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再赴蘭若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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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慢,公子叫什麼名來著?」

  「呃……」

  廖震愣了愣神,怎麼這女人突然神色不對?

  於是小心翼翼回道:「在下廖震,姓廖的廖,震動的震。」

  「台州清風鎮人氏?」

  「對!」

  回答完,卻見對方不說話,於是又小心翼翼地問:「不知姑娘芳……」

  「名」字還未出口,彩衣又卻又搶先問了一句:「那不知公子是否婚配?」

  這下,廖震不由猶豫了一會方才回道:「不瞞姑娘說,家中的確說了一門親事。

  但是在下不願,故而逃了出來。」

  話音剛落,彩衣便圓瞪鳳目怒斥起來:「你個混蛋,天底下怎麼會有你這樣不負責任的男人?

  定下了婚事卻又逃婚,你算什麼男人?

  明明有了未婚妻,你卻又一個勁地與別的姑娘套近乎,知不知羞恥?」

  廖震整個人都懵了。

  這姑娘是受了多大的刺激才會這樣?

  不就閒聊了幾句麼?至於如此激動?

  哪知,更刺激的還在後頭。

  「啪!」

  彩衣越說越氣,竟一記耳光扇了過來。

  扇完了,腳一跺,走了。

  留下廖震一個人站在街上,風中凌亂。

  「活該,負心漢一個!」

  「唉,這麼好的姑娘不好好疼,居然忘恩負義。」

  「就是,我看這傢伙八成眼瞎……」

  一群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衝著廖震指指點點。

  「餵……」

  廖震終於回過神來,一臉羞怒追了上去。

  「站住,你把話說清楚,在下怎麼你了……」

  結果,彩衣卻越走越快,很快便沒了身影。

  「什麼人啊這是?腦子有毛病是不?」

  廖震羞憤難平,忍不住嘀咕起來。

  這時,身後傳來一道冷冷的聲音:「你腦子才有毛病。」

  廖震急急轉身,一見是白敏兒,不由一臉訕訕。

  「還不去追?她就是你的未婚妻彩衣。」

  「啊?」

  廖震一臉震驚,臉色數般變換。

  這時候他終於頓悟,難怪彩衣會生氣,他竟然在未婚妻面前得意洋洋說他逃婚……

  好吧,這一耳光挨得不冤。

  還是乖乖回去認個錯。

  ……

  這天上午,張大膽前來找周羽稟報書院的修建情況。

  「侯爺,這幾天有不少工匠紛紛離開,說是心裡害怕,導致現在拖慢了進度。」

  周羽不由皺了皺眉:「這是怎麼回事?」

  「是……是因為黑山……」

  「他們不是早就聽說了黑山的事麼?怎麼現在又說怕了?」

  「侯爺,其實也不能怪他們。這段時間黑山那邊鬧騰的很厲害,聽說死了不少人。

  小人還聽說,有幾個自稱捉妖師的人進了山,結果……也難逃一死。」

  「有這樣的事?」

  「千真萬確,小的特意去過一趟黑山鎮,都在說這事。」

  「知道了,你先回去守著。」

  「是,侯爺。」

  待張大膽離開之後,周羽不由思忖起來。

  對他來說,黑山終究是個隱患。特別是現在書院就建在城外,距離黑山僅僅三四里地。

  不如趁著白敏兒與彩衣在此,滅了那千年樹妖?

  有了此念,周羽便喚來了寧采臣。

  「采臣,隨為師一起去趟蘭若寺。」

  寧采臣一臉驚喜:「去蘭若寺?」

  「對,聽聞黑山最近鬧騰的厲害,為師打算去找燕大俠打聽打聽。

  如若燕大俠不在的話,那麼,你就想法子找到小蘭打聽情況。」

  「太好了……咳,學生一定不負先生所囑。」

  自從上次與小蘭分別之後,寧采臣一直將思念壓抑在心裡,現在一聽有機會見到小蘭,自然很激動。

  不久後,二人一起出城並來到了蘭若寺。

  「燕大俠,燕大俠在麼?」

  進了院,周羽連續喚了幾聲卻沒聽到回音。

  再走到廂房前看了看,鋪被等東西都在,只是已經積了一層灰,看樣子燕赤霞至少離開一個月以上。

  「難怪不太平,原來燕大俠沒在這裡鎮守。」

  寧采臣一臉期盼道:「那……學生今晚留下來?」

  「嗯,你留下來。如若情況不對,你便跑向大門口,為師會在廟外接應,切記!」

  「是,學生記下了。」

  天色慢慢黑了下來。

  寧采臣像以前一樣,點上燭,取出一本書慢慢讀。

  今時不同往日,他現在也學會了如何利用浩氣,故而,一般的鬼魂根本奈何不了他。

  如此一來,膽氣更壯。

  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一陣風吹得燈火搖曳。

  寧采臣憑感覺知道有女鬼來了,只不過來的是誰就不清楚了。

  果然,念頭剛起門外便響起了一陣敲門聲:「公子,公子快開門……」

  「唉!」

  寧采臣不由嘆了一聲。

  因為他聽出來了,並非小蘭的聲音。

  不過,依然還是上前將門打開。

  剛一開便有一股陰風席捲進來,同時一個女子也跌跌撞撞沖了進來,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姑娘……」

  「公子快抱緊我,我好驚……」

  說話間,那女鬼不由分說撲到了寧采臣懷中。

  「姑娘,你先鬆手……」

  「公子,外面有狼,人家真的好驚。」

  寧采臣慢騰騰道:「就算真的有狼,那也是狼怕姑娘,而不是姑娘怕狼。」

  女鬼愣了愣,下意識問:「公子此話何意?」

  「姑娘心知肚明,又何必多問?」

  一聽此話,那女鬼不由退開兩步,眯眼打量了寧采臣幾眼,隨之嬌笑道:「看來公子還真是與眾不同。」

  「蘭若寺凶名在外,百姓避之不及。姑娘一身乾乾淨淨,腳不沾泥,又哪裡像在荒野行走之人?」

  「這麼說,公子知道小女子的身份?」

  「自然知道。」

  「那公子還能如此坦然?難不成……公子是故意在這裡等我們姐妹?」

  寧采臣想了想,拱手道:「不知姑娘是否認識小蘭?」

  「小蘭?原來公子你……」說到這裡,女鬼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我明白了,公子這是食髓知味。

  公子,小蘭能做的小女子自然也能做,長夜漫漫,不如……」

  說話間,女鬼身著的衣裙無聲滑落,比白月光還要白。

  「姑娘且慢,且聽小生講。小生知道你們姐妹是受那老妖脅迫,不得不做一些違心之事……」

  一聽此話,女鬼臉色一變:「你竟敢詆毀姥姥,你真的不怕死?」

  「呵呵,怕死小生就不會來了。」

  寧采臣一臉無畏地笑了笑,

  眼見得寧采臣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態,女鬼不由皺了皺眉。

  隨之冷冷一笑:「裝的倒挺正經,我就不信你真不怕死!」

  說完,那如花似玉的臉龐突然變得無比猙獰,眼中淌著黑血,披頭散髮,揮舞著一雙利爪撲將過來……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寧采臣面不改色,高聲吟了一句詩。

  其實,他的內心裡多少還是有一點點怕,只不過身負先生所託,而且多少還是有點對付女鬼的經驗……

  「啊!」

  屋子裡響起一聲尖叫。

  那女鬼急急飄開,並以手掩面尖聲道:「你個臭書生吟的什麼詩?」

  書生一旦修煉出浩氣,就跟道家與佛家中人念咒、誦經是一個道理,有辟邪護體之效。

  這就是儒家理念中最基本的:修身。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從字面上理解也可以視作一個修煉的過程。

  首先要有自保的本領,也就是修身,然後才有能力去保護家人。

  一個人如果連自己與家人都保護不了,還妄談什麼治國?平天下?

  「姑娘,小生無意傷你,只是……」

  「小蝶,不要傷害寧公子。」

  就在這時,又有一道身影飄了進來。

  「小蘭!?」

  寧采臣驚喜不已地看著飄著進屋的小蘭。

  「公子,你怎麼……」小蘭一臉複雜看了看寧采臣,隨之又急急走到小蝶身邊:「小蝶,求求你不要傷害寧公子。」

  「哼!你搞清楚,是那臭書生差點傷了我。」

  「啊?」

  小蘭一臉驚訝,忍不住轉頭瞟向寧采臣。

  「小蘭,沒想到你與這書生還是舊相好。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要是讓姥姥……「

  說到這裡時,小蝶似乎有些畏懼,心虛地瞟了瞟四周。

  「小蝶你聽我說,寧公子他是個好人,他與別的男人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男人不都一個德性,一個個見色起意、喜新厭舊、忘恩負義……」

  「小蝶,寧公子他真的不是這樣的男人。求求你不要告訴姥姥,我這就讓寧公子離開……」

  「等等!」

  寧采臣走了上去。

  此來,他並非與小蘭敘舊,是來辦正經事的。

  「小蝶,你先聽我說完好不好?我與小蘭的確認識,也有過一段情緣。

  不過我今天來找小蘭,並非為了別的,而是為了……」

  說到這裡,聲音低了下來:「是為了解救你們。」

  「你說什麼?」小蝶不由驚呼。

  「噓,你小聲一點。」寧采臣趕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事情是這樣……」

  寧采臣簡單講了一下緣由。

  小蘭一臉恍然:「原來,是你家先生讓你來的。不過你們最好不要妄動,姥姥最近境界突破,正需要大量的元氣……」

  聞言,寧采臣終於明白最近為何會死那麼多人。

  「采臣,你回去告訴你家先生……」

  小蘭附耳過來小聲講了起來。

  「竟有這樣的事?」聽完後,寧采臣不由大吃一驚。

  「小蘭,你對他說了什麼?」小蝶一臉警惕道。

  「沒什麼……」

  「小蘭,你要是敢出賣姥姥,小心我也出賣你。」

  小蘭衝著小蝶笑了笑:「你不會的,畢竟我們多年姐妹。要是你想出賣我,就不會當著我的面講出來。」

  小蝶哼了一聲:「那可不一樣,小蘭,你要記住,有時候為了保命,哪怕是好姐妹也可以出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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