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前世緣 今世果
靈靈堂。
距離會展中心事件已經過去兩天，堂本靜一直沒打來電話，但馬小玲並未大意。
她還是非常有責任心的，如果是其他生意，交易完成也就罷了。
但天使之淚事件顯然沒那麼簡單，那個白眼女殭屍還有後台，這始終是個隱患。
稍有不慎，堂本靜這個知名的大企業家，也是她最大的客戶，就有可能丟了性命。
若真的發生，幾乎可以說是她間接害死了堂本靜。
因為白眼女殭屍是她殺的，若女殭屍背後的存在出手為她報仇，那就是她惹來的。
天使之淚中有一道微型符籙，既有降魔之力，又具備追蹤效果。
原本是馬小玲為防備自己失手，導致天使之淚被奪走留的後手。
雖然當晚因李飛和小青的插手，讓她順利完成任務，但她也多留了個心眼，在交還天使之淚時，並未收回那道符籙。
她每天都會查看一次天使之淚的位置，昨天查看過後，天使之淚並無異動。
然而今天再查看時，她卻大吃一驚，因為她發現，天使之淚竟然已經到了英國。
馬小玲臉色微變，天使之淚只一晚上時間，就從香港到了9600多公里外的英國，這怎麼看都不正常。
她又仔細看了看電腦屏幕上顯示的，天使之淚的所在地。
那是英國西南布里斯托郡西部臨海的一個偏遠小鎮，說是鄉下也不為過。
無論怎麼想，堂本靜都不可能會突然帶著天使之淚，前往這樣一個偏遠小鎮。
日東集團是CTV電視台的主要贊助商，每年的洋紫荊小姐選拔，堂本靜必然到場。
如今洋紫荊小姐選拔即將開始，他更不可能會不聲不響的離開香港。
馬小玲立刻掏出手機，撥打了堂本靜的電話，但願他沒出事。
還好，電話只響了幾聲就被接起。
「你好。」
是堂本靜的聲音，馬小玲暗暗鬆了口氣，試探的問道：「堂本先生，你沒事吧？」
那邊沉默了幾秒，堂本靜反問道：「我能有什麼事？」
馬小玲腦子急轉，道：「哦，沒什麼，只是上次展覽時，感覺天使之淚還有一些隱患。」
「我想問問堂本先生，天使之淚有什麼情況嗎？」
堂本靜又沉默了片刻，很快就道：「你的感覺是對的，天使之淚已經被偷走。」
馬小玲眼前一亮，只是被偷走，那還好，她聞到了大生意的味道。
她目光閃爍著道：「那堂本先生需要我幫你找回來嗎？」
堂本靜道：「不必，馬小姐說得對，天使之淚是不祥之物，或許丟失了對我來說反而是一件好事，非常感謝馬小姐的關心。」
馬小玲大失所望，但她知道堂本靜是對的，只好道：「這樣啊！那好吧！bye。」
掛斷電話，馬小玲看著電腦屏幕顯示的畫面，無奈的嘆了口氣。
不出意外，天使之淚應該是被那些殭屍偷走的。
因為上次他們被殺了九個同伴，有所忌憚下，沒敢再明目張胆的搶奪，而是選擇偷竊。
還好，堂本靜算是機緣巧合的躲過一劫。
如此說來，天使之淚所在的地方，應該是一個殭屍窩，西方人稱之為吸血鬼或血族。
可如今連堂本靜這個當事人都不再追究，她自然也不會倒貼錢，萬里迢迢跑到英國去降妖伏魔。
到時候客場作戰，說不定妖魔沒降伏，反而把自己給搭進去，那就蝕老本了，馬小玲才不會做虧本生意。
如果有大筆酬勞可以拿，她還可以冒險去拼一把，大不了請外援。
現在的話，還是算了吧！她最多把這個消息傳給那邊的人，自有人會去解決。
想到此，她又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嗨，美女，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啊？」
「皮特，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馬小玲將消息告知了她在美國念書時的同學皮特，他是神父，正兒八經懂得驅邪抓鬼，修煉光明力量那種。
他背後的教廷勢力遍及全球，且向來跟吸血鬼勢不兩立，知道了這個消息，英國那邊的殭屍窩自會有人去解決。
……
通天閣。
堂本靜掛斷電話後，站在原地沉吟了一會兒。
萊利離開前曾告誡過他，如果不想死，就最好避開驅魔龍族，他是把這話聽進去了的。
不過他也並未太過忌憚馬小玲。
在他看來，只要他不自己直面馬小玲，馬小玲是對付不了他的。
因為這世上有一種能力，叫鈔能力，恰好他就掌握著這種能力。
片刻之後，堂本靜轉身走向一個不透明的晶柱，那晶柱中隱隱現出一道人影。
堂本靜口中緩緩道：「1996年，一輛雙層巴士，在荔枝角天橋失控，撞斷欄杆衝下天橋。」
說到這，他從晶柱下的台子上拿起一個遙控器，按下一個按鍵。
「嘩」
晶柱一面向旁邊滑開，露出了裡面一個被鋁箔條牢牢綁縛的女子。
堂本靜凝視著她接著道：「六十九名乘客當中，六十八名當場死亡，只有一個女孩子，像奇蹟一樣活了下來。」
「這樣你都死不了，還不承認自己是殭屍嗎？」
說完這句話，他的眼睛變成白色，口中露出了殭屍牙，而晶柱內的女孩雙目圓睜，滿臉驚恐之色。
……
夜。
Waiting bar。
角落的卡座，李飛、小青、馬叮噹三人相對而坐。
「叮噹，你跟你侄女關係怎麼樣？」
馬叮噹輕輕晃動著手中酒杯，道：「我離開馬家的時候，我侄女才四歲，二十年來從未見過面。」
小青遺憾的道：「那真是太可惜了，她前天晚上來過Waiting bar，還帶著驅魔龍族第四十一代傳人。」
「誰知道你連續兩晚都沒來，錯過了跟她見面的機會。」
馬叮噹晃動酒杯的手頓了頓，苦笑道：「見面又能怎麼樣呢？我能跟她聊些什麼？」
「如果當初我爭氣一點，說不定她現在都已經組建家庭，結婚生子。」
說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李飛提起酒瓶給她再倒了一杯，道：「雖然不知道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畢竟血濃於水。」
「你這個姑姑的存在，對小玲來說是非常重要的，至少會讓她知道，她還有一個親人在世，並不是一個人。」
聽了李飛的話，馬叮噹微微有些失神。
渴望親情的又何止是小玲，她難道就不需要嗎？
可她現在，是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侄女。
輕嘆一聲，馬叮噹緩緩道：「這件事以後再說吧！我暫時還不知道該怎麼跟她相處。」
「剛才小青提到馬家第四十一代傳人，小玲收徒弟了？」
小青抿嘴笑道：「不僅收了徒弟，還是個男人，最厲害的是，這個男人恰好是許仙轉世。」
「什麼？」馬叮噹驚訝的看著她，「竟然會這麼巧？」
李飛意味深長的道：「緣份真的是妙不可言，有時候事情巧合得讓我覺得，這一切都像是註定好的。」
馬叮噹贊同的點點頭，感慨道：「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命運吧！命運這種東西好像是虛無縹緲，可似乎又無處不在。」
李飛笑了笑，沒有多討論這個話題。
因為他知道，也許命運就正通過馬叮噹的眼睛，在看著他。
甚至說不定馬叮噹這句話，都是在命運的安排下說出來的。
自從命運有了靈智後，他就總是在刷存在感。
他要讓眾生明白他的強大，讓眾生知道，命運是不可違逆的，眾生只能向命運低頭。
所以世間才會出現諸如命運弄人、命中注定、聽天由命等等之類的詞彙。
馬叮噹看了看吧檯內面帶微笑的小白，欣然道：「難怪今天看到素素，感覺她跟以前不一樣了。」
「她的笑容變得更加真實，是真正發自內心的笑，說真的，以前看到她的笑容，我總是有些心疼。」
李飛輕笑道：「如果事情發展順利，她會成為你的徒孫媳婦，到時候就是一家人，你作為長輩，是該好好疼她。」
「噗哧」
小青忍俊不禁的笑了出來，「對哦！不知不覺，叮噹已經升級為師姑婆，成了奶奶輩的人。」
馬叮噹：「……」
便在此時，李飛眼前一亮，對著門口方向呶呶嘴，笑道：「說曹操曹操到。」
馬叮噹臉色微變，扭頭看去，便見酒吧門口走進來五個人，三男兩女，她幾乎一眼就認出哪個是馬小玲。
馬家女人的氣質實在太過獨特，旁人或許看不出來，馬叮噹卻能輕易分辨。
她對李飛和小青正色道：「暫時不要泄露我的身份，拜託了。」
李飛聳聳肩，道：「既然這是你的意願，我們自然會尊重，除非你鬆口，否則我們不會多說什麼。」
馬叮噹滿意的點點頭，端起酒杯對兩人示意了一下，兩人舉杯跟她碰了碰，各自淺飲一口。
那邊，金正中已經當先一步迎上孫璟秋和大咪，「嗨，兩位美女晚上好啊！」
孫璟秋看著他笑道：「晚上好，今天帶朋友來玩？」
金正中嬉笑道：「當然，說好要帶朋友來捧場嘛！」
小白也已經從吧檯後走出來，笑吟吟的道：「歡迎幾位，快裡面請。」
馬小玲微笑道：「謝謝，明天是周末，今天應該挺忙吧？」
小白道：「是挺忙的，還好阿飛他們占了張桌子。」
王珍珍挽著況天佑的手臂，打量了一下酒吧，贊道：「這裡環境真不錯，很適合放鬆心情。」
章魚笑道：「喜歡的話可以經常跟天佑來坐坐啊！」
「好啊！」
小白將幾人帶到李飛他們那桌，李飛和小青站起身，跟況天佑和王珍珍打了個招呼。
「況sir，王小姐，歡迎歡迎。」
況天佑微笑點頭道：「李先生李太太，又見面了。」
馬叮噹不動聲色的起身，走到了小青那邊去。
酒吧一般有高台、散台、卡座三種位置設定。
高台即吧檯外一圈，放著高凳，通常供獨身一人的客人坐。
散台分布在酒吧各處，就是一張圓桌或方桌，一般配四張椅子，供兩到四名客人坐。
卡座則是在酒吧靠牆的邊緣，各個酒吧的設計不一定相同。
Waiting bar的卡座是兩張半圓形沙發相對而放，中間一個茶几，整體看上去剛好圍成一個不完整的圓圈。
兩張沙發都是四人坐，當然，要坐五人六人也坐得下，只不過會有些打擠。
李飛招呼道：「各位隨便坐，到了這就不必客氣，當成自家的場子就行了。」
況天佑、王珍珍、章魚、馬小玲四人在李飛對面的沙發落座。
況天佑和章魚坐中間，王珍珍在況天佑外側，馬小玲則是坐章魚外側。
李飛這邊是李飛和小青坐中間，馬叮噹挨著小青坐，金正中被李飛招呼到自己身邊坐。
讓馬小玲幾人略感訝然的是，小白沒坐馬叮噹身邊，卻在金正中身旁坐了下來，倒讓金正中頗有些不自在。
聞著身旁傳來的陣陣幽香，他心臟砰砰直跳，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了小鹿亂撞的感覺。
這小子其實一直以來都有些自卑，他覺得自己要相貌沒相貌，要本事沒本事，要錢沒錢，在哪都是被人忽略的貨。
所以他從未奢望，自己跟況天佑和章魚一起出現時，會被女孩子注意到。
像小白這種又有錢又漂亮的極品女孩，他更是想都不敢想。
她這樣毫不嫌棄的坐他身旁，竟讓他心裡莫名的升起一絲感動。
孫璟秋站在小白身旁，一手搭在沙發靠背上，對馬小玲等人笑道：「各位今晚想喝點什麼？」
馬小玲道：「我上次那瓶芝華士還沒喝完，就它吧！謝謝。」
況天佑道：「啤酒，謝謝。」
章魚對孫璟秋笑道：「我口味比較重，來瓶龍舌蘭。」
孫璟秋笑眯眯的調侃道：「可惜這裡是酒吧，不是大排檔，要不然龍舌蘭配上牡蠣青蝦什麼的，那才叫一個美。」
李飛幾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也只有他們才懂孫璟秋這句話的內涵。
章魚看著她笑道：「你們喜歡這麼吃的話，正好明天我休假，你們來我家，我做給你們吃。」
金正中眼前一亮，興致勃勃的道：「說起來，宇哥做的海鮮真的是一絕，大酒店主廚也不一定有他做的美味。」
馬小玲白了他一眼，吐槽道：「說的跟你去大酒店吃過海鮮一樣。」
「呃……」金正中神色一僵，尷尬的撓撓頭，訕笑道：「真的很好吃嘛！」
「呵呵呵……」
況天佑和王珍珍輕聲笑了笑，小青和孫璟秋卻沒笑，只是不動聲色的瞥了馬小玲一眼。
李飛打了個響指，笑道：「OK，明天去章魚那蹭飯，你準備海鮮，我們帶上酒。」
章魚欣然道：「沒問題。」
孫璟秋轉身去吧檯拿酒，小白見金正中被他師父當眾吐槽，臉上卻沒有什麼異樣，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她知道，男人在外面都是要面子的，金正中自己或許不在乎，她卻有些在意。
目光微微一閃，她忽然扭頭看向金正中，柔聲道：「正中，你想喝點什麼？」
「啊？我啊……」這一下猝不及防，金正中頗有些無措，不過他強裝鎮定，無所謂的道：「我都可以啊！」
說完腦子裡忽然閃過一道亮光，脫口道：「我想喝上次你調的那種酒，可不可以？」
小白微微一笑，道：「當然可以，那我們去吧檯那邊吧！」
「好啊！」
小白起身，對眾人歉然一笑，道：「不好意思各位，失陪。」
說完便帶著金正中往吧檯行去。
馬小玲、況天佑、王珍珍三人互相對視一眼，滿臉詭異的神情。
所謂旁觀者清，他們都看出，小白看金正中的目光，跟看其他人截然不同。
尤其是馬小玲對此感觸最深，因為她經常見到這種目光，就是王珍珍看況天佑的時候。
而且小白誰都沒問，就專門單獨問金正中。
是錯覺嗎？她們總感覺小白此舉，有點給金正中撐面子的意思。
三人心底都冒出了難以置信的感覺。
馬小玲看向李飛，小心翼翼的道：「阿飛，你有沒有覺得……」
她話說一半，卻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萬一誤會了豈不是很尷尬。
李飛笑吟吟的道：「是不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他這句話反而讓馬小玲一愣，「什麼意思？」
李飛身子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道：「如果我告訴你，素素看上正中了，你有什麼感想？」
馬小玲瞪大雙眼，愕然道：「不會吧？」
李飛好笑的道：「怎麼？不信？你是不相信素素會喜歡上正中，還是覺得正中不會有女孩子喜歡？」
馬小玲神情古怪的道：「那倒也不至於，可是素素……這怎麼可能呢？」
的確，在她看來，不會有女孩子喜歡自然不至於。
可素素這種條件的女孩子，怎麼可能看上金正中這麼……普通的男人？
她喜歡他什麼？他又有什麼值得她喜歡的？
不僅是馬小玲想不通，況天佑和王珍珍同樣想不通。
倒也不是他們看不起金正中，而是女神愛屌絲這種事，擱哪都是那麼的讓人難以置信。
馬叮噹端著自己的酒杯，看著杯中酒，淡笑道：「前世緣，今世果，這世上沒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
馬小玲看向馬叮噹，問道：「這位是？」
李飛道：「這是叮噹，我們的好朋友，她以前跟你一樣是個驅魔師，不過已經退休了。」
馬小玲眼中浮現出一抹羨慕之色，看著馬叮噹道：「能活著退休，是驅魔師最大的幸運。」
說完又接著道：「你的意思是，正中跟素素有前世緣？」
馬叮噹笑了笑，漫不經心的道：「也許吧！」
「……」
馬小玲無語，還以為是你道行高深，看出了什麼呢！原來也只是單純的想反駁我。
但她又不得不承認，馬叮噹說的有道理，這世上沒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
或許是他們真的有緣。
孫璟秋送來了酒水，李飛招呼大家一起喝了一杯，隨後便各自找著話題閒聊。
只不過他們時不時就會關注一下吧檯那邊，便見金正中喝了一杯小白調的酒後，就直接趴在了吧檯上。
況天佑詫異的道：「不會吧！他喝的什麼酒？一杯就醉？」
馬小玲擺擺手，道：「好酒，不用管他，這種酒只會醉一會兒。」
「哦！」
自從知道李飛他們這幫人不是普通人，跟那什麼劍神有關後，他對一些異常情況，接受能力就變得強了許多。
章魚微微偏頭，在馬小玲耳邊輕聲道：「小玲，雖說你是師父，正中是徒弟，怎麼對待他都有理。」
「但再怎麼說他也是個男人，不是小孩子，你平時在外人面前，多少還是給他留點面子。」
在場眾人除了況天佑和王珍珍，都不是普通人，他的悄悄話被李飛等人聽得清清楚楚。
但他們裝作什麼都沒聽到，若無其事的閒聊著。
馬小玲聽了章魚的話，也不由認真思忖起來。
雖然這本就是他們師徒的相處模式，可外人畢竟不知道。
如果是不相關的人，她自然不會在乎別人的看法。
但在座這些都是她比較認可的朋友，她多少還是比較在意的。
是以她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輕聲道：「我知道了。」
李飛等人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他趁機舉杯，邀請大家走一個。
吧檯那邊，金正中趴在吧檯上睡了不到一分鐘，便猛地坐起。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小白那柔情似水，帶著笑意的目光。
「這次夢到了什麼？」
金正中有些迷糊的道：「還是在一座橋上，天上下著毛毛雨，我打著傘……」
「我好像……又看到你了，這次還有小青，另外還有一根綠色的簪子，當時我說了什麼來著？」
他抓了抓頭皮，糾結的道：「怎麼每次都不記得說了什麼？」
小白微微垂下頭，低聲喃喃道：「你不記得沒關係，我記得。」
「什麼？」金正中沒聽清她的話，微微往前湊了湊，問道：「你剛剛說什麼？」
小白抬起頭，對他嫣然一笑，道：「我說不記得沒關係，畢竟只是一個夢，對了，你平時沒工作的時候，有些什麼興趣愛好？」
「我啊？我也沒別的什麼愛好，就打打電動，看看電視什麼的……」
兩人旁若無人的在那閒聊開來，大咪懂事的負責起了調酒取酒的工作。
或許是因為明天都不用上班，大家聊得又很投機，也或許是不忍打斷小白和金正中。
這一晚他們竟不知不覺就聊到了午夜，等到客人都結帳離開，孫璟秋甚至去買來了夜宵。
便在眾人夜宵吃得差不多時，況天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喂，桑尼，什麼事？」
「什麼？夢夢？」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過來。」
況天佑掛斷電話後，章魚立刻問道：「夢夢怎麼了？」
況天佑解釋道：「桑尼說夢夢在電視台附近發現一具很邪門的屍體，她被嚇壞了，讓我過去接她。」
「邪門？」一聽到這個詞彙，馬小玲立馬條件反射的問道：「有多邪門？」
況天佑道：「具體情況他沒說，不過桑尼已經跟我搭檔幾年，我很了解他，既然他說邪門，肯定是真的很邪門。」
馬小玲立刻起身道：「我跟你一起去。」
李飛目光微微一閃，對小青道：「不如我們也去看看情況，如果有什麼邪祟的話，我們也能幫上忙。」
小青頷首道：「也好。」
李飛又對小白幾人道：「那你們收拾一下，我們去看看。」
「嗯，你們去吧！」小白點點頭，溫柔的對金正中道：「工作的時候小心些。」
金正中心裡被一種莫名的感動所充斥，他甚至有了一種，哪怕為小白去死都甘之如飴的衝動。
他鄭重的點點頭，道：「我會的。」
說完對李飛道：「那我們快走吧！」
李飛點點頭，大步往酒吧外行去，金正中緊隨其後。
跟金正中從小一起長大的王珍珍忽然發現，這個一向不著調的髮小，好像突然變得穩重了幾分。
況天佑也在心底暗暗讚嘆，看來愛情果然是讓男人成熟的催化劑。
距離會展中心事件已經過去兩天，堂本靜一直沒打來電話，但馬小玲並未大意。
她還是非常有責任心的，如果是其他生意，交易完成也就罷了。
但天使之淚事件顯然沒那麼簡單，那個白眼女殭屍還有後台，這始終是個隱患。
稍有不慎，堂本靜這個知名的大企業家，也是她最大的客戶，就有可能丟了性命。
若真的發生，幾乎可以說是她間接害死了堂本靜。
因為白眼女殭屍是她殺的，若女殭屍背後的存在出手為她報仇，那就是她惹來的。
天使之淚中有一道微型符籙，既有降魔之力，又具備追蹤效果。
原本是馬小玲為防備自己失手，導致天使之淚被奪走留的後手。
雖然當晚因李飛和小青的插手，讓她順利完成任務，但她也多留了個心眼，在交還天使之淚時，並未收回那道符籙。
她每天都會查看一次天使之淚的位置，昨天查看過後，天使之淚並無異動。
然而今天再查看時，她卻大吃一驚，因為她發現，天使之淚竟然已經到了英國。
馬小玲臉色微變，天使之淚只一晚上時間，就從香港到了9600多公里外的英國，這怎麼看都不正常。
她又仔細看了看電腦屏幕上顯示的，天使之淚的所在地。
那是英國西南布里斯托郡西部臨海的一個偏遠小鎮，說是鄉下也不為過。
無論怎麼想，堂本靜都不可能會突然帶著天使之淚，前往這樣一個偏遠小鎮。
日東集團是CTV電視台的主要贊助商，每年的洋紫荊小姐選拔，堂本靜必然到場。
如今洋紫荊小姐選拔即將開始，他更不可能會不聲不響的離開香港。
馬小玲立刻掏出手機，撥打了堂本靜的電話，但願他沒出事。
還好，電話只響了幾聲就被接起。
「你好。」
是堂本靜的聲音，馬小玲暗暗鬆了口氣，試探的問道：「堂本先生，你沒事吧？」
那邊沉默了幾秒，堂本靜反問道：「我能有什麼事？」
馬小玲腦子急轉，道：「哦，沒什麼，只是上次展覽時，感覺天使之淚還有一些隱患。」
「我想問問堂本先生，天使之淚有什麼情況嗎？」
堂本靜又沉默了片刻，很快就道：「你的感覺是對的，天使之淚已經被偷走。」
馬小玲眼前一亮，只是被偷走，那還好，她聞到了大生意的味道。
她目光閃爍著道：「那堂本先生需要我幫你找回來嗎？」
堂本靜道：「不必，馬小姐說得對，天使之淚是不祥之物，或許丟失了對我來說反而是一件好事，非常感謝馬小姐的關心。」
馬小玲大失所望，但她知道堂本靜是對的，只好道：「這樣啊！那好吧！bye。」
掛斷電話，馬小玲看著電腦屏幕顯示的畫面，無奈的嘆了口氣。
不出意外，天使之淚應該是被那些殭屍偷走的。
因為上次他們被殺了九個同伴，有所忌憚下，沒敢再明目張胆的搶奪，而是選擇偷竊。
還好，堂本靜算是機緣巧合的躲過一劫。
如此說來，天使之淚所在的地方，應該是一個殭屍窩，西方人稱之為吸血鬼或血族。
可如今連堂本靜這個當事人都不再追究，她自然也不會倒貼錢，萬里迢迢跑到英國去降妖伏魔。
到時候客場作戰，說不定妖魔沒降伏，反而把自己給搭進去，那就蝕老本了，馬小玲才不會做虧本生意。
如果有大筆酬勞可以拿，她還可以冒險去拼一把，大不了請外援。
現在的話，還是算了吧！她最多把這個消息傳給那邊的人，自有人會去解決。
想到此，她又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嗨，美女，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啊？」
「皮特，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馬小玲將消息告知了她在美國念書時的同學皮特，他是神父，正兒八經懂得驅邪抓鬼，修煉光明力量那種。
他背後的教廷勢力遍及全球，且向來跟吸血鬼勢不兩立，知道了這個消息，英國那邊的殭屍窩自會有人去解決。
……
通天閣。
堂本靜掛斷電話後，站在原地沉吟了一會兒。
萊利離開前曾告誡過他，如果不想死，就最好避開驅魔龍族，他是把這話聽進去了的。
不過他也並未太過忌憚馬小玲。
在他看來，只要他不自己直面馬小玲，馬小玲是對付不了他的。
因為這世上有一種能力，叫鈔能力，恰好他就掌握著這種能力。
片刻之後，堂本靜轉身走向一個不透明的晶柱，那晶柱中隱隱現出一道人影。
堂本靜口中緩緩道：「1996年，一輛雙層巴士，在荔枝角天橋失控，撞斷欄杆衝下天橋。」
說到這，他從晶柱下的台子上拿起一個遙控器，按下一個按鍵。
「嘩」
晶柱一面向旁邊滑開，露出了裡面一個被鋁箔條牢牢綁縛的女子。
堂本靜凝視著她接著道：「六十九名乘客當中，六十八名當場死亡，只有一個女孩子，像奇蹟一樣活了下來。」
「這樣你都死不了，還不承認自己是殭屍嗎？」
說完這句話，他的眼睛變成白色，口中露出了殭屍牙，而晶柱內的女孩雙目圓睜，滿臉驚恐之色。
……
夜。
Waiting bar。
角落的卡座，李飛、小青、馬叮噹三人相對而坐。
「叮噹，你跟你侄女關係怎麼樣？」
馬叮噹輕輕晃動著手中酒杯，道：「我離開馬家的時候，我侄女才四歲，二十年來從未見過面。」
小青遺憾的道：「那真是太可惜了，她前天晚上來過Waiting bar，還帶著驅魔龍族第四十一代傳人。」
「誰知道你連續兩晚都沒來，錯過了跟她見面的機會。」
馬叮噹晃動酒杯的手頓了頓，苦笑道：「見面又能怎麼樣呢？我能跟她聊些什麼？」
「如果當初我爭氣一點，說不定她現在都已經組建家庭，結婚生子。」
說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李飛提起酒瓶給她再倒了一杯，道：「雖然不知道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畢竟血濃於水。」
「你這個姑姑的存在，對小玲來說是非常重要的，至少會讓她知道，她還有一個親人在世，並不是一個人。」
聽了李飛的話，馬叮噹微微有些失神。
渴望親情的又何止是小玲，她難道就不需要嗎？
可她現在，是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侄女。
輕嘆一聲，馬叮噹緩緩道：「這件事以後再說吧！我暫時還不知道該怎麼跟她相處。」
「剛才小青提到馬家第四十一代傳人，小玲收徒弟了？」
小青抿嘴笑道：「不僅收了徒弟，還是個男人，最厲害的是，這個男人恰好是許仙轉世。」
「什麼？」馬叮噹驚訝的看著她，「竟然會這麼巧？」
李飛意味深長的道：「緣份真的是妙不可言，有時候事情巧合得讓我覺得，這一切都像是註定好的。」
馬叮噹贊同的點點頭，感慨道：「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命運吧！命運這種東西好像是虛無縹緲，可似乎又無處不在。」
李飛笑了笑，沒有多討論這個話題。
因為他知道，也許命運就正通過馬叮噹的眼睛，在看著他。
甚至說不定馬叮噹這句話，都是在命運的安排下說出來的。
自從命運有了靈智後，他就總是在刷存在感。
他要讓眾生明白他的強大，讓眾生知道，命運是不可違逆的，眾生只能向命運低頭。
所以世間才會出現諸如命運弄人、命中注定、聽天由命等等之類的詞彙。
馬叮噹看了看吧檯內面帶微笑的小白，欣然道：「難怪今天看到素素，感覺她跟以前不一樣了。」
「她的笑容變得更加真實，是真正發自內心的笑，說真的，以前看到她的笑容，我總是有些心疼。」
李飛輕笑道：「如果事情發展順利，她會成為你的徒孫媳婦，到時候就是一家人，你作為長輩，是該好好疼她。」
「噗哧」
小青忍俊不禁的笑了出來，「對哦！不知不覺，叮噹已經升級為師姑婆，成了奶奶輩的人。」
馬叮噹：「……」
便在此時，李飛眼前一亮，對著門口方向呶呶嘴，笑道：「說曹操曹操到。」
馬叮噹臉色微變，扭頭看去，便見酒吧門口走進來五個人，三男兩女，她幾乎一眼就認出哪個是馬小玲。
馬家女人的氣質實在太過獨特，旁人或許看不出來，馬叮噹卻能輕易分辨。
她對李飛和小青正色道：「暫時不要泄露我的身份，拜託了。」
李飛聳聳肩，道：「既然這是你的意願，我們自然會尊重，除非你鬆口，否則我們不會多說什麼。」
馬叮噹滿意的點點頭，端起酒杯對兩人示意了一下，兩人舉杯跟她碰了碰，各自淺飲一口。
那邊，金正中已經當先一步迎上孫璟秋和大咪，「嗨，兩位美女晚上好啊！」
孫璟秋看著他笑道：「晚上好，今天帶朋友來玩？」
金正中嬉笑道：「當然，說好要帶朋友來捧場嘛！」
小白也已經從吧檯後走出來，笑吟吟的道：「歡迎幾位，快裡面請。」
馬小玲微笑道：「謝謝，明天是周末，今天應該挺忙吧？」
小白道：「是挺忙的，還好阿飛他們占了張桌子。」
王珍珍挽著況天佑的手臂，打量了一下酒吧，贊道：「這裡環境真不錯，很適合放鬆心情。」
章魚笑道：「喜歡的話可以經常跟天佑來坐坐啊！」
「好啊！」
小白將幾人帶到李飛他們那桌，李飛和小青站起身，跟況天佑和王珍珍打了個招呼。
「況sir，王小姐，歡迎歡迎。」
況天佑微笑點頭道：「李先生李太太，又見面了。」
馬叮噹不動聲色的起身，走到了小青那邊去。
酒吧一般有高台、散台、卡座三種位置設定。
高台即吧檯外一圈，放著高凳，通常供獨身一人的客人坐。
散台分布在酒吧各處，就是一張圓桌或方桌，一般配四張椅子，供兩到四名客人坐。
卡座則是在酒吧靠牆的邊緣，各個酒吧的設計不一定相同。
Waiting bar的卡座是兩張半圓形沙發相對而放，中間一個茶几，整體看上去剛好圍成一個不完整的圓圈。
兩張沙發都是四人坐，當然，要坐五人六人也坐得下，只不過會有些打擠。
李飛招呼道：「各位隨便坐，到了這就不必客氣，當成自家的場子就行了。」
況天佑、王珍珍、章魚、馬小玲四人在李飛對面的沙發落座。
況天佑和章魚坐中間，王珍珍在況天佑外側，馬小玲則是坐章魚外側。
李飛這邊是李飛和小青坐中間，馬叮噹挨著小青坐，金正中被李飛招呼到自己身邊坐。
讓馬小玲幾人略感訝然的是，小白沒坐馬叮噹身邊，卻在金正中身旁坐了下來，倒讓金正中頗有些不自在。
聞著身旁傳來的陣陣幽香，他心臟砰砰直跳，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了小鹿亂撞的感覺。
這小子其實一直以來都有些自卑，他覺得自己要相貌沒相貌，要本事沒本事，要錢沒錢，在哪都是被人忽略的貨。
所以他從未奢望，自己跟況天佑和章魚一起出現時，會被女孩子注意到。
像小白這種又有錢又漂亮的極品女孩，他更是想都不敢想。
她這樣毫不嫌棄的坐他身旁，竟讓他心裡莫名的升起一絲感動。
孫璟秋站在小白身旁，一手搭在沙發靠背上，對馬小玲等人笑道：「各位今晚想喝點什麼？」
馬小玲道：「我上次那瓶芝華士還沒喝完，就它吧！謝謝。」
況天佑道：「啤酒，謝謝。」
章魚對孫璟秋笑道：「我口味比較重，來瓶龍舌蘭。」
孫璟秋笑眯眯的調侃道：「可惜這裡是酒吧，不是大排檔，要不然龍舌蘭配上牡蠣青蝦什麼的，那才叫一個美。」
李飛幾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也只有他們才懂孫璟秋這句話的內涵。
章魚看著她笑道：「你們喜歡這麼吃的話，正好明天我休假，你們來我家，我做給你們吃。」
金正中眼前一亮，興致勃勃的道：「說起來，宇哥做的海鮮真的是一絕，大酒店主廚也不一定有他做的美味。」
馬小玲白了他一眼，吐槽道：「說的跟你去大酒店吃過海鮮一樣。」
「呃……」金正中神色一僵，尷尬的撓撓頭，訕笑道：「真的很好吃嘛！」
「呵呵呵……」
況天佑和王珍珍輕聲笑了笑，小青和孫璟秋卻沒笑，只是不動聲色的瞥了馬小玲一眼。
李飛打了個響指，笑道：「OK，明天去章魚那蹭飯，你準備海鮮，我們帶上酒。」
章魚欣然道：「沒問題。」
孫璟秋轉身去吧檯拿酒，小白見金正中被他師父當眾吐槽，臉上卻沒有什麼異樣，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她知道，男人在外面都是要面子的，金正中自己或許不在乎，她卻有些在意。
目光微微一閃，她忽然扭頭看向金正中，柔聲道：「正中，你想喝點什麼？」
「啊？我啊……」這一下猝不及防，金正中頗有些無措，不過他強裝鎮定，無所謂的道：「我都可以啊！」
說完腦子裡忽然閃過一道亮光，脫口道：「我想喝上次你調的那種酒，可不可以？」
小白微微一笑，道：「當然可以，那我們去吧檯那邊吧！」
「好啊！」
小白起身，對眾人歉然一笑，道：「不好意思各位，失陪。」
說完便帶著金正中往吧檯行去。
馬小玲、況天佑、王珍珍三人互相對視一眼，滿臉詭異的神情。
所謂旁觀者清，他們都看出，小白看金正中的目光，跟看其他人截然不同。
尤其是馬小玲對此感觸最深，因為她經常見到這種目光，就是王珍珍看況天佑的時候。
而且小白誰都沒問，就專門單獨問金正中。
是錯覺嗎？她們總感覺小白此舉，有點給金正中撐面子的意思。
三人心底都冒出了難以置信的感覺。
馬小玲看向李飛，小心翼翼的道：「阿飛，你有沒有覺得……」
她話說一半，卻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萬一誤會了豈不是很尷尬。
李飛笑吟吟的道：「是不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他這句話反而讓馬小玲一愣，「什麼意思？」
李飛身子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道：「如果我告訴你，素素看上正中了，你有什麼感想？」
馬小玲瞪大雙眼，愕然道：「不會吧？」
李飛好笑的道：「怎麼？不信？你是不相信素素會喜歡上正中，還是覺得正中不會有女孩子喜歡？」
馬小玲神情古怪的道：「那倒也不至於，可是素素……這怎麼可能呢？」
的確，在她看來，不會有女孩子喜歡自然不至於。
可素素這種條件的女孩子，怎麼可能看上金正中這麼……普通的男人？
她喜歡他什麼？他又有什麼值得她喜歡的？
不僅是馬小玲想不通，況天佑和王珍珍同樣想不通。
倒也不是他們看不起金正中，而是女神愛屌絲這種事，擱哪都是那麼的讓人難以置信。
馬叮噹端著自己的酒杯，看著杯中酒，淡笑道：「前世緣，今世果，這世上沒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
馬小玲看向馬叮噹，問道：「這位是？」
李飛道：「這是叮噹，我們的好朋友，她以前跟你一樣是個驅魔師，不過已經退休了。」
馬小玲眼中浮現出一抹羨慕之色，看著馬叮噹道：「能活著退休，是驅魔師最大的幸運。」
說完又接著道：「你的意思是，正中跟素素有前世緣？」
馬叮噹笑了笑，漫不經心的道：「也許吧！」
「……」
馬小玲無語，還以為是你道行高深，看出了什麼呢！原來也只是單純的想反駁我。
但她又不得不承認，馬叮噹說的有道理，這世上沒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
或許是他們真的有緣。
孫璟秋送來了酒水，李飛招呼大家一起喝了一杯，隨後便各自找著話題閒聊。
只不過他們時不時就會關注一下吧檯那邊，便見金正中喝了一杯小白調的酒後，就直接趴在了吧檯上。
況天佑詫異的道：「不會吧！他喝的什麼酒？一杯就醉？」
馬小玲擺擺手，道：「好酒，不用管他，這種酒只會醉一會兒。」
「哦！」
自從知道李飛他們這幫人不是普通人，跟那什麼劍神有關後，他對一些異常情況，接受能力就變得強了許多。
章魚微微偏頭，在馬小玲耳邊輕聲道：「小玲，雖說你是師父，正中是徒弟，怎麼對待他都有理。」
「但再怎麼說他也是個男人，不是小孩子，你平時在外人面前，多少還是給他留點面子。」
在場眾人除了況天佑和王珍珍，都不是普通人，他的悄悄話被李飛等人聽得清清楚楚。
但他們裝作什麼都沒聽到，若無其事的閒聊著。
馬小玲聽了章魚的話，也不由認真思忖起來。
雖然這本就是他們師徒的相處模式，可外人畢竟不知道。
如果是不相關的人，她自然不會在乎別人的看法。
但在座這些都是她比較認可的朋友，她多少還是比較在意的。
是以她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輕聲道：「我知道了。」
李飛等人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他趁機舉杯，邀請大家走一個。
吧檯那邊，金正中趴在吧檯上睡了不到一分鐘，便猛地坐起。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小白那柔情似水，帶著笑意的目光。
「這次夢到了什麼？」
金正中有些迷糊的道：「還是在一座橋上，天上下著毛毛雨，我打著傘……」
「我好像……又看到你了，這次還有小青，另外還有一根綠色的簪子，當時我說了什麼來著？」
他抓了抓頭皮，糾結的道：「怎麼每次都不記得說了什麼？」
小白微微垂下頭，低聲喃喃道：「你不記得沒關係，我記得。」
「什麼？」金正中沒聽清她的話，微微往前湊了湊，問道：「你剛剛說什麼？」
小白抬起頭，對他嫣然一笑，道：「我說不記得沒關係，畢竟只是一個夢，對了，你平時沒工作的時候，有些什麼興趣愛好？」
「我啊？我也沒別的什麼愛好，就打打電動，看看電視什麼的……」
兩人旁若無人的在那閒聊開來，大咪懂事的負責起了調酒取酒的工作。
或許是因為明天都不用上班，大家聊得又很投機，也或許是不忍打斷小白和金正中。
這一晚他們竟不知不覺就聊到了午夜，等到客人都結帳離開，孫璟秋甚至去買來了夜宵。
便在眾人夜宵吃得差不多時，況天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喂，桑尼，什麼事？」
「什麼？夢夢？」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過來。」
況天佑掛斷電話後，章魚立刻問道：「夢夢怎麼了？」
況天佑解釋道：「桑尼說夢夢在電視台附近發現一具很邪門的屍體，她被嚇壞了，讓我過去接她。」
「邪門？」一聽到這個詞彙，馬小玲立馬條件反射的問道：「有多邪門？」
況天佑道：「具體情況他沒說，不過桑尼已經跟我搭檔幾年，我很了解他，既然他說邪門，肯定是真的很邪門。」
馬小玲立刻起身道：「我跟你一起去。」
李飛目光微微一閃，對小青道：「不如我們也去看看情況，如果有什麼邪祟的話，我們也能幫上忙。」
小青頷首道：「也好。」
李飛又對小白幾人道：「那你們收拾一下，我們去看看。」
「嗯，你們去吧！」小白點點頭，溫柔的對金正中道：「工作的時候小心些。」
金正中心裡被一種莫名的感動所充斥，他甚至有了一種，哪怕為小白去死都甘之如飴的衝動。
他鄭重的點點頭，道：「我會的。」
說完對李飛道：「那我們快走吧！」
李飛點點頭，大步往酒吧外行去，金正中緊隨其後。
跟金正中從小一起長大的王珍珍忽然發現，這個一向不著調的髮小，好像突然變得穩重了幾分。
況天佑也在心底暗暗讚嘆，看來愛情果然是讓男人成熟的催化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