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睚眥必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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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羈景安公寓門口的台階,夜羽凡倏然停頓往上抬的腳步,躑躅猶豫不定,臉上開始發熱滾燙,有種自動伸過去被啪啪啪打臉的尷尬。

  來之前為了搭救韓遠川的所有決心和勇氣,都在這一瞬間,統統化為了泡影,消失的乾乾淨淨。

  還沒進去,她的尷尬症就犯了,這等一下還要當面與他交涉,甚至要放低姿態去求他幫忙……

  夜羽凡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內心裡,實在是不願意再與那個殘忍強勢的男人打交道。

  真的是,不想再產生交集。

  那件屈辱的事過去了那麼久,可她還是忘不了。

  忘不了她羞辱不堪地跪趴在冰涼的地板上,他無情地刺穿了她,讓她一次又一次陷入痛苦與絕望的深淵。

  那根本就不是正常的男歡女愛,而是他單方面不顧她的意願強、占、了、她……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隱秘部位被大力撕裂的傷口,雖然已經大半痊癒,此刻,又在隱隱作疼!

  她是真的,怕了他,只想躲開他,躲得遠遠的。

  仿佛只有這樣,才永遠不會想起那個晚上的狼狽與悲傷。

  可是,不去求他,韓遠川可能就再也不會醒過來……

  如果韓遠川有個三長兩短,她會一輩子良心不安。

  寒風把她額頭的碎發,吹拂得左右搖擺,一如她糾結兩難的心情。

  夜羽凡握著黑色皮包的手指緊緊攥著,深呼吸,為自己打氣。

  強自挺直了單薄的背脊,踩著穩穩的步子,拾級而上,伸出微顫的手指,按向掛在大門左側邊的門鈴。

  響了大概半分鐘,沒人接聽。

  夜羽凡停了幾分鐘,再次按了門鈴,依然是無人接聽。

  難道羈景安不在家?

  夜羽凡心裡竟有些竊喜。

  不是她不幫這個忙,而是他人不在,連面都見不上,還怎麼去開口求助?

  夜羽凡沉沉吐了口氣,想要轉身離開這棟讓她精神壓抑的建築物,但腦海里卻划過韓遠川不省人事躺在手術台上的淒涼畫面,急切要逃離的念頭,馬上像陽光下的五彩肥皂泡,風一吹就叭叭全碎滅了。

  想了想,夜羽凡從皮包里摸出手機,打算給顧司迦打個電話,問問羈景安是不是真的在公寓裡面。

  韓遠川的性命攸關,她不能自私地只想著她的感受。

  既然來了,就把事辦好。

  剛按了一下顧司迦的號碼,一個電話打了進來,裡頭傳來淡然冷沉的男聲,「我在書房,進來。」

  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更無從分辨是悲是喜。

  夜羽凡的心瞬間被吊在了半空中,晃悠悠的,非常忐忑不安。

  咬了咬唇瓣,她穩定住心神,目不斜視地推門進去穿過客廳,沿著光可鑑人的台階一步步走向二樓的書房。

  房門大開,羈景安坐在書桌後面,正垂眸仔細批閱每一份合同,運筆如飛地簽署各種各樣的文件。

  身為金帝集團的掌舵人,即使是大年初一,也照樣忙得不可開交。

  他微斂長眉,修長的手指偶爾揉了揉太陽穴,謹慎認真的模樣,迷人極了,充滿了成熟男人的幹練與犀利,與那個晚上刺穿她的無情男人相比,判若兩人。

  夜羽凡輕推開門,只剛剛踏入了書房,就沒有再往前走,與那個渾身充滿強勢壓迫力的男人,隔著一段很長的距離。

  鼻端是混合著書香與尼古丁的味道,她甚至恍惚地,聞到一股清冽的薄荷氣息。

  那股薄荷氣味,聞起來莫名有點熟悉。

  夜羽凡搖頭,精神太過緊張了,一定是她的錯覺。

  她不說話,羈景安也不主動開口,氣氛逐漸變得沉悶而尷尬。

  作為不請自來的人,夜羽凡身體顫了顫,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握緊成拳,不知道該怎麼打破這種難堪的僵局。

  「什麼事?」

  男人忙碌了一陣子,才纖尊降貴掀了掀眼皮,抬眸看了眼呆在門口站立不安的女人,點了根煙吸上後,淡淡說道。

  態度很冷淡,仿佛是對待一個從未見面的陌生人。

  「我……」夜羽凡站了很久,站得腿都發酸,終於等到他詢問,卻是那般毫無感情又冰冷的問話,身體倏然繃成一條直線,舔了舔發乾的唇,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說明來意。

  察覺到自己竟然莫名在意他的態度,夜羽凡大囧,急忙移開視線,恨不得腳底下突然裂了一道縫隙,讓她鑽進去躲避。

  她閃爍逃避的動作,羈景安仿佛視而不見,吸了口煙,繼續審閱辦公桌上的一堆堆的文件。

  既來之,則安之。

  一直拖下去也不是辦法。

  夜羽凡鼓氣再鼓氣,咬緊牙關,忍著被啪啪打臉的尷尬,垂頭看著自己的鞋尖輕聲說道,「韓遠川昨晚遭遇了重大車禍,到現在還昏迷不醒,顧醫生說需要立刻送往M國戈爾頓醫院還有一線希望,你與那個醫院的院長認識,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一口氣把話說完,心口突突直跳,等待他的回話。

  等了半晌,一室寂靜。

  只有偶爾翻閱文件的沙沙聲提醒夜羽凡,他根本沒注意到她的存在,當她就是個透明的。

  夜羽凡的心立刻涼了半截。

  昨天她那樣對他,他這是對她有意見?

  人命關天的大事,他就不能先救了人再說……

  夜羽凡羞憤交加,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差點就想奪門而出,不求他了。

  這麼睚眥必報的男人,也是沒誰了!

  肚子裡一股怒火愈燒愈烈,燒的夜羽凡理智全無,猛然跑到男人的面前,握緊小拳頭砰砰地砸向辦公桌,震的文件四處飛揚飄落,她全然不管不顧,隱忍的怒氣砰然爆發,「羈景安,我都這樣求你了,你到底想怎麼樣?韓哥好歹也是你的朋友,你怎麼可以見死不救,做人能不能有點底線啊?」

  過度憤怒之下,她的小臉漲得紅艷艷,水眸噴火,亮晶晶地瞪著他,生動得如同枝頭盛開的紅玫瑰,嬌艷欲滴。

  「韓遠川出了事,自然有他的家人操心。」羈景安終於以極慢的速度抬起眸子,淡然打量著她通紅的小臉,慢條斯理道,「我是生意人,不做賠本的買賣,要我答應也不難,我有個條件,就看你答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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