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名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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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吼……我自由啦!」

  李逍遙站在船頭,雙臂展開高聲呼喊,興奮莫名。

  李飛看著他的模樣,失笑的搖搖頭。

  這小子說到底才只有十九歲,心性未定,正是年少熱血的時候。

  連無魔世界的人,年少時都會有一個快意恩仇,仗劍江湖的英雄夢,更不用說這本身就存在江湖武林的世界了。

  李飛扭頭看向站在甲板另一邊,眺望著仙靈島方向,神情落寞的趙靈兒,緩步走到她身邊,溫聲問道:「在想什麼?」

  趙靈兒扭頭看了看他,略有些茫然的道:「我也不知道,我從沒踏出過仙靈島,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樣的。」

  李飛點點頭,道:「我明白,這是對未知的恐懼,任何初次離家的人,都會有這樣的感受。」

  「你放心,我和逍遙都會好好照顧你,有我們在,你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趙靈兒甜甜一笑,輕點螓首,「嗯,我相信大哥。」

  李飛那溫潤如玉的話音,令趙靈兒無比心安,初次離家遠行的惶然無措,也變得淡了幾分。

  李逍遙那股離家的興奮勁過去後,跟趙靈兒和李飛說了會兒話,便坐在船頭,開始翻看起李大娘給他的兩本秘笈,《飛龍探雲手》和《冰心決》。

  結果他沒多久便盡數讀通,甚至能夠施展自如,心下不禁暗想:「爹這成名江湖的絕技怎麼會這麼簡單?莫不是嬸嬸唬弄我?」

  卻是他資質過人,超越父母甚多,是個天生的學武奇才。

  因此才覺得這齣神入化的絕技沒什麼大不了,畢竟,他連蜀山御劍術都只看一遍就能學會。

  這飛龍探雲手其實沒那麼簡單,其中隱含著極為高明的手眼身法。

  它可不僅僅是一門妙手空空的絕技,更是一門十分厲害的武功絕學。

  仔細想想,要於激烈的打鬥之間,無聲無息的將對方隨身物件摸走,還不讓對方察覺,那難度得多大?

  飛龍探雲手卻能做到。

  若出手時不是去摸對方身上的物件,而是以一把小巧的武器攻擊對手呢?

  說不定對手已然中招,都還沒明白自己是怎麼中招的。

  ……

  自隋煬帝楊廣修通大運河之後,從餘杭到蘇州便是通商的要道。

  因此水道十分暢通,沿途關卡也很是便利,這一趟船並沒有跑多久,臨近中午出發,傍晚便到了蘇州。

  船主方老闆將李飛三人送下船,指著北面道:「祝你們一路順風,我只能送你們到這裡了,前面不遠就是蘇州城。」

  「多謝方老闆。」

  李飛原本想付一些船資,方老闆卻說什麼也不收。

  李逍遙再三向方老闆道謝後,三人便一同朝蘇州城方向而去,正式開始了這段未知的旅程。

  從港口到城門的一大段路上,儘是楊柳依依,搖曳生姿,將炎夏變得翠蔭清爽。

  李逍遙伸了個懶腰,興致盎然的道:「蘇州的景致是真好,難怪人家都說上有天堂,下有蘇杭。」

  李飛微笑道:「杭州的景致也不差,西湖之美,更是天下一絕。」

  李逍遙嘆道:「說起來,作為杭州人,我長這麼大還沒去過杭州呢!最遠也就到過餘杭鎮,那還是……」

  「啊……」

  「大小姐,放過我們吧!我知錯了……嗚嗚嗚……」

  李逍遙一句話尚未說完,便聽得左前方樹叢之中,傳來陣陣男子的慘叫與女子的悲泣。

  他神情一動,莫非這剛到蘇州,就遇上打抱不平,行俠仗義的機會了?

  「哼,不要臉的小蹄子,還幫他求饒?」

  「嗚……啪」

  「啊……」

  一聲略顯潑辣的女子喝罵聲後,便響起一道凌厲的鞭哨劃破空氣聲。

  鞭子結結實實的抽在了血肉之軀上,男子的慘叫再度響起。

  李飛臉上浮起一絲莫名的微笑,手一揮道:「走,看看去。」

  趙靈兒似乎有些害怕,下意識的抓住李逍遙手臂。

  李逍遙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拍,安慰道:「沒事的,有我和大哥在,不會有危險的,走吧!」

  兩人緊跟在李飛身後,穿過一片樹叢,便見一排柳樹下,站著一名身穿淺紫勁裝,腰懸長劍的女子。

  她此時一手插在腰邊,一手握著一條牛皮鞭,正在死力抽打一名被綁在樹上的男子。

  另一株柳樹下還綁著一名少女,身上也是傷痕累累,好在臉上並無傷痕。

  由此看來,那動刑的女子下手還是有分寸的。

  那少女卻一點也不在意滿身傷痕,只焦急的望著那名被鞭打的男子,哀求道:「大小姐,我知道錯了,求求你放了他,求求你大小姐。」

  那持鞭女子停了下來,轉頭望向被綁的布衣少女,冷冷道:「你知道錯了是你的事,憑什麼叫我不要打他?」

  李飛三人這才看清女子的相貌。

  她約莫十七八歲的模樣,身量高挑,雙腿修長,一身勁裝襯托得她更加玲瓏有致。

  一張靈秀的鵝蛋臉上,長著一雙烏溜明亮的鳳眼,劍眉斜飛入鬢,在嬌媚中增添了幾分英氣,眼神中透出一股剛強。

  她容貌美則美矣,但一望而知,是個性子十分強硬的女子。

  這可是個名場面,李飛自然不會陌生。

  不得不說,林月如無論是相貌還是性格,都十分符合李飛的審美。

  逍遙和靈兒這一對挺好的,旁人就不必插足進去了,所以林大小姐,就由他來寵愛吧!

  被綁在樹上的少女泣道:「我……我願意領罪,是我一個人的錯,與他沒有相干……」

  「哼……」林月如冷哼一聲,縴手一揚,正要再度打下去,不料手腕已經被人抓住。

  李逍遙一句「住手」都還沒來得及出口,便見李飛身形一閃,眨眼間便已越過五六丈距離,到得林月如身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而在他和趙靈兒身前,還有另一道李飛的身影,在慢慢變淡。

  兩人看得暗暗咋舌,好快的身法,單憑這速度,天下又有幾人能夠匹敵?

  「姑娘,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竟擅動私刑,視王法何在?」

  李飛這話雖說得正義凜然,但話音中卻並無呵斥責備之意,反而盡顯溫雅和煦。

  林月如霍然回頭,看到的就是一張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的俊朗臉龐,不由怔了一怔。

  不過她很快就回過神來,作為林家大小姐,她什麼樣的年輕俊彥沒見過?

  這傢伙竟敢抓她的手腕,阻止她行事,林月如當即便是勃然大怒。

  「在這蘇州城,本小姐就是王法,今日我就教教你,讓你學會別管閒事。」

  一句古代紈絝二代的標準回答後,林月如氣沉臂間,手腕靈巧的一轉,便滑脫了李飛的抓握。

  這自然是李飛故意放水,否則憑她又怎麼可能掙脫他的鉗制?

  林月如躍出一段距離,反手一鞭便對著那張英俊的臉龐抽去。

  她沒察覺到李飛的靠近,心知他不是常人,是以這一鞭並未留手。

  李飛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腰身向後一彎,鞭梢便挾著銳利的破空聲,自他臉上幾寸處掠過,看得李逍遙和趙靈兒心驚膽戰。

  這鞭梢要是再矮几寸,大哥那張英俊過人的臉可就毀了。

  林月如一鞭落空,手臂一揚一落,鞭梢又由上至下直直劈落下來。

  李飛腳下未動,但旁觀的李逍遙和趙靈兒卻發現,李飛已經突兀的出現在林月如身後。

  在林月如面前,卻還有一道李飛的身影。

  林月如眼見李飛不閃不避,也不招架,鞭梢不偏不倚的落向李飛腦門,不由心下一驚,急忙手臂上抬,收了幾分力。

  她只是想教訓教訓對方而已,若這一鞭不打折扣的命中對方腦門,對方怕是不死也得重傷。

  鞭梢打落,卻虛不受力,直接掠過李飛的身影,面前的身影緩緩消失,林月如心下大驚。

  「會主動收力,證明姑娘並非窮凶極惡之人,為何就不能好好說話呢?」

  背後隱含笑意的聲音,讓林月如羞惱不已,嬌喝一聲:「找死。」

  她也不回身,真氣灌注長鞭,手臂再度落下,這回反而加了幾分力。

  「啪」

  長鞭猛然抽在地面,在地上打出一個小坑,地面便如有莫大彈性一般,鞭梢竟反彈而起。

  長鞭靈活的向後一卷,掠過林月如頭頂,向身後的李飛呼去。

  「好鞭法。」

  李飛贊了一聲,腳下不動,整個人卻往一旁滑開,避過了這一鞭。

  林月如這才回過身來,手腕一個翻轉,鞭稍又至,宛若毒蛇吐信般再次向著李飛撲去。

  李飛也不還手,甚至將雙手背到背後,身形左滑右晃,只是閃避林月如的攻擊。

  林月如招招落空,怒火更熾,出手也越加狠辣迅疾。

  場中只見鞭影重重,勁風四溢,抽在樹幹與地面,噼啪作響,激飛起無數碎石與柳葉。

  李飛便如狂風暴雨、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好似隨時都會傾覆,看得李逍遙和趙靈兒驚心動魄。

  這潑辣女子力道沉厚,修為不俗,若常人挨上一鞭,怕是瞬間便會丟了性命。

  如此看來,她剛剛抽打樹上那男子時,根本就沒動真格的。

  否則此刻那樹上,絕對只剩下一具渾身稀爛的屍體。

  李飛見林月如快要徹底暴走,終於不再閃避。

  畢竟他的目標是泡她,稍稍逗弄一番,留下深刻印象即可,可不能真把人惹急了,給徹底得罪死。

  萬一林大小姐對他只剩下滿腔厭惡,那就沒意思了。

  當下他穩穩站定,看準鞭子來勢,探手一抓,鞭稍就此落入他掌中。

  林月如還在那運使著鞭法,手一揚,卻發現鞭子沒動。

  定睛看去,鞭稍竟已被對方抓住,不禁心下暗驚。

  他竟能以手掌抓住自己的鞭梢?要知道,鞭子的鞭梢,可是勁力集中之處,威力最大的地方。

  看來對方是個高手,不可小覷。

  一頓之後,林月如暗運真氣,要抽回鞭子。

  但是無論她提起幾成功力,卻始終抽不出緊握在李飛手中的鞭梢,惱羞成怒的嬌喝道:「放開。」

  李飛好整以暇的道:「要我放開也可以,但你不能再打人,說清楚為何要在此動用私刑。」

  林月如冷哼一聲,微微昂首,傲嬌的道:「說他們,髒了我的嘴。」

  被綁住的少女急道:「這位大俠,別為難大小姐,是……是我們的錯,大小姐不准我們私奔,所以……」

  林月如怒視少女,呵斥道:「這種丟人的事,你自己也好意思說,沒半點家教,我打死你。」

  說著又下意識的揚手,結果鞭子沒動,她不由氣急的瞪著李飛叫道:「你給我放開。」

  李飛看向那被打男子,倒也是個容貌端正的漢子。

  此時他身上傷痕累累,不知是痛還是怕,一句話也不敢說,只是以求救的眼神看著他。

  李飛對他問道:「你可有什麼話說?」

  「我……我……」男子囁嚅著張了張口,卻什麼都說不出來,只是頹然的垂下頭。

  李飛心下暗暗搖頭,這個男人一點擔當都沒有,少女以後怕是有的苦受了。

  一旁的李逍遙忽然開口對林月如道:「他們既然兩情相悅,你做個順水人情撮合他們,豈不是一樁美事,何必苦苦相逼?」

  林月如「呸」了一聲,怒道:「兩人暗通款曲,如今更是想要私奔,壞我們家規矩,算什麼美事?」

  「這小白臉來我家做長工不久,就花言巧語的勾引這笨丫頭。」

  「他如果真的有心,怎麼不光明正大的稟明,老老實實的辦婚事,要來私奔這一套?」

  「我家沒有這樣嫁丫鬟的規矩,既然給我抓到,就要好好處罰他們。」

  李逍遙聽了她的話,倒也有幾分道理,這男子半晌不敢說一句話,著實不像個男子漢,並非良配。

  反而是丫鬟較明事理,還知道替自家小姐說話。

  李飛看向那丫鬟,勸說道:「姑娘,這個男人毫無擔當,並不值得你託付終生。」

  「若你一意孤行,日後可有的苦頭吃,你可要想好了。」

  聽李飛這樣說,林月如的火氣倒是消了一些,只是斜睨著少女。

  少女泣道:「多謝大俠好意,可是我喜歡上了,沒有法子,我知道大小姐疼我,恨我不知自愛,才這樣打我。」

  「可是……可是我就是上輩子欠這冤家的,求大小姐成全我和長貴。」

  林月如看著少女那不爭氣的模樣,氣不打一出來。

  她惡狠狠的瞪向長貴,怒道:「你啞啦?什麼事都讓銀花一個人擔著,什麼話都是她來說,你算什麼男人?」

  「大小姐,我……我……」

  長貴看著林月如那柳眉倒豎的模樣,只是臉色煞白的在那瑟瑟發抖,卻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出。

  氣得林月如又想抽他,可李飛始終沒有鬆手,她也無可奈何。

  這下連李逍遙都有點想抽他了。

  李飛嘆了口氣,左手劍指對著兩人一划,綁住兩人的繩子便即斷開。

  「罷了,既然我已經管下這樁閒事,也只好管到底,你們且自去吧!但願銀花姑娘你今後不會後悔。」

  兩人雖然得脫自由,但迎著林月如的目光,卻不敢就此離去。

  銀花拉著長貴朝林月如跪了下去,叩首哀求道:「求大小姐允了我和長貴的婚事吧!我下輩子做牛做馬,報答大小姐的恩情。」

  林月如見銀花鐵了心要往火坑裡跳,頓時又氣又急。

  可惜此時那句「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尚未問世,否則林月如此刻對這句話,必然是體會深刻。

  她狠狠的瞪了李飛一眼,直接放開手中長鞭,轉身走向兩人。

  「允了你?你想得美,你們干出這種事來,讓人笑話我們家出了跟漢子跑的丫頭,壞了我家的名聲,還想要我成全你們?」

  「看在你從小伺候我的份上,我饒你們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我斷他一隻手,作為懲戒。」

  「鏘」

  說著她決然的拔出腰間長劍,揮劍對著長貴左臂便斬了下去。

  「啊……不要……」銀花一聲尖叫,猛的撲到長貴身上,緊閉雙目,臉色慘白。

  「不可。」

  李飛見狀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兩人身前,手一抬,以雙指夾住了林月如的長劍。

  「你若斬他一條手臂,今後他還怎麼掙錢養活銀花?你這不是把他們往絕路上推嗎?」

  林月如怒道:「她既然不聽我勸,非要往火坑裡跳,那我又何必顧惜她的死活?我這是在執行家法,你給我滾開。」

  她右手長劍被李飛夾住,左手突然並指成劍,對著李飛隔空一指。

  一道劍氣自她指尖激出,刺向李飛右肩。

  林家氣劍指,也是武林一絕。

  李飛以指對指,同時放開了林月如右手的劍。

  兩道劍氣在兩人之間碰撞,氣勁激盪下,林月如向後滑退。

  在後退的同時,她左手在腰間一探,隨後對著李飛揚手揮出。

  三枚銅錢當胸襲至,林月如腳下一蹬,重新合身而上,長劍緊隨銅錢鏢之後。

  李飛目光一閃,裝作沒反應過來的模樣,直接以胸膛硬接了三枚銅錢鏢。

  「嘭嘭嘭……噗」

  「啊……」

  「大哥。」

  趙靈兒忍不住掩口發出一聲尖叫,李逍遙怒目圓睜,駭然大呼。

  卻是李飛中了三枚銅錢鏢後,胸前空門大開,林月如反應不及,緊隨其後的一劍,竟直接貫穿了他的胸膛。

  銀花和長貴已經驚呆,跪在地上渾身僵硬,手足發涼。

  大小姐殺人了!

  這位連名字都不知道,為他們打抱不平的大俠,被大小姐殺了!

  林月如滿目驚恐的放開長劍,連連後退,搖著頭顫聲道:「我……我不是故意的……你為什麼不躲?你……我……」

  林月如驚慌失措的喃喃幾句後,轉身施展輕功向著蘇州城奔去,幾個起落就消失在柳樹叢後。

  「鏘」

  李逍遙探手拔出青索劍,怒喝道:「站住,殺了人就想跑,有那麼便宜的事嗎?」

  說完就要去追,卻被李飛叫住,「不用追,我沒事。」

  趙靈兒此時已經跑到李飛身邊,正要施展觀音咒救他,卻被李飛微笑著阻止。

  「嗯?」

  李逍遙驚疑不定的回頭一看,卻見李飛已經自己抓著長劍拔出來,胸口別說血跡,連衣服都不見破口。

  「大哥,你這是?」李逍遙跑到李飛面前,驚奇的問道。

  李飛笑了笑,隨口道:「障眼之法而已,嚇唬她的,要不她還得沒完沒了的糾纏。」

  李逍遙無語的道:「大哥,以你的身手應該很容易拿下她吧?為何要如此忍讓?」

  李飛道:「那位姑娘並非什麼惡人,她也是為銀花著想,只是性子潑辣了些,行事難免就有些過激,沒必要跟她太過計較。」

  說完他轉回身,看向身後的銀花和長貴,淡淡道:「你們走吧!好好過日子。」

  「長貴,莫要負了銀花,人在做天在看,沒良心是會遭報應的。」

  這句話並非只是一具警言,他暗暗發動三書的力量,在長貴身上下了一道禁制。

  一旦他有對不住銀花之舉,便會出門遭雷劈。

  那雷劈不死他,也不會造成傷殘,卻會讓他感受到猶如渾身被針刺的痛苦。

  「多謝大俠相救。」銀花和長貴跪在李飛面前,端端正正磕了三個頭,隨後才相攜離去。

  李飛拾起林月如的鞭子,又把她的劍插入鞘中,收進了儲物空間。

  「走吧,太陽已經下山,再不進城天就要黑了。」

  「大哥,咱們能不能打個商量?」

  「商量什麼?」

  「下次再遇到行俠仗義的機會,能不能先讓我出手,你在一旁壓陣?我也想被人叫大俠。」

  「哈哈哈哈……好,沒問題,下次讓你上,你解決不了我再出手。」

  「嘿嘿,謝謝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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