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死太便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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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時遲,那時快。

  夜振遠突然的舉動,把毫無心理準備的夜羽凡嚇得魂飛魄散,她猛然飛撲上去,想要搶奪父親手裡鋒利的匕首……

  羈景安臉色一沉,正要邁步過去劈手把老爺子握著的匕首奪下,可惜,還是遲了那麼一兩秒。

  那把尖銳的匕首,被夜振遠高高舉在手中,化為一道雪亮的銀光,深深地刺進他的右下腹……

  傾刻之間,粘稠的血液噴薄而出,落在夜羽凡的眼眸里,猶如大片大片開到荼蘼的血紅色大麗花,淒迷而悲涼。

  「凡凡乖,聽,聽爸爸的話……好不好?」

  與這個高深莫測的男人斷了吧……他……他會輕而易舉害死你的!

  大病初癒,腹部又經受重創,夜振遠疼得身體直挺挺倒在街道上,蒼老憂傷的眼神卻久久凝望著夜羽凡,細語喃喃地小聲囑咐。

  夜羽凡霎時淚如泉湧,瘋了一般撲在夜振遠的身上,尖著嗓子發出悽厲的嘶吼,「爸,我聽你的,我全部都聽你的,求求你,不要死好不好?」

  這個世上,她孤零零的,只剩下爸爸這麼一個親人,她萬萬不能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就這麼把爸爸逼死。

  大概是失血過多,夜振遠的意識變得非常模糊,卻還是硬撐著一絲清明的理智,顫抖著唇追問,「凡凡,你答應我,不,不要和梓楓離婚……」

  「爸,我答應你,我不會,不會與他離婚。」

  夜羽凡哭得泣不成聲,說完這句話,猶如全身的血液被抽乾,冷得她整個人簌簌發抖。

  恍然間,她抗爭了快一個半月,卻成了一場難堪的笑話。

  到最後,還是落得個不離婚的結局!

  心底瀰漫滿腔的苦澀,可是能怎麼辦,難道要她把自己的父親硬生生逼死?

  得到夜羽凡的保證,夜振遠渾身的精神氣一松,兩眼一閉,歪著頭暈厥過去。

  「爸……你別嚇我!」夜羽凡的心猛然一驚,伸出顫抖著手指頭伸到夜振遠的鼻子下面,感受到輕微的呼吸,一顆高高吊著的心才落回到胸腔里。

  羈景安沒想到夜振遠為了逼迫夜羽凡不許離婚,會以死相逼,對他自己下這麼重的狠手,冷眸驟沉,涼薄的唇抿成一條鋒利如刀的直線。

  等了這麼久,終究是功虧一簣!

  顧司迦見狀,搖了搖頭嘆息著,迅速撥打120急救電話。

  救護車來得很快,三四個醫生護士從車裡跳出來,抬著擔架把夜振遠小心翼翼放進車廂後,問道,「誰是家屬?」

  「我就是。」夜羽凡擦了把臉上的淚水,跟著跳上車。

  她一心只記掛夜振遠的安危,跳上車的時候,纖細的背影好像有過那麼一小秒的停頓,但只是一秒鐘而已,甚至沒有再回頭看羈景安一眼,就那樣隨著救護車急馳而去,迅疾地消失在羈景安的視線里。

  羈景安眉眼沉沉,臉龐是一貫的面無表情,垂在身側的手卻狠狠地攥著,骨節十分猙獰。

  見多年的好友全身縈繞一層涼颼颼的寒意,顧司迦心中也不好受,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景安,夜老先生的病情一直是由我負責,我先回醫院去看看,有任何特別的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特別的消息,指的自然是夜羽凡。

  「嗯。」羈景安冷冷頷首。

  顧司迦嘆了口長氣,過了一會兒才開車離開。

  五分鐘後,倪威聞訊趕來,急匆匆跳下跑車,三步並作兩步跑到羈景安身邊,狹長的桃花眼底閃過一抹殺氣,「景安,宸梓楓他娘的欺人太甚,這樣欺負夜小姐,我都看不下去了,要不要派人作了他?」

  居然蠱惑夜羽凡的父親來逼迫她,實在是太卑鄙無恥了。

  「死太便宜了他。」羈景安薄涼的嘴略略上揚,帶著一分冷笑,九分狠意,「先讓他嘗嘗求而不得的滋味。」

  「行,這件事交給我去辦!」倪威挑了挑眉,沒有猶豫地應承下來。

  市立醫院。

  夜羽凡靠在白色的牆壁上,盯著急診室門上的指示燈,身體止不住顫慄。

  這一次急診,比上一次花費的時間還要更長。

  已經過去了六個半小時,手術室的大門還是牢牢緊閉著。

  如果父親有個萬一,她……

  她大概也活不下去了。

  夜羽凡睜著猩紅的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大門。

  只要父親能從鬼門關闖回來,無論什麼條件,她都答應他。

  只要他還能活著,活得好好的!

  深深吸了口氣,夜羽凡蒼白的唇瓣緩緩勾起一抹蒼涼而飄忽的笑。

  七個小時後,顧司迦筋疲力盡,拉了三四下,才拉開了急診室大門。

  他脫掉白大褂,走到暮氣沉沉的夜羽凡身邊,寬慰道,「夜小姐,你父親的傷口已經止住血,沒什麼大礙,應該很快就會醒過來!」

  「謝謝,謝謝你,顧醫生!」

  仿佛卸下了一塊巨大的石塊,夜羽凡雙手捂著臉龐,喜極而泣。

  顧司迦看著她蒼白慘澹卻仍然漂亮得驚人的臉蛋,終於有些明白羈景安為何非她不可。

  猶豫了一會,他欲言又止,本著醫生的準則,還是輕聲囑咐道,「夜老先生精神很差,你儘量不要刺激他。」

  這句話的意思,夜羽凡聽得很明白。

  自己的父親就是因為她先鬧出沸沸揚揚的糜亂視頻,後又鬧出要和宸梓楓離婚,才會病情反反覆覆,甚至到最後不惜自殺……

  這樣一來,更是重創了他原本就很衰弱的身體。

  換句話說,顧司迦在提醒她,在她父親的這段養病期間,不能再做出任何引起他情緒反應激烈的事。

  所以,離婚這兩個字,她最好是提都不要提。

  想到這裡,夜羽凡對著顧司迦苦苦一笑,「顧醫生,讓你見笑了,你說的話,我都懂!」

  「等麻藥的藥性失效後,夜老先生就會甦醒,我交代了護士,會把他送去最頂層的vip病房!」顧司迦回給她一個溫和的笑容,「費用的事,你不用過問,景安已經打了一筆錢給醫院。」

  聞言,夜羽凡的身子僵硬了一下,才啞著聲音開口,「顧醫生,請你幫我轉告一聲,謝謝羈先生。」

  「我會的。」

  等顧司迦離開後,夜羽凡才緩緩移動腳步,走進了急診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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