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坎坷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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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苟長生臉上依然保持著微笑,

  他彎下腰將飄到地上的宣紙撿了起來,彈掉了上面沾染的灰塵。

  等看清楚是自己之前有感而發寫下的這八個字後,

  苟長生臉上竟然真的露出了一種飽經滄桑的神情,

  「陛下有所不知。

  微臣的祖輩曾經經歷過大饑荒,

  臣的族人就是在那場饑荒中死了個七七八八。」

  苟長生的語氣和臉上的神情都非常的平靜,

  可越是用這種平靜的語氣說出自己過往的悲劇,往往卻越能夠更加的打動旁聽者。

  李世民臉上的憤怒消失了,

  苟長生還在繼續述說:「臣才8歲,父母就離開了,全靠苟嬸和岱叔把我拉扯大。」

  李世民眼底露出了一絲傷感,

  「好在臣遇到了師父。

  那是一個大雪紛飛的夜晚,一個穿著落魄的老道士來我家討一碗熱水喝......」話鋒一轉,苟長生編起了故事......

  半刻鐘之後,

  等李世民聽完了苟長生說的故事後,

  他這才明白了苟長生為什麼寫得出「興,百姓苦,亡,百姓苦」這樣的詞曲了。

  「原來他的過往也如此坎坷。」

  李世民正猶豫著要不要道歉,

  「朕......」

  但當他剛剛開口的時候,

  苟長生臉上卻突然露出了笑容,並打斷了他,

  「陛下無需道歉,

  臣只是從新招募的工匠口中得知了河東道的旱災後,

  有感而發的寫下了這首曲詞罷了。」

  李世民被苟長生打斷了話,頓時不滿的瞪了苟長生一眼,

  「朕什麼時候說要道歉了?」

  不過李世民很快又換了凝重的神色,對苟長生說道:

  「你曾經歷過戰亂的衰敗,但也正在見證大唐的崛起。

  長生,

  朕向你保證,

  以後的大唐,一定不會出現國興而民苦的情況。」

  苟長生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李世民的這句話他暫且記下了。

  歷史上的貞觀之治為大唐後來的開元盛世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這一點兒,

  苟長生對李世民和還是挺有信心的。

  李世民見苟長生沒有說話,誤以為苟長生對自己的話還存有疑慮,

  為了避免場面陷入尷尬,

  李世民便重新開了一個話題:

  「對了,你剛剛說你寫的是首詞曲,難道這首詞曲只有兩句這麼短小嗎?」

  苟長生立馬否定道:

  「男人怎麼能承認短小?

  臣不過只是寫下了最精華的那部分罷了。」

  「那你還不快寫?愣著作甚?」李世民敲了敲桌面,催促道。

  苟長生無奈,只是拱手道:「遵命,陛下。」

  李世民讓開了位置,

  苟長生便繞到了書桌前,隨後拿出一張紙鋪在了桌面上。

  墨汁已經凝結,

  為了讓苟長生不分心,李世民竟然親自為他磨起墨來。

  苟長生見狀,心中有些感慨,「千古一帝的胸襟確實非常人。」

  拿起筆蘸了李二磨出來的墨汁後,

  苟長生低著頭思索了一會兒,

  隨即下筆一氣呵成的寫到:

  「峰巒如聚,波濤如怒,山河表里潼關路。

  望東都,意躊躇。

  傷心秦漢經行處,宮闕萬間都做了土。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詞曲中的東都,原作中是西都,

  為了避免讓李二起疑,

  苟長生暗自改了那麼一下。

  「峰巒如聚,波濤如怒......

  興,百姓苦;

  亡,百姓苦。」

  李世民吶吶的反覆念叨著這首詞曲,心裡滄桑感竟然又加重了一分。

  是啊,

  多少強大的國家已經作古,

  無論是霸秦還是強漢,曾經的輝煌都已經成為歷史。

  然而縱觀過往,

  李世民卻驚駭的發現,

  無論是以前的哪個朝代,最苦最難的,皆是平民百姓。

  李世民心道:「果然,興亡之下,百姓皆苦......朕,記住了。」

  「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歷史的規律不是那麼好改變的。」

  李世民畢竟不是常人,

  他很快從落寞的心情里走了出來,重新振奮起來。

  李世民收起了苟長生寫的詞,觀賞一番後點評道:「你的字寫得也不醜嘛。」

  「?」苟長生疑惑的問道:

  「臣自幼抄書,這字當然也好好的練過。

  陛下您說的是什麼意思?」

  「沒事。」李世民將宣紙順手塞入了袖子裡,隨後才繼續問道:

  「對了,

  朕從太子處聽聞你之前為老牛去賑災出了許多計策?」

  苟長生看了一眼桌子上消失的手稿,他終於恍然大悟,「感情這李二是看到了我桌子上的草稿啊。」

  苟長生拱手回答道:

  「回陛下,

  那些不過是一些基礎的應對之策而已,

  是臣的祖輩經歷後總結下來的經驗教訓。」

  李世民眼前一亮,問道:「長安城近來已經有流民進入,那你可有用來安置長安城流民的對策?」

  苟長生胸有成竹的回道:「自然有,

  河東道與長安城的災民所求皆著皆不過存活而已,只是他們所處的地點不同。

  長安城的資源要比河東道強太多,

  天子腳下,官員的能力和執行力也要強上太多。

  臣認為,

  用臣的法子來安置這些長安城的流民,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

  「那你趕緊寫一份兒對策,要比被牛進達搶走的那份更好更細緻的!」

  「......」

  苟長生想說,「手稿不就在你那兒嗎,還要寫?

  您老的要求可真多...」

  但礙於對方是當今聖上,

  苟長生只能把滿腹牢騷壓在心底,並答應道:

  「遵命,微臣現在就寫。」

  「趕緊,朕依然替你磨墨!」

  苟長生的毛筆輕輕點在墨汁中,

  在提筆寫字之前的這個空檔,

  他突然向李世民問道:

  「陛下,

  容臣斗膽詢問,

  賑災需要糧食和大量的銀錢,

  您想好這些錢從哪裡來了嗎?」

  李世民聞言嘴角露出了一個笑容,「這便就是朕來找你的第二個原因!」

  苟長生看著似笑非笑的李世民,二人忽然異口同聲的說道:

  「玻璃!」

  「玻璃!」

  見對方果然和自己想到了一塊兒,

  李世民與苟長生對視一眼後,齊齊爆發出了一陣爽朗的笑聲。

  門外的李君羨聽著忽然傳來的大笑,一時間有些感覺莫名其妙,他心道:

  「陛下好久沒笑的這麼暢快了,

  陛下難道真的在這個年輕人這裡找到了應對災民的方法?

  這小子看起來毛都長齊,

  難不成真的比那滿朝文武還要厲害?

  嘖嘖.......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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