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太子坑師的前因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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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苟長生聽到自己的麻煩竟然來自李承乾,

  心裡不由得悲嘆道:

  「太子殿下...真是坑的一手好師啊!

  看來,是時候給他的作業加加量了。」

  李綱在書房裡轉了一圈,

  隨手翻看了幾本從來沒見過的書後,

  就舒舒服服的坐到了苟長生的椅子上。

  人老了,

  身子骨已經不再硬朗,

  以往那種長時間的跪坐,總是讓他有種再也站不起來了的糟糕感覺。

  而苟長生書房裡的這種,有靠背、有扶手還能讓腳自然垂下的椅子,霎時間便頗得李綱的喜愛。

  李綱心情好了,

  自然對苟長生也親近了點。

  想到對方畢竟惹上了國子監,於是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提個建議,

  「小子,怎麼樣,要不......」

  「糟糕!」

  苟長生經過了系統10年的錘鍊,

  對任務觸發前的感知是何其敏銳,

  在剛聽到這句帶著有「你要不要,可不可以,願不願意......」之類的話時,

  他就知道任務很有可能會被李綱觸發!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苟長生不想把這次機會浪費在李綱這裡,

  於是,

  李綱的話才說到一半,

  苟長生忽然就出聲打斷了,

  「停!」

  「李公,您先別說話,各種詳情,學生還是想親自再問問太子!」

  李綱被突然打斷,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爽的,

  但轉念一想,

  似乎這是人家師生之間的事情,苟長生有這種親自確認的想法也不是不可以。

  「行,那你就先跟太子好好聊聊。」

  李綱說完,

  撐著椅子扶手站了起來,回頭看了一眼做工略顯粗糙的木椅,說道:

  「這椅子讓人坐著確實很舒服,小子,你還是真是個會享受的主。」

  苟長生見李綱似乎很中意這把椅子,

  但這椅子是自己的最愛不能送給他,

  「李公,我家裡還有做工更加精緻的椅子,待會兒您走的時候,我送您一把!」

  李綱見苟長生還挺會做,於是大笑道:

  「哈哈哈,好!

  那老夫就卻之不恭了!」

  其實李綱也不喜歡酸腐書生,要不然也不會說出「真小人好過偽君子」的話了。

  椅子不值幾個錢,

  賣家具賣的大多是材料和做工,

  而且家具本身仿製又非常的容易,苟長生倒也不在乎椅子的外傳了。

  華夏曆來講究人情、人脈和關係,

  廣結善緣肯定比到處樹敵要強,

  一把椅子換來李綱的好感,苟長生覺得自己肯定是賺到了。

  李綱出了書房,

  說是要去苟長生的後院兒轉轉,

  他從李承乾那裡聽說,陛下和長孫無忌就是在苟莊後院發現的土豆,

  好奇心發作之下,

  他李綱於是也想去那裡瞅瞅,看能不能發現點兒什麼寶貝......

  苟長生囑咐苟岱要好好陪著李綱,

  隨後自己則親手把正和苟勝一起火烤蝗蟲的太子殿下,拎回了自己的書房。

  李承乾手上漆黑不說,

  臉上還有許多不知名的髒東西,

  太子殿下平日裡俊俏白皙的臉上,

  此時東一團黑,西一團綠的,看起來著實有些令人想笑。

  不過苟長生此時不想笑,

  反而臉上冰寒一片,似乎有人欠了他萬兒八千似的。

  李承乾生在宮中,長在宮中,

  這察言觀色的本事自然早就爐火純青了,

  看著就差在腦門兒上刻著「我很兇」的苟長生,

  李承乾不由得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老師,請問有何吩咐?」

  「吩咐?我可不敢。」

  「老師,您可別嚇我,有什麼事咱們明說行嗎?」

  「什麼事情?你心裡沒點比數嗎?」

  對於苟長生的反問,李承乾卻一臉的茫然,「啊,我真不知道啊!」

  「在我面前還裝什麼裝?

  真以為讀了幾次《演員的自我修養》就覺得自己可以演戲了?」

  跟李承乾相處了也有一段時日了吧,

  苟長生自然對這位看起來丰姿峻嶷、仁孝純深,

  實則內心略帶叛逆,還有些小腹黑的半大小子的脾性,摸得差不多了。

  果然,李承乾見自己的表演失敗了,這才尷尬的搓了搓手,回答道:

  「不愧是老師,一眼就看破了我在演戲。」

  苟長生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指著書房裡給李承乾專門設置的書桌和椅子說道:

  「坐吧。」

  「是,老師。」

  李承乾恭恭敬敬的彎腰行禮,

  這才端正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苟長生發話道:「老老實實的把你在國子監的所作所為,都說給我聽聽。」

  李承乾一想到在國子監大出風頭的時刻,

  頓時激動地雙眼放光,

  「老師,

  就是上個月,

  父皇將先生指派給我當了老師,

  好像也是封的太子少師,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針對你。」

  苟長生聽到這兒,立即呵斥道:「好好說話,瞎帶什麼節奏。」

  「帶節奏?什麼意思?」李承乾疑惑的問道。

  「就是讓你別瞎猜陛下的用意。」

  「哦哦。」李承乾嘴上答應著,心裡想到:「今天又學了一個新詞。」

  「先生先是考校了我一番功課,

  您也知道,

  我跟著老師您,大多時候都是學的數學、物理,還有三字經、百家姓之類的,

  對於四書五經,禮儀春秋,周易尚書什麼的,

  您沒教我也沒學,

  再加上以前學的那些又差不多都忘了,所以......」

  苟長生聞言,雙眼一瞪道:「所以你沒過關,都怪我咯?」

  李承乾雙手一攤,表示事實就是如此......

  苟長生氣的鼻子都差點歪了,

  枉老夫平日裡盡心盡責的教你各種現代知識,

  就因為過不了關就把鍋甩給自己,

  這是不是太沒有皇家風範了?

  見苟長生似乎有些生氣了,

  李承乾連忙說道:

  「老師您先別生氣!

  雖然儒家經學弟子沒有過關,

  可在數理方面,弟子卻讓先生好生震驚了一番!」

  苟長生這才壓下心中的邪火,儘量用平靜的語氣問道:「怎麼個震驚法兒?」

  「二四為肩,

  六八為足。

  上九下一,

  左七右三。」

  「他考你九宮格了嗎?」

  「是的。」

  「呵呵...」

  李承乾越說越是興奮,

  「後來先生又出了幾道算學題,

  卻皆被我一一輕鬆解答出來。

  他老人家實在是想不出更加高深的問題了,

  於是那天我就勉強過關了。」

  苟長生真沒想到,李綱的下馬威,竟然被自己教給李承乾的數學給擊退了,

  「那你們後來怎麼又去了國子監?」

  「是先生,

  他在跟孔祭酒閒聊的時候把我的事兒說了出去,

  於是孔祭酒就想讓國子監的博士來考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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