著惡風狠狠砸下的狼牙棒，竟被那個看上去彬彬有禮，英俊瀟灑的男子，用一隻手掌給撐住了。
只是他的雙腳連帶著小腿，已經沒入水泥地面，可見牛頭人這一棒，究竟有著怎樣的恐怖巨力。
牛頭人自己此時也是滿臉懵逼，隨後眼中浮現出深深的忌憚之色。
他想收回狼牙棒，卻被對方手掌一合，牢牢的抓在了手中，他用盡全力也無法拖動。
小青和那女子，包括牛頭人自己都清楚的看到，狼牙棒上的尖刺被生生握癟。
男人的手，已經抓進那鋼鐵棒頭中。
牛頭人瞳孔猛縮，眼中的忌憚變成了驚懼。
李飛嘆了口氣，將雙腳從水泥地里拔了出來，道：「原本想好好跟你說話，你卻這麼不友好。」
說完看向小青，微笑道：「姑娘，你可以先下來嗎？」
小青終於回過神來，雙手一放，落下地面。
「嘭……轟。」
就在她落地並退了幾步後，場中立時響起一聲爆響。
兩女只覺眼前一亮，那站在她們身前，擋住了光線的龐大身軀便已消失在身前。
脖子僵硬的轉頭，透過側面牆上那個大洞，她們能看到，這棟房屋旁邊那棟房子的牆上，同樣有一個洞。
不，不止一個，一連串的洞出現在她們視線中。
那牛頭人不知道究竟砸穿了多少堵牆，她們已經看不到對方的身影。
李飛放下右腿，重新穩穩站在地上。
原來剛才小青跳下牛頭人的背後，他直接一記高段鞭腿抽了出去。
原本用來踢人臉的高段鞭腿，卻只踢在牛頭人臀部偏上的腰椎處。
但如此一來，也恰好將對方的腰椎踢斷，使得牛頭人幾乎是打著對摺撞穿了一堵堵牆。
李飛對兩個目瞪口呆的漂亮妹子微笑道：「好了，不友好的傢伙已經送走，現在咱們可以好好說說話了。」
小青和那女子打了個寒顫，回過神來，看向李飛的目光詭異萬分。
那女子試探著問道：「哥們，你……是人類嗎？」
李飛想了想，道：「應該算是吧！至少我曾經是人類。」
曾經？
小青小心翼翼的接口道：「那現在呢？」
李飛道：「現在嘛……是神仙。」
「呃……」
兩女愕然。
李飛展顏一笑，上前幾步，走到兩女面前，對那女子伸出了右手，笑道：「我叫李飛。」
那女子見此，總算放下心來，不管是神仙還是什麼妖魔鬼怪，只要可以正常交流就行。
她伸手跟李飛握了握，道：「孫璟秋。」
見小青沒有跟他握手的意思，李飛笑道：「這位姑娘應該不適應這種禮節，那便如此吧！」
說著他後退一步，抱拳道：「在下李飛，未請教姑娘芳名。」
小青見此臉上也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抱拳還了一禮，道：「小女子岑碧青。」
李飛臉上露出了詫異之色，道：「岑碧青？你是小青？」
小青更加詫異，反問道：「公子認識我？」
李飛緩緩點了點頭，道：「這世上叫岑碧青的不止一個，但有一個最出名的。」
小青道：「是哪一個？」
李飛笑道：「跟著姐姐姐夫一起開保安堂那個，不知道是不是姑娘？」
小青這回是真的驚訝了，「你真的知道我？」
李飛也道：「竟然真的是你，聽說你跟小白水漫金山寺，小白被鎮雷峰塔，你卻下落不明，想不到你竟然是來了這裡。」
聽了兩人的對話，孫璟秋哪裡還不明白小青是誰？不禁也驚訝的看向她。
原劇情中小青從未提起她的來歷，孫璟秋自然不知道。
可如今兩人的對話已經說得那麼明白，她要是還不明白，那就是傻瓜了。
「你是小青？那個白蛇傳里的小青？白娘子白素貞的妹妹？」
小青滿頭霧水的看向孫璟秋，「白蛇傳？」
李飛解釋道：「所謂《白蛇傳》，就是世人根據你和你姐姐的經歷，所編寫的一個故事話本。」
「不過故事終究是故事，許多情節跟真實情況根本對不上。」
小青倒是來了興趣，「故事中是怎麼寫的？」
李飛失笑道：「關於這個，以後再慢慢告訴你吧！你們誰能告訴我，這是什麼地方？」
小青搖搖頭，看向孫璟秋，道：「我不知道，我也是剛剛來此。」
孫璟秋道：「這裡是修羅城。」
「修羅城？」小青並不理解修羅城的意義。
李飛卻是眉頭一皺，緩緩道：「六道之中有一個修羅道，與地獄道、餓鬼道、畜生道並稱為四惡道。」
「這修羅城，應該就是修羅道所在，可是我為何會墮入修羅城呢？」
對李飛所說，孫璟秋和小青多少知道一些，卻不是十分了解。
孫璟秋想了想，問道：「一般來說，什麼樣的人會墮入修羅道？」
李飛道：「多嗔好鬥與執念深重者，最易墮入修羅道，你們應該都有自己的執念吧？」
兩女齊齊沉默下來。
片刻之後，小青滿目堅定的道：「你說的對，我有執念，所以我一定要從這裡逃出去，我要去救我姐姐。」
孫璟秋好奇的對李飛問道：「那你呢？你是怎麼進來的？」
李飛攤手道：「我也不知道，我駕著雲好好的在天上飛著，突然就進入了一條綠色的通道，然後就到這了。」
孫璟秋無語的道：「駕雲？你還真是神仙啊？」
李飛好笑的道：「怎麼？你不信？」
小青皺眉道：「如果你真是神仙，那誰能強行把你拉進修羅城？神仙不是應該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嗎？」
「就算你掉落修羅道，也可以輕易出去吧？」
李飛鬱悶的道：「可問題是我以前從未進入過修羅城，根本不了解這裡的天地法則。」
「進來後才發現，到了這裡一身法力根本無法調動，什麼法術都用不出來，只能動用肉身的力量。」
說到這兩女頓時回想起，剛剛他一腳把牛頭人給踢沒影的事，終於有些相信他是神仙了。
小青也是恍然大悟，原來如此，看來不是她的修為道行出了什麼問題，而是這個世界的法則，讓她無法動用法力。
連神仙在這都不能動用法力，她區區一個五百年道行的蛇妖，那就更不用說了。
小青的修為道行其實不止五百年，只不過在五百年前，她一身法力盡數被蛇母吸光，又從頭開始重新修煉，才有了如今這一身修為道行。
李飛安慰道：「你們也別著急，我相信肯定會有離開修羅城的方法。」
「不過要想逃出修羅城，首先得好好活著，只要活著，就一定能找到方法。」
兩女皆是贊同的點點頭，孫璟秋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道：「那我們兩個小女子，就仰仗你這位大仙罩著了。」
李飛微笑著看向小青，道：「相逢即是緣，既然我有這個能力，自然會盡我所能保護好你們。」
「那麼，孫小姐……」
「你叫我阿秋就行了，不用那麼客氣。」
「好吧！阿秋你有落腳之處嗎？」
「當然有，你們跟我來吧！」
路過收發室時，李晞冉如常跟收發室的老警員打招呼。
「王叔早。」
「小李早，喲，你這是打算培養一條警犬？上班都帶著它。」
李晞冉微笑道：「有這想法。」
老王失笑道：「哈士奇可不適合當警犬，咱們一般用德牧、拉布拉多、羅威納之類的。」
「哈士奇啊！去拆遷辦挺合適，哈哈哈……」
小二歪著狗頭，滿臉迷惑，似乎是在琢磨，拆遷辦是個什麼單位。
看著朗笑的老王，李晞冉抿嘴一笑，道：「王叔，小二是不一樣的，你可不要小瞧它。」
說完她對小二道：「小二，跟王叔打個招呼。」
小二聞言，立刻對著王叔抬起右前肢，還左右晃了晃，發出一聲吠叫：「嗷嗷。」
「喲嚯。」老王驚奇的看著這一幕，道：「這還是條小奶狗吧？你是怎麼把它訓練到這麼聽話的？」
李晞冉輕笑一聲，道：「小二可不用我訓練，它只是天生就很聰明，我們先進去了，王叔回見。」
「回見。」
小二再度對老王叫了兩聲，就好像也在說「回見」一樣，隨後便搖著尾巴吐著舌頭，跟著李晞冉往裡行去。
老王啞然，這狗子也太通人性了吧！
毫無意外，小二在縣局裡出了名，所有人都知道李晞冉養了條能聽懂人話的二哈。
局長甚至笑稱，秀源縣的警犬隊就著落在小二身上了。
……
日子便如此一天天過去。
在李飛將自己的天材地寶儲備消耗掉七成後，終於在三個月時間耗盡前，積蓄了足夠的靈力修為，一舉突破至天仙境。
臻入天仙之境，李飛腦後出現了五色靈光，那是他所修之道的外象顯化。
五色靈光形成一個光輪模樣，中心處是一塊黃色光輪。
在黃色光輪外，套著一層紅色光圈，再外面是一層藍色光圈，然後是紫色，最外圍則是青綠色。
五色光輪散發著璀璨的光芒，將整個房間都映照得五彩斑斕。
李飛自己修到此境界才總算明白，那些神聖仙佛腦後的光輪、光圈、光環是怎麼來的。
如今咱也是腦袋後面套光輪的神仙了。
三個月時間已過，輪迴歷練之日很快到來。
因為知道這次進入的會是現代社會，是以李飛身上穿的是一身休閒服，沒再穿古裝，頭髮也剪短，理了個短碎發。
穿越時間到來時，姐姐在上班，他只是打個電話給姐姐報備一聲，便即啟動了穿越。
……
當李飛恢復意識，看清面前的景象，頓時滿臉懵逼。
灰濛濛的天空下，玻璃材質的高樓大廈，密不透氣的矗立著。
街道上四處散落著廢棄的汽車，城市的霓虹燈牌沒了光效，成了一塊塊生鏽的廢鐵，附著在衰敗的建築上。
城市中一片寂靜，看不到一個人影。
李飛瞪大雙眼打量著周圍環境，這滿滿的末日朋克風是什麼鬼？
若不是知道自己是來了聊齋大世界，他都要懷疑自己進入的是生化世界。
等會兒，這尼瑪不會是女媧滅世後的時間線吧？
難道說一會兒況天佑、馬小玲和小咪，就要被白狐送來這個地方？
不會這麼扯淡吧！
李飛一邊糾結的思忖著，一邊暗運靈力，打算駕雲到天上看看整座城市的情況，然而……
沒動靜。
體內那龐大的靈力如同被封印了一般，竟絲毫也調動不了。
李飛大驚失色，當即盤坐下來，集中全部精力運轉功法，意圖調動靈力，可始終無法做到。
甚至他連喚出丹田之中的三把仙劍都做不到，儲物空間倒是可以動用，可沒有靈力，他也無法打開乾坤袋。
李飛不得不無奈放棄，心神一動，又開始演化自己所悟之道。
這次倒是沒出什麼岔子，腦後出現了五色仙光，看來自己的修為境界並沒有出什麼問題，但靈力確確實實調動不了。
那麼情況很明顯，不是自己有問題，而是這個世界有問題。
畢竟他一身靈力只是無法調動，卻並未消失。
他對五靈大道的領悟程度，在沒有靈力修為支撐的情況下，只能稍稍操控五靈和五行之屬，卻無法以之施展什麼仙術。
比如，他可以聚雲，卻無法讓雲層中的雷霆形成攻擊降下來，最多是下一場雨，卻沒有任何殺傷力。
身在火中，他可以讓火不燒傷自己，在水中可控制水流流動，在風中讓風吹不到自己身上來，在地上稍稍減輕引力對自己的吸扯，讓自己身輕如燕等等。
但除此之外，就沒什麼作用了，沒有靈力支撐，他根本無法讓五靈五行之屬形成術法。
好在他也並不是那種，失去了一身靈力，就絲毫戰鬥力也沒有了的純法修。
得感謝鬼王老兄啊！
那塊太歲，讓他將肉身淬鍊到了極高的程度，之後在蛻凡為仙的過程中，再一次得到強化。
如今他單憑肉身之力，便能硬剛大乘期修士，單挑個獸神不在話下。
李飛抬起雙手看了看，隨後握拳，對著二十來米外的一輛汽車隔空轟了出去。
「嗡……轟。」
場中瞬間響起音爆之聲，無窮巨力形成的拳勁震盪空氣，幾乎造成了「空氣炮」的效果。
洶湧的空氣柱刮過地面，在柏油馬路上犁出一道壕溝，隨後轟在汽車上。
那汽車幾乎瞬間就被打散成一堆零件，不過因為是空氣柱造成的轟擊，卻並未爆炸。
這只是他隔空一拳，以肉身力量衝擊空氣所形成的效果。
若這一拳直接轟在目標身上，怕是連擎天柱和威震天都會被轟成一堆零件。
滿意的點點頭，他轉身走出幾步，身子微蹲，隨後雙腿猛然一蹬，整個人沖天而起。
地上被他這一蹬的反衝力炸出一個大坑，他的身子則是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向著一棟數十層高的大廈躍了上去。
以土靈大道降低引力拉扯，加上肉身力量，幾百米的高度，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
哪怕無法調動絲毫修為，在一般武力值的仙俠玄幻類世界，李飛也足以橫行無忌。
躍上大廈天台後，轉頭四顧，他終於可以確定，這絕不是隕石落地後的香港。
環境對不上，這片街區是比較後現代風的，但在不遠處的其他街區，環境卻如同七八十年代。
而在現代環境之外的另一塊地方，卻又是一座遍布古代建築的區域。
最重要的是，這整座城市的格局，呈一條蛇形。
這些城市就建在蛇身之中，而蛇頭和蛇尾卻在遠處空中遙遙相對。
從這看過去，蛇頭幾乎快要咬到蛇尾，但中間卻偏偏隔著一段距離。
隔得遠看著似乎那段距離很短，但真的趕到蛇尾處就會發現，那段距離可一點也不近。
他已經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難怪自己會調動不了絲毫靈力。
因為這就是這座城的法則，任你有通天修為，到了這也用不出絲毫，只能依靠物理層面的力量去戰鬥。
這座城叫——修羅城。
李飛此時著實有些無語，這個聊齋大世界，還真是一個大亂燉世界。
曾經在蘭若寺時存下的疑惑，終於在這解開。
當時他和燕赤霞說起這個世界的白素貞和法海，他一直搞不清，這是哪個版本的白蛇傳。
現在總算知道了，是《白蛇·緣起》。
而如今這個時間線，卻是《白蛇2·青蛇劫起》的時候。
小白被法海鎮壓到雷峰塔，小青則是被他打入修羅城。
小白在被鎮壓入雷峰塔後，分出一縷魂魄轉世為人，只為找到小青。
結果那縷魂魄一次次轉世，最後轉世成一個男人。
那份找到小青的心愿經幾世積累，最終形成執念，使得那個小白一縷魂魄轉世而成的男人，在遭遇車禍後墮入修羅城。
然而他卻因為被車撞，失去了記憶。
明白了這一切，李飛也安下心來。
反正墮入修羅城的生靈，都無法動用法力，大家都是憑肉身力量混，那他就不怕任何對手。
便在此時，一道呼喝聲忽然遙遙傳來。
「姐姐……姐姐……小白……」
「法海，你這禿驢，這是什麼地方？你給我出來。」
李飛扭頭看向那個方向，臉上浮起一抹微笑。
她來了。
……
卻說小青在末日一般的城市中四處亂轉了一會兒，沒有遇到任何生靈。
當然，也沒有亡靈。
便在她意識到自己無法動用法力時，一個高達近丈，體形魁梧雄壯得可怕的牛頭人來襲。
那牛頭人一身鐵甲，手持一柄以鎖鏈相連的狼牙棒，力大無窮，身軀堅硬似鐵。
小青在他面前，別說還手之力，連招架之功都沒有，只得不斷躲閃奔逃。
那牛頭人便如跟小青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一路追殺，非要置她於死地。
在跑到一處似乎是汽修一條街時，於一家修理廠外，被一名身著現代服飾的女子用步槍指住。
雖然小青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本能感覺，那東西能威脅到她的性命。
那女子頭上戴著一頂太陽帽，腦後是一束短馬尾，上身穿一件灰色緊身小背心，下身一條登山褲，腳上是登山鞋。
一張纖細小巧的美麗臉龐上，卻帶著幾分堅毅果敢之色。
小青此時看上去就有點悽慘，一身青色長裙滿是燒焦痕跡，破洞處處，春光大泄。
下半截裙擺已經被燒掉，剩下焦黑的半截堪堪遮住大腿，露出一雙修長筆直的長腿。
及腰長發在頭頂扎了個高高的豎馬尾，令她看上去頗具英氣。
按理說，小青應該是最正宗的蛇精臉，但事實並不是。
那種下巴跟錐子一樣的所謂蛇精臉，其實並不好看。
雖然小青是蛇精，也擁有一張上寬下窄的瓜子臉，但線條十分柔和，下巴也很圓潤，並不尖峭。
如此就非常漂亮了。
不過她的腰倒是正兒八經的水蛇腰，甚至比所謂的A4腰還要纖細了幾分。
偏偏那纖細的腰肢，卻擁有著驚人的韌性。
那現代裝束女子，槍口指著小青數秒後，忽然微微偏轉，扣下了扳機。
「砰」
一聲爆鳴，讓小青條件反射的一顫，她只覺耳邊一道銳嘯掠過，就聽得身後響起「叮」的一聲脆響。
回頭一看，卻見那可怕的牛頭人一個趔趄，隨後便若無其事的提著狼牙棒繼續向她們走來。
經過一堆破舊自行車時，手中狼牙棒一揮，一堆自行車就向兩女砸了過來。
小青下意識的回身一個飛撲，將那女子撲開，兩人跌入汽修廠內。
女子拉下捲簾門，對小青招呼道：「快跑。」
那捲簾門自然起不到阻擋牛頭人的作用，被輕鬆砸開。
兩女迅速衝上二樓，從陽台下去。
牛頭人則是直接暴力的轟開後牆，沖了出來。
那女子連續拉栓上膛，接連幾槍射出去，稍稍阻擋了一下牛頭人，隨後轉身順著巷子往裡狂奔。
然而奔到盡頭時，兩人絕望的發現，那竟然是一座輪胎倉庫，她們已經前無去路。
而那女子手中的槍械，只是一桿栓動式步槍，五發裝彈那種，此時已經打空。
女子絕望的道：「沒子彈了。」
小青不明所以的問道：「什麼？」
她自然不知道「子彈」是什麼玩意，可注意到女子臉上的絕望神色，頓時明白過來，顯然對方也黔驢技窮了。
牛頭人好整以暇的握著狼牙棒，獰笑著向她們緩緩走了過來。
那龐大的身軀，帶來的是無盡壓迫之意。
兩女渾身僵硬，眼中帶著深深的驚恐與絕望，看著牛頭人緩緩舉起狼牙棒。
便在此時，一道溫潤如玉的男聲在汽修廠外響起。
「不好意思，打攪一下，請問你們誰能告訴我，這裡是什麼地方？」
牛頭人的動作一頓，莫名其妙的轉回身看向門口。
便見一名面如冠玉，俊朗不凡的年輕人，邁著閒適的步子，從門外走了進來。
小青和那女子靠著牆緩緩移動腳步，繞出牛頭人的遮擋，看到了那名男子。
女子眼前一亮，是現代人，她在修羅城廝混了兩個月，還沒見過第二個比較正常的現代人呢！
隨後又神色一凜，心下大急，想說些什麼提醒那人，卻又怕驚動牛頭人。
她只好在牛頭人身後，不斷對那人擺手，做出讓他離開的動作。
李飛看到那女子的動作，只是對她露出一個和煦的微笑，依然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到牛頭人面前。
李飛仰頭看著牛頭人，道：「牛兄你好，可以問問你在幹什麼嗎？」
牛頭人垂首看著李飛，眼中露出一抹戲謔而殘忍的笑意，嘴角一咧，猛然舉起了狼牙棒。
小青目光一凝，下意識的縱身而上，躍到牛頭人背上，箍住他的脖子往後掰。
然而她這點微末力量，連讓牛頭人動搖的資格都沒有，狼牙棒依然狠狠的砸了下去。
那女子臉色煞白的尖叫道：「快躲……呃……」
一個「開」字被卡在了喉嚨中，化作一個代表驚愕的音節。
牛頭人背上的小青，一雙本就不小的卡姿蘭大眼睛，更是瞪得溜圓。
只見那滿帶著尖刺，挾著惡風狠狠砸下的狼牙棒，竟被那個看上去彬彬有禮，英俊瀟灑的男子，用一隻手掌給撐住了。
只是他的雙腳連帶著小腿，已經沒入水泥地面，可見牛頭人這一棒，究竟有著怎樣的恐怖巨力。
牛頭人自己此時也是滿臉懵逼，隨後眼中浮現出深深的忌憚之色。
他想收回狼牙棒，卻被對方手掌一合，牢牢的抓在了手中，他用盡全力也無法拖動。
小青和那女子，包括牛頭人自己都清楚的看到，狼牙棒上的尖刺被生生握癟。
男人的手，已經抓進那鋼鐵棒頭中。
牛頭人瞳孔猛縮，眼中的忌憚變成了驚懼。
李飛嘆了口氣，將雙腳從水泥地里拔了出來，道：「原本想好好跟你說話，你卻這麼不友好。」
說完看向小青，微笑道：「姑娘，你可以先下來嗎？」
小青終於回過神來，雙手一放，落下地面。
「嘭……轟。」
就在她落地並退了幾步後，場中立時響起一聲爆響。
兩女只覺眼前一亮，那站在她們身前，擋住了光線的龐大身軀便已消失在身前。
脖子僵硬的轉頭，透過側面牆上那個大洞，她們能看到，這棟房屋旁邊那棟房子的牆上，同樣有一個洞。
不，不止一個，一連串的洞出現在她們視線中。
那牛頭人不知道究竟砸穿了多少堵牆，她們已經看不到對方的身影。
李飛放下右腿，重新穩穩站在地上。
原來剛才小青跳下牛頭人的背後，他直接一記高段鞭腿抽了出去。
原本用來踢人臉的高段鞭腿，卻只踢在牛頭人臀部偏上的腰椎處。
但如此一來，也恰好將對方的腰椎踢斷，使得牛頭人幾乎是打著對摺撞穿了一堵堵牆。
李飛對兩個目瞪口呆的漂亮妹子微笑道：「好了，不友好的傢伙已經送走，現在咱們可以好好說說話了。」
小青和那女子打了個寒顫，回過神來，看向李飛的目光詭異萬分。
那女子試探著問道：「哥們，你……是人類嗎？」
李飛想了想，道：「應該算是吧！至少我曾經是人類。」
曾經？
小青小心翼翼的接口道：「那現在呢？」
李飛道：「現在嘛……是神仙。」
「呃……」
兩女愕然。
李飛展顏一笑，上前幾步，走到兩女面前，對那女子伸出了右手，笑道：「我叫李飛。」
那女子見此，總算放下心來，不管是神仙還是什麼妖魔鬼怪，只要可以正常交流就行。
她伸手跟李飛握了握，道：「孫璟秋。」
見小青沒有跟他握手的意思，李飛笑道：「這位姑娘應該不適應這種禮節，那便如此吧！」
說著他後退一步，抱拳道：「在下李飛，未請教姑娘芳名。」
小青見此臉上也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抱拳還了一禮，道：「小女子岑碧青。」
李飛臉上露出了詫異之色，道：「岑碧青？你是小青？」
小青更加詫異，反問道：「公子認識我？」
李飛緩緩點了點頭，道：「這世上叫岑碧青的不止一個，但有一個最出名的。」
小青道：「是哪一個？」
李飛笑道：「跟著姐姐姐夫一起開保安堂那個，不知道是不是姑娘？」
小青這回是真的驚訝了，「你真的知道我？」
李飛也道：「竟然真的是你，聽說你跟小白水漫金山寺，小白被鎮雷峰塔，你卻下落不明，想不到你竟然是來了這裡。」
聽了兩人的對話，孫璟秋哪裡還不明白小青是誰？不禁也驚訝的看向她。
原劇情中小青從未提起她的來歷，孫璟秋自然不知道。
可如今兩人的對話已經說得那麼明白，她要是還不明白，那就是傻瓜了。
「你是小青？那個白蛇傳里的小青？白娘子白素貞的妹妹？」
小青滿頭霧水的看向孫璟秋，「白蛇傳？」
李飛解釋道：「所謂《白蛇傳》，就是世人根據你和你姐姐的經歷，所編寫的一個故事話本。」
「不過故事終究是故事，許多情節跟真實情況根本對不上。」
小青倒是來了興趣，「故事中是怎麼寫的？」
李飛失笑道：「關於這個，以後再慢慢告訴你吧！你們誰能告訴我，這是什麼地方？」
小青搖搖頭，看向孫璟秋，道：「我不知道，我也是剛剛來此。」
孫璟秋道：「這裡是修羅城。」
「修羅城？」小青並不理解修羅城的意義。
李飛卻是眉頭一皺，緩緩道：「六道之中有一個修羅道，與地獄道、餓鬼道、畜生道並稱為四惡道。」
「這修羅城，應該就是修羅道所在，可是我為何會墮入修羅城呢？」
對李飛所說，孫璟秋和小青多少知道一些，卻不是十分了解。
孫璟秋想了想，問道：「一般來說，什麼樣的人會墮入修羅道？」
李飛道：「多嗔好鬥與執念深重者，最易墮入修羅道，你們應該都有自己的執念吧？」
兩女齊齊沉默下來。
片刻之後，小青滿目堅定的道：「你說的對，我有執念，所以我一定要從這裡逃出去，我要去救我姐姐。」
孫璟秋好奇的對李飛問道：「那你呢？你是怎麼進來的？」
李飛攤手道：「我也不知道，我駕著雲好好的在天上飛著，突然就進入了一條綠色的通道，然後就到這了。」
孫璟秋無語的道：「駕雲？你還真是神仙啊？」
李飛好笑的道：「怎麼？你不信？」
小青皺眉道：「如果你真是神仙，那誰能強行把你拉進修羅城？神仙不是應該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嗎？」
「就算你掉落修羅道，也可以輕易出去吧？」
李飛鬱悶的道：「可問題是我以前從未進入過修羅城，根本不了解這裡的天地法則。」
「進來後才發現，到了這裡一身法力根本無法調動，什麼法術都用不出來，只能動用肉身的力量。」
說到這兩女頓時回想起，剛剛他一腳把牛頭人給踢沒影的事，終於有些相信他是神仙了。
小青也是恍然大悟，原來如此，看來不是她的修為道行出了什麼問題，而是這個世界的法則，讓她無法動用法力。
連神仙在這都不能動用法力，她區區一個五百年道行的蛇妖，那就更不用說了。
小青的修為道行其實不止五百年，只不過在五百年前，她一身法力盡數被蛇母吸光，又從頭開始重新修煉，才有了如今這一身修為道行。
李飛安慰道：「你們也別著急，我相信肯定會有離開修羅城的方法。」
「不過要想逃出修羅城，首先得好好活著，只要活著，就一定能找到方法。」
兩女皆是贊同的點點頭，孫璟秋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道：「那我們兩個小女子，就仰仗你這位大仙罩著了。」
李飛微笑著看向小青，道：「相逢即是緣，既然我有這個能力，自然會盡我所能保護好你們。」
「那麼，孫小姐……」
「你叫我阿秋就行了，不用那麼客氣。」
「好吧！阿秋你有落腳之處嗎？」
「當然有，你們跟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